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白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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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提著100號打量片刻,最後用一個字進行總結。

“醜。”

100號差點哭了,我卻哭笑不得,091號還在裝死,聞言一點動靜也沒有,想來它是吸取了100號之前的教訓。

雷獅摸了摸下巴:“還是回爐重造比較好。”

100號奮力掙紮:“參賽者雷獅威脅大賽裁判!扣除積分!扣除積分!”

我忍不住用手拍了下它的腦袋:“得了吧你,他的積分你能扣多少?下次換一個新穎點的威脅說法吧。”

100號哀怨地瞄我:“弗婭,你見色忘義重色輕友!”

我:“……誰教的你這些東西!?”臉卻不可遏制地紅了起來。

想到之前斷崖的事兒,我就想鉆進地縫裏不見人。

眾目睽睽之下,我連續兩次隱晦且大聲地向雷獅說了類似告白的話,雖然之後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讓我不至於太難堪,但是這種事不管如何裝失憶也無法真的忘記。

我原本就已經對於和雷獅單獨相處感到手足無措了,平靜的心情因為剛才那個戴面具的人而動搖了許多,雷獅一出現,什麽亂七八糟的心思都淡了,反而是隱藏在內心深處屬於少女的情懷與羞澀一股腦地沖了出來,沖得大腦混沌,手腳僵硬。

我現在還能保持行動的靈活已相當不易了,這家夥居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實在忍不住想一巴掌把它拍到系統休眠。

羞憤之中隱約瞧見雷獅瞥了我一眼,眸中深意不敢深思,青天白日之下,我即使想藏也沒法子藏,整個腦袋都在發燙,幾乎要冒煙。我甚至可以想象我現在的模樣,從脖子紅到頭皮,被陽光這麽一照,紅得赤|裸|裸。

我拽了帽子遮住頭,妄圖利用此舉將燙到我都不敢碰的臉給擋住,卻沒想到,我剛將帽子戴上,雷獅就伸手將它挑了下去。

他挑眉:“天氣這麽好,戴什麽帽子?”

今天天氣真好,人的心情也會相應的好。這個歪理是我不久前親口對他說的,現在他用來打我的臉,越打越紅。

自作孽不可活。

我磨了磨牙,心裏懊悔不已,表面上卻不得不保持著淡定。

100號此時卻沒有眼力勁兒地嚷嚷:“弗婭!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不會生病了吧?”

淡定崩裂三分之一,我氣得簡直想捏爆它:“我沒事!”

100號又說:“可是你上次生病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啊!”

淡定崩裂三分之二,我惱羞成怒:“我什麽時候生病了?”

100號振振有詞:“就是你去娛樂區的那次啊!要不是雷獅把你抱走,你還在那邊躺著呢!”

淡定完全崩裂,我受不了了:“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捏……”

氣憤的話語戛然而止。

“你怎麽知道那次的事?”我古怪地盯著它。

那次生病,終端上一點消息也沒有,所以除了我和雷獅以及卡米爾,應該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才對,那麽這個小東西又是從何得知的?

我瞇了瞇眼睛,突然之間福至心靈。

“哦~”我拖長強調陰森地將眼睛對上它,“那次的事,和你有關系吧?”

“我、我……”它支支吾吾。

我用食指戳著它的腦袋:“你說不說?”

“不是我!不是我……”它大喊一聲,“是帕洛斯逼我幹的!”

沈默。

還是沈默。

我簡要要把牙齒咬碎。

又是帕洛斯那家夥!為什麽所有事都和帕洛斯脫不了關系?

“他讓你幹你就幹,原則呢?你的原則呢?”我痛心疾首,“你這樣和劣質品有什麽區別?”

它弱弱地發聲:“其實劣質品也講究原則的……”

我瞪著它:“那你豈不是連劣質品都不如了?”

“我不是為了、為了……”它大叫一聲,“為了你的幸福著想嘛!”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和我的幸福有一分錢的關系?”

它委屈巴巴的:“帕洛斯說你喜歡雷獅,但是你不敢說,就讓我替你說啊!還說如果我這麽做了,你會很開心的!”

我:“……”

它繼續說,憤憤地:“但是他胡說!明明你都氣死了,哪裏開心了?!我也被騙了!”

我:“……”

我望天:“那什麽,今天天氣真不錯。”

雷獅饒有興致地低眉瞄著我,我默默移開目光,然後伸手將帽子再次蓋上腦袋,脖子和臉燙得愈發厲害。

我轉過身,用手捂住臉,低聲呻|吟。

完了完了,我要爆炸了。

我聽見雷獅低低笑了兩聲,沈沈的低音慢條斯理地撩過耳膜,癢得受不了。

我更加用力地捂住臉。

他又與小裁判球說了些什麽,我沒心思細聽,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俗話說事不過三,那如果過了三怎麽辦?

怎麽辦啊啊啊啊啊啊?

****

卡米爾給我遞了一沓紙,我沒精打采地望著他。

“連環畫。”他說。

我有點驚訝,接過翻了翻,然後拽了拽腦袋上一直不肯放下的帽子,沈默。

“不是這樣的麽?”卡米爾困惑。

我依舊沈默。

“有時間可以研究一下。”他喃喃自語。

“不!”我出聲,“我錯了,我不該告訴你宇宙還有連環畫這種東西。”

沒有告訴他他就不會產生好奇,不會產生好奇就不會動手,不動手就不會在紙上畫出之前在斷崖我被雷獅拉進懷裏的慢動作畫面。

卡米爾瞟了眼我通紅的臉,恍然大悟:“哦,你和大哥?”

我感到無力:“我們什麽都沒有。”

卡米爾遲疑片刻,“哦”了一聲,然後看著我用紙整個捂住臉的動作,又“哦”了一聲。

兩個“哦”叫我忍不住想把臉整個藏起來。

佩利這時竄到我身旁使勁嗅了嗅,怪異道:“味道好像很奇怪。”

卡米爾:“哪裏奇怪?”

佩利似乎想要更進一步靠近我:“多了另一種奇怪的味道,之前還沒有的。”

佩利的狗鼻子果然靈敏,我之前與面具人見面相距至少五步遠,就這樣他都能嗅到我周圍多了別的味道,應不應該誇獎他一下?

“佩利。”雷獅微微偏過頭,眸色不悅,“回去。”

佩利張了張嘴,滿臉茫然:“回去……”他轉頭看向笑得捂住嘴的帕洛斯,“老大讓我回去,回去哪?”

帕洛斯似真似假:“也許是讓你回你的狗窩吧。”

佩利怒:“你說誰的窩是狗窩?!”

帕洛斯笑:“你的窩啊。”

卡米爾扶了扶帽子,偏著瞳孔凝視我:“你不去前面嗎?”

我指了指自己:“我?”

他點頭。

我又指了指與我們距離並不遠的雷獅:“去前面?三殿下那裏?”

他依舊點頭。

我尷尬笑:“不用了吧……壓力很大的。”最重要的是,臉上的溫度還持續著沒有退下去,現在往雷獅身邊站,擺明了心懷不軌。

卡米爾拽了拽圍巾:“大哥知道你之前遇到的事情麽?”

我微頓,沒有立刻回答,他淡淡提醒:“佩利的鼻子很靈敏,主動交代清楚比較好。”

我咬了咬嘴唇,暗暗攥緊了手指。

卡米爾太聰明了,只是從佩利無意中說的一句話中就猜到哪裏不對勁,倘若他是我,站在我如今這個位置上,不知他會知曉多少。

一定比我知道的多,也一定比我更會處理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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