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關燈
第117章

林書的住處在市區的某一片住宅樓群裏。雖然坐落在市區, 但四周的環境卻很清幽。

這一片住宅區是專門為那些沒有王公貴族身份的帝國高|官要員而修建的住宅區,所以附近守衛森嚴,每一層門禁處, 都有特警把守。

嵐望舒穿過層層門禁, 最後來到林書所在的那棟居民樓的頂層, 停好飛行器,來到指定的房門前,遠遠就看到一排星際軍的軍雌守在門外走廊上。

利維亞站在門前,看到嵐望舒過來, 熱情地和他打招呼,然後迅速放對方進去。

和門外的守備森嚴不同,此時的房間裏, 只有林書一只蟲。

林書獨自坐在客廳沙發裏,聽到開門聲,起身迎出來。

他頭上仍舊包著紗布, 身上穿的不再是病號服, 換了身深色的休閑服。

嵐望舒環顧四周,註意到在房間的不同角落裏,放置著幾個不同型號的反偵察裝置。

或許, 相對於病房那樣的公共場所,林書在自己的家中,才更安心,這也是為什麽他執意要提前出院。

“請坐吧。”

林書說著,指了指沙發,然後彎腰去給嵐望舒倒茶。

他仍舊無法使用精神力, 所以只能親自動手去拿茶壺。

“謝謝,我自己來吧, 可以嗎?”

嵐望舒用精神力將那茶壺接下來,客氣地問對方。

林書點點頭,在嵐望舒旁邊的另一張沙發裏坐下來。

待到嵐望舒坐定了,林書開門見山地說:

“望舒,我喊你過來,是想……和你聊聊,有關過去的一些事。”

嵐望舒點頭,輕聲應著,耐心地等對方繼續開口。

林書先看了一眼嵐望舒沙發邊上的掃描裝置,那是林書在嵐望舒過來之前剛從臥室裏取出來裝上的。

掃描裝置上的指示燈從紅色轉成綠色,象征著嵐望舒身上並沒有佩戴任何監聽監控裝置,也沒有開啟手環中的類似功能,到這時,林書才卸下戒備,緩緩開口:

“十二年前,我隨西北軍及星際軍聯合作戰部隊前往地球,去參加一次特派任務,這件事,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

“有關那次任務的內容,是帝國最高機密,我不可能告訴你。

“不過,剔除掉那些任務內容之後,有些事,我......想要和你探討一下。”

林書斟酌著字句,最後用了“探討”這樣的詞匯,因為他大概能夠猜到,有關過去的那段記憶,到底真相是什麽,嵐望舒其實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這件事,要從另外一名西北軍軍官說起,抱歉,我無法告訴你他的名字,只能用軍官A來代替。

“軍官A,他曾是我生命中極為重要的一只雄蟲,可是,在我和他一同參與這次秘密任務的過程中,我們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分歧。

“有關那次分歧的具體內容,我不能細說,但是,因為那次分歧,軍官A不再信任我,可他又需要確保我在最後關頭,不能臨陣脫逃,所以,他用了一些齷蹉的手段——

“他給我下了藥,將我困住,試圖強行與我簽訂3級契約。

“我那時候拼死反抗,可對方是有備而來,裝備優良,精神力又與我不相上下,又有雄蟲對雌蟲天然的信息素壓迫,所以,我哪怕是費盡全力掙紮,3級契約的星源素註射液,依然還是註入了我體內。

“不過,在最後關頭,我用精神力掙脫了身上的束縛,奮力往外逃去。

“軍官A自然不會任由我逃跑,我剛從冰冷的實驗臺上跳下來,下一刻,便被他用利器砸在了頭上。

“隨著後腦勺的刺痛,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倒進軍官A的懷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恐怕,從此再也沒辦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那之後,我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昏迷,我好像被困在一個黑暗的盒子裏,無法動彈。

“昏迷中,我隱約聽到軍醫和軍官A的爭吵聲,軍醫告訴軍官A,因為他砸在我腦後的那一下,很可能導致我永遠陷入昏迷中,再也醒不過來。

“再後來,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軍官A坐在我身邊,深情地握住我的手,告訴我,他請求我醒過來,如果我能醒過來,他一定對我懺悔,但是,如果我無法醒過來,他將幫我結束我的痛苦,了結我的生命。”

說到這裏,林書停頓下來,收回視線,看向嵐望舒。

嵐望舒聽得極為認真,此時順著對方的故事停頓的地方,問:“所以,你醒了過來?”

