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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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小佳音十四歲開始, 便在書房中聽課，和諸位大臣官員一起學習。
現在已經成年了。
花園中的玫瑰溫室中。
謝時眠靠在搖搖椅上，換下了繁重的衣裳, 身上只掛著一件緋色絲綢睡裙，裙擺上刺繡了層層疊疊的玫瑰花。
花芝在修剪花枝, 腳下是一只企圖撲蝴蝶的白色獅子貓。
在貌美皇後敞開少許的領口中, 能看到刺字的痕跡。
這份安詳的畫面, 被公主崩潰的叫聲打破。
“母親！”佳音深吸一口氣，“母親今日又沒有去書房！”
謝時眠懶洋洋地撇過頭，“不是有你麽。”
佳音一口氣快要厥過去, “母親是一國之君, 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書房中了。”
佳音看母親的眼神充滿了怨念和疲憊, 她已經整整加班了一個星期了, 母親只每日來書房散散步，壓根不會給她分擔工作。
謝時眠抓了抓長發，彎腰把大貓貓一把摟進懷中。
“三天嗎, 我還以為是四天，時間過得真快。”
佳音：“。”
氣死了。
柯容在身後小聲道：“公主殿下且放寬心，陛下信任您呢。”
佳音心想這份信任不要也罷QAQ
謝時眠揉著獅子貓的耳朵, 道：“兩日後我和你媽媽去度假星球玩, 會去一月有餘，首都星交給你了。”
花芝噗嗤笑出聲，“佳音快哭了，你少說兩句吧。”
佳音：人麻了。
公主多年前被正式認作帝國唯一的繼承人，從前身邊總有聲音說陛下還會有孩子, 之後這些聲音都慢慢消失不見了。
且不說在皇室中，在普通的小富之家為了爭奪那一星半點的權利, 都會鬧得雞飛狗跳，皇室中只會愈加血腥。
佳音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到身邊人說的皇權大於親情的悲哀。
謝時眠抱著貓從搖搖椅上下來，拍拍女兒的肩膀，
“母親是相信你，才把權利全部放給你，你不要辜負母親的期許。”
佳音的眼神微動。
母親信任她……
她一定要做好。
謝時眠笑容愈加完美，“好好幹，過了這陣子，就能休息了。”
佳音：“真的嗎？”
她動容了，手頭的事情再忙一周時間便能告一段落，就不必整日加班加點了。
謝時眠笑容真誠，把獅子貓放下，雙手給女兒整理衣領，
“嗯，年輕人就該多吃苦奮鬥不是嗎？”
“……這倒也是。”
佳音望著和自己長得頗為相似的母親，心裏為剛剛的失禮指責道歉。
不就是每天起早貪黑，不就是四處奔波，她是下一任女皇，應該為民眾多勞累才是。
花芝扶額，“這傻孩子。”
被她老婆忽悠瘸了。
柯容的表情一言難盡，陛下在kfc公主啊。
謝時眠摸摸她的頭頂，給女兒一個擁抱，“不要總把享樂放在第一位。”
“但……母親和媽媽去度假……”
“我們是去……”謝時眠卡了一下，“是去微服私訪，看看當地的生活水平。”
佳音：“！”
花芝：“……”
謝時眠：“下半年的計劃書我放書房了，你上手試著做一做，多學點東西沒壞處。”
佳音稀裏糊塗地應下。
臨走之前，佳音一步三回頭，“我不會辜負母親和媽媽的期待的！”
謝時眠憐愛地朝她揮揮手，“加油。”
薇薇安站在角落裏都看不下去了。
原先謝家人說陛下是個老陰批的時候，她還生過氣，現在一見，天真的是她自己。
柯容跟在佳音身後離開，看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以為她終於意識到了有問題。
佳音低語道：“母親真好。”
柯容欲言又止，“陛下自然是為了殿下好的，殿下回去工作吧。”
“好。”
花芝笑著擡手拍了一下謝時眠的胳膊，“你看看你，連孩子都忽悠。”
薇薇安很有眼力見地離開。
溫室中的玫瑰花香氤氳，Omega的信息素伴隨著花香味纏繞在謝時眠身上。
謝時眠撩開貓貓的一縷長發，“我也不想，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親熱過了。”
歲月沒有讓兩個人變得疏遠，反倒是抹平了許多傷疤，讓兩顆心越靠越近。
花芝手扶在謝時眠的肩膀上，臉紅抗拒道，
“不要在搖搖椅上，我不喜歡。”
嬌貴的皇後嗔道：“上回把我弄疼了，疼了好幾日。”
謝時眠吻她的眼尾，隨著重力的變化，搖搖椅往後靠去。
“唔——”
花芝的眼角溢出淚花，害怕地緊緊靠在Alpha的身上。
“小心，別摔下去了。”
