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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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看完冗長的比賽規則後我便一直在思考應該選擇哪個數字牌。到了這個地步我不得不反思自己天生的選擇困難癥。從豆腐腦放鹽還是放糖想到今晚吃面還是吃米飯，從鬧鐘鈴聲選擇輕緩純音樂還是搖滾鼓點想到等會是先洗衣服還是先去買飯。
雷獅說，放鹽。於是我選擇了鹹豆腐腦。雷獅說，吃肉。於是我選擇了大魚大肉。雷獅說，敢睡過頭本大爺就把你扔下去餵宇宙怪物。於是我自覺養成了生物鐘。雷獅說……他什麽都沒說。
在洗衣服和買飯這兩個方面，他從沒有說我應該先做哪件事，因為那時我已經離開了他。
離開他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我竟患有選擇困難癥，以往與他在一起時，我都是第一遵循他的意見，他說吃鹹的我便不會想放糖，他說吃肉我便勿須考慮晚飯吃不吃面——事實上我更喜歡喝粥。
脫離雷獅海盜團之後我四處游蕩，自此不再顧慮雷獅，豆腐腦想吃甜的便吃甜的，晚飯想喝粥便喝粥，早上想幾點起床便幾點起床，偶爾會在洗衣服和買飯之間糾結，很快便都丟在一旁，摔到床上繼續蒙頭大睡。盡管醒了之後還要再次做出選擇。
不過我覺得有幾點還是應該著重說明一下。
第一，甜豆腐腦我只吃過一次，因為不太習慣那個味道，吃到第一口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卡米爾應該會很喜歡，但雷獅一定不喜歡。第二，大多時候我都是隨便買點幹糧充當晚飯，偶爾閑下來時我倒是會去周圍的店裏買一份皮蛋瘦肉粥喝。第三，雖然後來我挺喜歡睡懶覺的，但每天早上六點整的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醒過來，然後看看時間，哦還是六點，對此毫不意外。
有些習慣一旦養成了，無論如何都改不掉。
我無奈地搖搖頭，看著面前的三個數字，想著也許可以隨著雷獅選，若是讓他選擇他會選什麽數字？
那必定是一號。
出來後我摸著手腕上的東西看向雷獅，他微微垂眼與我對視，我笑了笑，說:“三殿下，在下這次可不能跟著您走了。”
積分賽的規則大家都知道，自相殘殺爭奪分數牌。但我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說要與雷獅為敵，只是單純對他之前所說的“那就跟著我走”做出的另一種回應而已。
他自然明白:“自己過來找我。”
我眨了眨眼:“哦。”
過去找他，然後繼續跟著他走。我想未來就是這麽簡單，如果沒有別人橫插一手的話。
傳送開始。
我轉頭對卡米爾笑:“待會兒見，卡米爾。”
他點了點頭，被傳送走時留下一句輕微的“一切小心”。
我給他的回應就是對著空無一人的迷宮微笑，然後低頭倒騰終端，不太滿意地發現終端已經沒有了聯絡系統。官方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不想讓隊友匯合吧？
我呸了聲，也不怕某些正在觀看比賽的大人物瞧見，沖著某個地方比了個中指。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但我覺得倘若這個手勢當真入了那些人的眼，他們必定氣憤到不行，畢竟都是些尊貴的家夥，自尊心也應該高點兒，被我這般的人當眾鄙視，我就不信他們心裏能舒坦。
呼了口氣，我心裏總有種沈悶感，剛進入迷宮時就有了，這個地方莫名讓人不舒服。
“弗婭！”
我驀地楞住。
“弗婭弗婭！是我們！”
這個聲音，好像很久沒聽見了，是小裁判球。我會心一笑，剛想擡手通過終端語音與它們交談時便被阻止了。
“等等弗婭！你不要動！”小裁判球急急說，“你們現在都被監視著，我和100號是偷偷連接上你的終端的，要是被人發現會很麻煩！”
