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如沈深所想的那樣,沈深度過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國慶。

考慮再三,在十一的前一天,沈深和淩溪還是踏上了去xx省的旅程,當晚就坐上了飛機。xx省也許不是這次旅程最好的選擇,因為熱門城市往往意味著人多——這也正是淩溪先前猶豫的原因。

但轉念一想,如果怕人多的話,那十一本身就不適合出去玩。於是,兩人僅僅只是猶豫了一下,就果斷選擇了出發。

xx省是一個美麗的省份,在這裏有生機勃勃的原始森林公園,有古色古香的城池,有巍峨壯麗的雪山,還有比綠寶石*綠意盎然的湖水……

沈深活了十九年,不是沒有去過別的省份,但xx省他還真是第一次來。他第一次看到原始森林公園裏慵懶艷麗的孔雀,看到滿是青磚白瓦的古城,看到覆雪的山峰,還有清澈美麗的綠湖。

“真美!”最初明明是因為覺得淩溪會喜歡這裏才提議要來的,但真到了目的地,沈深表現得卻比淩溪高興很多,他在公園前讚嘆,在城池裏觀賞,在雪山上祈禱,在湖水旁感受微風拂過臉頰的柔和……而在每一個開心的沈深的身後,都有一個默默地跟著他拍照的淩溪。

“你怎麽光拍照啊?一起來玩唄!”看著認真致力於拍照攝影的淩溪,沈深有些疑惑,他招招手,催促淩溪上前來和他一起欣賞這與自己所在地區完全不同的美麗風光。

“好,我馬上就來。”淩溪卻沒有拋下自己的拍照事業,他笑著回覆完沈深後,仍是執著地跟在沈深的身後記錄。

看到沈浸於自己攝影事業的淩溪,沈深的內心不禁有些郁悶,但好在每次拍完之後淩溪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走過來。幾次過後,沈深也習慣了這種模式,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了——反正,這並沒有妨礙淩溪對景色的欣賞。

拍照是記錄的一種方式,喜歡拍就任他拍吧。

除了游玩外,兩人還吃了不少當地的特產,什麽鮮花餅、大理乳扇、扒肉餌絲還有過橋米線,正宗的食物兩人都吃了個遍。作為一個資深的肉食主義者,扒肉餌絲無疑是沈深的全場最佳,肉肥而不膩,質地細嫩,回味又是甘甜的,讓沈深停不下筷子來。

而對於淩溪來說,他最喜歡的則是當地有名的鮮花餅了。酥軟的外殼和香甜的玫瑰花做的餡兒簡直是絕配,淩溪破天荒地一連吃了好幾個。

沈深發現,在所有的味道裏,淩溪最喜歡的還是甜味兒,但他吃不了太膩的,所以只需要一點點糖的味道就足夠了——其實不光是甜,淩溪是很典型的淡口愛好者,無論是別的什麽味道,他都只喜歡淡口的。

真是敏感的味覺啊,仿佛多加一克糖、一克鹽就能對味覺造成很大的沖擊一樣。沈深在心裏默默感嘆道,其實有時候仔細想想,淩溪這個人實在浪漫得不像樣子,你看,他不僅喜歡鮮花,就連食物,他也偏愛玫瑰餡兒的。

他這麽想著,目不轉睛地看著淩溪吃餅,還沒完全搗碎的玫瑰花瓣有一瞬間緊貼著淩溪的唇。趁周圍沒人註意到這裏,沈深飛快地在淩溪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花瓣也轉移到了沈深的唇上。他坦坦蕩蕩地迎上淩溪有些驚訝的目光,舌尖在唇上掃過,他笑了:“甜的。”

淩溪楞住了,他很快反應過來,把餅掰下一半送到沈深的嘴邊:“喜歡就多吃點。”

為期七天的國慶,光在xx省就用掉了整整五天。第五天的晚上,兩人懷著不舍得心情,坐上了返程的飛機。

來的時候激情澎湃,回家的路上卻總是難免有些疲憊。一上飛機,沈深幾乎是立刻失去了意識。在xx省游玩的這幾天裏,沈深每天都像打了雞血似的,起得比淩溪早,不到淩晨還不舍得睡。說實在的,他在路上表現出的體力的確很十九歲,甚至十九歲過了頭。然而到了飛機上他終於扛不住了,一登機就入夢會周公了。

淩溪憐愛地摸摸沈深的頭,他找空姐要了條毯子,體貼地鋪在沈深的身上。

他俯下身,給了沈深一個香甜的晚安吻。

沈深醒過來的時候,距離下飛機還有半個小時。飛機上睡得不舒服,沈深有點難受,他側過身去看,淩溪正在認真地在手機上翻著什麽。

“你沒有睡嗎?”沈深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開口說話時還帶著沒睡醒的聲音,濃濃的,像是撒嬌一樣。

淩溪說:“我睡過了,剛剛又醒了。”等他回答完後,沈深這才註意到淩溪身上也蓋著淡藍色的毛毯。他搖搖頭讓大腦變得清醒些,眼睛也慢慢清明起來。淩溪揮揮手,示意他看過來。他把視線聚焦到淩溪的手機上,頓時看到了在原始森林公園中好奇地看著孔雀的自己。

“孔雀和我!”沈深正要大聲驚叫,他忽然意識到周圍還有人,於是改成了小聲。這時候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甚至還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淩溪的拍照技術很好,他幾乎是把孔雀這種驕傲的生命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而一旁像個傻子一樣的自己眼裏則透著喜悅的神情——傻,但卻真實。他知道自己平時在學校裏的酷都不是真的,他其實就是一個傻乎乎的男青年。

“是啊,孔雀和你。”淩溪笑,他把照片劃到了下一張,這張照片是沈深在綠湖前的樣子;再劃一下,這時的沈深已經坐上了船,泛舟於美麗的湖上;下一張,沈深掬起裏一把湖水;再下一張,沈深已經下了船……

淩溪拍得真好,沈深一邊看一邊在心裏讚嘆著。然而越看到後面,沈深就越來越清楚地發現,幾乎每一張都有自己的出鏡,每一張都是關於自己。

沈深有點受寵若驚,他好像明白了為什麽此行淩溪總是逮著機會就一個勁兒地拍照了。他有些高興,高興淩溪一路上都把自己放在心上。可他又有些不高興,他覺得為了拍自己而錯過欣賞風景對淩溪來說是很不值的事情。他的心情覆雜極了:“你怎麽拍了這麽多張我?我還以為你是在拍景物呢!”

“我是在拍景啊,不過也順帶拍了你。”淩溪回答道,他永遠都能看出沈深的心思,所以他刻意表現出自己只是順帶拍沈深的樣子。他低頭看看照片,又看看沈深,說:“等回去了,我就把它們洗出來,單獨放在一個相冊裏。這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有了第一個旅游紀念相冊了。”

他說得這樣輕描淡寫,但沈深卻並不相信他所謂的“順帶拍了你”。他知道,自從上次看了淩溪的相冊之後,自己內心裏那種隱隱的羨慕沒能真的瞞過淩溪的眼睛,所以這次淩溪的攝影多半是特意為了彌補他的這個遺憾。

可他沒有拆穿淩溪,他只是抱住了他。他知道淩溪真的是一個太好太好的人,好到他時常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溫柔的對方。

“淩溪,”沈深把淩溪的脖子摟得更緊了,他說,“下次我也拍你。”

“下次我們還要拍合照。”

“沒有你的紀念相冊對我來說永遠都是不完整。”

感謝閱讀,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