林書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確定,那算不算醒過來。”

嵐望舒眉頭輕蹙,聯想到自己的那個猜測,隱約猜到林書的意思,又不太確定,只默默等對方講下去。

林書繼續說:“我在軍官A的呼喚中,睜開了眼,但是,那不是在我的意志的操控下的蘇醒。

“用你們地球人的話來說,就是,我那時候,覺醒了第二人格。

“我想,那時候,以我自己的求生欲、意志力和精神力,我是無法從那樣的困境中蘇醒過來的,或許,如果沒有這個第二人格的存在,我那時已經永遠沈淪下去,最終被軍官A殺害。

“但是,我的第二人格,在那時出現,並且及時地拯救了我。

“那是個非常強大非常堅韌的人格,他的精神力比我高出許多,行動能力也在我之上。

“在蘇醒過來的第一時間,那個人格便用精神力掙脫了手腳上的鎖鏈,並且一腳踢在軍官A的鼻梁上,不出兩招,便將對方擊暈。

“對方甚至在近身格鬥的技巧上,都比我厲害得多——

“我之前拼盡全力也沒能從軍官A手中逃脫,我的第二人格,卻輕松地做到了。

“他控制著我的身體,從軍官A身上將武器和3級契約召喚器搜走,然後迅速逃離了聯合作戰部隊的基地,徹底擺脫了軍官的控制。”

說到這裏,林書直視著嵐望舒的雙眼,認真道:

“再後來,我的第二人格,找到了年幼的你,一步一步地靠近你。

“我沒有記錯的話,那時候,你應該是八|九歲的樣子?所以,我的第二人格在接近你之後,做的那些事情,我想,你應該還記得?”

嵐望舒點頭,“記得。”

他記得一清二楚。

聊到這裏,林書忽然變得有些局促,他將視線收回來,不再和嵐望舒對視,然後輕聲說:

“我說有問題想要和你探討,其實,就是有關我腦海裏突然冒出的這個第二人格……

“從地球離開之後,沒過多久,我就進入堡壘,在裏面獨自生活了十年,這期間,我始終認為,我是出現了精神疾病,在危機時刻衍生出了第二人格。

“這個秘密被我獨自藏了這麽多年,直到……”

說到這裏,林書停下來,不再繼續了,而是看向嵐望舒。

嵐望舒替他把話接下去:“直到我和容玉煙將軍去找你的時候,你開始動搖了?”

林書緊緊盯住嵐望舒的雙眼,想確定嵐望舒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他心底裏那個瘋狂的想法,還是說,不過是順著他的話做出一個猜測罷了。

這時,就聽嵐望舒繼續說:“是因為你看到了容玉煙嗎?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意識到,自己之前意識裏生出的第二人格,可能根本不是第二人格?”

被嵐望舒一語點破,林書難掩震驚地看向他。

他知道!嵐望舒,他果然都知道!

林書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努力將心中激蕩情緒壓下去。

嵐望舒的話,堅定了林書的猜想,也讓他有了信心繼續下去,他重新睜開眼,說:

“白天在病房裏,容上將喊你‘望舒’的時候,我的記憶,一瞬間便被拉回了十一年前。

“我的第二人格和你相處的那幾個月,我在大部分時間裏都因為太過虛弱而處於混沌狀態,而剩下的時間裏,我就像個旁觀者一般,默默看著你們。

“我可以確定,容上將喊你‘望舒’的方式,和我的第二人格喊你的方式,簡直一模一樣,甚至,他和你互動的方式,和那個第二人格,也非常像。

“這讓我突然有了一個非常瘋狂的想法,我猜想,或許,我一直以為的那個在十一年前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意識,根本不是第二人格……”

說到這裏,林書的敘述,戛然而止。

嵐望舒語氣平靜地幫他把話講完:“你懷疑,那個所謂的第二人格,其實是容玉煙魂穿到了你的身體裏,幫你做了那些事?”

林書點點頭,絲毫沒有因為嵐望舒用了“魂穿”這樣奇怪的字眼而驚訝,

“我原本覺得這根本是無稽之談,所以很快便把這想法壓下去了,可是,你給我發的短信,還有,你現在講的這些話……

“望舒,你告訴我,容玉煙上將,他是不是告訴過你什麽?有關他過去曾經讓他的意識進入我的身體的事?他是如何辦到的,是不是借助了精神力?”

嵐望舒斟酌著字句,“我也相信,十一年前那個被我叫做哥哥的靈魂,就是容玉煙,我猜想,他是通過精神力,進入了你的身體。”

嵐望舒試著將自己目前知道的,精神力有可能在不同肉|體之間穿梭的事,挑出適合透露的一部分,講給林書,然後說:

“可是,這只是我的猜想。

“容玉煙從來不曾告訴過我這件事。

“因為,他到目前為止,從來都沒有利用精神力進入過你的身體。”

嵐望舒的話,讓林書徹底陷入迷茫中,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思索許久後,搖頭,

“我不明白......所以,容上將,他到底是通過精神力進入了我的身體,還是沒有?”