貓兒膽怯地縮在她懷裏，“別，求你了，外面能看到我們。”
謝時眠的眸子深了深，“現在是薔薇花開的季節，外面只能看到爬在藤蔓上的花兒。”
Alpha用牙摩挲Omega的腺體，“放心，看不到芝芝這朵花的。”
花——
花芝羞憤，“你滿嘴葷話！”
花芝的旗袍被撩開，她大.腿中間掛著一條寶石腿鏈，隨著椅子的搖晃也在動著。
貓貓紅著眼小心去看溫室的墻壁，果真是有層層疊疊的薔薇花兒。
“穿著這樣，不是來勾.引我？”
花芝想要說出辯駁的話，但謝時眠折下一枝玫瑰，“咬住。”
貓貓叼著花，無法發出抗拒的聲音。
一行淚水淌在脖頸上，被貪婪的Alpha用舌尖掃去。
當甩手掌櫃的謝時眠自然是有大把的時間去做讓人快樂的事情。
Alpha每次只會淺淺標記她心愛的Omega，不會到讓人懷孕的程度。
直到中午時分，Alpha才抱著她的貓貓出來。
花芝用力拍她肩膀，“去把搖搖椅收拾幹凈。”
Omega疲倦得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拍肩膀和撒嬌似的。
被滿足的Alpha一向是最好說話的時候，謝時眠衣著整齊去手帕把搖搖椅給擦拭幹凈。
“如果懷孕到也有好處。”
謝時眠此言一出，還在疼著的花芝回過神，“給佳音找個伴？”
卻不想Alpha的目光落在了花芝的雪團子上。
花芝：“！！！！”
她趕緊捂住，咬牙：“謝時眠！”
謝時眠摟著她，把人抱回寢室。
薇薇安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只見陛下說了幾句話，惹得皇後擡手就要在她臉上來一巴掌。
當然，那一巴掌沒有成功落在陛下臉上，被在半空中抓住，然後在掌心親了一下。
……
臨走之前。
花芝望著一地的行李箱，“我們只去一個月，用不著那麽多東西。”
滿地的行李箱足夠她們在度假星球生活大半年了。
謝時眠：“誰說我們只去一個月？”
正在書房處理工作的佳音，如果聽到這句話能當場哭出來。
花芝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騙她。”
柯容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陛下，您還真不當人啊。
連小公主都騙，您就沒有良心嗎。
謝時眠讓女仆把東西全部搬到浮空艇上，
“孩子需要多歷練，家長總是陪在身邊怎麽行？”
此話說得也有道理，但花芝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心想，是你一點都不願意工作吧！
謝時眠拿起一頂草編的度假帽，安在她的貓貓頭上，“芝芝勞累那麽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花芝擡頭突然墮落了，謝時眠溫柔的眼眸中。
生活不是只有孩子，她們需要有對方。
滿地的行李被收拾起來，佳音也被這些行李給震驚到了，“母親媽媽，你們一個月後會回來吧？”
公主心裏應有不好的預感。
謝時眠站在舷梯上，“或許？”
一陣風吹過女皇陛下長長的頭發，她的頭頂上也戴著一頂度假草帽，也不知是不是換下了沈重繁瑣的宮廷禮服的原因，眉眼間都輕松了許多。
佳音手裏還拿著一卷文件，“母親！”
她算是回過神來了，又被母親給忽悠了。
“母親半年後是我的生日。”
佳音不像謝時眠和花芝那般在痛苦中成長，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出哪月哪日是她的生日，也可以隨時撒嬌，要生日禮物。
甚至不管那份禮物是不是生日禮物，她只要想要禮物，她的母親都能滿足她。
“我會回來的。”
佳音這才放心，“一路順風，宮裏交給我吧。”
她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天天黏在母親身邊。
自從她知道母親不會欺負媽媽時，她也沒有時時刻刻要黏在媽媽身邊，保護媽媽的理由。
謝時眠靠在欄桿上，手緊緊握住花芝的手掌心，兩個人的掌心相貼，能隔著皮肉，感受到對方心跳的頻率。
在和煦的微風裏，謝時眠和她對視一笑，“那邊的海特別好看，就是像你的眼睛一樣。”
“肯定沒有我的眼睛好看。”
她的貓煎熬地哼的一聲，牽著她的手進入浮空艇中。
多年以來，花芝的無名指上仍然帶著代表她們初遇時的羊脂玉曇花戒指。
“那片海在晚上會有熒光。”
“熒光？大概是某種發光的藻類。”
“我們可以出海，聽說那片海域有鯨魚，見到鯨魚的人這一生都會被祝福。”
