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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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美人魚貓貓(11)

花芝跌跌撞撞, 每一步都像踩在柔軟的棉花上。

她敢肯定,如果換一個人敢這樣折磨貓貓,一定把她的喉嚨給咬斷。

“還有最後一步, 加油。”

謝時眠永遠那樣淡定從容,月光傾灑在她黑色的瞳孔裏, 讓那份嚴厲溫柔的一些。

貓貓額頭上冷汗溢出, 她想起了在遙遠的童話故事中, 美人魚喝下了女巫而至的魔藥,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實在分不清是雙腿無力難受,還是踩在刀尖上難受。

跌跌撞撞的少女衣衫不整, 銀白色的長發, 松松垮垮地挽著, 上面插了一朵紅玫瑰。

這一幅景象夢幻得像森林裏的仙女。

帝國最天馬行空的油畫家都描繪不出這幅畫面。

“唔”

細碎的呼吸從花芝嘴裏發出, 她湛藍的眼眸,此刻浸透了淚水。

啪嗒啪嗒的珠落聲,在晚風中很是明顯。

短短的五步路, 花芝走了快半個小時。

謝時眠眉目中沒有顯露出絲毫的不耐煩,她張開雙臂迎接著她妻子的擁抱。

“姐姐!”

熱騰騰的小貓撲入懷中,謝時眠揉揉她一縷一縷的長發, “做得很好。”

雙腿發熱, 感覺經脈都被激活了。

花芝呼呼地喘著熱氣,她被謝時眠一把抱在懷裏。

“我們家芝芝很優秀,今天晚上到此為止吧。”

按照謝時眠原定的計劃,每日至少該走上五十一百步,但念在花芝, 今日跪在秋千上過於勞累便饒了她。

謝時眠的手指嵌在花芝柔軟的大腿肉上。

貓貓魚即便變成了人,體溫也比一般人類要低上許多。

Alpha迷戀著冰涼涼的溫度, 也熱切地想讓貓貓魚身上染上自己的體溫。

得益於晚上的“鍛煉”兩人幾乎到了快清晨時才回到寢室入睡。

作為頂級Alpha的謝時眠不需要長時間的睡眠也可保證精力充足,她站在床邊目光掠過花芝蹬開被子的腿。

可憐的膝蓋上還有實木板的壓痕呢。

謝時眠俯身用雙唇觸碰著小魚的膝蓋。

真可憐。

如果造物主知道她最得意的寶貝被謝時眠這樣欺負,一定會降下神罰。

謝時眠的行為若放在童話故事中,一定是個被美人魚厭惡的大反派。

事實是現在這位大反派用雙唇去觸碰那一道道鮮紅的印子。

美人魚還發出了輕哼,把膝蓋送入她的唇邊。

少女就連睡著了,都迷戀著她的體溫。

“真乖。”

謝時眠用手撈起她的膝蓋內側,“乖,不疼的。”

膝蓋上不只有木板的壓痕,還有大理石的劃痕。

看上去觸目驚心,悲慘極了。

後者的傷痕是花芝學習走路時腿腳無力摔倒在地上的結果,謝時眠沒有主動去攙扶,而是站在五步路之外,張開雙臂等待她自己站起來。

其嚴厲程度,簡直讓人心碎。

謝時眠用冰涼的藥膏塗抹在她的傷痕處,直到傷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她才輕嘆了一口氣。

美人魚作為童話中的生物應當時刻保持完美,不是嗎。

在小人魚的夢境中,好像有只大章魚,不斷地用吸盤去欺負她的腿。

她的雙腿是由尾巴化成,大章魚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腿過於酥酥麻麻。

簡直太欺負魚了。

花芝蘇醒時章魚沒有了,謝時眠也沒有了,熟悉的臥室中只有她一條魚。

睜開眼,是用金色油墨描繪的玫瑰塗層天花板,在天花板的正中心有個玻璃穹頂,已經被遮住了。

花芝醒來第一件事是查看她的腿。

光潔如新,絲毫看不到昨天晚上廝混過的痕跡。

花芝松了一口氣。

“人類太過分了,最討厭人類了。”

花芝小聲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寢室的大門被咚咚敲開,柯容探頭探腦:“花小姐醒了。”

花芝側目去看她,“進來吧,謝時眠不在。”

柯容端著生魚片的托盤進來,驚訝,“雙腿!”