“現在沒有,”嵐望舒認真地說,“可是,以後的某個時間,或許,他會這麽做。”

到這時,林書終於明白了嵐望舒的意思,他滿眼震驚,磕磕巴巴地覆述著這個比他預想的還要天馬行空的事實:

“你是說......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容上將會通過精神力,進入到陷入昏迷中的我的身體中,去完成過去的那些事?

“也就是說,這件事,現在還沒有發生?”

嵐望舒將林書那副震驚的神情看在眼裏,繼續說:

“其實,這件事,你之前應該也有所懷疑吧?”

因為隱約有這樣的懷疑,所以即使猜測出來容玉煙可能通過精神力控制過他的身體,但是也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容玉煙證實這件事,反而是先求助了向他伸出橄欖枝的嵐望舒。

林書沒有全然否認,只是說:

“我並沒有想過,這件事可能是尚未發生的。

“不過,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容上將的反應,看起來太過平靜,所以,我隱約懷疑,他或許是因為什麽原因,將這件事徹底忘記了,畢竟,依靠精神力進入其他蟲的身體裏去,這種事實在太不尋常,因此而出現記憶缺失的情況,我想,應當也很正常。”

嵐望舒點點頭。

他現在確信,十一年前給了他召喚器的那只雌蟲,是由未來某個時間的容玉煙,用精神力控制的。

蟲族的身體構造太過特殊,精神力可以感知十維空間,可以無視時間之矢,可以在時間的維度上隨意穿梭,可是,肉|體卻只能被禁錮在三個空間維度和一個時間維度中,處於和精神力感知的世界割裂的狀態。

如果讓蟲族的身體,去強行適應精神力所感知的那個高維空間,試圖強硬地讓自己的身體回到過去,改變過去,違背決定論,違背因果律,那麽,後果很可能就和大皇子萊格一樣——因為肉|體無法承受這樣的穿梭,而導致死亡。

這也就是為什麽亞特蘭憲章第一頁會寫上[我們感知一切,但我們絕不妄圖改變]這樣的話,因為那是對每一個亞特蘭公民的生命的保護。

可是,如果精神力等級達到一定高度,導致精神力可以無視肉|體的束縛,在不同個體之間穿梭,那麽這個限制,或許就並不存在了。

未來的某個時間點,容玉煙將自己的精神力,穿梭進過去的林書的身體裏,又因為那時候的林書本身的意識和精神力都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所以容玉煙的更高級別的精神力,直接取得了那具身體的控制權,做了十一年前的那些事。

容玉煙的精神力擺脫了自己的肉|體的束縛,所以他不會像梵德.愛德華或者萊格那樣,因為肉|體處於無法承受的高維空間而從內部出現爆炸。

……是這樣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未來的容玉煙,為什麽要讓自己的精神力,去接管十一年前的林書的身體?

這個問題,嵐望舒想,或許,只有未來的容玉煙可以給他答案了。

無論如何,今天和林書的談話,算是徹底證實了他壓在心底的那個猜測,也解決了他許多年來的那個困惑——

他在過去的哥哥,就是他現在的舅舅,也是他未來的雌君。

接下來,就是請求林書將他們的這段對話保密……

“望舒,”這時,林書卻先一步開了口,“我們今天聊的這些內容,能不能,為我保密?”

聽到林書的請求,嵐望舒微微一怔,很快笑起來,“當然,我向你保證。”

說罷,嵐望舒又補一句:“不過,容玉煙將軍那邊,我可能,必須要向他解釋清楚。”

林書點頭,表示理解。

那畢竟是在未來會掌管他的身體一段時間的雌蟲,哪怕他們現在想要瞞他,未來,他也必定會知道這件事的。

這段沈重的話題,到此結束。

林書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擡手看一眼時間,發現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竟然已經聊到了這麽晚。

“晚上,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

林書問。

嵐望舒這時也意識到已經很晚了,聽到林書的邀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必須要盡快回去星際軍基地了,不然舅舅該擔心了。

所以他立即把聊天框調出來,給容玉煙發了兩個表情過去。

這時,就聽林書又說:

“我自己做了堿面,你如果不介意,我去簡單做一鍋番茄雞蛋炒面,我們兩個一起吃?”

這著實讓嵐望舒吃了一驚,他擡起頭來,看向林書,“你竟然會做堿面?”

堿面這種東西,嵐望舒離開地球以後,就再也沒吃過了。

亞特蘭沒有這種主食。

亞特蘭的很多生活習慣,跟地球都非常相似,但又不是完全一樣。

比如這裏的飲食,和地球上人類的飲食大同小異,卻又不盡相同,有一點像中國本土的中餐和唐人街裏的中餐的區別,很多食物,乍一聽似乎是一個東西,可吃起來卻大相徑庭。

所以難得聽到林書會做堿面,嵐望舒便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林書點點頭,見他有興趣,又問一遍:“要一起吃嗎?”