謝時眠拿著地圖給花芝比比劃劃，“我去考了船類駕駛證，我們可以先到這塊島嶼，然後休整一天，去這裏磯釣。”
花芝拖著在看謝時眠規劃兩人的行程，“在那天星球有一個古老的傳說，說在月圓之夜會有美人魚出沒。”
謝時眠擡頭，喉嚨滾動，“美人魚？”
花芝：“美人魚的歌聲會勾走人的心神，把人帶到海底的皇宮裏，永遠關起來。”
謝時眠：“……”
花芝以為她會好奇，繼續追問，“姐？”
“我們的芝芝是美人魚嗎？貓貓魚？”
貓貓魚……？
花芝第一次聽到有這個說法，耳尖瞬間就紅了。
像一只頓時看到主人拿出新玩具的大貓貓，倏地一下蹦起來。
謝時眠擡手摸摸貓貓的小腦殼，“乖嗷。”
花芝：“喵~”
花芝免為其難喵一聲，她算是看出來謝時眠壓根就對什麽美人魚的傳說不感興趣，只是想要打趣她而已。
貓貓側過身表示再也不要和她說話了。
這個女人，心裏除了貓，就沒有別的東西。
貓貓才不要靠近她。
謝時眠給她端來一杯溫牛奶，起身又逗了幾句，看貓貓紅著耳朵不理人，沒有繼續和她鬧。
把貓貓逗煩了，貓可是會生氣的。
謝時眠轉身去寬敞的休息間準備度假的東西。
這次薇薇安也跟著一起來。
“陛下，這些讓我來吧。”
“出了皇宮，就不必稱呼陛下了。”
謝時眠沒讓薇薇安碰花芝的衣物，笑容柔和，“浮空艇裏也有些涼意，去給夫人拿一條毯子。”
夫人……薇薇安揣摩著這個詞，“是，屬下這就去。”
謝時眠撈了一條自己用的毯子給她，“等等，這裏有一條。”
薇薇安張了張口，不知道除了陛下，還能稱呼她為什麽。
“叫小姐吧。”
“是，小姐。”
薇薇安立刻接過謝小姐手上的刺有玫瑰花和曇花的毯子，在毯子的刺繡中藏著一個白色藍眼的貓貓。
身後的女仆局促不安地看謝時眠親手熨燙衣物。
“小姐這……於理不合。”
謝時眠搖搖頭表示她沒那麽嬌氣，女仆看她的動作像是曾經做過千百遍，心想這位真的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嗎。
不論是從前的公爵之女，還是現在的陛下，在女仆看來，她過於親和了，一點也沒有貴族身上的頤指氣使，和天然高人一等的傲慢。
謝時眠把草草收拾的花芝衣物攤開熨燙，壓平每一道褶皺。
“這孩子，手帕怎麽亂扔。”
謝時眠把花芝口袋中的手帕拿出來，只見上面沾上了點點血跡，裏面散發著殘留著Omega的信息素。
謝時眠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仆誠惶誠恐單膝跪地，“小姐，這件衣裳夫人不讓我們碰，故而沒有清洗，請小姐恕罪。”
謝時眠：“起來吧。”
謝時眠把宮中的不少衣裳都帶出來了，她沒有所謂的貴族衣服不能穿第二遍的浪費習慣，或許是找出來的時候沒註意，
“去忙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
謝時眠看手帕的壓痕已經很久了，黑色的制式風衣是花芝擔任攝政時候經常穿的。
那時候，謝時眠在第六星系。
“確實很久了。”
所以不可能是花芝曾經收集過的落紅。
除了落紅，還會有什麽能沾上如此重的苦檸檬味道？
謝時眠閉了眼睛，“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姐姐。”
背後突然傳來花芝的聲音，“姐姐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一個人偷偷摸摸在是幹什麽。”
“給你燙衣服。”
“手上的是……”
花芝從後面摟上去，下巴抵在謝時眠的肩膀，“手帕。”
謝時眠道：“是當時抽取信息素，捂住傷口的手帕嗎。”
花芝先是一楞，眼中隨即流露出回憶之色。
“當時我沒找到止血噴霧，用手帕替代了，居然被姐姐給找出來了。”
“可惜那些信息素，姐姐不服用解藥，只能被浪費了。”
“是我欠芝芝的。”
說來也不算浪費，如果謝時眠沒有徹底戒斷，能不能活到現在都說不定。
“平等”是一段感情中最需要的東西，一旦變成了一方沒有另外一方活不下去，便失去了開始這段感情的初衷。
謝時眠把手帕放回大衣中，“地方快到了。”
她把花芝抱在桌上，“給你抹點防曬油？”
已經是一個孩子母親的Omega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變成了一顆紅潤潤的成熟果實。
“姐姐幹起伺候人的活計，真熟練。”
謝時眠卷起袖口，把花芝的衣裳掀開來。
雪白瑩潤的皮膚在燈光下仿佛是玉器，“嘶，好冷。”
花芝抱緊了毯子。
她的腰肢輕顫，想要躲避呼呼的冷風。
謝時眠把防曬油擠在手掌心，雙手落在花芝的腰窩上。
