凡煙小說

☆、大學paro(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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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兩天假期我一直待在家裏,期間歐科科和西裏卡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甚至連雷獅也打了不少,我盯著他的名字心情覆雜,最後幹脆關機眼不見為凈。

假期最後一天下午,老師囑咐我等會出去多買點食材,晚上有人來我們家吃飯,這倒是很正常,以往老師也會邀請別的同事和好友來我們家吃飯。

於是我問也沒問是誰便沒精打采地買了東西回來,直到卡米爾和養弟一見如故去臥室進行同齡男孩間的興趣交流時,我還是腦袋懵懵的。

這種懵體現在切菜差點切掉了手指,老師嚇了一跳,趕緊拿了藥箱要給我包紮,而原先一直在客廳無聊看電視的雷獅見此居然主動包攬包紮任務,我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他已經把我拉到了沙發上坐下。

老師只好叮囑他仔細著點,便又回了廚房。

客廳只剩下兩個人,電視裏放的是一些軍事新聞,廚房裏有老師切菜和油炸的細微聲音,臥室那邊倒是很安靜。

我僵著手指任他替我擦酒精,一時間居然沒感覺到疼,只是呆呆楞楞地盯著他深色發頂看,等回過神時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將我困在了雙臂間,正眉目殘戾地盯著我。

我被嚇得下意識向後仰,腦袋直接撞到了柔軟沙發背,他笑了一聲,隨即斂眉,目光帶著強烈侵略性直勾勾鎖住我。

“你這兩天沒接我電話。”

他用的是陳述句。

這是實話,我還沒想好怎麽反駁。

“也沒來給卡米爾補習。”

我皺了皺眉,這個有理由:“放假了。”

他挑眉,隨即又有些不高興:“放假了就不用吃飯了?”

我表示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他嘖了一聲:“你沒來做飯。”

我感到震驚:“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再說了,以前沒有我的時候,你們就不吃飯了?!”

“那能一樣麽?”

他沈下眼神,微微俯身湊近我,濃烈的男性氣息不由分說整個將我包裹,我眼皮一抖,身體下意識顫了顫,包著繃帶的手擡起,被他眼尖用手壓住,另一手還沒動,他已經提前徹底控制住了。

這下子好了,我連動都不能動了。

“哪裏不一樣了?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有些受不了,壓著聲音質問他。他靠的太近了,熱的很。

他垂著眼狀似思索了一會兒,冷不丁問:“元旦晚會那天,你跑什麽?”

“……”

“還沒看完表演,你跑什麽?格瑞和嘉德羅斯家的人拉都沒拉住你,你跑什麽?”

“……”

“或者換個問題。”他刻意壓低聲音,尾音延長,壓著我雙手的手心發燙,深紫色的眼瞳微微瞇起,散發出一股相當危險的氣息。

“從我剛登場的那一刻開始,你為什麽就沒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過?”

話音落地,我咬牙用力掙紮起來,反而被他更緊地桎梏住,他甚至單膝跪在了沙發上,雙手扯著我手腕狠狠壓在了沙發背上,力氣用的很大,堪稱兇狠。

我突然感覺到驚慌,他卻還是一副稀疏平常的模樣,如果忽略掉他眼中那深沈的暴戾的話。

“打電話你不接,我家你不來,就連問你幾個問題你也不回答,弗婭,你脾氣倒是大的很。”

他幾乎是從齒縫裏一字一句蹦出來的。

心頭竄上一股無名火,我扭開頭不看他,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冷冷地嘲諷:“我脾氣大?你見過哪個脾氣大的人又是做保姆又是做保潔?雷獅,你憑良心說話,我究竟哪裏脾氣大了?”

他沒說話,雙眸中隱隱有火光跳動,攥著我手腕的手愈發用力,疼痛穿過皮膚刺入神經,我舒展眉頭,報覆似的看向他,微笑著繼續說。

“哦我居然忘了,你雷獅根本就沒有良心可言,但凡有點良心的,也不會這麽對一個‘志、願、者’。”

沙發驟然下陷更深一個度,潛意識告訴我接下來要糟糕,我說的這些話觸怒了本就生氣的猛獸,眼睛還沒有眨下去,視線乍然破碎,滿目的深紫色與他瞳中躍動的火光。

我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他,像被人點了定身穴般竟無法動彈。

他緩慢地眨了下眼,俯身吻上來,薄唇狠狠抵住我的,兇殘地吮了一口。

仿佛突然神智回籠,我被嚇得倒吸涼氣,結果被他抓住時機成功入侵。

接下來就有些不受控制了,理智不知何時驀然回神,我想扭開頭,卻被他用手按著後腦勺更深地吻下去。

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力氣差異是無法彌補的,即便我有功夫底子,但在面對一個同樣有功夫底子且性別為男的強吻者時,我著實是束手無策。

最後被他蠻橫的吻弄的差點哭出來,眼前霧蒙蒙的一片,我卻死憋著不肯眨眼。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竟伸手捂住我眼睛,旁若無人繼續下去,令人不知該松一口氣還是繼續羞惱的是,他的動作這次沒那麽兇殘了,舌尖輕輕舔過我的腮幫子,低低說了一句:“再推我,信不信我咬你?”

