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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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是你...
左腿的疼痛加劇，讓隋聿從強烈的頭暈目眩中緩過氣來。
腳腕上的血已經自然地凝固住了，留下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傷口，從兩米高臺摔下來不是鬧著玩的，但幸運的是，目前來看，隋聿沒有摔傷頸椎，只有輕微的腦震蕩和四肢不同程度的外傷。
一口氣還沒喘勻，一股直沖天靈蓋的刺激味，讓他險些徹底撅過去，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房子剛剛裝修過後的氣味，辛辣刺鼻，還摻雜著點苯系物的苦杏仁味。
強烈眩暈感過去後，隋聿擡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十多平米的空間，灰色的地面白色的墻，天花板上布滿了一排一排冷白色的燈光。
他的身後是一排冰冷的儲物櫃，面前是一小截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大鐵門。
這個地方隋聿再熟悉不過了，是雲圖的一個新廠區的一棟辦公樓裏，位於負一層的工具儲藏間。這片廠區位於城市的北郊，今年年初剛剛建設完畢，還沒正式投入使用。
儲藏間位於半地下，裏面沒有窗，除了頭頂上慘白的白熾燈，看不見一點自然的光亮。兩個小時前，隋聿和曹希打電話的時候，被人推下了幹涸的泳池，之後就被帶出了酒店，關在了這裏。
確定自己在哪裏之後，隋聿沒有白費力氣呼救，因為廠區占地面積遼闊，尚未投入使用，並沒有多少員工在這裏，就算他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過來。
想要脫困，必須再想辦法。
就在隋聿的腦袋飛快轉動的時候，樓梯盡頭的鐵門被掀開，一雙穿著勞保雨靴的腳踩著刺眼的光，從鐵門裏伸了下來。
見隋聿醒了，一個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彎腰探進門內，將手裏的一瓶礦泉水，“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礦泉水骨碌碌滾到隋聿的腳邊，停住了。
“喝吧。”男人說。
這多少有點表演的成分在了，此刻隋聿的手腕和腳踝都被一根兩指寬的紮帶捆住了，半點都動彈不得，更別說喝水了。
隋聿盯著地上的水瓶看了好一會兒，露出了點嘲諷的笑容。他擡起頭來看著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狼狽，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盛天明呢。”隋聿開口說，“讓他給我滾進來。”
這是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和他此刻的境遇，很不相配。這男人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模樣，但也只是默不作聲地盯著隋聿，而後轉身離開儲物間。
幾分鐘之後，大鐵門再次掀開，盛天明顫顫巍巍、動作笨拙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剛才那個進來送水的男人。
“感覺怎麽樣？”
盛天明手裏提著一只小藥箱，剛來到隋聿面前，就一臉著急地問：“是不是哪裏難受？頭疼還是頭暈？要不要喝水？”
隋聿半倚在鐵櫃上，沒有應聲，目光如二月的冰雪，冷冷註視著他。
“傷口怎麽又開裂了。”盛天明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低頭打開藥箱，幫他處理腿上的傷口，“先止血吧。”
消毒水的氣味很快蔓延開，但依舊無法掩蓋這裏的刺激味道，隋聿不聲不響，冷眼看著盛天明小心翼翼地給他腿上的傷口做著消毒，頭頂的燈管適時地閃了閃，將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照得更加詭異。
“老盛，別演了。”終於，隋聿的眼裏閃過一抹厭煩之色，淡淡地開口說道：“演技一點也不好。”
他坐直了身體，壓下翻湧到嗓子眼的嘔吐欲望，氣定神閑地問，“說吧，你想做什麽？”