“花芝！”
謝時眠低呵，“把褲子穿上，不用把屁咕也露出來！”
花芝囁嚅，“哦。”
Alpha勤勤懇懇等把防曬油塗抹在花芝腰背上，卻聽花芝淺淺道：
“你是不是不行。”
謝時眠手下一重，手指立刻壓在了花芝的後腰脊上。
Omega像一條被拖上岸的掙紮的魚兒，被漁夫一腳踩住，動彈不得。
“放，放開我！”
謝時眠輕描淡寫，“防曬油不行，別想了。”
她給一點也不乖的貓塗好防曬，在水龍頭下慢條斯理地沖洗手指。
骨節分明的手指關節帶著粉紅。
花芝蜷在桌上看得口幹舌燥。
“會受傷的。”
謝時眠擦幹凈手指，給貓貓穿好衣裳，“擡胳膊。”
“小姐，夫人，地方到了。”
薇薇安擡手敲門，裏面沒有動靜。
花芝要擡手把謝時眠推開，“別，外面有人在叫我們！”
謝時眠黑色的瞳孔被沖動填滿，“真遺憾，我們芝芝只有一個孩子，不過研究所那邊有藥，不會有副作用。”
花芝：“謝時眠！你閉嘴！”
謝時眠擦拭嘴角，用袖口擦擦她，“開玩笑的，我們去海灘曬太陽。”
花芝嘀咕你這句話才是開玩笑。
薇薇安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才見小姐和夫人出來。
小姐主動去牽夫人的手，夫人卻別扭地躲開。
沒一會，拒絕牽手的夫人，主動用小拇指去勾勾小姐的手。
兩個人的手又重新牽在一起。
下了浮空艇，剛好看到了大海的落日。
雲蒸霞蔚，浮光躍金。
瑰麗的色彩撲面而來，海邊的風很大，差點把花芝頭上的度假草帽吹走。
謝時眠擡手把她的帽子按住，“這邊暖和，不必裹著嚴嚴實實。”
花芝的外套裏面是三點式的比.基.尼，，黑色的泳衣勾勒出女性身體本身的極致的美麗。
在沙灘上支起了遮陽傘，謝時眠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在躺椅上看貓貓身穿比。基。尼在沙灘上撿貝殼。
貓貓舉起一個碩大的貝殼，“姐你看！”
謝時眠對她豎起大拇指，“真棒！”
她鼻梁上夾住墨鏡，瞬間切換到度假模式。
她看貓貓玩水，鹹腥的海風刮在臉上，她舒服地長嘆一聲。
謝時眠開了一個椰子，插上吸管。
花芝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姐！海星！”
海星無助地揮舞五個爪爪。
“真棒。”
隨著太陽落山，漆黑的海水逐漸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花芝的每一個腳步，都激發起裏面的發光藻類。
藍色的漣漪蕩漾開，伴隨著遙遠的鯨鳴。
薇薇安在沙灘上已經支起了燒烤爐子，劈裏啪啦的炭火燃燒，肉類上的油脂得在炭上炸裂。
薇薇安從未聽說過有“燒烤”這個吃法。
陛下給了她一張手繪圖，她找了工匠來制作。
燒烤，啤酒，生蠔，辣椒，蒜蓉……
還有最奇怪的烤茄子。
薇薇安斷定茄子這種幾乎沒有人吃的食物肯定不好吃，她服從命令地把茄子刷油，割開，裏面倒上陛下親自做的蒜蓉醬。
香味突然沖擊在無人的沙灘上。
薇薇安咋舌：“好香！”
謝時眠聞到香味，道：“這是我家鄉的味道。”
花芝撿起一塊貝殼打水漂玩，“你的家鄉也有海？”
貝殼砸在水面上，幽藍色的光芒乍現，一切像夢幻的魔法世界。
“沒有，我家在內陸，不過如果芝芝來的話，我會帶你去海邊。”
兩人相視一笑。
謝時眠給她沖洗掉手上的沙子，“肚子餓了吧，去吃一點。”
貓貓：“烤了蝦子！”
謝時眠：“嗯，我去給你剝一點。”
貓貓豎起耳朵，朝主人喵了一句。
海風拂面，熒光海浪翻騰在海岸邊，遠處的鯨魚突然躍出水面——
巨物躍出半身，然後重重砸在海面上。
徹底激起了熒光海的光芒——
謝時眠笑道：“好幸運，看到鯨魚了。”
悠長的鯨鳴響徹海洋。
緊接著，一束煙花炸開，漫天流火，璀璨奪目，和海洋中的幽藍互相輝映。
謝時眠喝了一口啤酒，她專註給花芝剝蝦子。
花芝那雙藍眼睛驚艷好奇地凝視美景，鼻尖變紅吸了一吸，如果放在從前，她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今天。
一切都剛剛好。
一切都舒展愜意。
“姐姐。”
謝時眠擡頭，“嗯？”
還沒等謝時眠擡眼，她突然被親了一下。
謝時眠楞神，“芝芝？”
“能遇到姐姐真好。”
火紅的炭火把花芝的小臉映得發熱，她美好的就像一幅畫。
“我能遇到芝芝也很幸運。”
她們要在一起看很多次海，看很多次煙花，要把曾經的遺憾成倍補償回來。
謝時眠把蝦肉放進她面前的盤子裏。
“明天出海去磯釣，那裏有很多大龍蝦。”
“好，或許還能搞點石斑魚。”
