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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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概是因為中午發生的事讓姜思悅不安以及害怕, 午覺做了一個絕望的夢, 硬生生把他嚇得醒過來。

盛景行被姜思悅突然起身的大動作弄醒, 睜眼看到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墻壁, 重重地喘息著,像是夢魘了一般。同床那麽多次,盛景行還是第一次見到姜思悅做噩夢, 沒想到這樣倔強的小少爺也會害怕做噩夢。

見姜思悅沒有清醒過來,盛景行用手臂半撐起上半身, 一手去給他拍背,輕聲喊他:“悅悅?”

姜思悅這才猛地回神,惶然地看了周圍,發現是熟悉的地方,他努力平緩了因後怕而不規則的心跳和呼吸, 跟一直看著他的盛景行解釋道:“我只是做噩夢了。”

說罷他又要躺下去繼續睡,盛景行看了眼時間, 已經接近五點,再過不久就能吃完飯了,便沒讓他繼續睡。

盛景行起身換衣服,收拾好自己後彎腰把躲在被窩裏的姜思悅挖起來,摸到他的後背濕漉漉的, 估計是做噩夢的時候出的冷汗, 便轉身去衣櫃給他拿幹凈的衣服。

姜思悅還沒睡夠, 盛景行一轉身他就躺了回去,背對著盛景行縮著身體睡。

盛景行拿著衣服回來見他又躺下了, 便一腳跪在床上過去拉他。

姜思悅不太樂意,不耐煩地哼哼兩聲要拉起被子把自己蓋起來,盛景行見他不服治,伸手進被窩裏摸他的癢癢肉。

少年人柔軟的腰身上附著一層薄薄的皮肉,皮膚細膩平滑,溫度比起成人的體溫要低一些,摸起來很有手感,盛景行忍不住就多揉了幾下,惹得姜思悅一個勁地扭腰要躲開他的騷擾。

盛景行玩心上來,偏偏要和姜思悅對著幹,他往被子裏鉆,盛景行也跟著往被子裏伸手,揪著他的弱點不放,姜思悅起床氣都被撓沒了,躲在被窩裏一個勁地笑。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過他,他總和別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即使是姜老爺子,鄧梅或者溫蓧,都沒有和他這樣親昵地接觸過,所以姜思悅不知道自己居然怕癢到這種地步。

盛景行的大手掐在他的腰上,掌心的溫度幾乎要把他融化,漸漸地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只好手忙腳亂地往床沿挪。

眼看姜思悅就要掉下床,盛景行把人往後一帶,拉起來半抱在懷裏,拉起他的衣服要換下來。

姜思悅還沒從撓癢癢裏回神,就覺得身上一涼,看了眼才發現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盛景行脫了,空調的冷氣把他吹得一身雞皮疙瘩,下意識就往身後的熱源貼去。

盛景行一開始只是順水推舟地要給姜思悅換衣服,等看到姜思悅光著的上半身才反應過來不妥,他們的關系似乎並不合適做這種事情,但箭在弦上,如果這時候停下來,姜思悅一定會發覺出什麽,到時候兩人更尷尬。

看到姜思悅理所當然縮在他懷裏取暖的樣子,盛景行把多餘的想法揮退到腦後,拿起T恤從姜思悅的頭頂套下去穿好給他。

姜思悅絲毫沒有察覺什麽奇怪的氣氛,相反他覺得盛景行這樣和他玩是種很新鮮的體驗,盛景行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可姜思悅幾乎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只是下意識就這樣覺得了。

褲子是短褲,還是背帶的那種,不知道母親什麽時候給姜思悅買的,盛景行覺得姜思悅可能不會喜歡這種可愛風的褲子,正想要給他換一條,那邊姜思悅就自己把褲子脫了,動一下就能看到衣擺下露出裏面那條白色的內褲。

姜思悅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他和溫蓧相處的時候也常常這樣,他也只會在熟悉的親密的人面前這樣不拘小節,在他眼裏,盛景行和溫蓧都是歸於同一類關系的人。

盛景行維持著自己的不動聲色,盡量不要去想姜思悅穿著的小褲子的模樣,而姜思悅絲毫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多麽勾人,坐在床邊用天真的眼神疑惑地看著盛景行,理所當然地跟他說:“快來給我穿褲子呀。”

姜思悅只是見盛景行拿著他的褲子,以為盛景行要給他穿,可等了好一會都不見盛景行有動作,他被空調吹得冷,才催促盛景行。

盛景行看他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懂不懂得避諱,要是被圖謀不軌的人看到,說不定還會被吃幹抹凈。

