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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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眠趕緊把花芝拉走, “別進去。”
花芝人已經往大大寫著“成人用品”四個字的無人售貨小店走去。
謝時眠快步要把她拉回去，“芝芝，別……你要什麽我帶你去買。”
黑洞洞的空間門口掛著兩個簾子, 很有土味氣息地印刷著富士山和櫻花樹的圖案。
謝時眠眼睛一閉，心裏在無聲崩潰。
她接觸過不少小玩具, 卻從未走進過這裏, 昳麗美人的臉上顯露出不自在的局促。
在只有三平方米的逼仄空間中, 放了四個售貨機。
打眼一看去，全是晉江不能描寫的馬賽克。
花芝貓貓眼驚奇，“原來是這些東西。”
謝時眠在門口扶額, 好像目光多落在那些東西上一秒鐘, 眼球都會受到灼燒。
“這個有加熱效果, 姐要不要試試。”
貓貓清純地試圖用手比劃, 獨屬於二十一歲少女的鮮活氣質，把這一本應該淫.靡的場景增添了幾分神聖。
謝時眠瞥了一眼價格，“芝芝, 走了，我給你買點好的。”
她把貓貓提著脖頸揪起來，“用那麽便宜的也不怕漏電。”
貓貓掙紮, 細語道：“以前姐在我脖子上戴電擊項圈的時候, 不是這樣說的。”
謝時眠：老臉一黃。
她心虛撇過頭，“宋祈雲，閉嘴，別說了。”
貓貓歪過頭，不明白自己只是陳述事實, 為什麽姐姐又不高興了。
姐姐的情緒就像三月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
貓貓喵了一句, 對全是馬賽克的粗暴場景沒有留戀。
就在兩個人準備出去時，一對高中放學的小情侶站在外面，兩個女孩兒身穿藍白相間的校服，梳著馬尾辮。
“裏面……是什麽？”
其中一個軟萌的女高道，“什麽是成人用品。”
她一看就知道是乖乖女，另外一個把校服紮在腰上，不自在道：
“就是大人用的。”
“我們已經是大人了，能不能進去康康。”
“你不是，快走吧，還有作業要寫。”
高中生晚自習結束，十點多下課很正常，再背一背課文，十一點鐘才從學校出來。
謝時眠即將撩開簾子的手頓了頓，羞赧的紅從脖子爬上了耳朵。
好像是之前的火鍋麻辣現在才上臉似的，她把花芝往裏面拉。
大晚上被女高看到，一定會被誤會吧。
門口的兩個女生道，“我昨天生日，已經滿十八歲了，可以進去了，學姐也滿了。”
那面色稍冷的高挑學姐抿唇道，“你都不願意和我親，還想來這種地方。”
乖乖學妹：QAQ
“這種地方都沒人來，裏面的東西指不定都是賣剩下的，一切等你高考完再說。”
高考完，還要等一年……
乖乖學妹低垂著臉，她手指緊握著身旁的學姐，小臉蛋上又軟又嬌，
“真的？學姐別騙我。”
面對類似於表白的話，兩個剛成年的女孩兒都懵懂且憧憬，她們沒有說話，只留下一盞明月高高掛在夜空。
學妹話音剛落，卻見裏面有兩雙高跟鞋抵在一起。
二人：！！！
花芝小聲：“外面沒聲音，外面走吧？”
謝時眠被她拉出來，倏然只見倆清純女高互相試探接吻。
突然被撞破的少女陡然分開，夜色中的唇紅得滴血。
花芝的樣子也沒比她們好多少，下意識去看姐姐。
謝時眠臉上火辣辣的，“很晚了，女孩子別在小巷子裏多逗留，回家去。”
兩個初次接吻的女高被面前只存在於電視劇中的都市白領給驚著了，兩個小丫頭以為喜歡女孩子只存在於小眾文學和精神疾病中，雙方都退卻不敢在白日中把心意述說，只敢在夜晚的巷子中互相取暖。
學妹悄悄打量謝時眠，她美得像女明星似的，斜挎的包是商場大屏幕上的循環播放的最新款，手機比她爸爸媽媽兩人的工資加起來還貴……
就連手機殼，都是奢侈品的牌子。
原來這樣的人，也會喜歡女孩子啊。
她把目光轉移到旗袍少女身上，她不算秾麗的眉眼專註地望著謝時眠，踮起腳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清純女高：！！！！
謝時眠縱容：“芝芝，走了。”
花芝像是要和兩個女高中生比較似的，不滿足道：“剛剛沒親到，姐你低頭一下。”
謝時眠只得低頭，滿足她家小貓咪的要求。
直到謝時眠離開後，怔怔的小學妹才回過神。
“內個……繼續嗎？”
“嗯。”
少女的懵懂的熱戀，沒有欲.望和金錢，只要一個吻就能滿足她們對愛情的所有想象。