花芝貓貓蹭去，“低下頭，我要親你一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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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音十四歲開始, 便在書房中聽課，和諸位大臣官員一起學習。
現在已經成年了。
花園中的玫瑰溫室中。
謝時眠靠在搖搖椅上，換下了繁重的衣裳, 身上只掛著一件緋色絲綢睡裙，裙擺上刺繡了層層疊疊的玫瑰花。
花芝在修剪花枝, 腳下是一只企圖撲蝴蝶的白色獅子貓。
在貌美皇後敞開少許的領口中, 能看到刺字的痕跡。
這份安詳的畫面, 被公主崩潰的叫聲打破。
“母親！”佳音深吸一口氣，“母親今日又沒有去書房！”
謝時眠懶洋洋地撇過頭，“不是有你麽。”
佳音一口氣快要厥過去, “母親是一國之君, 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書房中了。”
佳音看母親的眼神充滿了怨念和疲憊, 她已經整整加班了一個星期了, 母親只每日來書房散散步，壓根不會給她分擔工作。
謝時眠抓了抓長發，彎腰把大貓貓一把摟進懷中。
“三天嗎, 我還以為是四天，時間過得真快。”
佳音：“。”
氣死了。
柯容在身後小聲道：“公主殿下且放寬心，陛下信任您呢。”
佳音心想這份信任不要也罷QAQ
謝時眠揉著獅子貓的耳朵, 道：“兩日後我和你媽媽去度假星球玩, 會去一月有餘，首都星交給你了。”
花芝噗嗤笑出聲，“佳音快哭了，你少說兩句吧。”
佳音：人麻了。
公主多年前被正式認作帝國唯一的繼承人，從前身邊總有聲音說陛下還會有孩子, 之後這些聲音都慢慢消失不見了。
且不說在皇室中，在普通的小富之家為了爭奪那一星半點的權利, 都會鬧得雞飛狗跳，皇室中只會愈加血腥。
佳音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到身邊人說的皇權大於親情的悲哀。
謝時眠抱著貓從搖搖椅上下來，拍拍女兒的肩膀，
“母親是相信你，才把權利全部放給你，你不要辜負母親的期許。”
佳音的眼神微動。
母親信任她……
她一定要做好。
謝時眠笑容愈加完美，“好好幹，過了這陣子，就能休息了。”
佳音：“真的嗎？”
她動容了，手頭的事情再忙一周時間便能告一段落，就不必整日加班加點了。
謝時眠笑容真誠，把獅子貓放下，雙手給女兒整理衣領，
“嗯，年輕人就該多吃苦奮鬥不是嗎？”
“……這倒也是。”
佳音望著和自己長得頗為相似的母親，心裏為剛剛的失禮指責道歉。
不就是每天起早貪黑，不就是四處奔波，她是下一任女皇，應該為民眾多勞累才是。
花芝扶額，“這傻孩子。”
被她老婆忽悠瘸了。
柯容的表情一言難盡，陛下在kfc公主啊。
謝時眠摸摸她的頭頂，給女兒一個擁抱，“不要總把享樂放在第一位。”
“但……母親和媽媽去度假……”
“我們是去……”謝時眠卡了一下，“是去微服私訪，看看當地的生活水平。”
佳音：“！”
花芝：“……”
謝時眠：“下半年的計劃書我放書房了，你上手試著做一做，多學點東西沒壞處。”
佳音稀裏糊塗地應下。
臨走之前，佳音一步三回頭，“我不會辜負母親和媽媽的期待的！”
謝時眠憐愛地朝她揮揮手，“加油。”
薇薇安站在角落裏都看不下去了。
原先謝家人說陛下是個老陰批的時候，她還生過氣，現在一見，天真的是她自己。
柯容跟在佳音身後離開，看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以為她終於意識到了有問題。
佳音低語道：“母親真好。”
柯容欲言又止，“陛下自然是為了殿下好的，殿下回去工作吧。”
“好。”
花芝笑著擡手拍了一下謝時眠的胳膊，“你看看你，連孩子都忽悠。”
薇薇安很有眼力見地離開。
溫室中的玫瑰花香氤氳，Omega的信息素伴隨著花香味纏繞在謝時眠身上。
謝時眠撩開貓貓的一縷長發，“我也不想，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親熱過了。”
歲月沒有讓兩個人變得疏遠，反倒是抹平了許多傷疤，讓兩顆心越靠越近。
花芝手扶在謝時眠的肩膀上，臉紅抗拒道，
“不要在搖搖椅上，我不喜歡。”
嬌貴的皇後嗔道：“上回把我弄疼了，疼了好幾日。”
謝時眠吻她的眼尾，隨著重力的變化，搖搖椅往後靠去。
“唔——”
花芝的眼角溢出淚花，害怕地緊緊靠在Alpha的身上。