我恍然，面上不動聲色，擡手緩慢地將鬢邊的頭發撩到耳後，靜靜聽小裁判球繼續說。
“弗婭，你聽著，我已經把迷宮裏的人現在的位置發到了你的終端上，雷獅海盜團的位置地點被我用其他顏色標了出來，你等會要偷偷看，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我心裏軟了軟，這倆小家夥應該都知道這麽做是多麽危險，但還是冒著可能會被回收的風險替我鋪路，明明我都沒有為它們做過什麽，但它們卻如此真心真意為我。
“謝謝。”我用手掩住下半張臉佯咳了聲，“你們是不是很危險？”
“沒關系弗婭，我們沒關系，現在沒有了參賽者們的虐待，我們都高興得不得了，你們之前競速賽的時候我們可無聊了，大家還湊在一起打賭誰會是第一名。”
我記得我之前也想過開局賭一把來著。沒想到我沒賭成，這倆小家夥倒賭起來了。
“你們壓的誰呀？”
“當然是你了！”毫不猶豫的堅定聲音。
我頓了頓，微微垂下眼:“那你們一定輸得很慘。”
那頭兩個聲音陸續笑了起來:“沒事的弗婭，我們根本沒有賭註的！”
“……”
沒有賭註的賭還叫賭麽？
但這樣也好。
“但是弗婭，時間太短了，我們沒能找到參賽者們的分數牌，所以……”
“沒事。”我放輕聲音安慰它們，“你們現在能看見我麽？”
“能的。”
“那好。”我緩慢地笑起來，將戴著終端的手舉到唇邊，低頭輕輕吻了下終端，低聲一字一頓說，“謝謝你們。”
那頭忽然沈默，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啊啊啊弗婭你親我了！”
“不對！弗婭親的是我！”
“你走開！弗婭親的是我！”
“你才走開！”
“讓開讓開！我要和弗婭說話！”
“我也要！你讓開！”
我:“……”
若無其事收回手，正想提醒它們小心點別被路過的人發現，不成想那頭驟然傳來第三道聲音。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呢？”
兩端皆是沈寂，氣氛宛如一條結了厚厚冰層的河流。我胸口重重撞了一下。如果我沒聽錯，剛才那個聲音是，丹尼爾。
小裁判球慌裏慌張地喊:“丹、丹尼爾大人，我們……”
“我們、沒、沒做什麽……”
“哦？是嗎？”丹尼爾若有所思的聲音透過細微的電流傳過來，我心裏一緊，屏住呼吸，生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呼吸聲都能叫他聽見，從而發現小裁判球現在正在做的事。
延長的沈默逐漸緊繃，丹尼爾再次開口的聲音像一柄小巧的錘子，輕輕敲碎沈默的冰層，露出下面緩緩流動的河水。
“既然你們現在沒事，那就過來幫我看看這邊的情況吧。”丹尼爾仿佛並沒發現什麽，淡淡吩咐。
小裁判球大聲應了，接著是突然的信號切斷聲。
我動了動胳膊，發現後背涼涼的，定是被丹尼爾突然的出現嚇到了。聽他方才所說應該沒有發現小裁判球給我通風報信的事……
怎麽可能。
丹尼爾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沒發現？
我皺著眉，心裏擔心著那兩個小家夥。想了會兒又覺得應該沒問題，丹尼爾若是當真曉得了，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什麽懲罰，反而還裝作不知道，想必並不打算追究。可這是為什麽呢？身為大裁判長，不應該是最公正嚴明的麽？他剛才……
莫非有什麽其他打算？
我想了想，又覺得應該不是。丹尼爾那般的人物若真的想對小裁判球做什麽，想必不會遮遮掩掩，也勿須假裝不知情，他大可以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裝不知情之後再收拾小家夥們，這不符合他的作風……應該。
但我並不了解丹尼爾，只是隱隱覺得他應該不是相當不近人情的人。
我這邊正想得入神，沒留神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怔了怔，終端的聯絡功能不是已經被削掉了麽？怎麽會有消息傳過來？