他認命地蹲在姜思悅跟前給他穿褲子,姜思悅很配合地擡起腳往褲筒裏伸,等兩只腳都穿進去了,才扶著盛景行的胳膊站起來讓盛景行給他系背帶。

盛母出生在上個世紀中的半島,讀書時期的小男生總愛穿改良過的小西裝,特別是夏天的時候,短袖衫加上西裝背帶短褲,再配一雙黑色小皮鞋,看著幹凈又斯文,十分能博得當時還是個小女孩的盛母的好感,以至於後來生了三個兒子,從老大到老幺,小時候衣櫃裏都有好幾套這樣的小西裝。

不過盛景行小學畢業後就對盛母的惡趣味敬謝不敏了,距離現在已經有二十年,對於穿背帶褲的繁瑣步驟有些不上手,蹲在姜思悅身前搗鼓了好一會才給他穿好褲子。

姜思悅小時候也穿過這樣的服裝,姜老爺子雖然年紀一大把了,可對於養小兒子還是保持著旺盛的童心,吩咐買的衣服都是可愛型,熱衷於把自己的精致的小兒子當成洋娃娃來打扮,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穿在他身上。

等盛景行給他系好帶子,姜思悅像找回了小時候的感覺,對這條褲子十分滿意,他圍著盛景行轉了一圈,然後噔噔噔踩著拖鞋跑出了房門,一時間外面都是他大喊大叫的聲音。

盛景行無奈地搖搖頭看著自己的手,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姜思悅還那麽小,雖然心思很重,但在某些方面還單純地像張白紙,不經意間做出來的撩撥大概也是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自己是一點都意識不到的。

這樣有點危險,盛景行覺得不應該就這樣把人放任在外面不管,只要想到姜思悅會對別的什麽人放下設防,沒心沒肺地展露自己的底細,盛景行就煩躁地有些頭疼。

盛母聽到姜思悅在喊他,連忙放下手頭的菜,擦幹凈手出去看他,見他身上穿著自己買給他的那條背帶褲,又一改回來時的低落,此時興高采烈的樣子讓盛母也跟著樂起來,直誇道:“我們悅悅真帥,來轉一圈讓媽媽仔細瞧瞧。”

於是姜思悅跑過去在盛母面前繞了一圈,盛母被他逗得開心極了,擡起頭就往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姜思悅懵了一下,等盛母轉身要回廚房繼續忙活,他才反應過來,黏上去要她再親一下。

盛母拗不過他,笑著又在他另一邊親一口,姜思悅這才心滿意足。

晚飯盛母又準備了滿滿一桌雞鴨魚肉,一家人加上保姆們剛好坐了一大桌子,在外婆的允許下,盛景行開了一瓶有些年代了的葡萄酒,給在座的人都倒了一杯,連外公和姜思悅都有份。

姜思悅自從上次出去玩,已經很久沒沾過酒了,這葡萄酒的度數不高,喝著也不夠刺激,但聊勝於無,桌上就他跟外公兩個最興奮,仿佛對酒饞得不行,交頭接耳地吐槽家裏人不給他們喝酒的事情來。

外婆瞪了外公一眼,嗔道:“你自己愛喝酒,還要拉悅悅作陪,別要教壞了悅悅。”

盛母也說道:“就是,悅悅還小呢,悅悅你少喝點,不喝放在那裏也沒事,多吃點菜,來媽媽給你個雞腿。”

姜思悅放下酒杯,拿碗接過盛母夾給他的雞腿,笑嘻嘻地說道:“謝謝媽媽。”

盛景行聞言只好把姜思悅的酒杯拿到他那邊去,順便幫他把酒喝了。姜思悅低頭啃著雞腿,突然想起來自己面前好像少了什麽,轉頭一看他的酒已經被盛景行喝了大半。

於是他顧不得自己的雞腿,伸手就把盛景行剛放下的酒杯搶回來,毫不介意盛景行剛喝過,一口氣就把剩下的都喝完了。

盛母看得目瞪口呆,最後哭笑不得地說了他兩句,一頓飯就在說說笑笑裏吃完了。

吃過飯後天色還早,賞月還得等好一會,姜思悅吃撐了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消食,就聽外公吩咐盛景行搬梯子去摘葡萄回來晚上賞月吃,姜思悅想起上次離開外公家時外公說的話,一時又打起精神來,鯉魚打挺地從沙發上跳起,跟在盛景行的後頭去雜物房搬了梯子,一起去前院的葡萄架下摘葡萄。