“小心，別摔下去了。”
貓兒膽怯地縮在她懷裏，“別，求你了，外面能看到我們。”
謝時眠的眸子深了深，“現在是薔薇花開的季節，外面只能看到爬在藤蔓上的花兒。”
Alpha用牙摩挲Omega的腺體，“放心，看不到芝芝這朵花的。”
花——
花芝羞憤，“你滿嘴葷話！”
花芝的旗袍被撩開，她大.腿中間掛著一條寶石腿鏈，隨著椅子的搖晃也在動著。
貓貓紅著眼小心去看溫室的墻壁，果真是有層層疊疊的薔薇花兒。
“穿著這樣，不是來勾.引我？”
花芝想要說出辯駁的話，但謝時眠折下一枝玫瑰，“咬住。”
貓貓叼著花，無法發出抗拒的聲音。
一行淚水淌在脖頸上，被貪婪的Alpha用舌尖掃去。
當甩手掌櫃的謝時眠自然是有大把的時間去做讓人快樂的事情。
Alpha每次只會淺淺標記她心愛的Omega，不會到讓人懷孕的程度。
直到中午時分，Alpha才抱著她的貓貓出來。
花芝用力拍她肩膀，“去把搖搖椅收拾幹凈。”
Omega疲倦得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拍肩膀和撒嬌似的。
被滿足的Alpha一向是最好說話的時候，謝時眠衣著整齊去手帕把搖搖椅給擦拭幹凈。
“如果懷孕到也有好處。”
謝時眠此言一出，還在疼著的花芝回過神，“給佳音找個伴？”
卻不想Alpha的目光落在了花芝的雪團子上。
花芝：“！！！！”
她趕緊捂住，咬牙：“謝時眠！”
謝時眠摟著她，把人抱回寢室。
薇薇安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只見陛下說了幾句話，惹得皇後擡手就要在她臉上來一巴掌。
當然，那一巴掌沒有成功落在陛下臉上，被在半空中抓住，然後在掌心親了一下。
……
臨走之前。
花芝望著一地的行李箱，“我們只去一個月，用不著那麽多東西。”
滿地的行李箱足夠她們在度假星球生活大半年了。
謝時眠：“誰說我們只去一個月？”
正在書房處理工作的佳音，如果聽到這句話能當場哭出來。
花芝倒吸了一口涼氣，“陛下騙她。”
柯容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陛下，您還真不當人啊。
連小公主都騙，您就沒有良心嗎。
謝時眠讓女仆把東西全部搬到浮空艇上，
“孩子需要多歷練，家長總是陪在身邊怎麽行？”
此話說得也有道理，但花芝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心想，是你一點都不願意工作吧！
謝時眠拿起一頂草編的度假帽，安在她的貓貓頭上，“芝芝勞累那麽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
花芝擡頭突然墮落了，謝時眠溫柔的眼眸中。
生活不是只有孩子，她們需要有對方。
滿地的行李被收拾起來，佳音也被這些行李給震驚到了，“母親媽媽，你們一個月後會回來吧？”
公主心裏應有不好的預感。
謝時眠站在舷梯上，“或許？”
一陣風吹過女皇陛下長長的頭發，她的頭頂上也戴著一頂度假草帽，也不知是不是換下了沈重繁瑣的宮廷禮服的原因，眉眼間都輕松了許多。
佳音手裏還拿著一卷文件，“母親！”
她算是回過神來了，又被母親給忽悠了。
“母親半年後是我的生日。”
佳音不像謝時眠和花芝那般在痛苦中成長，她可以肆無忌憚地說出哪月哪日是她的生日，也可以隨時撒嬌，要生日禮物。
甚至不管那份禮物是不是生日禮物，她只要想要禮物，她的母親都能滿足她。
“我會回來的。”
佳音這才放心，“一路順風，宮裏交給我吧。”
她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能像小時候一樣天天黏在母親身邊。
自從她知道母親不會欺負媽媽時，她也沒有時時刻刻要黏在媽媽身邊，保護媽媽的理由。
謝時眠靠在欄桿上，手緊緊握住花芝的手掌心，兩個人的掌心相貼，能隔著皮肉，感受到對方心跳的頻率。
在和煦的微風裏，謝時眠和她對視一笑，“那邊的海特別好看，就是像你的眼睛一樣。”
“肯定沒有我的眼睛好看。”
她的貓煎熬地哼的一聲，牽著她的手進入浮空艇中。
多年以來，花芝的無名指上仍然帶著代表她們初遇時的羊脂玉曇花戒指。
“那片海在晚上會有熒光。”
“熒光？大概是某種發光的藻類。”
“我們可以出海，聽說那片海域有鯨魚，見到鯨魚的人這一生都會被祝福。”
謝時眠拿著地圖給花芝比比劃劃，“我去考了船類駕駛證，我們可以先到這塊島嶼，然後休整一天，去這裏磯釣。”