花芝在床邊搖晃著腿,“昨晚上剛變出來的。”

柯容表情有些古怪,“疼不疼?”

花芝奇怪,這有什麽疼的?

如果說被謝時眠欺負的,那確實有點疼。

柯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用手指點了點花芝大腿內側的位置。

花芝扒開看看。

啊!

血淋淋紅艷艷的!嚇到貓貓魚了。

是個謝時眠經常塗的正紅色的口紅印。

印在這種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沒安好心。

柯容恨不得自己是個瞎子,“今日謝小姐,晚上怕是不能陪您了。”

柯容沒有多去問美人魚的尾巴為什麽變成腿,撇到那麽吻痕後,她也不敢問。

感覺不是她這種社畜能夠打聽的東西。

原以為她家小姐不太行,沒想到現在可真是太行了。

花芝啃生魚片的動作頓時停住,“她要出去和別的魚鬼混?”

柯容動了動嘴唇,其實說鬼混也不是不可以。

“小姐要參加一場晚宴,會有不少貴族家的Omega參與。”

貓貓震驚探頭。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花芝湛藍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兇光,她才不允許人類老婆被別人覬覦。

那些人類又沒有尾巴,還沒有白色的長頭發,甚至掉到水裏,都只能被乖乖淹死。

憑什麽要和她搶老婆?

柯容沒有瞥見花芝兇狠的目光,“不用擔心謝小姐不會帶別人回莊園。”

“但是她要相親。”

“只是走一個過場。”

“就算這次不選中身邊人,還會讓她不停地去見別人。”

柯容啞口無言,話倒是這個理。

她心想可憐的小魚如果不是被謝時眠找到,而是被一個小富之家的人喜歡上,那或許是一個很甜蜜的故事。

可惜謝時眠是公爵唯一的繼承人,甚至連皇帝都忌憚幾分呢。

像這樣的Alpha,怎麽可能只守著一個人過日子,就算是美人魚又怎樣?

“小姐只是去見一下別的Omega,並不會標記它們或是做更失禮的事情。”

花芝:“不行,她已經標記過我了,怎麽能去見別人?”

柯容:……

可憐的小魚沒有建設過人類社會的兇殘。

花芝打定主意,“我要去宴會。”

……

被逼無奈參加百無聊賴的宴會,讓謝時眠身心俱疲。

她身上裹著一些紅裙,坐在靠邊的軟椅上,面前是一杯紅酒。

“謝小姐,侯爵家的女兒仰慕您很久了,您總是避而不見,會讓她傷心的。”

謝時眠圓圓撇一眼,總是往這邊看過來的,嬌弱Omega.

平心而論,她長得很漂亮,比謝時眠見過的大部分Omega都好看。

但她總是提不起興趣,因為她看過更漂亮的人。

“我不喜歡黑頭發。”

謝時眠隨口說道。

在她身邊奉承的人,“啊?”

“您喜歡金色頭發的?那位公主殿下便是金色頭發,在陽光下比流淌的黃金還漂亮。”

謝時眠抿了一口紅酒,她太陽穴突突跳動,牽動脆弱的痛覺神經。

“我喜歡銀頭發。”

謝時眠隨口說,“最好她的皮膚比雪還要白眼睛比最漂亮,藍寶石更透徹,如果眼睛長得像貓那就更好。”

謝時眠身邊總是不乏應和的人,縱使她們再巧舌如簧,也難以想到符合謝時眠標準的人。

如果換一個人對公主殿下和侯爵之女挑三揀四,她們一定會狠狠嘲笑那個土包子。

這話從謝時眠嘴裏說出來,卻不得不讓人懷疑她是真的看不上。

“公主殿下那位謝小姐胳膊上……”

“天哪,是哪個小妖精在她手臂內側留下劃痕?”