花芝開車和謝時眠一起回家，她專門挑了果味朗姆酒的香氛。
謝時眠道：“麻煩芝芝明天帶我去一趟4s店，我去取車。”
謝時眠父母留下的車出現了故障，輪轂也壞了，謝時眠不得不拿去維修。
花芝聽她說車的問題，驚嚇：“輪轂一般不會壞吧，姐出車禍了？”
謝時眠道：“不是我，大伯和大伯母用的時候沒註意，也沒定期去保養，把車借給他們的親生女兒無證駕駛開上高速，出了小車禍。”
謝時眠說起過去的事情很平淡，在她看來能拿回父母的遺產和車子，已經足夠了。
她大伯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生活上的限制只會比她想象得多。
謝時眠不是個會沈浸在過去痛苦中的人，她賺的錢已經比大伯一家高好幾倍，也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花芝臉色寒了寒，“是麽，車禍死了嗎。”
謝時眠說沒有，“如果人死了，這輛車我估計會賣掉，很不吉利的。”
花芝：“哦……”
謝時眠心想你在遺憾什麽。
花芝的車停在謝時眠小區的停車場中，她餘光瞥見一個男人和女人徘徊在單元門口。
謝時眠所居住的是高檔小區，安保很嚴格，一般人混不進來。
那兩個人明顯不是保安，也不像是業主。
花芝挽著謝時眠的手下車，“從樓梯上去吧，我看電梯在維修。”
謝時眠相信了，“行，電梯在右邊拐角，上一樓後換一個電梯上樓。”
走到一樓後，花芝突然道：“我的包落在車裏了，我去拿一下，姐先上樓吧。”
赫拉 謝時眠蹙眉：“我和你一起去。”
花芝為難：“我爸爸給我打電話了，姐不必等我。“
她的爸爸是現實世界中把丟失孩子的集團董事長，在謝時眠離職前，算是她的頂頭大老板。
話說到這份上，謝時眠沒有堅持，把另外一張門禁卡塞到花芝手上，徑自刷卡上電梯。
貓貓看姐姐的電梯上去後，表情唰地冷凝，轉身走去地下車庫的電梯口。
“你說謝時眠那白眼狼今天會來麽？”
“呵，不來我就報警，看老子不敲她一筆，媽的有錢了就看不起老子，害老子的房子被拍賣，現在他娘的高速都上不了！”
“最後一天了，如果明天不能還那群人二十七萬，你就要被帶走了。”
滿臉黢黑的壯碩中年男人一個勁抽煙，他說了一句很臟的臟話，
“那個混賬玩意死了，老子是他哥哥，他的錢難道不應該是老子的麽，老子還幫他養女兒，夠意思了吧。”
邊上的女人三白眼薄嘴唇，是很刻薄的面相。
“就是啊，我家寶貝女兒不就是被開了你弟弟的破車子，就被刑事拘留了！現在車是謝時眠的，她就一點責任沒有麽？”
開著她姐姐的車無證駕駛上高速，真閑命大。
花芝聽到這裏都笑了。
她站在陰影處，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來一趟，順便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欠高利貸的錢。”
十分鐘不到，一個身材虬結的西裝安保人員倏然出現在大伯和大伯母背後，利落地把人按壓跪在地上。
“誰！你敢碰老子！”
其中一個人走到花芝所在的陰影中，道：“那男的酗酒賭博，自從謝小姐把他們告上法庭勝訴後，他便開始賭博借錢，九出十三歸，一共要還七十三萬，利息占一半，先還一部分可以延期一周。”
旗袍女子點了根細煙，她殷紅的唇吐出薄霧。
花芝心想怪不得謝時眠煩心時喜歡抽煙，抽煙確實有效。
“如果不還錢會如何？”
“那就不清楚了，被打，電擊，泡水裏都有可能，那群人多少都和一些黑色產業有關，到最後怕是會拆開賣。”
終歸是不會虧的。
私人安保人員比畫了一下地圖，這所繁華大都市有一條江水橫亙其間，指不定在其中一個臨江小房子邊掛著一個鐵籠子。
“得，你去辦吧，別讓這個兩個人畜生出現在小姐面前。”
“是，老板。”
大伯和大伯母面露恐懼和絕望，他只是來敲詐謝時眠，哪裏會想到招惹上這群人！
大伯渾濁的眼中只見一個踩著紅底高跟鞋的，宛如鬼魅的女人走到他面前。
花芝看垃圾似的看他 ，試圖從臉上找出一絲半點和謝時眠相似的輪廓，“兩萬五千二，現在轉給我。”
“什，什麽？”
謝時眠長得偏向於她故去的母親，和大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花芝更加厭惡地收回目光。
“四個輪轂，不帶胎，一個六千三，把維修的錢給我。”
大伯尖叫，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擡腳踩在他後背，“閉嘴！”