花芝拖著在看謝時眠規劃兩人的行程，“在那天星球有一個古老的傳說，說在月圓之夜會有美人魚出沒。”
謝時眠擡頭，喉嚨滾動，“美人魚？”
花芝：“美人魚的歌聲會勾走人的心神，把人帶到海底的皇宮裏，永遠關起來。”
謝時眠：“……”
花芝以為她會好奇，繼續追問，“姐？”
“我們的芝芝是美人魚嗎？貓貓魚？”
貓貓魚……？
花芝第一次聽到有這個說法，耳尖瞬間就紅了。
像一只頓時看到主人拿出新玩具的大貓貓，倏地一下蹦起來。
謝時眠擡手摸摸貓貓的小腦殼，“乖嗷。”
花芝：“喵~”
花芝免為其難喵一聲，她算是看出來謝時眠壓根就對什麽美人魚的傳說不感興趣，只是想要打趣她而已。
貓貓側過身表示再也不要和她說話了。
這個女人，心裏除了貓，就沒有別的東西。
貓貓才不要靠近她。
謝時眠給她端來一杯溫牛奶，起身又逗了幾句，看貓貓紅著耳朵不理人，沒有繼續和她鬧。
把貓貓逗煩了，貓可是會生氣的。
謝時眠轉身去寬敞的休息間準備度假的東西。
這次薇薇安也跟著一起來。
“陛下，這些讓我來吧。”
“出了皇宮，就不必稱呼陛下了。”
謝時眠沒讓薇薇安碰花芝的衣物，笑容柔和，“浮空艇裏也有些涼意，去給夫人拿一條毯子。”
夫人……薇薇安揣摩著這個詞，“是，屬下這就去。”
謝時眠撈了一條自己用的毯子給她，“等等，這裏有一條。”
薇薇安張了張口，不知道除了陛下，還能稱呼她為什麽。
“叫小姐吧。”
“是，小姐。”
薇薇安立刻接過謝小姐手上的刺有玫瑰花和曇花的毯子，在毯子的刺繡中藏著一個白色藍眼的貓貓。
身後的女仆局促不安地看謝時眠親手熨燙衣物。
“小姐這……於理不合。”
謝時眠搖搖頭表示她沒那麽嬌氣，女仆看她的動作像是曾經做過千百遍，心想這位真的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嗎。
不論是從前的公爵之女，還是現在的陛下，在女仆看來，她過於親和了，一點也沒有貴族身上的頤指氣使，和天然高人一等的傲慢。
謝時眠把草草收拾的花芝衣物攤開熨燙，壓平每一道褶皺。
“這孩子，手帕怎麽亂扔。”
謝時眠把花芝口袋中的手帕拿出來，只見上面沾上了點點血跡，裏面散發著殘留著Omega的信息素。
謝時眠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女仆誠惶誠恐單膝跪地，“小姐，這件衣裳夫人不讓我們碰，故而沒有清洗，請小姐恕罪。”
謝時眠：“起來吧。”
謝時眠把宮中的不少衣裳都帶出來了，她沒有所謂的貴族衣服不能穿第二遍的浪費習慣，或許是找出來的時候沒註意，
“去忙吧，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
謝時眠看手帕的壓痕已經很久了，黑色的制式風衣是花芝擔任攝政時候經常穿的。
那時候，謝時眠在第六星系。
“確實很久了。”
所以不可能是花芝曾經收集過的落紅。
除了落紅，還會有什麽能沾上如此重的苦檸檬味道？
謝時眠閉了眼睛，“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姐姐。”
背後突然傳來花芝的聲音，“姐姐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一個人偷偷摸摸在是幹什麽。”
“給你燙衣服。”
“手上的是……”
花芝從後面摟上去，下巴抵在謝時眠的肩膀，“手帕。”
謝時眠道：“是當時抽取信息素，捂住傷口的手帕嗎。”
花芝先是一楞，眼中隨即流露出回憶之色。
“當時我沒找到止血噴霧，用手帕替代了，居然被姐姐給找出來了。”
“可惜那些信息素，姐姐不服用解藥，只能被浪費了。”
“是我欠芝芝的。”
說來也不算浪費，如果謝時眠沒有徹底戒斷，能不能活到現在都說不定。
“平等”是一段感情中最需要的東西，一旦變成了一方沒有另外一方活不下去，便失去了開始這段感情的初衷。
謝時眠把手帕放回大衣中，“地方快到了。”
她把花芝抱在桌上，“給你抹點防曬油？”
已經是一個孩子母親的Omega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變成了一顆紅潤潤的成熟果實。
“姐姐幹起伺候人的活計，真熟練。”
謝時眠卷起袖口，把花芝的衣裳掀開來。
雪白瑩潤的皮膚在燈光下仿佛是玉器，“嘶，好冷。”
花芝抱緊了毯子。
她的腰肢輕顫，想要躲避呼呼的冷風。
謝時眠把防曬油擠在手掌心，雙手落在花芝的腰窩上。
“花芝！”
謝時眠低呵，“把褲子穿上，不用把屁咕也露出來！”
花芝囁嚅，“哦。”
Alpha勤勤懇懇等把防曬油塗抹在花芝腰背上，卻聽花芝淺淺道：
