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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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看到沈深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淩溪的腦子下意識地空白了一秒。

和沈深分開之後,他並不是沒有關註過沈深。

和沈深分手後,因為知道沈深和楊家兩兄弟走得比較近,所以他常常會在楊其他們面前旁敲側擊地打聽沈深的近況。

但可惜的是沈深早就退了隊,他們的聯系頻率早就大大降低了。而沈深在這之後似乎一直都特別忙,楊家兩兄弟就更沒什麽機會和沈深交流了。

沒法知道沈深的近況,淩溪說不遺憾是假的。

可淩溪同樣也知道,做人要有邊界感,身為前男友更應該如此。他不是沒有過去見沈深一面然後請求對方和他和好的想法,但是只要他一天算不明白他的爛賬,他就沒有資格和沈深見面。

在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下,他在國內待了大半年。這大半年裏,他心裏並不好受,他總是會在各種場合裏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矛盾的舉動,這讓他靜不下心來做任何事。

淩溪討厭這樣的自己。得不出結論,給不了答案,做不成事情。

這樣的他,對不住別人又對不起自己。

在度過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後,淩溪決定出國。

出國或許沒辦法解決根本的問題,但至少換個環境是有幾率改變現狀的。

在國外讀書求學的日子並不輕松,但對於淩溪來說這些卻正好能讓他靜下心來。

在國外的前兩年裏,淩溪一直都在為學業奔波。雖然他確實總忙得腳不沾地,但他的註意力也漸漸變得集中了起來,他終於可以像以前一樣專註地做事了。

找回這個狀態後,他舒心了不少,也就不再強求一定要想出個什麽結果來。

他想,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吧,現在再糾結其實也沒多大的意義。

就像當初魏琛的事一樣,其實在他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最後夢到魏琛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應該翻頁了。奈何他當時一頭鉆進牛角尖,死活不肯忘記,最後造成了傷害沈深的局面。

或許現在對他來說,想不想得明白那些事其實也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能在一個坑裏掉兩次,也許對他來說是時候該放過自己了。

可是淩溪想放過自己,他的本能卻不同意。

在頭兩年的時候,因為不熟悉環境再加上繁重的學業,淩溪沒空去想這些,所以這個問題還沒暴露出來。

但到了第三年,淩溪空閑的時間逐漸多了起來,他的思緒就不聽話地開始亂飛——

他不斷地想起沈深。

每當他聽到音樂時,他的腦海裏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沈深抱著吉他唱歌的樣子;每當他看電影時,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曾經被電影感動得嗷嗷大哭的沈深;甚至當他吃飯時看著桌子上的西餐,沈深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朵裏。

他聽到沈深邀功一般的話語:“要不今天晚上我給你露一手?”

……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這次好歹還能工作。

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又有了另一個毛病——多夢。

多夢,且只會夢到魏琛。

就像曾經他總是會夢到魏琛一樣,現在他也總能夢到沈深。

不同的是,魏琛的入夢在他收到通知書的那天宣告結束,但沈深的入夢就好像一條望不到頭的隧道,永遠都沒有窮盡。

他總是能夢見他和沈深那些美好的過往,在夢裏他們永遠都是那麽甜蜜,甜蜜到在夢裏再次體會時牙後根都會有發酸的感覺。

可是夢裏有多甜蜜,醒來就有多大失落。空蕩蕩的房間,冰冷的被單,以及死一般的寂靜都在提醒他夢和現實的差距。

僅僅只有幾次,他做了相同的噩夢。

他夢到了分手那天,沈深滿臉淚水,聲音哽咽。他看著沈深的眼淚,不覺有點發楞——在這之前,他從來都沒有看過沈深哭。

他下意識地想伸出手幫他擦掉,可沈深卻如臨大敵般地向後退去。他吼叫起來,無力但卻兇狠地亮出了獠牙:“別碰我!”

這一聲震耳欲聾,夢中的淩溪立刻被這叫聲驚醒。他猛地坐起來,心臟像是瘋了一樣跳個不停。他下意識地摸摸眼角額頭,無一不是濕潤的。

什麽時候起,就連睡個好覺都變成了奢侈呢?

他苦笑,這一切不過是他自作自受罷了。

他開始越來越想沈深,越來越想故國。可是,他還沒有做好回國的準備。

他的學業今年就要結束了,可是結束了就要回國嗎?他還沒想明白。但他對祖國和故人的想念越來越強,以至於他不得不來通過一些方法來緩解。

比如吃國內的食物,比如去國內的網絡上沖浪,比如……聽那個人喜歡的歌。

在他聊因這些東西來緩解思念的時候,他驚奇地發現了一件事情。

沈深好像進軍娛樂圈了。

當他在網上看到沈深消息的時候,他不禁一楞。

他記得他曾經問過沈深是否有興趣去娛樂圈發展,當時沈深是拒絕了他的。

可是這個出現在網絡上的人,無論是長相、姓名還是性格,都和沈深完美契合。他趕緊問盛謙,接著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所以真的是你?可你明明說過自己對娛樂圈沒什麽興趣?你當初為什麽要拒絕我的提議?