隋聿這句話對於盛天明來說，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威懾力，只見盛天明渾身猛地一顫，打翻了剛打開的碘伏，手裏上藥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有一個瞬間，儲物間裏安靜極了，盛天明低著頭，盡可能地將自己藏進了黑暗裏，終於在隋聿不耐煩之前，鼓足勇氣，擡頭看向他。
“隋聿。”
盛天明怯生生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隋聿這才看見，他的手臂上，還粘著剛才加加手裏那些色彩斑斕的貼紙。
隋聿挑開視線，輕輕笑出聲，“有話直說好了，你這是何必。”
無需多問，一切已經明了了，將弄傷隋聿帶來這裏的人，不是別人，就是盛天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盛光明手足無錯嘟囔了幾句，扔掉了手裏的棉簽碘伏，抖動著嘴唇，“你原諒我，我也不想這麽做，我是被逼無奈的，答應我，你千萬不要生氣…”
隋聿直視著面前的盛天明，臉還是那張臉，但人也還是那個人，只是眼下的場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
隋聿清了清嗓子，問：“所以老盛，你到底準備做什麽？”
“隋聿你相信我，我也不想傷害你，但今晚的發布會絕對不能成功，所以你不可以出現…”隋聿的這個問題，讓盛天明肉眼可見地慌張了起來，顛三倒四地向隋聿解釋，“從這麽高的樓上跳下去，很快的，你也不會受什麽苦。”
盛天明撲到隋聿面前，睜著兩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這個廠區是你一手修建的，能死在這裏，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榮耀。你不要怕啊，晚上我會陪你到最後的。”
盛天明哆哆嗦嗦地想去握隋聿的手，想了又想，還是不敢，最終作罷，“等你走後，我會對外宣布你是因為這次風波壓力太大才跳樓自殺的，遺書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盡管盛天明在隋聿面前緊張得語無倫次，但隋聿還是聽明白了。盛天明擺出這麽大的一個陣仗，是要他缺席今晚的發布會。
沒了隋聿，這場發布會將會以失敗告終，之後再讓他從工廠的樓頂“跳”下去，引咎自殺。
“老盛，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隋聿問，他情緒再穩定，在經歷了最親近的人背叛之後，也很難做到無波無瀾，“今天我和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親叔叔看待。”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親自動手啊，我不想殺人的，我是個很膽小的人，平時連殺個螃蟹都害怕。”盛天明牽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都怪梁國志這個廢物，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聽盛天明提起梁國志，隋聿瞬間想明白了一切，於此同時，他心裏僅存的一點希望，也就此熄滅了。
盛天明為了要他的命，已經蓄謀了不少時日，並不是一時行差踏錯。
“看來，誤導梁國志的那個人是你。”隋聿笑著搖了搖頭，“你讓他堅信席夢是被隋光明鎖在倉庫裏，活活燒死的。”
“怎麽算是誤導呢！”盛天明聽隋聿這麽說，連忙為自己辯解，“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這是人性的弱點，我只是利用了這一點而已。”
隋聿的頭劇烈地痛了起來，他原本就有點腦震蕩，又這個密閉空間裏待了太久，吸了太多刺激氣體，一時間難受得厲害。
“你想利用他殺了隋光明，沒想到隋光明大難不死，人是廢了，但還留下了一條命。”隋聿緩了好一會兒，接著說道：“後來又用同樣的伎倆，讓他把目標轉向我。”
梁國志潛逃五年後再次出現，之後又三番兩次對隋聿下手，都是受到了盛天明的指使。
兜了一圈，兇手就是近在身邊的人。
“是我，但我也是在幫他，他閨女不是病了麽，很需要錢，我這是在幫他，對，在幫他。”盛天明說完，又問隋聿，“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哥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答應你，這樣你也能走得安心點。”
隋聿忍不住嗤笑出聲，在這些沒用的地方，盛天明還真是夠體貼入微。