一段時間沒註意,葡萄比起上次大了一些,青色的皮也染上了淡淡的紫色,姜思悅終於想起為什麽上次吃的時候那麽酸了,原來不是一個品種,看著雖然跟他吃過的一樣,實際上卻是沒有成熟的。

盛景行擺好梯子,準備爬上去剪葡萄串,姜思悅覺得好玩,躍躍欲試地跟盛景行說讓他來。盛景行知道他的性子,如果不滿足他,他估計能賭氣一個晚上,於是讓開了位置,扶著他踩上去。

姜思悅爬上去才覺得害怕,他在姜家從來四體不勤的,別說爬梯子,就連踩在高一點的地方玩耍都有一群人勸他下去,就怕他摔了。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恐高,心裏打了退堂鼓,想要下去又拉不下面子,只好僵坐在上面一動不動,盛景行看穿他的小心思,雙手定著他的腰,跟他說:“別怕,我扶著你。”

姜思悅看了盛景行一眼,確認他不會松手,才戰戰兢兢地拿著剪刀去剪葡萄串。家裏露天種的葡萄自然沒有大棚裏培育出來的好,有些被蟲咬過,有些長得不勻,大小不一的,姜思悅沒有嫌棄,反而有些洋洋自得,這些都是他親手摘的,外面買的再好,也比不過。

天色終於暗下,圓月漸漸升起,盛母在院子裏擺了桌子,放了月餅水果茶水和自己做的小點心,一家子圍著坐下,談笑風生。

姜思悅塞了兩口月餅,被甜得有些膩了,連忙喝兩口茶,還沒咽下去,就看到院子外的對面街放了煙花,一朵一朵地炸開在半空。

這下姜思悅坐不下了,姜公館禁煙火,因為占地面積廣,周圍一片沒有一戶鄰居,姜思悅自然是沒見過家庭放的煙花的。他要開門出去看,盛母怕外面有車路過,把他喊回來。

姜思悅悶悶不樂地啃著西瓜,外公見他不開心,便問外婆:“我記得今年元宵的時候晴晴不是買了些煙火棒,好像還沒放完,是放在哪裏來著,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玩,拿出來給悅悅過過癮去。”

保姆一聽想起來了,一邊往屋子裏走一邊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在樓梯間裏放著呢,我去給悅悅拿。”

姜思悅這才高興起來,跟著保姆回去拿了一捆煙火棒,拿了打火機就要點。

盛母連忙阻止他:“悅悅等下,讓景行給你點,看看還能不能玩,別一會燒到自己了。”

盛景行也還是愛玩的年紀,帶著姜思悅到空地那裏點焰火,見還能玩,便一人拿了一根,蹲在地上看著燒完。

雖然不夠刺激,可姜思悅也心滿意足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火花,五顏六色的火星子映在他黑黝黝的眼睛裏,也閃著光。

盛景行看著他玩,突然說道:“等過年了,我們再買那種大的回來放著玩吧。”

姜思悅聞言側過臉看他,笑得眉眼彎彎的:“好啊。”

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姜思悅筋疲力盡,早早就犯困,盛母沒讓他幫忙收拾東西,勸他早點上樓洗澡睡覺,姜思悅打著呵欠,半瞇著眼睛爬上樓,進浴室洗完澡才想起來沒帶睡衣。

盛景行的房間沒有他的浴衣,唯一的浴巾被他給弄濕了,他在浴室裏找了一圈,能穿的就只有盛景行那件浴袍,他總不能光著身體出去,只好拿盛景行的來湊合。

奈何盛景行的浴袍實在太大,穿上去像裹著被子一樣,即使系緊了,還是感覺松松的,姜思悅只好速戰速決,披著超大的浴袍跑到臥室找衣服。

盛景行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場面,姜思悅整個人都包在他的浴袍裏,光著腳在衣櫃前翻來翻去,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鬼頭,滑稽好笑。

他忍不住就靠在門邊欣賞起來,用他的眼光來看,姜思悅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少年,也是他最喜歡的類型,放出去也能吸引很多圈裏人的註意,還有可能成為藍顏禍水,只可惜姜思悅的背景太過強勢,即使是他也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盛景行的衣服實在太大了,動一動就要滑下來,姜思悅不得不抽出一只手來拉住,可拉住了一邊,另一邊的領子就滑下去,半邊肩膀涼嗖嗖的。

盛景行在看到姜思悅露出一般肩膀的時候突然回神,像是看到了什麽驚艷的事物,眸子猛地縮起來,顏色也漸漸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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