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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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鄭凱一臉不可置信,打破砂鍋問到底似得坐在盛景行身邊,還把那個黏糊的小玩意兒給擠了出去:“我說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跟人訂婚了?對方成年了嗎?”

盛景行被他問得煩,本來他就不怎麽待見姜思悅,雖然說他長得不是一般漂亮,但性格實在不討喜,年紀還那麽小,背景也足夠強大到自己不能對他輕舉妄動。盛景行一向喜歡乖巧可人容易控制拿捏的小情人,何況跟姜思悅的婚事還是被家裏人強迫的,若不是他母親和外婆哭著求他答應,而他有求於姜家,是不會同意跟姜思悅訂婚的。

他當時想著過幾年等姜老爺子退居二線,而自己在半島能站穩腳跟,姜思悅也大一點懂事之後,再把婚約給取消了,至於他母親和外婆那邊,總會有辦法說服的。

為了不讓自己孤獨終老而讓自己跟個足夠做自己兒子的男孩子結婚也太荒唐了,更不可置信的是這件事姜老爺子還會讚同,盛景行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這些事情盛景行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不好意思說出口是一回事,而他很有自信能將這件烏龍的婚事推掉。看姜思悅對那個女人的執著來看,他八成是個直的,況且他也沒對自己表示過什麽意見,大概也是不在乎這門婚事的。

鄭凱見他半天不開口,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二莊,可二莊忙著打牌,壓根不理會他,一晚上快把他給憋死了。

姜思悅的那輛瑪莎拉蒂停在會所門口,他十六歲那年就拿到了駕照,在沒成年就拿駕照,按理說是行不通的,可半島本地的交警都認得他的車牌,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攔下罰款教育。只要他不故意違反交通規則,不出車禍,姜老爺子總能縱容他。

溫蓧扶著他過去,柔聲問道:“思悅你還能開車麽?要不我來開吧?”

姜思悅這才從口袋裏掏出鑰匙給她,自己很主動地坐到了後座。

溫蓧看他不喜不怒的臉,終於松了口氣,剛才那場面,她很怕這小少爺真的要拼個魚死網破,要不是那個男人出面,不知道要鬧得多大。

“那個男人……思悅你認識他麽?”

姜思悅聽到這句話,局促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頭,像個將要被人戳穿謊言的孩子一樣不安。

在溫蓧面前,姜思悅並不像一個浪蕩富家公子,總是把自己擺在卑微的位置,想著誰能夠給他溫暖的安慰。

溫蓧也不問了,專心將車開回他在富人區的別墅。

姜思悅出門的時候並沒有人知道,他是接了溫蓧的電話後從二樓露臺踩著後門下來的,車子就在庭院裏,能直接開出去。

他不喜歡家裏人多,住在小別墅裏照顧他的就只有個上了年紀的阿姨,阿姨耳朵不好使,晚上睡得沈,所以並沒有發現他半夜溜出去。

回到別墅已經三更半夜,姜思悅身上的酒都已經被風幹,殘留著各種顏色,臉上糊著的雞尾酒調料結成一塊一塊。

姜思悅掏出鑰匙開了門,拉著溫蓧摸黑上樓,這邊雖然說是小別墅,只是相比於姜公館來說的,該有的房間擺設裝修一樣不比姜公館差。

原本這裏是姜老爺子送給姜思悅和盛景行的婚房,方便他們倆以後在半島生活時居住。二樓最大那間臥室就是按婚房布置的,兩米多的歐式大床,開放式的雙人浴缸,磨砂玻璃隔開的淋浴間,還有一張足夠兩個人躺著的矮榻,寬敞的衣帽間,落地窗外面是個小露臺,擺著一張雙人茶幾,小游泳池旁還有陽光浴用的躺椅。

不過盛景行以姜思悅還在讀書的理由拒絕了姜老爺子的好意,偶爾過來也只是在樓下坐坐,走個形式就離開了。

實際上除了這裏,盛景行的長輩們在半島的臨市,他們的本家那邊也給他們倆買了套婚房,近海的大別墅,還附帶一個海濱花園。臨市面積較大,不比半島寸土寸金,兩者價格竟也不相上下。

姜思悅對於兩人要結婚的事情諱莫如深,平日裏也不經常到二樓走動。二樓除了婚房,還有一個給盛景行準備的書房,影音室,會客廳,兩間備用的次臥……這些對於姜思悅來說都太過陌生,他不能想象以後要跟另一個男人生活的日常。

所以他現在住在三樓,三樓只有一半,另一半是花園,有樓梯連著二樓的露臺。三樓房間少了一半,只給他騰了間大臥室,一個寫作業用的書房,以及玩耍娛樂的客廳。

溫蓧不是第一次到這邊來,兩人上了三樓後她讓姜思悅換下衣服去洗澡,她收拾了一番到外面的衛生間去沖了個澡,披著姜思悅的浴袍就出去了。

男孩子洗澡要快一些,溫蓧進臥室的時候姜思悅已經坐在床上發呆了,他的頭發還沒幹,估計就是等她來幫忙的。這小少爺嬌生慣養,以前住姜公館的時候伺候他的傭人需要十來個,姜老爺子愛他愛到就怕他受一點點委屈,就這個架勢,說姜思悅不是親生的,鬼才會信。