“那這次數據洩漏，背後的主使想必也是你了。”隋聿用的是一個陳述句，盛天明的出現，讓之前的諸多疑點，全部都有了解釋。
“對。”說到這裏，盛天明有些懊惱，“可是你為什麽要做那麽多多餘的事，你就像你說得那樣引咎辭職離開極星，我們也不至於要走到這一步，我也不希望你死，加加那麽喜歡你…”
“為什麽呢，老盛。”隋聿對盛天明已經死心了，他看向盛天明，放輕了語氣，“這些年，我經歷了很多事，我懷疑過很多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懷疑你。”
聽到這個問題，盛天明的肩膀顫了顫，他低聲重覆了一遍隋聿的話，喃喃自語，“對呀，為什麽呢？”
當他再次看向隋聿時，眼神終於變了，隋聿認識盛天明二十多年，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陰郁、殘忍、偏執，像是一條常年潛伏在湖底，被血腥味吸引上水面的蛇。
“你啊，應該去問問隋光明，問問雲圖的所有人才對。”盛天明盯著隋聿，一字一句地說道：“問問他，問問他們，我為公司付出了一切，為什麽可以心安理地這麽對我！”
把漚在心裏熬了多年的話說出口之後，盛天明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似的，驀地閉了嘴。隋聿正要追問，樓下忽然傳來幾聲巨響，將盛天明被驚得一蹦三尺高。
他站起身，就要打發身後的男人出去問問是怎麽回事，一個穿著迷彩外套的瘦子慌慌張張地從門外闖了進來，沖下了臺階。
“出什麽事了？”見手下這麽慌張，盛天明瞬間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瘦子湊到盛天明耳邊低語了幾句，不知他說了什麽，就見盛天明的眉頭一點一點聚攏。
“小五怎麽把他給帶來了？”盛天明問。
“我也不知道啊，說是…”瘦子附在盛天明耳邊解釋了起來，可惜他的聲音太小，隋聿模糊地只聽見了來了、在樓下、這幾個的關鍵詞。
是有人來了，聽這語氣，來的還是盛天明的老熟人。
下一秒，盛天明的話就證實了隋聿的猜想，只聽他對瘦子說：“只準他一個人上來，不許帶人，檢查仔細了，不要讓他帶手機上來。”
瘦子領了命，魚嚴.匆匆上樓。
處理完了突發狀況，盛天明回過頭來，斟酌了片刻，輕聲細語地對隋聿交待道：“我有事先出去，時間還早，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哪裏難受的話，就和我說。”
說完，他沒等隋聿回應，笨拙地打開鐵門，離開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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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腕上的血已經自然地凝固住了，留下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傷口，從兩米高臺摔下來不是鬧著玩的，但幸運的是，目前來看，隋聿沒有摔傷頸椎，只有輕微的腦震蕩和四肢不同程度的外傷。
一口氣還沒喘勻，一股直沖天靈蓋的刺激味，讓他險些徹底撅過去，空氣裏彌漫著一種房子剛剛裝修過後的氣味，辛辣刺鼻，還摻雜著點苯系物的苦杏仁味。
強烈眩暈感過去後，隋聿擡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十多平米的空間，灰色的地面白色的墻，天花板上布滿了一排一排冷白色的燈光。
他的身後是一排冰冷的儲物櫃，面前是一小截樓梯，樓梯的盡頭是一扇緊閉的大鐵門。
這個地方隋聿再熟悉不過了，是雲圖的一個新廠區的一棟辦公樓裏，位於負一層的工具儲藏間。這片廠區位於城市的北郊，今年年初剛剛建設完畢，還沒正式投入使用。
儲藏間位於半地下，裏面沒有窗，除了頭頂上慘白的白熾燈，看不見一點自然的光亮。兩個小時前，隋聿和曹希打電話的時候，被人推下了幹涸的泳池，之後就被帶出了酒店，關在了這裏。
確定自己在哪裏之後，隋聿沒有白費力氣呼救，因為廠區占地面積遼闊，尚未投入使用，並沒有多少員工在這裏，就算他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過來。
想要脫困，必須再想辦法。
就在隋聿的腦袋飛快轉動的時候，樓梯盡頭的鐵門被掀開，一雙穿著勞保雨靴的腳踩著刺眼的光，從鐵門裏伸了下來。
見隋聿醒了，一個虎背熊腰的高大男人彎腰探進門內，將手裏的一瓶礦泉水，“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礦泉水骨碌碌滾到隋聿的腳邊，停住了。
“喝吧。”男人說。