“說不定是過敏呢。”

“你是蠢貨嗎,謝小姐怎麽可能過敏?你當謝家的廚師都是蠢貨嗎。”

“是哪個小妖精敢在謝小姐身上留印子不要命了。”

“說不定人早就有新寵了。”

公主聽到這些無聊Omega的聊天臉色越發凝重,她才不相信謝時眠這樣被疾病纏身的人會接近Omega.

如果謝時眠有意和皇家交好,那麽皇家研究院會給她研制特效藥。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自然不用再針對謝家。

“夠了你們都閉嘴。”

謝時眠遠遠望著不遠處的鬧劇,只覺得頭更疼。

如果不是推脫不了,她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

她只想和她的貓貓魚廝混。

“那是誰!”

“銀色的頭發,之前從來都沒有在貴族交際圈看到過她,是哪家的小女兒嗎?”

“奇怪,沒有邀請過她,她到底是誰?”

“外面的侍衛是瞎的嗎?怎麽誰都放進來。”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只有謝時眠聞到了空氣中一抹熟悉的苦檸檬信息。

“芝芝,我在這裏!”

在萬眾矚目中,銀白色魚尾裙的少女,看到謝時眠是湛藍的眸子,眼前一亮。

“眠眠!”

眠眠?

所有人聽到這個稱呼都沈默。

這人是不要命了嗎?敢這樣稱呼謝時眠?

謝時眠還真吃這一套。

謝時眠快步走過去,“你怎麽來了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謝時眠心虛,她不該背著花芝來參加這種宴會。

她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卻仍然覺得虧欠。

銀白色長發的少女提起裙擺,奮力向她跑過來。

不能摔跤,不能讓人看笑話。

奔跑中花芝的長發在半空揚起。

她像一只看到主人的貓似的,立刻撲到了謝時眠懷裏。

“你不許和別人相親!”

美人魚貓貓(12)

貓貓魚撲倒在謝時眠的懷中。

謝時眠穩穩當當接到她,摸摸貓貓頭。

“嗯,不會和別人相親的。”

Alpha承諾的聲音很小,花芝能聽得一清二楚。

在遙遠古老的童話故事中,美人魚用尾巴換了雙腿,在女巫的魔藥中,她每走一步都和踏足在刀尖上沒有區別。

花芝比童話故事中的小美人魚好多了,她至少腳不疼。

也不必試探王子的真心,故而也不用擔心化作泡沫。

王子早就屬意她。

“真是個沒規矩的野丫頭。”

“但是她長得真漂亮……”

“瞧瞧她走路那弱風扶柳的樣子,整個人都要靠在謝小姐的身上了,真不像話。”

周圍人窸窸窣窣,無數道目光都打量在花芝臉上。

花芝對這些人類半點好感都沒有,她滿心滿眼都是謝時眠。

花芝小聲道:“我是不是打擾姐姐了。”

貓貓魚愧疚地低下頭,她不想讓姐姐認為她是個占有欲很高的魚。

她只是不想讓唯一的妻子,去和別人訂婚,僅此而已。

小魚發誓,她真的沒有高調秀恩愛的意圖。

好吧,其實是有一點了。

她想要讓潛在的競爭者知難而退。

謝時眠側目看著少女的側臉,“累了?去坐一會吧。”

謝時眠牽著她來到邊緣處的沙發。

宴會廳過於明亮刺目,墻壁上的覆古彩繪勾勒出天使降臨人間的畫面。

花芝哼著歌依靠在謝時眠身邊。

她小聲再次重覆,“對不起姐姐。”

“沒事。”

“柯容帶你進來的?”