我一頓,靈光乍現!

這一口還沒來得及咬下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巨大沈悶的撞擊聲,雷獅壓在我身上的動作微停,稍稍松開我看向聲源處,目光閃了閃。

我心說不好,大不好,匆忙轉頭看去,只見老師正揉著撞到門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們,邊僵硬地擺了擺手裏的盤子:“我就、就出來拿個盤子而已,你們可以繼續,不用管我,我老了,眼睛不太靈光了。”

轉而尷尬地笑笑,用盤子遮住臉匆匆進了廚房,甚至帶上了門。

我:“……”

雷獅微微低頭,眼眸又亮又深邃,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伸手,我一扭頭避開了,他動作微頓,直接掰著我的臉強迫我必須看著他,然後一語不發地垂眼用手擦了擦我唇角邊的液體。

“你躲什麽?”他看著我,我努力不去看他,嘴唇燙的要命。

他凝眉想了想,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不準躲,聽見沒有?”

我不理他。

他繼續親我眼睛:“聽見沒?”

我咬咬牙,怒瞪他:“這兩次我都沒躲!”

他滿意地點點頭,低頭在我唇上親了親,氣息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但還是不忘補充道:“明天繼續去我家。”

我假裝什麽都沒聽見,像條鹹魚似的坐著一動不動,在他直起身的同時冷不防發問:“你怎麽知道我一直看著你?”

元旦晚會那天,看他的人那麽多,他怎麽就知道我一直在看他?

他偏過頭,半點也沒有表現出對我突如其來沒頭沒腦的問題感到不解,反而像是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答案般,很平靜地就說了出來。

“我在看你。”

第二天早上第一節課快要開始的時候,後門忽然進來一個人,響動越來越靠近我這邊,便不由自主回頭看了看,瞬間懵逼。

雷獅敲了敲桌子,示意西裏卡和歐科科暫時出去一下,大概是說外面有人找。

等她們倆一頭霧水地出去了之後,他大爺似的霸占了最靠近我的那個位子,將桌上的書推到一邊,不由分說抓起我左手,揣進兜裏,然後另一手彎在桌面上,頭一偏,直接枕著他自己的胳膊睡覺了。

我:“……???”

“餵。”

周圍窺視的目光太過熱烈,西裏卡和歐科科發現被騙了後氣憤地想拿書砸他,但不用我說她們也知道那會有什麽後果,只得氣結地拿著書挪了個位子,邊用一種“你背叛了我們的友誼”的目光譴責我。

不,我不是我沒有!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抽了什麽風怎麽就跑來和我一起上課了!

他半睜開一只眼睛,露出困倦的深紫色:“什麽?”

我突然有些不想打擾他睡覺了,但還是抽了抽手,壓低聲音問他:“你過來幹什麽?”

“沒課。”他言簡意賅地答。

“這和有沒有課有什麽關系?”

我一臉不忍直視,關鍵是他昨天才強吻了我,還說了那麽一句容易令人誤會的話,本來我的大腦容量就不夠用了,他現在這一出是想幹嘛?

他閉著眼睛懶洋洋說:“我下節有課。”

“所以?”

“你和我一起。”

我感到不可思議:“你是不是有病?憑什麽你認為我要和你一起上課?”

他睜眼,作勢拉我起身,我連忙把他拽下來問他想幹嘛。他就似笑非笑地說:“那就一起逃課好了,我不上課,你也別想上課。”

我是真的無話可說!

他倒是泰然自若繼續趴著睡覺了。我盯著他的臉看了會,沒忍住推了推他。

“怎麽?”

我輕咳一聲,將圍脖取下來放到桌上,努力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桌上涼,你最好註意點,省的到時候感冒了又跟大爺似的使喚我。”

他看了看桌上疊好的柔軟圍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轉而看向我,突然笑出了聲。

這麽持續了一天,第二天當雷獅和嘉德羅斯在我們教室裏碰面的時候,情況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嘉德羅斯差點和雷獅打起來——當然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嘉德羅斯質問雷獅晚會那天沒表演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人是什麽意思,雷獅的回答讓我差點腳下一滑。

他說,我女朋友都不想看半路走人了,我跳給誰看?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十分欠打的,要是你家這位走了,看你還跳不跳的下去。

嘉德羅斯無法反駁,最後還是西裏卡安撫下了他,順帶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八張嘴也解釋不清楚啊!我特麽什麽時候成了雷獅女朋友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不過——

我轉眼看向雷獅,那天晚上他不會是看我半路離場就幹脆直接退場了吧?為什麽我這兩天沒聽到風聲——等會,我前兩天手機關機與世隔絕了!

