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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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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你是誰?

夏若的周圍像是彌漫著濃厚的黑影一樣,整個人的神態以及氣色,肉眼可見的不好。

在看到穿著一身警服的賀陽和褚銘越的時候,緊緊地攥著懷裏的玩偶,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夏若擡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褚銘越和賀陽站著的方向:“救我,求你們。”

夏若的精神狀態明顯的已經不是很好了,褚銘越走上前頗有耐心地問道。

“您可以仔細一點說,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次褚銘越之所以會來,主要還是因為櫻雪在的這個公司,他想要實地過來看一下情況。

但是夏若的這個狀態明顯不好,他們上一次同事出警是在三個月以前。

三個月之後,夏若的樣子有一種變得更嚴重了的感覺。

褚銘越耐著性子做了各種的問話,看了一下子夏若的報告單。

下落確實都有,定期的去醫院檢查,報告上面的結果顯示著夏若有著精神方面的疾病。

這種精神疾病方面,褚銘越不是大夫,沒有辦法做太多。

看著褚銘越的樣子,夏若幾近絕望:“真的不是我的問題,她想殺了我,她想替代我,她一直在折磨著我。”

“給我打著各種各樣的電話,視頻,出現在各種各樣和通訊有關的設備上面。”

聽到夏若說到這兒,褚銘越神色一頓:“和通訊有關的各種設備上面?”

褚銘越看向一旁,帶著怪叔做的眼鏡和特制的白色手套的賀陽。

夏若的說的這種情況,怎麽和賀陽的情況有那麽一點相似?

只不過賀陽能夠看到的那些信息,因為他帶了怪叔特質的一些隔絕裝備並沒有影響到賀陽。

褚銘越這一次,沒有把夏若克成一個精神疾病的患者。而是問道:“你都能看得見他說什麽?”

“她要殺了我,她一直跟著我,她一直在折磨著我,她知道我的所有秘密,她想要害死我!”

夏若的這一套說辭,褚銘越之前在壽康村就有聽過,是那個廠長。

是那個主動自首的廠長也說過類似的話。

若是在之前的話,那些一起把張小純害死的孩子們,其實也有說過類似的話。

又是那個組織是嗎?

褚銘越不由的握緊了拳頭。

“你能看見一只眼睛嗎?”

那個組織的標志性的logo。

夏若緊緊的抱著玩偶,神色茫然:“眼睛?什麽眼睛?”

“那一直和你說話,想要害死你的是誰?”

夏若恐懼的瑟縮了一下:“是……”

就在夏若想要開口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剛剛在接電話的老總從門外推門走了進來,在看到神情的激動的夏若的時候,本就不太好的臉色陰沈了下來。

卻又因為褚銘越和賀陽在,刻意地白著笑臉。

“警察先生,你們問完話了嗎?”想要攆褚銘越和賀陽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事情沒有弄清楚,褚銘越自然不會罷休,“抱歉,我們的問話還沒有結束。”

老總頭疼揉了揉額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但是夏若的時間還是很忙的,她還有一堆工作沒有做。”

賀陽看著夏若此刻的狀態:“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麽工作可以做?”

自從他們來了之後,夏若都沒有從他的那個位置站起來過,感覺這個女生只有六七十斤。

“剛剛還在說你們公司福利待遇好,這就開始壓榨員工了?”賀陽冷冷地瞥了一眼老總。

老總苦笑了一聲,“她已經休息了一個多月了,我也希望她能夠慢慢休息,恢覆得了之前的那個狀態,但是這一份工作確實只有她可以做。”

賀陽:“她不就是你們公司的主播嗎?你們公司的主播那麽多,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老總:“她確實是我們公司的主播,不過是我們公司最火的那個。”

“你們公司最火的?”賀陽看著一路上數不盡的各種動漫牌匾:“你們公司最火的不應該是那個叫什麽雪的嗎?”

老總補充道,“是櫻雪。”

賀陽:“對,就那個最近特別火的動漫小人。”

老總:“櫻雪的確是我們公司最火的,就是因為是最火的。所以夏若才沒有辦法正常的養病。”

賀陽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櫻雪最火和夏若有什麽關系?”

“因為夏若就是櫻雪呀。”

“夏若?是櫻雪?”賀陽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面瘦瘦弱弱,像是背著黑氣籠罩的櫻雪,又看了看門上面掛著的精致又元氣像是個小天使一樣的動漫少女。

“一個人?”

“夏若就是櫻雪的皮套人,大家看到的櫻雪形象,背後一直在做的那個人就是夏若。”

賀陽的嘴巴張的有雞蛋那麽大,老總的話說完這一次連褚銘越都驚訝到了。

“夏若就是櫻雪?”

