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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小甜文篇之遺憾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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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小甜文篇之遺憾和圓滿

我望著夢中自己走遠的背影,有些好奇,雲將軍口中的‘他們’是誰?

是一直都沒再出現過的少將軍嗎?

突然間,我有些擔心起來。

我惶恐地在想,是不是在我的內心深處,其實藏著陰暗的一面。那一面希望少將軍消失,所以在夢裏,他就只出現了一次。

可天地良心,我是想當將軍。

但我從始至終都只想當少將軍手底下的將軍。

其它大逆不道的陰暗心思,不是不敢有,是從未有過。

可為什麽少將軍在我的夢裏消失了呢?

就在我恐慌自己是不是真有什麽陰暗心思,在借著夢境實行時,我看到又一年寒食掃墓,夢裏的我帶著妻女,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那裏,聳立著一座孤墳。

我定睛望去,赫然看到墓碑上面寫著少將軍的名字。

而墓碑的邊上,深刻著。

妻:姜羨。

子:雲綏姜。

我看得大驚失色,猛地想撲過去看清楚,結果這一撲,直接從夢中撲醒,驚坐而起。

“醒了,這一覺看來睡得還可以。”

顧崢咬著個白面饅頭從帳外進來,我想到剛剛的夢,張口就想念出夢裏少將軍墓碑上的那兩個名字,想問問顧崢認不認識。

可我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來那兩個名字叫什麽了。

我呆坐在床上好久,最後自嘲地笑了笑。

我覺得我多少是昏了頭了。

一個夢,我竟差點當了真。

不過做完那個夢之後,我胃口好了,吃飯香了,也睡得著了。唯一還沒好全的地方,大概是提到沈小姐時,心口的酸澀之感還在。

我有些煩躁。

所以軍中休沐這日,打算回趟家。

但在路過家裏開的玉石鋪子時,我想起夢裏,我好像將鋪子裏的鎮店之寶白玉鐲,送給了沈小姐。

於是鬼使神差的,我竟拿走了白玉鐲。

然後托人送去了京都沈家。

我想著,就當是圓一場夢中妄想,以白玉鐲祝賀沈小姐新婚大喜吧!不過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並沒有落款名姓,只想誠心地送去一份賀禮。

賀禮送出後,我望著藍天白雲,見鬼的又紅了眼。

可能是受夢境影響吧!

那之後,我特別留意起少將軍來,害怕他像夢裏一樣英年早逝,所以他走哪兒我跟哪兒,眼睛恨不得長他身上。

這導致別人生出了點小誤會。

並且這誤會傳到我娘耳朵裏後,她怕我喜歡男人,擔驚受怕的開始給我相看起媳婦來。

我內心是拒絕的。

但拒絕不了全家出動。

為了讓大家相信我取向正常,在我二十二歲這年,我同意了家裏給我安排的婚事,娶了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子為妻。

我的妻子很好。

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相信我倆多相處幾年,總會喜歡上對方的。

歲月也在一年覆一年,轉瞬即逝。

我軍中的兄弟們,也全都漸漸娶妻生子,可直到我兒子都快十歲了,少將軍都還單著。

雲將軍為此愁白了頭發。

最後實在拗不過少將軍,索性就懶得管了,只將顧崢的次子過繼雲家,想著不斷了香火就行。

也是在這年,京都來了個小丫頭。

我瞧見她的第一眼,有些恍惚,因為看到她,我竟想起了某個早已塵封心底的夢。

沈小姐的女兒,這個叫李錦的小姑娘。

真的和夢中的女兒太像了。

但我心裏也很清楚,小姑娘其實不是和我夢中的女兒像,而是李錦長得,太像她娘親沈絮若了。

除了性格。

要知道,性格彪悍的小姑娘,在望蘇隨處可見。但彪悍到敢跟著上戰場殺敵,最後還當上了個女將的,整個大鄴也就這個小丫頭了。

關鍵小姑娘還文武雙全。

在李錦來到望蘇的第四年,雲將軍揮大刀時不慎扭了腰,不得不服老地退了下來。

少將軍也在他退下來後,全權接手了雲家軍,並帶領著我們一幹兄弟,幹了票大的,徹底將戎狄滅了個幹凈。

終於將大鄴雲家軍的旗幟,深深插入玉龍關外的所有土地上。

大鄴的輿圖又擴大了許多。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少將軍自己。

不對,他也不是不高興,只是不知道是從何時起,少將軍變得無悲無喜了。

他時常像夢裏的雲將軍一樣,得空了就回將軍府,坐在園子裏那兩棵桃樹下發呆。

可我直今想不起來,雲府的園子裏,是何時種下的這兩棵桃樹

並且與當年我做的夢不同。

夢裏的桃樹好像在什麽人去了之後,便枯萎成了幹枝。

而夢外,將軍府裏的那兩棵桃樹,一年比一年粗壯。花開的時候,繁花似錦,整個將軍府都能聞到花香。

我曾經問過少將軍,怎麽會想種下桃樹?

他沈默了許久許久,久到他眼底閃過一抹我抓都抓不住的光芒,讓我以為他要告訴我了時,他卻一言不發,轉身留給了我一個冷漠背影。

轉眼,我已經從意氣風發的青年,被歲月摧殘到了四十歲。

都長皺紋了。

也老了。

但也是在這年,我那秀氣得螞蟻都怕踩死一只的大兒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將大鄴唯一的女將軍,堂堂兩部尚書唯一的女兒,拐回家當了媳婦。

我都還依稀記得,當年李錦初來望蘇,我家那好大兒嬌嬌羞羞喊人家姐姐的小媳婦模樣。

不想反倒讓人家成他媳婦了。

這小子,出息啊!

轉眼,兩年又過去了。

這年,我孫子都有了,少將軍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可能是老了,也喜歡操心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事起來,我想勸少將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但還沒開始勸,少將軍就舊疾覆發,一病不起。

病來如山倒,他似乎知道自己好不了了。

所以臨終前,自個兒顫顫巍巍地又去了園子裏的桃樹下。只這一次,他拿著匕首在樹幹上刻下了幾個名字。

刻完,他指著那幾個名字,對我們趕來送他最後一程的老部下們說:“我妻姜羨,我兒雲綏姜,望將他們的名字,刻於我墓碑之上,待我好去尋他們。”

說完,少將軍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眾人都痛哭出聲,只有我四肢發寒的站在原地。

也是到了這一刻,我才意識到,那個被我塵封多年,刻意去遺忘的夢境,竟是真的。

夢裏我認識的很多人,都以悲劇收場,在遺憾和悔恨中,度過了漫長的一生。

而夢外,所有人似乎都圓滿了。

除了少將軍。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做到那一場夢,但我應該也是圓滿的。

特別是在兒子兒媳去京都回來,我看到兒媳手腕上戴著的白玉鐲的那一刻,我徹底釋然了。

我這一生。

年少悸動有之,遺憾亦有之!

但終究,我也是圓滿的。

我看向與我相伴了半生的妻子。

我想,這樣的結局,就已經很好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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