姜思悅的頭發很軟,聽說不能用吹風筒吹幹,只能用毛巾一點點把水吸幹,頭發沒幹之前絕對不能躺下,就怕落下什麽病根。

見到溫蓧,他把準備好的毛巾給她,然後整個人縮成一團靠在她懷裏。

剛開始的時候溫蓧很不習慣小少爺這種癖好,他親近女性,但又沒有明顯的生理欲望,後來想想估計他是戀母。

傳聞姜思悅的母親是個工作狂,為了演義事業拋家棄子,常年奔波在外,幾乎不著家,把剛生下來的姜思悅往姜老爺子手裏一扔就斷了聯系。外面的人知道姜小少爺的母親是個當紅女星,但具體不知道是誰,只有姜家人才知道,但也從來不說出去,估計是家醜不想外揚。

溫蓧想起她撿到姜思悅那天,她從電視臺跑了個節目的龍套出來,看到個穿著貴族學校校服的小孩蹲坐在出口的樓梯上,小小的一個怪可憐的,於是好心問他是不是在等人簽名,又跟他說今天來的那幾個大牌藝人都從後門走了,讓他別等了早點回家。

她那時也是好心,半島這邊的富人孩子一個個金貴得像什麽一樣,眼前這個估計也是瞞著家裏人來的,她還在想這年頭怎麽還會有這樣單純的富家少爺,追星用蹲點而不是用錢,一時對他也有點好奇。

結果陪他一坐就是大半天,眼看天黑了,她沒有工作也不覺得浪費時間,但身邊這小孩明顯是翹課啊。於是她推了推這個固執的孩子,哪想著這孩子瘦瘦弱弱的,一推就倒,摔到在樓梯上時還喃喃喊著媽媽。

溫蓧慌了,她只是個幾乎要靠賣肉才能在電視上露個臉的三流藝人,如果惹上什麽麻煩,她估計就真的要去夜總會賣身了。她壯著膽子去拍拍男孩的臉,結果被他臉上的溫度嚇了一跳,這明顯就是燒傻了啊!

她摸了摸口袋裏的錢,咬咬牙還是把人扶出去找個小診所看病,萬一真的燒壞了,家裏又是個有錢有勢的,她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點滴才給他掛上,聽老醫生嘮嘮叨叨責備了一堆話,溫蓧陪著笑去付了錢,就看到幾個黑衣男人闖了進來。她以為是黑社會來收保護費了,沒想到他們只是抱起燒得不省人事的小孩,接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敲著手杖進來,見到小孩這個樣子,怒不可遏地開始罵他身後的保鏢。

她躲在藥櫃下面不敢出聲,看著老人心疼地摸著男孩的頭發,又跟身邊的保鏢吩咐了幾句,帶著人出去了,最後面的那個保鏢走之前來到藥櫃旁,溫蓧和老醫生以為他們要遭殃了,結果他只是在櫃子上放了一疊錢就離開了。

溫蓧後面才想起來那個老人是誰,半島的首富,賭場和房地產的巨鱷姜曄緯,而她撿到的那個男孩子,只有可能是姜家最受寵的小兒子。

她那時候以為她和姜思悅的交集從那之後就斷了,結果過了段時間那個男孩子出現在她樓下。窮人區的樓道坑坑窪窪,積著烏黑的水,姜家嬌貴的小少爺踩在上面跟她說要包養她。她當時一臉震驚,不敢相信這個還沒她穿了高跟鞋高的小屁孩居然還懂得包養女艷星。

不過姜思悅並不是開玩笑,他親自給她開了張支票,上面的數字足夠她生活一輩子,而要求也很簡單,只是陪/睡——單純地陪他睡覺而已。

關於姜思悅年紀輕輕就學會包養女明星,富人圈子裏說的是姜家小少爺將姜老爺子的脾性學了十成,都是個風流人物。當年姜老爺子五十多歲了還老當益壯,為了追個小明星每天蹲片場等人,又陪人家到處旅游,還在六十多歲的高齡裏跟一個漂亮女星生了最後一個兒子,被人甩了還把留下的孩子當個寶供著,實在多情又深情。

姜老爺子聽說小兒子在外面和一個女艷星不清不楚,氣得血壓都高了,把人關在家裏面壁一個星期,在圈子裏鬧得沸沸揚揚。有人說是小少爺的舉動讓姜老爺子回想起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有人說是姜老爺子不喜歡小少爺跟娛樂圈的女人來往,怕他年紀太小被人欺騙。

父子間的對峙以姜思悅勝利,姜老爺子退讓收場。聽說姜思悅絕食了兩天,第三天都昏過去了,姜老爺子一邊抱著他一邊哭罵他怎麽這麽倔,跟了姜老爺子幾十年的傭人從來沒見過姜老爺子這樣心疼過一個子女的。

雖然姜老爺子默許他在外面養女藝人,但也嚴格監控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後來想想小兒子也到了青春期,對女人有欲望也無可厚非,陪/睡也可以,但絕不能亂搞,要做好安全措施,更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出什麽沖動危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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