褚銘越這一次來公司就是想打探一下這個櫻雪的情況。

結果沒有想到他誤撞誤撞找了個理由過來的,竟然夏若就是櫻雪背後的皮套人。

“聖誕節的那一場櫻雪的演唱會,一共有20多萬人參加,這是櫻雪的第一場演唱會。我沒有辦法留給夏若太多的時間去養病。”

這一場萬眾矚目的演唱會,只有做得更好,不能夠出一點差池。

賀陽:“那也不一定非要是夏若呀?總歸是一個動漫人,大家又不知道背後的這個人長什麽樣子,你那一天隨便找一個人不就好了。”

老總搖了搖頭,“只能是夏若。”

這種虛擬動漫的偶像,開始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就要是誰?

如果是最開始不太火的時候,換人也就換人了。

但是現在像是櫻雪這麽火的虛擬偶像,換人註定是不可能的。

平常櫻雪展現給大家的人設,以及平常慣用的小表情以及口頭禪。

雖然櫻雪的人物的形象和臉是合成的,但是,都是用機器捕捉的夏若平時的表現。

若是這個時候再換人,眼尖的粉絲恨不得剛登臺的時候就能發現。

因為夏若的身體,他已經讓櫻雪休息了很久了!

說到這兒老總滿臉的心痛,應學的每一次直播,那可都是赤。裸裸。的真金白銀啊。

他就以櫻雪在準備這一場演唱會的理由,吊足了粉絲的胃口。

這也是為什麽,櫻雪的演唱會上座率可以這麽好的原因之一。

因為這些粉絲真的太久沒有見到櫻雪的直播了,也正是因為這兩個月的空白期。

見不到直播的粉絲們,在網上各種做物料,進行了二次傳播,更多的人喜歡上了櫻雪。

官方還透露了,這場演唱會之後,櫻雪未必會在日常直播,這就搞的粉絲們為了見櫻雪一面,傾盡全力,放出來的門票直接銷售一空。

“果然是奸商啊。”。賀陽聽完之後說道。

老總回道:“都是一些正常的營銷手段而已。”

若是其他公司手上有櫻雪這麽火的IP,或許都不可能讓夏若休息這麽久。

他總得有一點挽回的措施。

褚銘越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情況了。

“但是該做的調查我們還是需要做的。”

褚銘越想了想:“夏若該做什麽樣的準備活動就正常的進行,我們盡量不耽誤她的活動。”

老總聽完之後,十分感激地對著褚銘越握了握手:“若是能夠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在聽完他們溝通之後的夏若省色並沒有多好。

而是害怕的失聲尖叫:“不,我不要出去。我什麽都不要做,我只想待在這裏。”

看到夏若這樣,老總皺起了眉頭,要不是夏若最開始脾氣性格秉性,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又的確成功地把櫻雪這個人設立了起來,最開始的時候又十分配合他們。

他都要懷疑是不是這個小姑娘,把櫻雪帶火之後飄了。

他又沒有辦法拿違約來壓夏若,萬一夏若真的毀約,他這個即將臨近的演唱會就完蛋了。

老總又好脾氣的勸了一會兒,夏若死活不聽。

夏若的眼睛掛著一圈黑眼圈,此刻眼眶又通紅,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楞是弄得像是貞子一樣。

“我真的不行,我會看到她,她一直在跟著我。我沒有辦法暴露在這些電子設備底下。”

褚銘越在一旁註意到,夏若在的這個屋子,一切的電線什麽之類的都被拔掉了。

整個屋子只能看到一部手機,自己的這個電話竟然打進來了,也是不容易。

褚銘越開口問一旁的賀陽:“你的那個手套還有備用的了嗎?”

賀陽展開自己的手:“你說怪書做的這個手套嗎?”

褚銘越點了點頭:“對,你有帶備用的嗎?”

既然夏若的情況和賀陽有一點類似,那麽對賀陽有效果的那種手套,對於夏若應該也可以。

“我倒是還有一副,但是我沒有帶在身邊。”賀陽想了一下:“不過我就算沒有帶,但是可以去找怪叔要。”

怪叔的那個眼科私人診所也在這棟樓裏。

上一次他就是來怪叔這裏,然後在樓下遇到的過來辦案的褚銘越他們。

賀陽說著就帶著褚銘越過去了,怪叔看著沒打招呼就過來的,賀陽還有一絲的驚訝。

在褚銘越說完來意之後表示了解,把給賀陽準備的手套還有一副平鏡都給了褚銘越一副。

怪叔不動聲色地看了一下子賀陽的狀態:“你在做一個檢查吧。”

一說到這裏,賀陽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的抗拒,“我最近什麽毛病都沒有,做什麽檢查?有你給的手套和眼鏡就夠了。”

賀陽說的義正言辭,“我們那邊還有案子要辦呢,哪裏有空在這裏浪費時間做檢查。”

怪叔沒有回話,帶著他的那個有一些滑稽的寬大眼鏡,擡頭看著褚銘越:“你覺得呢。”

賀陽不滿意怪叔問褚銘越:“給我做的檢查,你問他幹什麽?”