我和雷獅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自從他和嘉德羅斯鬧過那一場不大不小的不愉快之後,之後我再去他們班陪他上課時就總會聽見別人偷偷說“那就是雷獅女朋友”。

我心想,我是從沒見過誰家女朋友跟個老媽子似的替男朋友打理家裏一切大小事務,整天過的那麽憋屈,這是女朋友應該的?

很快到了寒假,雷獅和嘉德羅斯他們似乎在創立什麽公司,整日整日的不沾家,每次我來的時候家裏都像被洗劫過似的,佩利發現雷獅不在家並且每次都有我收拾之後更為放肆了,這讓我一度頭疼,十分想撂挑子不幹。

某天晚上吃完晚飯,佩利和帕洛斯終於走人,卡米爾回屋學習,我收拾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雷獅就在這時候突然回來了。

乍一看見他我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等到他靠近時我才嗅到他身上繞著一股子淡淡的酒味。

他喝酒了?

我還沒說話,他已經一把把我壓到墻上吻了起來,整個腦袋瞬間充滿了可怕的酒精味兒。

他脖子裏還圍著過年時我送他的深棕色圍巾,現在也是一股子酒味。

片刻後,他松開我,拽了拽圍脖,舔著嘴唇,眉眼無端風流:“想死大爺了。”

“……你別得寸進尺!”

行為上耍流氓就算了,嘴裏居然還能這麽面不改色說出流氓話?都從哪學來的?!

他懶懶地往我身上一趴,身高差叫我差點沒站穩,雙手死死扶住他後背,臉蹭著他的圍巾,酒味愈發濃重。

“起、起來!”感覺到耳根下接觸到陌生的柔軟時,我狠狠一顫。

這次他倒是沒有再做多餘的事,直起身扯著我手腕直接把我扯進了廚房,邊翻冰箱邊問還有什麽吃的,他要餓死了。

我揉了揉還有些燙的耳朵,沒好氣說空腹喝什麽酒?

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叼著一塊剛從微波爐捏出來的肉,含糊不清地說外面的東西簡直沒辦法入口。

我看他一眼,示意他松開,我給他盛點米飯。等他吃完後我才繼續收拾廚房,邊催他趕緊去洗個澡,一身酒味,他理也不理,就靠著門從頭到尾盯著我,盯的我中途差點失手打碎碗。

寒假結束前幾天,雷獅家突然來了一群人,都是熟面孔,嘉德羅斯,西裏卡,格瑞,歐科科,銀爵,安迷修,包括凱莉等人也來了。

西裏卡抽空跟我說他們公司最近搞定一個大單子,高興,她和歐科科就覺得應該慶祝一下,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讓我親自下廚更有意義。

我想也不是不行,但又一想,覺得我現在真的是太習慣他們把我和雷獅放到一起了,以前不都是使勁說雷獅這不好那不好麽?

我問她們的時候,西裏卡咬著蘋果說以前不是以為雷獅那樣的人肯定不會認真談戀愛的嘛,現在不一樣啊。

我一臉不解,現在不一樣是怎麽個不一樣法?

歐科科開了瓶牛奶,邊喝邊說,以前雷獅整天整天都不回家,學校也懶得去,更別說學校的什麽什麽晚會了。上次那個元旦節晚會你還記得不?雷獅以前都是直接一口拒絕的,不過那次他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問我你會不會去,我說會,他居然一口就答應了,甚至還把銀爵給拖來了!

我頓時震驚在原地,歐科科嘻嘻一笑,湊上來戳我臉,說,你沒看出來雷獅那次是沖著你去的麽?你半途離場,雷獅在臺上停了會兒,發現你是直接出門的時候立刻就跳下了舞臺,看他原本走的方向好像是想找你,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沒去,反而去了後臺,不過看表情好像不太高興。

我默默轉移了視線,大概能猜到原因。

雷獅是個驕傲的人,上舞臺跳舞給那麽多人看已經夠那啥了,更別說半途離場只為了追一個女生。他那時候怕是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到底想做什麽,所以才轉到後臺冷靜冷靜。

不過他冷靜的結果卻是直接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沒接,最後惹怒了他,徑自上門堵我,還在老師面前混淆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歐科科又拿了瓶牛奶,興沖沖出了廚房去找格瑞,西裏卡則抱了個哈密瓜去客廳和眾人瓜分了。我出去之後她說她本來有給我留的,不過被雷獅吃了。

那天晚上卡米爾不在家,我被雷獅哄騙著喝了點酒,最後一個沒控制住,直接和他滾到了床上。

自此後,我的日子苦不堪言。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諸因大概就到此徹底完結了!至於第一次,也許會寫,也許不會寫,番外就這麽多了,別的不寫了,我想打下完結兩個字了,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陪伴,也許只能走到這,也許以後會在另一篇文裏再見,不過那都是以後啦!

各位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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