一股腥臊從褲腳流淌在地上。
花芝在原地站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看到一輛面包車把死豬般人都拖走，才把煙蒂滅在臺階上。
有了花芝的“關照”，大伯和大伯母下半年輩子不會好過了。
她翻出一顆檸檬味口香糖放嘴裏。
花芝看兩眼手機裏的錢，哼著歌等電梯。
貓貓在喃喃思索，“姐姐喜歡什麽玩具呢，搞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她會喜歡嗎？”
如果她有條尾巴，一定比那只會夾子音的布偶貓更討姐姐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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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眠眼睛一閉，心裏在無聲崩潰。
她接觸過不少小玩具, 卻從未走進過這裏, 昳麗美人的臉上顯露出不自在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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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一看去，全是晉江不能描寫的馬賽克。
花芝貓貓眼驚奇，“原來是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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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看就知道是乖乖女，另外一個把校服紮在腰上，不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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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快走吧，還有作業要寫。”
高中生晚自習結束，十點多下課很正常，再背一背課文，十一點鐘才從學校出來。
謝時眠即將撩開簾子的手頓了頓，羞赧的紅從脖子爬上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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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芝的樣子也沒比她們好多少，下意識去看姐姐。
謝時眠臉上火辣辣的，“很晚了，女孩子別在小巷子裏多逗留，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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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目光轉移到旗袍少女身上，她不算秾麗的眉眼專註地望著謝時眠，踮起腳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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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眠不是個會沈浸在過去痛苦中的人，她賺的錢已經比大伯一家高好幾倍，也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花芝臉色寒了寒，“是麽，車禍死了嗎。”
謝時眠說沒有，“如果人死了，這輛車我估計會賣掉，很不吉利的。”
