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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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姜思悅回到家的時候心裏忐忑不安, 雖然已經給盛母打電話確認過盛景行還沒回來, 可是一手提著巧克力蛋糕, 一手拿著花束, 口袋裏還揣著個幾百萬的手表,實在心虛得不行。

在門口拖地的保姆見到姜思悅這個樣子,一時又不方便去幫忙, 她怕弄臟了東西,只好對客廳裏的盛母喊道:“太太, 悅悅回來了,您來幫一下手拿些東西。”

盛母連聲應道:“來了來了。”

走出來看到姜思悅手裏拿著的東西,哎呀了一聲,笑問:“悅悅,怎麽還買了花呀?”

姜思悅心虛地說:“路過花店的時候被花店老板安利的……”

這話他說出來都不信, 可盛母不疑有他,幫他提了蛋糕, 讓他先去歇著,等盛景行回來了再叫他。

姜思悅也不推辭,他口袋裏還裝著個定時炸/彈一樣的東西,急需要放好。他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打開盛景行的臥室跑進去把手表盒放到床頭櫃裏。

藏好禮物後姜思悅直接往大床上一滾, 因為太累沒一會就橫七豎八地睡著了。

盛母讓保姆幫忙布置客廳, 她系了圍裙承包了晚飯, 沒一會兒盛景行的車就停在了外面。

盛景行進來看到客廳裏放著的花和蛋糕有些意外,往年就算家人給他過生日都不興買這些東西的, 怎麽今年就這樣隆重。

他和保姆打了個招呼,便去廚房找盛母,問道:“媽,您怎麽還買了蛋糕和鮮花?”

盛母忙得沒空理他,只說道:“那是悅悅給你買的。”

盛景行更加意外了,他昨晚還以為經過之前那段時間的冷卻,姜思悅應該已經對他無所謂了,就連昨晚都沒有表現出歡喜的態度來。

他往屋子裏看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姜思悅人,便問盛母:“媽,悅悅人去哪裏了?”

盛母把菜放進油鍋,炒菜的聲音吵得很,一時沒聽清楚盛景行說了什麽。

盛景行見母親沒有回應,只好又喊一聲:“媽?”

盛母這才哎了一聲,問他什麽事。

“我說悅悅哪裏去了。”

盛母指了指樓上,說道:“大概在房間裏睡覺,都奔波了一天了,你先別吵他,等吃飯了再叫他下來。”

盛景行出去後跟外公外婆打了招呼,外公對今天給他過生日沒有別的什麽表示,埋頭研究著他的學術,擺擺手算是知道他回來了。

外婆還在陽臺那邊繡花,剛好要穿針,就把他喊過去幫忙。

紅綢緞上的花紋已經初具雛形,幾朵金色的牡丹盛開在上面,繡出來的圖案乍看過去就像怒放的花瓣一樣,盛景行知道外婆手巧,也不得不讚嘆她老人家一句。

“外婆您這花繡得不錯。”

外婆樂呵呵笑道:“悅悅也是這樣跟我說的,外婆拿不出什麽好東西送給你們倆了,打算像當初你兩個哥哥結婚時那樣,親手繡個床上四件套,你們不要嫌棄。”

盛景行一楞,想說他和姜思悅沒有結婚的想法,可看著外婆難得這麽開心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她那頭白發,就有些說不出口。

他是離經叛道,但也絕不是什麽冷血無情六親不認的不孝子,也知道家裏人雖然再怎麽不待見他的作風,也依舊希望他能安定下來,和一個相愛的人共度餘生。

外婆又忙著繡她的花了,讓盛景行去外面坐著,盛景行看到客廳茶幾上放著的那束郁金香,心裏不知作何感想,於是心情覆雜地上樓想去看看姜思悅。

他的房間沒有鎖,盛景行便篤定姜思悅在裏面,這是姜思悅的權利,他也縱容姜思悅這個權利。

房間一段時間沒人住,空氣也不流通,窗簾緊緊地拉著,房間裏只開了床頭那盞壁燈,姜思悅縮成一團躺在他的床上,也沒有蓋被子,似乎空調吹得他有點冷。

盛景行關了門進去,把床頭的枕頭拿過來墊到他頭下,又拉過被子把他蓋住,姜思悅在睡夢中被他幹擾到,毫無意識地晃了晃手。

盛景行坐在床邊,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姜思悅,這樣的事情回想起來他似乎做過很多次。