嵐望舒這才發現自己不該多嘴問的,他根本沒打算和林書共進晚餐,他不可能放著容玉煙不管,卻在這邊和另外一只雌蟲單獨吃飯。

“抱歉,我——”

嵐望舒話講到一半,容玉煙的一通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嵐望舒微微一怔。

容玉煙很少會主動聯系他,現在這樣明知道他在林書這裏聊事情,卻還主動打全息通話過來的情況,更是從來沒有過。

這讓嵐望舒的神經瞬間便繃緊了,擔心是出了什麽事,他沒想太多,立即便點了接通。

容玉煙的身影在林書和嵐望舒之間浮現出來。

讓嵐望舒萬分意外的是,容玉煙這一通全息通話打進來,首先第一句話,居然不是對他講的。

容玉煙只短暫地看了嵐望舒一眼,立即轉身看向另一側的林書,先向對方客氣地打聲招呼,然後說:

“林將軍,實在抱歉,打擾了,時間不早了,我是來提醒我家雄主,該回家吃飯了。”

林書聽到容玉煙的話,一時怔住。

而站在林書對面的嵐望舒,比林書還要震驚得多。

容玉煙……這是在幹什麽?!

哪怕他們兩個私下裏相處的時候,容玉煙都從來沒有用“我家雄主”這樣的稱呼來喊過他,這時候對著林書這個陌生雌蟲,竟然講出這樣的話?簡直像什麽老夫老妻過來查丈夫是否有不軌行為似的……

想到這裏,嵐望舒又倏忽之間明白了什麽——

容玉煙……在向另一只雌蟲宣示主權嗎?

容玉煙……對他,有了從來沒有過的占有欲?是因為愛而生出的獨占欲嗎?

想到這裏,嵐望舒的眼中,從震驚,逐漸變為笑意,那笑意滿到幾乎快要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嵐望舒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粉紅泡泡給包裹住了,軟綿綿的,甜膩膩的。

但這感覺實在太好了,他實在不想這麽快從這粉紅泡泡裏出來,所以他一言不發地楞在原地,看向容玉煙。

如果容玉煙這時候稍微註意一下嵐望舒的神情,就會發現對面小蟲的嘴角簡直快要揚到天上去了。

可容玉煙太緊張了,根本無暇顧及嵐望舒的表情。

容玉煙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只是特意打一通電話過來“宣示主權”這種事情本身,已經完全出離他的認知範圍了,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繼續下去,只能強裝鎮定地硬撐。

“望舒,盡快回來,你答應過我的,”容玉煙垂著眼,臉頰燒得厲害,還要故作冷靜地說,“我……我做了番茄雞蛋炒面,再不快些回來,面要涼了。”

在愛情這種事上,嵐望舒簡直從未見過第二個比容玉煙更生澀的雌蟲了。

怎麽會講出這麽蹩腳的謊話來的?

容玉煙這樣一個自己在家只會吃軍糧的蟲,怎麽可能下廚做飯?還好巧不巧地,做的剛好就是林書剛才提到的番茄雞蛋炒面?

這簡直就是直接在告訴嵐望舒:你們兩個剛才的談話,我偷聽到了,而且我很生氣,生氣到開始出現反常行為了。

看著容玉煙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纖長的眼睫垂下來,臉頰緋紅的模樣,嵐望舒的唇角,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容玉煙,身為星際軍統帥時,分明是那樣成竹在胸,在以長輩的身份照顧嵐望舒時,又明明那樣游刃有餘,可初開情竅時,怎麽會這麽笨拙,又這麽可愛?

“好,”嵐望舒為了強壓下笑意,講話聲音都變得有些奇怪,“我馬上回去。”

*

掛斷電話,容玉煙獨自坐在統帥休息室的沙發上,回想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越來越窒息。

番茄雞蛋炒面?他為什麽會講出這種話來?這簡直太蠢了!

可是話都講出來了,也不可能再收回了。

怔怔地想了許久之後,容玉煙給副統帥索倫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索倫這幾天因為要準備國王陛下的行程,所以搬了出去,並沒有住在隔壁。

接到容玉煙的電話,他以為是工作上出了什麽問題,慌張問有什麽吩咐。

容玉煙猶豫再三,問他:“你之前說,我跟嵐望舒之間,遇到任何問題,需要幫助的話,都可以向你求助?”

沒想到竟然是這方面的事,索倫楞了一下,然後說:

“對,盡管放心問,我一定盡力解答。

“怎麽了,是床上的問題,還是上床之前的準備問題,還是,下床之後的事後處理問題?”

聽到索倫的話,容玉煙立即意識到這通電話就不該打給這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雌蟲,可現在掛斷為時已晚。

僵持片刻,容玉煙一臉認真地問:

“你知道,怎麽做番茄雞蛋炒面嗎?”

索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