褚銘越開口:“做一個吧。”

“我不……”賀陽剛要開口拒絕,就看到一旁的褚銘越看著他,拒絕的話死活就說不下去了。

賀陽故作無所謂的轉過身:“做一個就做一個,可是一定要做得快一點哦,我們趕時間的。”

褚銘越輕笑了一聲,上前兩步握住了賀陽的手:“別怕,我在。”

賀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狐貍,猛然拔高音量:“誰說我怕了?!”

褚銘越沒有戳破賀陽:“是我怕,我怕做檢查。”

“你怕做檢查的話,下次你要是去醫院,我都陪著你。”賀陽回手抓住了褚銘越的手。

雖然他這個人最討厭去的地方就是醫院,更加的討厭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但是如果是為了褚銘越的話,他還是可以忍耐一下的。

褚銘越低下頭溫柔地輕笑了一聲:“好。”

褚銘越跟著賀陽一起來到了檢查室,看著賀陽穿上了特制檢查的衣服。躺到了怪叔那個看上去很高科技感的儀器上面。

當年在那個基地裏面,眼睜睜的看著18906被做實驗的那種感覺。仿佛跨越了時間,18906那個漂亮又瘦弱的身影和賀陽此刻平靜地躺在檢查儀器玻璃罩子裏面的樣子仿佛重疊了。

連著賀陽此刻閉著眼睛因為緊張和害怕不由得轉動的眼珠,顫動的睫毛,都一模一樣。

時隔多年在看到賀陽,褚銘越的心臟像是被人穿透了胸膛,心臟被人血淋淋的握著,難以呼吸。

賀陽如今的這個樣子,都是當年所造成的……

賀陽從這檢查的儀器上面下來,看到等候在外面的褚銘越臉色比自己還白,更加地相信了褚銘越說會害怕檢查的那一套詞。

賀陽心疼地輕輕把褚銘越擁在了懷裏,輕哄著:“沒事的啊,不怕不怕。”

褚銘越猛然地緊摟著賀陽的腰,頭抵在賀陽的肩膀處。感受著賀陽此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溫熱的身體,以及正常跳動的心臟。

還好,還好今後都不會再那樣了……

賀陽被褚銘越摟的有一些疼,卻一聲未吭,而是輕輕地拍打著褚銘越的背,等待著褚銘越自己漸漸地平覆心緒。

過了一會兒,褚銘越從賀陽的懷抱裏出來,對著賀陽說的:“我想和怪叔單獨的說一會兒話。”

“我就和怪叔簡單的說兩句。”

看著賀陽還想要反駁,褚銘越湊上前,主動吻了吻賀陽,溫熱的呼吸打在賀陽的臉上:“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賀陽備註明月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吻得耳根紅紅的。

賀陽嘟嘟囔囔地開口:“不就是想說兩句話嗎,撒什麽嬌啊。”

褚銘越聽的失笑了一聲,也沒有開口反駁。而是看著賀陽走了出去,然後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了回來。

褚銘越回身去找還在檢查室裏面的怪叔。

褚銘越斜靠在門框上,看著在整理儀器的怪叔,既然賀陽就是當年的18906的話。

除了當年親自參加了那個基地實驗室裏的人之外,他想不出來還會有誰這麽了解賀陽的情況。

怪叔手上的動作微頓,然後繼續把手裏的儀器擺放回本來的位置之後,才轉過身看著褚銘越。

怪叔的身上穿著極其普通,甚至有些破舊的白色大褂,尾部已經灰白了一圈的頭發,因為未打理而翹出來一些。

面對多年刑警褚銘越的質問,怪叔臉上的神色極為平靜,只是回答道:“我對賀陽並沒有惡意。”

聽到這個回答,褚銘越微微地沈默了一瞬間。

他自然清楚怪叔對於賀陽沒有惡意,怪叔要比自己還更早的認識賀陽。

若是怪叔真的對於賀陽有惡意,這麽多年早就應該下手了。而不是還幫助賀陽做這些可以組個一切電子信息的東西。

只不過是面對賀陽的情況,以及對當年18906的愧疚,讓褚銘越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忍不住就變得敏感了起來。

褚銘越收斂了身上的鋒芒,“我只是想知道,那個基地,那個叫‘無規’的組織您了解多少?”

在從褚銘越的嘴裏聽到‘無規’的時候,怪叔的臉上還是有那麽一絲詫異的。

“你竟然知道‘無規’。”

褚銘越沈聲道:“所以您知道有關於‘無規’多少?”

“脫離所有的規則與秩序之外,建立絕對自由平等,無界限的空間。”

“這是‘無規’所奉行的原則。”

褚銘越擡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站在對面,處在實驗室裏特制的燈光之下,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的怪叔。

怪叔用著與平常無異的口吻:“我是‘無規’的創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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