“被發現的話，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匿名。
我感到震驚，這個人，是丹尼爾？
作者有話要說： 雷獅:昨天說要跟本大爺走的趕緊收拾行李，本大爺帶你們上賊船！
弗婭:不好意思，超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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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說，放鹽。於是我選擇了鹹豆腐腦。雷獅說，吃肉。於是我選擇了大魚大肉。雷獅說，敢睡過頭本大爺就把你扔下去餵宇宙怪物。於是我自覺養成了生物鐘。雷獅說……他什麽都沒說。
在洗衣服和買飯這兩個方面，他從沒有說我應該先做哪件事，因為那時我已經離開了他。
離開他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我竟患有選擇困難癥，以往與他在一起時，我都是第一遵循他的意見，他說吃鹹的我便不會想放糖，他說吃肉我便勿須考慮晚飯吃不吃面——事實上我更喜歡喝粥。
脫離雷獅海盜團之後我四處游蕩，自此不再顧慮雷獅，豆腐腦想吃甜的便吃甜的，晚飯想喝粥便喝粥，早上想幾點起床便幾點起床，偶爾會在洗衣服和買飯之間糾結，很快便都丟在一旁，摔到床上繼續蒙頭大睡。盡管醒了之後還要再次做出選擇。
不過我覺得有幾點還是應該著重說明一下。
第一，甜豆腐腦我只吃過一次，因為不太習慣那個味道，吃到第一口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卡米爾應該會很喜歡，但雷獅一定不喜歡。第二，大多時候我都是隨便買點幹糧充當晚飯，偶爾閑下來時我倒是會去周圍的店裏買一份皮蛋瘦肉粥喝。第三，雖然後來我挺喜歡睡懶覺的，但每天早上六點整的時候我都會不由自主醒過來，然後看看時間，哦還是六點，對此毫不意外。
有些習慣一旦養成了，無論如何都改不掉。
我無奈地搖搖頭，看著面前的三個數字，想著也許可以隨著雷獅選，若是讓他選擇他會選什麽數字？
那必定是一號。
出來後我摸著手腕上的東西看向雷獅，他微微垂眼與我對視，我笑了笑，說:“三殿下，在下這次可不能跟著您走了。”
積分賽的規則大家都知道，自相殘殺爭奪分數牌。但我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說要與雷獅為敵，只是單純對他之前所說的“那就跟著我走”做出的另一種回應而已。
他自然明白:“自己過來找我。”
我眨了眨眼:“哦。”
過去找他，然後繼續跟著他走。我想未來就是這麽簡單，如果沒有別人橫插一手的話。
傳送開始。
我轉頭對卡米爾笑:“待會兒見，卡米爾。”
他點了點頭，被傳送走時留下一句輕微的“一切小心”。
我給他的回應就是對著空無一人的迷宮微笑，然後低頭倒騰終端，不太滿意地發現終端已經沒有了聯絡系統。官方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不想讓隊友匯合吧？
我呸了聲，也不怕某些正在觀看比賽的大人物瞧見，沖著某個地方比了個中指。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但我覺得倘若這個手勢當真入了那些人的眼，他們必定氣憤到不行，畢竟都是些尊貴的家夥，自尊心也應該高點兒，被我這般的人當眾鄙視，我就不信他們心裏能舒坦。
呼了口氣，我心裏總有種沈悶感，剛進入迷宮時就有了，這個地方莫名讓人不舒服。
“弗婭！”
我驀地楞住。
“弗婭弗婭！是我們！”
這個聲音，好像很久沒聽見了，是小裁判球。我會心一笑，剛想擡手通過終端語音與它們交談時便被阻止了。
“等等弗婭！你不要動！”小裁判球急急說，“你們現在都被監視著，我和100號是偷偷連接上你的終端的，要是被人發現會很麻煩！”
我恍然，面上不動聲色，擡手緩慢地將鬢邊的頭發撩到耳後，靜靜聽小裁判球繼續說。