“眠眠會開除她嗎,她是個很好的姐姐。”

貓貓魚小聲給謝時眠手下最得力的下屬開脫。

“如果你再稱呼她為姐姐,我會開除她。”

花芝柔若無骨的冰涼手指撫摸在謝時眠的手背上。

貓貓魚的體溫很低,謝時眠的體溫偏高,兩相觸碰下雙方都對彼此的溫度產生貪戀。

花芝的手指現實搭在謝時眠的腕骨上,然後往下摸到了手背,其次是手指指節上……

耀眼燈光下的Alpha冷白的皮膚慢慢爬上了一抹紅。

“眠眠很熱嗎。”

“不熱,”謝時眠嗓音沙啞得連自己都驚訝,“剛剛喝了一點酒而已。”

強撐著的Alpha把後半句話再次重覆了一遍,“只是一點酒而已,沒有別的原因。”

果味朗姆酒的信息素悄然散開,把Omega的身體包裹住。

“別摸了。”

謝時眠輕聲呵斥。

“手也不可以?”

貓貓魚果真把放在謝時眠手背上的貓爪子挪開,然後放在謝時眠的大腿上……

天可憐見的Alpha,需要忍受酒精的燥熱,和駁雜信息素的頭疼,現在還要抵抗Omega的引誘。

貓爪爪隔著綢緞布料劃在謝時眠的腿上,每一下都牽動著Alpha脆弱的神經。

“呼”

謝時眠深呼一口氣,倏然間站起來。

“我有點事,你在這裏先坐著,想吃什麽讓侍者去拿。”

說完,謝時眠不等花芝做出反應,立刻快步離開。

貓貓魚的爪子尷尬地停在半空,她奇怪地望著謝時眠的背影。

她只是用爪子勾了一下人類的腿內側,人類反應那麽大?

花芝乖乖坐在原地,雙手捧著謝時眠讓侍者送來的檸檬水。

外人看到這一幕,互相交換神色。

在她們看來,是謝時眠厭煩了那白色魚尾裙少女,不堪其擾才離開。

公主望向謝時眠走向宮廷內務官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得意。

她窈窕走過去,高高在上地打量著那看起來剛成年的花芝。

“你叫什麽名字。”

花芝擡頭,“花芝。”

“我沒聽過,你是哪家的Omega?”

公主敢斷定,上流社會的Omega她全都認識,其中可沒有長成花芝這樣的。

花芝眨眨眼,“我沒有名字,‘花芝’這兩個字是眠眠取的。”

眠眠,又是眠眠。

公主都不敢想謝時眠這樣一個讓人垂涎的頂級Alpha,怎麽會允許這野丫頭稱呼她為“眠眠”

光是聽到這兩個字,公主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家在哪裏。”

花芝湛藍色的雙眼看著面前全身堆砌了珠寶的尊貴Omega,在公主的脖子正中心是個鑲嵌了珍珠的奢華項鏈。

公主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花芝的出身,她可以隨意去查,她只是想要譏諷一下她而已,

“我脖子上的這顆珍珠可是從第九星系的幽靈海峽捕撈的珍寶,整個帝國都沒有第二顆……”

公主源源不絕地去介紹她珍珠的珍貴,言下之意是花芝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假的哦。”

花芝直言,“你為什麽要戴假的珍珠來見我家妻子,你們宮裏不會連一顆真的珍珠都沒有吧。”

眾人:?????

花芝站起來覺得無聊,“好了,你別覬覦我家眠眠了。”

少女的脖頸上是點點紅印子,後脖頸的腺體被貼上的腺體貼,從邊緣看也是泛紅的。

可見這位美麗的銀發少女沒少被疼愛過。

花芝興趣全無,“我當你們皇宮有多有錢了也不過如此,我給眠眠的錢可比你們多多了。”

如果謝時眠想要花芝可以幫她拓展航線,謝家的船在海上不會遭遇任何風暴。

公主的臉色被氣得鐵青,她手指用力地抓住脖子上的那顆珍珠,她當然知道那顆珍珠是假的,畢竟真正的那一顆,早就被她那個無能的父皇獻給了謝家的公爵。

皇室逐漸式微,不得不讓公主和謝家聯姻,才能保全皇室最後的體面。

公主臉色青白交加,她臉上流露出屈辱。

還沒等公主仔細回憶花芝臉上的倨傲和滿不在乎,面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貓貓魚要去洗手,她不能長期待在沒有水的地方。