房間裏靜悄悄的,能聽到姜思悅睡著時小小的鼾聲,他睡覺總喜歡微微張著嘴,好像要咬住什麽才能睡得更安穩的樣子。

盛景行看了好一會,輕輕地嘆氣,把手放到他臉邊,低聲問他:“你知道送別人郁金香是什麽含義嗎?”

回答他的是姜思悅的巴掌,姜思悅被他摸得發癢,拍了他一下。

盛景行便收回了手,在心裏苦笑一聲,想來姜思悅也不會在意這些,怕是小孩子心性,一時興起吧。

睡著的姜思悅突然小腿一顫,在夢裏醒了過來,睡夢裏那種即將摔倒掉到深淵的恐懼感還沒消除,他瞪大了眼睛無神地看著某一處,難受地吸了兩口氣才緩過來。

他偏過頭,看到盛景行坐在他身邊,馬上就清醒了過來,他想坐起來,卻因為動作太猛拉到了腿,膝蓋以下又痛又軟,使不出力來。

姜思悅倒抽一口氣,慢吞吞地挪著腿坐好來,盛景行註意到他的動作,便幫著擡起腿,感覺到他小腿處的肌肉緊繃著,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睡覺抽筋了。

盛景行用力地給他捏了捏,姜思悅痛得立馬喊了出來,哇哇大叫著:“臥槽好痛,別,別動它,讓它自己好,它一會就不會痛了!”

盛景行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到處捏按了幾下,問因為痛而皺著臉的姜思悅:“最近經常這樣痛麽?”

姜思悅連忙點頭:“你別按了我要殘廢了,嘶好痛。”

那種又麻又癢又疼的感覺太難忍受,姜思悅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盛景行一邊給他揉著一邊說:“你應該補鈣了,過段時間說不定你就會長高一些,要註意補充營養好好休息,多運動運動。”

姜思悅聽他這樣說,頓時也忘記喊痛了,腦子裏只有這麽一個想法。

臥槽老子終於要長高了。

但他並沒有高興得太久,因為他的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別說下床了,動一動都能讓他覺得又軟又麻,那種感覺真是哭笑不得。

可是盛母已經在樓上喊開飯了,姜思悅忙了一下午早已饑腸轆轆,想到今早盛母做的那一桌子菜就有些迫不及待。

他慢慢地拖動他的腳挪到床邊,盛景行便坐到他旁邊,把他上身往懷裏一攬,托著屁股整個抱起來。

姜思悅的屁股也麻了半邊,被盛景行一抱就麻痛得齜牙咧嘴,他抱著盛景行的脖子不讓自己掉下去,就這樣讓盛景行把他抱下去。

端菜出來的盛母見他們倆這個動作,一時驚訝不已,連忙問道:“悅悅這是怎麽了?還沒睡醒?”

姜思悅扭過頭看到盛母,覺得他現在這個姿勢實在太難為情了,要從盛景行身下下去。

盛景行卻罔顧他的意願,把他直接抱到餐桌前放到椅子上坐好,才跟母親說:“他抽筋了,我估摸著應該是要長個子,媽您知不知道什麽湯合適給他喝,趁這個時機好好補一補,還能再長高一截。”

說話間盛景行的手放在姜思悅的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姜思悅聽到他這樣說又不高興長高了,鼓著兩腮不滿地晃頭。

盛母笑著說道:“那行,明天我讓阿姨去買副豬骨回來煲湯,咱們悅悅長得這麽俊俏,要是再長高一些,就沒有景行什麽事了。”

姜思悅聞言偷偷地看了盛景行一眼,可惜這個角度實在太刁鉆盛景行長得太高了,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完全看不到他的臉。

因為有蛋糕,姜思悅吃飯也心不在焉的,給他夾的排骨都只粗粗啃兩口就丟掉,老雞參湯也不喝,飯扒得面前的桌子都是,吃了幾口就說他吃飽了。

眼看他就要溜掉,盛景行眼疾手快地長臂一撈把人拉回來,嚴聲說道:“把你自己的飯吃完再走。”

姜思悅扯他的手,不滿地囔囔著:“嗨呀,我都說吃飽了,得留著肚子吃蛋糕呢!”