“弗婭，你聽著，我已經把迷宮裏的人現在的位置發到了你的終端上，雷獅海盜團的位置地點被我用其他顏色標了出來，你等會要偷偷看，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我心裏軟了軟，這倆小家夥應該都知道這麽做是多麽危險，但還是冒著可能會被回收的風險替我鋪路，明明我都沒有為它們做過什麽，但它們卻如此真心真意為我。
“謝謝。”我用手掩住下半張臉佯咳了聲，“你們是不是很危險？”
“沒關系弗婭，我們沒關系，現在沒有了參賽者們的虐待，我們都高興得不得了，你們之前競速賽的時候我們可無聊了，大家還湊在一起打賭誰會是第一名。”
我記得我之前也想過開局賭一把來著。沒想到我沒賭成，這倆小家夥倒賭起來了。
“你們壓的誰呀？”
“當然是你了！”毫不猶豫的堅定聲音。
我頓了頓，微微垂下眼:“那你們一定輸得很慘。”
那頭兩個聲音陸續笑了起來:“沒事的弗婭，我們根本沒有賭註的！”
“……”
沒有賭註的賭還叫賭麽？
但這樣也好。
“但是弗婭，時間太短了，我們沒能找到參賽者們的分數牌，所以……”
“沒事。”我放輕聲音安慰它們，“你們現在能看見我麽？”
“能的。”
“那好。”我緩慢地笑起來，將戴著終端的手舉到唇邊，低頭輕輕吻了下終端，低聲一字一頓說，“謝謝你們。”
那頭忽然沈默，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啊啊啊弗婭你親我了！”
“不對！弗婭親的是我！”
“你走開！弗婭親的是我！”
“你才走開！”
“讓開讓開！我要和弗婭說話！”
“我也要！你讓開！”
我:“……”
若無其事收回手，正想提醒它們小心點別被路過的人發現，不成想那頭驟然傳來第三道聲音。
“你們兩個，在做什麽呢？”
兩端皆是沈寂，氣氛宛如一條結了厚厚冰層的河流。我胸口重重撞了一下。如果我沒聽錯，剛才那個聲音是，丹尼爾。
小裁判球慌裏慌張地喊:“丹、丹尼爾大人，我們……”
“我們、沒、沒做什麽……”
“哦？是嗎？”丹尼爾若有所思的聲音透過細微的電流傳過來，我心裏一緊，屏住呼吸，生怕只是一個微小的呼吸聲都能叫他聽見，從而發現小裁判球現在正在做的事。
延長的沈默逐漸緊繃，丹尼爾再次開口的聲音像一柄小巧的錘子，輕輕敲碎沈默的冰層，露出下面緩緩流動的河水。
“既然你們現在沒事，那就過來幫我看看這邊的情況吧。”丹尼爾仿佛並沒發現什麽，淡淡吩咐。
小裁判球大聲應了，接著是突然的信號切斷聲。
我動了動胳膊，發現後背涼涼的，定是被丹尼爾突然的出現嚇到了。聽他方才所說應該沒有發現小裁判球給我通風報信的事……
怎麽可能。
丹尼爾那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沒發現？
我皺著眉，心裏擔心著那兩個小家夥。想了會兒又覺得應該沒問題，丹尼爾若是當真曉得了，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什麽懲罰，反而還裝作不知道，想必並不打算追究。可這是為什麽呢？身為大裁判長，不應該是最公正嚴明的麽？他剛才……
莫非有什麽其他打算？
我想了想，又覺得應該不是。丹尼爾那般的人物若真的想對小裁判球做什麽，想必不會遮遮掩掩，也勿須假裝不知情，他大可以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來，裝不知情之後再收拾小家夥們，這不符合他的作風……應該。
但我並不了解丹尼爾，只是隱隱覺得他應該不是相當不近人情的人。
我這邊正想得入神，沒留神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怔了怔，終端的聯絡功能不是已經被削掉了麽？怎麽會有消息傳過來？
“被發現的話，你應該知道是什麽後果。”
匿名。
我感到震驚，這個人，是丹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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