這多少有點表演的成分在了，此刻隋聿的手腕和腳踝都被一根兩指寬的紮帶捆住了，半點都動彈不得，更別說喝水了。
隋聿盯著地上的水瓶看了好一會兒，露出了點嘲諷的笑容。他擡起頭來看著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狼狽，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盛天明呢。”隋聿開口說，“讓他給我滾進來。”
這是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和他此刻的境遇，很不相配。這男人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模樣，但也只是默不作聲地盯著隋聿，而後轉身離開儲物間。
幾分鐘之後，大鐵門再次掀開，盛天明顫顫巍巍、動作笨拙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剛才那個進來送水的男人。
“感覺怎麽樣？”
盛天明手裏提著一只小藥箱，剛來到隋聿面前，就一臉著急地問：“是不是哪裏難受？頭疼還是頭暈？要不要喝水？”
隋聿半倚在鐵櫃上，沒有應聲，目光如二月的冰雪，冷冷註視著他。
“傷口怎麽又開裂了。”盛天明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低頭打開藥箱，幫他處理腿上的傷口，“先止血吧。”
消毒水的氣味很快蔓延開，但依舊無法掩蓋這裏的刺激味道，隋聿不聲不響，冷眼看著盛天明小心翼翼地給他腿上的傷口做著消毒，頭頂的燈管適時地閃了閃，將這個狹小的密閉空間照得更加詭異。
“老盛，別演了。”終於，隋聿的眼裏閃過一抹厭煩之色，淡淡地開口說道：“演技一點也不好。”
他坐直了身體，壓下翻湧到嗓子眼的嘔吐欲望，氣定神閑地問，“說吧，你想做什麽？”
隋聿這句話對於盛天明來說，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威懾力，只見盛天明渾身猛地一顫，打翻了剛打開的碘伏，手裏上藥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有一個瞬間，儲物間裏安靜極了，盛天明低著頭，盡可能地將自己藏進了黑暗裏，終於在隋聿不耐煩之前，鼓足勇氣，擡頭看向他。
“隋聿。”
盛天明怯生生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隋聿這才看見，他的手臂上，還粘著剛才加加手裏那些色彩斑斕的貼紙。
隋聿挑開視線，輕輕笑出聲，“有話直說好了，你這是何必。”
無需多問，一切已經明了了，將弄傷隋聿帶來這裏的人，不是別人，就是盛天明。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盛光明手足無錯嘟囔了幾句，扔掉了手裏的棉簽碘伏，抖動著嘴唇，“你原諒我，我也不想這麽做，我是被逼無奈的，答應我，你千萬不要生氣…”
隋聿直視著面前的盛天明，臉還是那張臉，但人也還是那個人，只是眼下的場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
隋聿清了清嗓子，問：“所以老盛，你到底準備做什麽？”
“隋聿你相信我，我也不想傷害你，但今晚的發布會絕對不能成功，所以你不可以出現…”隋聿的這個問題，讓盛天明肉眼可見地慌張了起來，顛三倒四地向隋聿解釋，“從這麽高的樓上跳下去，很快的，你也不會受什麽苦。”
盛天明撲到隋聿面前，睜著兩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這個廠區是你一手修建的，能死在這裏，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榮耀。你不要怕啊，晚上我會陪你到最後的。”
盛天明哆哆嗦嗦地想去握隋聿的手，想了又想，還是不敢，最終作罷，“等你走後，我會對外宣布你是因為這次風波壓力太大才跳樓自殺的，遺書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盡管盛天明在隋聿面前緊張得語無倫次，但隋聿還是聽明白了。盛天明擺出這麽大的一個陣仗，是要他缺席今晚的發布會。
沒了隋聿，這場發布會將會以失敗告終，之後再讓他從工廠的樓頂“跳”下去，引咎自殺。