花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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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芝的車停在謝時眠小區的停車場中，她餘光瞥見一個男人和女人徘徊在單元門口。
謝時眠所居住的是高檔小區，安保很嚴格，一般人混不進來。
那兩個人明顯不是保安，也不像是業主。
花芝挽著謝時眠的手下車，“從樓梯上去吧，我看電梯在維修。”
謝時眠相信了，“行，電梯在右邊拐角，上一樓後換一個電梯上樓。”
走到一樓後，花芝突然道：“我的包落在車裏了，我去拿一下，姐先上樓吧。”
赫拉 謝時眠蹙眉：“我和你一起去。”
花芝為難：“我爸爸給我打電話了，姐不必等我。“
她的爸爸是現實世界中把丟失孩子的集團董事長，在謝時眠離職前，算是她的頂頭大老板。
話說到這份上，謝時眠沒有堅持，把另外一張門禁卡塞到花芝手上，徑自刷卡上電梯。
貓貓看姐姐的電梯上去後，表情唰地冷凝，轉身走去地下車庫的電梯口。
“你說謝時眠那白眼狼今天會來麽？”
“呵，不來我就報警，看老子不敲她一筆，媽的有錢了就看不起老子，害老子的房子被拍賣，現在他娘的高速都上不了！”
“最後一天了，如果明天不能還那群人二十七萬，你就要被帶走了。”
滿臉黢黑的壯碩中年男人一個勁抽煙，他說了一句很臟的臟話，
“那個混賬玩意死了，老子是他哥哥，他的錢難道不應該是老子的麽，老子還幫他養女兒，夠意思了吧。”
邊上的女人三白眼薄嘴唇，是很刻薄的面相。
“就是啊，我家寶貝女兒不就是被開了你弟弟的破車子，就被刑事拘留了！現在車是謝時眠的，她就一點責任沒有麽？”
開著她姐姐的車無證駕駛上高速，真閑命大。
花芝聽到這裏都笑了。
她站在陰影處，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來一趟，順便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欠高利貸的錢。”
十分鐘不到，一個身材虬結的西裝安保人員倏然出現在大伯和大伯母背後，利落地把人按壓跪在地上。
“誰！你敢碰老子！”
其中一個人走到花芝所在的陰影中，道：“那男的酗酒賭博，自從謝小姐把他們告上法庭勝訴後，他便開始賭博借錢，九出十三歸，一共要還七十三萬，利息占一半，先還一部分可以延期一周。”
旗袍女子點了根細煙，她殷紅的唇吐出薄霧。
花芝心想怪不得謝時眠煩心時喜歡抽煙，抽煙確實有效。
“如果不還錢會如何？”
“那就不清楚了，被打，電擊，泡水裏都有可能，那群人多少都和一些黑色產業有關，到最後怕是會拆開賣。”
終歸是不會虧的。
私人安保人員比畫了一下地圖，這所繁華大都市有一條江水橫亙其間，指不定在其中一個臨江小房子邊掛著一個鐵籠子。
“得，你去辦吧，別讓這個兩個人畜生出現在小姐面前。”
“是，老板。”
大伯和大伯母面露恐懼和絕望，他只是來敲詐謝時眠，哪裏會想到招惹上這群人！
大伯渾濁的眼中只見一個踩著紅底高跟鞋的，宛如鬼魅的女人走到他面前。
花芝看垃圾似的看他 ，試圖從臉上找出一絲半點和謝時眠相似的輪廓，“兩萬五千二，現在轉給我。”
“什，什麽？”
謝時眠長得偏向於她故去的母親，和大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花芝更加厭惡地收回目光。
“四個輪轂，不帶胎，一個六千三，把維修的錢給我。”
大伯尖叫，黑西裝的安保人員擡腳踩在他後背，“閉嘴！”
一股腥臊從褲腳流淌在地上。
花芝在原地站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看到一輛面包車把死豬般人都拖走，才把煙蒂滅在臺階上。
有了花芝的“關照”，大伯和大伯母下半年輩子不會好過了。
她翻出一顆檸檬味口香糖放嘴裏。
花芝看兩眼手機裏的錢，哼著歌等電梯。
貓貓在喃喃思索，“姐姐喜歡什麽玩具呢，搞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她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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