一連串的問題在淩溪的心中徘徊,但遺憾的是他暫時得不到答案了。

不過沒關系,至少成為了公眾人物後,得到他的消息總是會比較容易的。

這對於淩溪來說無疑是件好事。他可以不用像變態一樣地盯著沈深就能知道沈深最近在做什麽:寫了哪首單曲,唱了哪部電視劇的ost,上了哪個當紅的節目……

對於音樂圈來說,實力還是非常有用的通行證。而沈深在各種意義上來說,他都擁有著非常硬的實力。

早在沈深大一暑假那年,他因為奪得了某個素人音樂選秀節目的冠軍順利出道。從此以後,他憑借著自己的嗓子在音樂圈嶄露頭角,到現在,沈深儼然是娛樂圈裏公認的一顆冉冉新星。

這一路走過來,其實沈深走得很順了。

淩溪知道沈深很厲害。

剛關註沈深的時候,淩溪其實還有些小擔心。

他知道沈深不是個擅長和別人相處的人,他也不會討好別人。而娛樂圈到底是個是非之地,他害怕沈深因為得罪了別人而被人穿小鞋之類,所以他找了相關的關系請他們照應沈深。

但神奇的是,不知道是因為沈深這幾年的交往能力飛速成長,還是實力這東西在音樂圈確實好用,總之,沈深竟出乎意料地受人待見。他為沈深準備的關系竟遲遲用不上。

從他到網上看到沈深消息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密切地關註著沈深的動向。

他親眼看著沈深這幾年從一個小眾歌手成長為近年來最為人所耳熟能詳的歌手之一,說不欣喜是假的。

在他看到LED屏上的沈深之前,他知道沈深這幾年在娛樂圈裏已經算是有一席之地了。可是,當他看到大屏幕裏的沈深時,還是下意識地楞住了。

好不真實的感覺。

“你不是早該料到了?”意識到淩溪已經醒了,盛謙不客氣地反問道。

淩溪回過神來,他失笑:“知道是一回事,但真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確實曾預想過這樣的畫面,可是當預想在現實中覆刻時,驚訝還是免不了的。

盛謙說:“他這幾年事業還算成功,除了這裏,還有幾個地方有他的代言。”

這倒是大實話,淩溪確實在網上看到沈深拿到了好幾個代言的消息。就連剛剛那個LED屏上的代言,他也在這之前了解過。

還沒等他來得及想些什麽,盛謙突然話鋒一轉,他的語氣變得沈重起來:“你這次真的想清楚了?”

“你非要和沈深在一起不可嗎?”

汽車開得不慢,在他們說話間,LED屏早就消失在淩溪的視線裏了。

可是屏幕雖然在視線裏不見了蹤影,但屏幕上的影像早就刻在了淩溪的腦海裏。

沒有什麽猶豫的,淩溪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他看著車窗外漸漸移動的景物,輕但擲地有聲地說:“如果我沒有想好,我根本就不會踏上回國的路。”

淩溪這次回來當然不是心血來潮,他回來是帶著目的的。

有一句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他身在局中時,他拼盡全力都無法想出來的問題,在他漸漸不再那樣執著時,竟然想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個時間點開悟的。

或許是在一天不落地關註著沈深的消息時,或許是在每天準時準點地聽沈深寫的新歌時,亦或是在他某一次看沈深的照片時,他突然把一起都想明白了。

其實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沈深本身。

其實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覆雜,概括起來不過就是他因為魏琛而接近沈深,愛上沈深後又因為沈深的長相而被周圍人和自己的慣性誤導——他喜歡的就是沈深,只是沒有人願意相信他會喜歡上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甚至因為他最開始的動機不純,就連自己也在心虛,所以這個答案才不能很肯定地被給出。

而既然他想明白了,那有些事情對他來說就是非做不可的了。

所以他在準備好一起事宜後,他果斷地、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國內。

他要完成一件事情,也許不會成功、但他一定要做的事情。

看到淩溪堅定的眼神,盛謙知道此行根本攔不住他。

他沒有再說話,接下來的時間裏,車內都是一片沈默的氣息。

繼續駕車了大概十分鐘,在轉過了好幾道彎後,終於快到達目的地了。

“沈深那小子之前那麽喜歡你都要和你分手,可見他氣得不輕。”就在淩溪以為盛謙要長久地沈默下去時,盛謙卻又說了話,“更何況過了這麽久,他喜不喜歡你都另說了。”

“你這條路不會輕松,我阻止不了你,但我希望你到時候及時止損,不要陷得太深。”

淩溪低頭淺笑,果然,無論在什麽時候,盛謙永遠都會站在他的立場上為他著想。

可是他不能答應盛謙,哪怕是安撫也不行。

淩溪嘆了口氣,他那張從小到大都被人們誇讚的臉上滿是無奈:“我也想不陷下去啊!”

“可是如果我真的能像你說得那麽收放自如,我當年又何必出國呢?”

盛謙沈下臉來,他就知道,和那張破臉扯上關系的準沒什麽好事。

可是他又無從辯駁。淩溪其實很犟,他說不動他的。

而淩溪像是沒看到盛謙的臉色一樣,他仍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更何況我之前傷他傷得那麽深,對我喜歡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最近太忙了,來晚了嗚嗚嗚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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