“老盛，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隋聿問，他情緒再穩定，在經歷了最親近的人背叛之後，也很難做到無波無瀾，“今天我和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親叔叔看待。”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親自動手啊，我不想殺人的，我是個很膽小的人，平時連殺個螃蟹都害怕。”盛天明牽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都怪梁國志這個廢物，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還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聽盛天明提起梁國志，隋聿瞬間想明白了一切，於此同時，他心裏僅存的一點希望，也就此熄滅了。
盛天明為了要他的命，已經蓄謀了不少時日，並不是一時行差踏錯。
“看來，誤導梁國志的那個人是你。”隋聿笑著搖了搖頭，“你讓他堅信席夢是被隋光明鎖在倉庫裏，活活燒死的。”
“怎麽算是誤導呢！”盛天明聽隋聿這麽說，連忙為自己辯解，“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這是人性的弱點，我只是利用了這一點而已。”
隋聿的頭劇烈地痛了起來，他原本就有點腦震蕩，又這個密閉空間裏待了太久，吸了太多刺激氣體，一時間難受得厲害。
“你想利用他殺了隋光明，沒想到隋光明大難不死，人是廢了，但還留下了一條命。”隋聿緩了好一會兒，接著說道：“後來又用同樣的伎倆，讓他把目標轉向我。”
梁國志潛逃五年後再次出現，之後又三番兩次對隋聿下手，都是受到了盛天明的指使。
兜了一圈，兇手就是近在身邊的人。
“是我，但我也是在幫他，他閨女不是病了麽，很需要錢，我這是在幫他，對，在幫他。”盛天明說完，又問隋聿，“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哥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答應你，這樣你也能走得安心點。”
隋聿忍不住嗤笑出聲，在這些沒用的地方，盛天明還真是夠體貼入微。
“那這次數據洩漏，背後的主使想必也是你了。”隋聿用的是一個陳述句，盛天明的出現，讓之前的諸多疑點，全部都有了解釋。
“對。”說到這裏，盛天明有些懊惱，“可是你為什麽要做那麽多多餘的事，你就像你說得那樣引咎辭職離開極星，我們也不至於要走到這一步，我也不希望你死，加加那麽喜歡你…”
“為什麽呢，老盛。”隋聿對盛天明已經死心了，他看向盛天明，放輕了語氣，“這些年，我經歷了很多事，我懷疑過很多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懷疑你。”
聽到這個問題，盛天明的肩膀顫了顫，他低聲重覆了一遍隋聿的話，喃喃自語，“對呀，為什麽呢？”
當他再次看向隋聿時，眼神終於變了，隋聿認識盛天明二十多年，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陰郁、殘忍、偏執，像是一條常年潛伏在湖底，被血腥味吸引上水面的蛇。
“你啊，應該去問問隋光明，問問雲圖的所有人才對。”盛天明盯著隋聿，一字一句地說道：“問問他，問問他們，我為公司付出了一切，為什麽可以心安理地這麽對我！”
把漚在心裏熬了多年的話說出口之後，盛天明像是被自己嚇了一跳似的，驀地閉了嘴。隋聿正要追問，樓下忽然傳來幾聲巨響，將盛天明被驚得一蹦三尺高。
他站起身，就要打發身後的男人出去問問是怎麽回事，一個穿著迷彩外套的瘦子慌慌張張地從門外闖了進來，沖下了臺階。
“出什麽事了？”見手下這麽慌張，盛天明瞬間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瘦子湊到盛天明耳邊低語了幾句，不知他說了什麽，就見盛天明的眉頭一點一點聚攏。
“小五怎麽把他給帶來了？”盛天明問。
“我也不知道啊，說是…”瘦子附在盛天明耳邊解釋了起來，可惜他的聲音太小，隋聿模糊地只聽見了來了、在樓下、這幾個的關鍵詞。
是有人來了，聽這語氣，來的還是盛天明的老熟人。
下一秒，盛天明的話就證實了隋聿的猜想，只聽他對瘦子說：“只準他一個人上來，不許帶人，檢查仔細了，不要讓他帶手機上來。”
瘦子領了命，魚嚴.匆匆上樓。
處理完了突發狀況，盛天明回過頭來，斟酌了片刻，輕聲細語地對隋聿交待道：“我有事先出去，時間還早，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哪裏難受的話，就和我說。”
說完，他沒等隋聿回應，笨拙地打開鐵門，離開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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