至少要用水把脖子和腿給抹一遍才能讓她舒服一些。

花芝嘆氣,她心想謝時眠可真不容易,每天都需要和這些智障在一起,說一些無聊的話。

算了,還是好好疼一疼她的人類吧。

花芝緩慢走到盥洗室,她打開水龍頭,不斷清洗著雙臂。

冰涼的水從白皙的手肘上往下滴落。

花芝舒服地瞇起眼睛。

另外一邊謝時眠受不了駁雜的信息素,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每一次疼痛都如同無數把鋼刀直戳入後腦。

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那麽強烈的病痛了。

謝時眠臉色如常,只是眉眼更凝重了一些。

“謝時眠!”

公主從後面叫住她,“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想不想和皇室聯姻。”

公主此刻沒有了面上故意擺出來的嬌柔,Omega就算再柔和,她也是皇室養出來的最昂貴的花朵。

謝時眠微微側目,“抱歉,我並無此意。”

公主在謝時眠眼裏看到了,不屬於一位貴族該有的貪婪。

“你到底想要……”

謝時眠把食指豎在雙唇間,阻止了公主想要說出的話,

“花芝在哪裏,我是說我的妻子在哪裏?”

她在剛剛坐著的沙發上沒有找到花芝,她的魚不見了。

Alpha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她矜貴的臉上很煩躁。

公主突然被震懾到,她只能指盥洗室的方向。

“有人說她朝那裏去了。”

公主臉上變化莫測,理智告訴她,不應該繼續糾纏,甚至應該勸父皇早點和謝家服軟。

“多謝。”

謝時眠沒有在意公主臉上的深思,她或許註意了又或許沒有註意到,但不管如何她都覺得面前的公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Alpha傲慢地快步走入盥洗室。

宴會廳不只有一個關系,是花芝找的是最隱蔽的那一個。

沒有人會在宴會廳裏頻繁去上廁所,畢竟大家都是為了交際的,而不像謝時眠單單只是來走個過程。

這間被裝修豪華的關系是裏空無一人,準確來說只有一條魚。

花芝坐在幹燥的大理石補妝臺上,她的後背貼在冰涼的鏡面上。

雙手雙腿上都被淋了一層水,雙腿上有隱隱的白色鱗片,在燈光下閃爍。

不然直接貓貓魚的眼睛被捂起來。

頓時在黑暗上,花芝驚慌,片刻之後她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

謝時眠的手掌心感受到睫毛撲閃撲閃的癢意,“難受了?”

外面燈火輝煌,紙醉金迷,在一墻之隔的盥洗室裏,卻靜謐的只有兩個人的心跳聲。

謝時眠的手指撫摸在花芝長了鱗片的腿上。

她目光灼灼:“我頭疼好難受。”

貓貓魚高高坐在補妝臺上,她的雙腿離地,高跟鞋被踢在了一邊。

少女柔軟的腳趾擡起,抵在謝時眠的膝蓋上。

謝時眠低頭把額頭放在了花芝的小腹上。

她狠狠吸了一口花芝的信息素。

“要交尾嗎?”

清純的少女說出了過於直白的話語。

謝時眠的瞳孔顫了顫,她確實有此意,但羞於說出口。

花芝雙手捧起了人類的臉頰,她低頭在謝時眠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坐在高臺上的花芝和她最虔誠的信徒。

這裏是隨時有人闖進來的盥洗室,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流淌。

在嘩啦啦的水聲中,親吻的水聲變得影影綽綽。

花芝指了指腿,委屈地看著信徒,“腿疼。”

謝時眠:“我抱你回去。”

“宴會還有很久結束,我們不著急。”

謝時眠親著花芝長出鱗片的小腿。

在背後的鏡子裏,倒映著讓人面紅耳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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