盛景行一手拉著他,一手從他的湯碗裏舀了勺湯餵過去,板著臉說:“喝了再走。”

姜思悅被他管了這麽久,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只要是惹得盛景行餵東西,就一定得吃得七七八八才能走人。

好不容易吃完飯,最後那兩口說什麽姜思悅都不願意吃了,盛景行在他嘴邊塞了幾次沒塞進去,只好放開他,由著他去了,姜思悅一下子跑得老遠,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生氣,還把自己吃過的飯吃進了嘴裏,才放下心來。

等保姆收拾好飯廳廚房,姜思悅就迫不及待地喊盛景行去切蛋糕了,他手裏拿著買蛋糕附送的生日帽,帶著盛母起哄要盛景行戴上。

盛母自然依他,也想讓自己兒子變得近人性一點,她把盛景行往沙發上一拉讓他坐下,姜思悅就從後面撲上去,霸王硬上弓一樣把帽子往他頭上戴。

盛景行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外公還特意拿了他的老相機出來,把他這個哭笑不得的模樣拍下來留念。

姜思悅整個人趴在盛景行背上,所接觸到的部位被他身上結實的肌肉散發出的體溫感染,竟然有種熾熱的感覺,他有些流連忘返,甚至想更加接近。

盛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不遠處站好,手裏拿著手機要拍照,對他們倆喊道:“悅悅,景行,看這邊。”

盛景行的反應要快一些,姜思悅還沈浸在和他親密接觸的幻想裏,就感覺側臉有什麽炙熱柔軟的東西一碰而過。

姜思悅反應遲鈍地瞪大眼睛,盛景行的嘴唇就近在眼前,盛景行似乎也很意外,錯愕地與他對視著。姜思悅心裏有鬼,不敢看他的眼睛,殊不知他的心跳已經穿過單薄的胸膛,傳達到了盛景行與心臟很近的後背。

盛母把他們轉頭的那一幕抓拍了下來,笑瞇瞇地拿來給他們看,從盛母拍照那個角度看來,就像錯位親吻了一樣。

姜思悅的臉以十分明顯的速度紅了起來,找了尿遁的借口落荒而逃。

盛景行開了蛋糕,盛母幫他插了蠟燭,見姜思悅還沒回來,便喊了他一聲。

姜思悅躲在衛生間裏洗冷水臉,但好像沒有什麽用,側臉還殘留著盛景行吻過的觸感,發紅發熱。

“悅悅,出來吹蠟燭啦!”

姜思悅這才慌慌張張地擦幹凈臉,假裝鎮定地出去。

盛景行三十三歲的生日,只在蛋糕上點了六支蠟燭,火光搖曳著,姜思悅看不清他的表情。

盛母催他許願,盛景行不信這一套,但拗不過盛母,只好做做樣子。

但姜思悅十分虔誠地看著他許願,臉上擺著的表情,恨不得知道他許了什麽願望一樣。

切蛋糕的時候姜思悅要了巧克力最多的那塊,一個人就拿了兩個人的份,盛景行對甜品不太感冒,象征性地吃了兩口,就坐在沙發上陪家人。

姜思悅見他不吃,突然覺得蛋糕也沒什麽滋味了,明明就是為了給他過生日才特意選的蛋糕,這個結果似乎有些不如人意。

他咬著勺子氣鼓鼓的樣子被盛景行看在眼裏,盛景行忍不住去把他的勺子拿出來,說道:“不想吃就不要倔著了,吃多也不好,早點上去睡覺。”

姜思悅上樓上到一半,想起臥室裏還放了只手表,回頭看到盛景行跟在他後面,就心虛得加快速度噔噔噔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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