“你是不是不行。”
謝時眠手下一重，手指立刻壓在了花芝的後腰脊上。
Omega像一條被拖上岸的掙紮的魚兒，被漁夫一腳踩住，動彈不得。
“放，放開我！”
謝時眠輕描淡寫，“防曬油不行，別想了。”
她給一點也不乖的貓塗好防曬，在水龍頭下慢條斯理地沖洗手指。
骨節分明的手指關節帶著粉紅。
花芝蜷在桌上看得口幹舌燥。
“會受傷的。”
謝時眠擦幹凈手指，給貓貓穿好衣裳，“擡胳膊。”
“小姐，夫人，地方到了。”
薇薇安擡手敲門，裏面沒有動靜。
花芝要擡手把謝時眠推開，“別，外面有人在叫我們！”
謝時眠黑色的瞳孔被沖動填滿，“真遺憾，我們芝芝只有一個孩子，不過研究所那邊有藥，不會有副作用。”
花芝：“謝時眠！你閉嘴！”
謝時眠擦拭嘴角，用袖口擦擦她，“開玩笑的，我們去海灘曬太陽。”
花芝嘀咕你這句話才是開玩笑。
薇薇安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才見小姐和夫人出來。
小姐主動去牽夫人的手，夫人卻別扭地躲開。
沒一會，拒絕牽手的夫人，主動用小拇指去勾勾小姐的手。
兩個人的手又重新牽在一起。
下了浮空艇，剛好看到了大海的落日。
雲蒸霞蔚，浮光躍金。
瑰麗的色彩撲面而來，海邊的風很大，差點把花芝頭上的度假草帽吹走。
謝時眠擡手把她的帽子按住，“這邊暖和，不必裹著嚴嚴實實。”
花芝的外套裏面是三點式的比.基.尼，，黑色的泳衣勾勒出女性身體本身的極致的美麗。
在沙灘上支起了遮陽傘，謝時眠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在躺椅上看貓貓身穿比。基。尼在沙灘上撿貝殼。
貓貓舉起一個碩大的貝殼，“姐你看！”
謝時眠對她豎起大拇指，“真棒！”
她鼻梁上夾住墨鏡，瞬間切換到度假模式。
她看貓貓玩水，鹹腥的海風刮在臉上，她舒服地長嘆一聲。
謝時眠開了一個椰子，插上吸管。
花芝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姐！海星！”
海星無助地揮舞五個爪爪。
“真棒。”
隨著太陽落山，漆黑的海水逐漸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花芝的每一個腳步，都激發起裏面的發光藻類。
藍色的漣漪蕩漾開，伴隨著遙遠的鯨鳴。
薇薇安在沙灘上已經支起了燒烤爐子，劈裏啪啦的炭火燃燒，肉類上的油脂得在炭上炸裂。
薇薇安從未聽說過有“燒烤”這個吃法。
陛下給了她一張手繪圖，她找了工匠來制作。
燒烤，啤酒，生蠔，辣椒，蒜蓉……
還有最奇怪的烤茄子。
薇薇安斷定茄子這種幾乎沒有人吃的食物肯定不好吃，她服從命令地把茄子刷油，割開，裏面倒上陛下親自做的蒜蓉醬。
香味突然沖擊在無人的沙灘上。
薇薇安咋舌：“好香！”
謝時眠聞到香味，道：“這是我家鄉的味道。”
花芝撿起一塊貝殼打水漂玩，“你的家鄉也有海？”
貝殼砸在水面上，幽藍色的光芒乍現，一切像夢幻的魔法世界。
“沒有，我家在內陸，不過如果芝芝來的話，我會帶你去海邊。”
兩人相視一笑。
謝時眠給她沖洗掉手上的沙子，“肚子餓了吧，去吃一點。”
貓貓：“烤了蝦子！”
謝時眠：“嗯，我去給你剝一點。”
貓貓豎起耳朵，朝主人喵了一句。
海風拂面，熒光海浪翻騰在海岸邊，遠處的鯨魚突然躍出水面——
巨物躍出半身，然後重重砸在海面上。
徹底激起了熒光海的光芒——
謝時眠笑道：“好幸運，看到鯨魚了。”
悠長的鯨鳴響徹海洋。
緊接著，一束煙花炸開，漫天流火，璀璨奪目，和海洋中的幽藍互相輝映。
謝時眠喝了一口啤酒，她專註給花芝剝蝦子。
花芝那雙藍眼睛驚艷好奇地凝視美景，鼻尖變紅吸了一吸，如果放在從前，她做夢都沒想過會有今天。
一切都剛剛好。
一切都舒展愜意。
“姐姐。”
謝時眠擡頭，“嗯？”
還沒等謝時眠擡眼，她突然被親了一下。
謝時眠楞神，“芝芝？”
“能遇到姐姐真好。”
火紅的炭火把花芝的小臉映得發熱，她美好的就像一幅畫。
“我能遇到芝芝也很幸運。”
她們要在一起看很多次海，看很多次煙花，要把曾經的遺憾成倍補償回來。
謝時眠把蝦肉放進她面前的盤子裏。
“明天出海去磯釣，那裏有很多大龍蝦。”
“好，或許還能搞點石斑魚。”
花芝貓貓蹭去，“低下頭，我要親你一下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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