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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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淩溪和沈深在關於“同居”這個問題上達成了一致,按照計劃,沈深應該過兩天就能搬進淩溪家裏了。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沈深甚至還沒來得及收拾行李,在外旅行的盛謙一行人忽然就回來了。

他們回來得很突然,回來那天,沈深還在家裏睡覺,一睜開眼就接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以及楊其那句醒目的“快給我發喜糖”。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沈深先是一楞,隨即又笑了起來。

他很快回了消息:“放心,少誰也不會少了你的。”

說起來,他能和淩溪在一起少不了這家夥的推波助瀾。

楊其他們很早就知道淩溪和沈深在一起的事了。

那大概是沈深和淩溪確定關系的第二天,他剛和淩溪在一條偏僻的小徑上散完步,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心砰砰地跳個不停。或許是多巴胺分泌得過多,他的內心激動得要命。他嘗試了很多次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都無濟於事。於是,盡管克制再三,他還是按耐不住自己,打開相冊,發了人生中的第二條朋友圈。

圖片是和淩溪一起散步時拍下的,沒有正臉,是兩個手牽得很緊的影子,配文很簡單,只有短短六個字:“路燈,月光,和他。”

雖然沒有明著說,但這其實已經可以算得上是兩個人官宣的文案了。而樂隊裏的其他人都很快get到了這一點,紛紛給他評論了“99”,沈深也挨個道了謝。唯一一個沒有動靜的,是一向高冷的盛謙——真奇怪,雖然和他相處下來,沈深也知道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這樣,冷冷的,也不喜歡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沈深覺得盛謙對自己始終比別人多了一點戒備。他和盛謙除了在音樂上有點交集之外,平時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因此有這種感覺不可謂不奇怪,可是奇怪歸奇怪,他又始終想不清楚為什麽。

算了,想不出來就不想了。沈深拍拍自己的腦袋,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兒多了去了,真要一個個地弄清楚,那可真累死人了。

因為他們四個的突然回來,打亂了沈深整理行李的計劃。老實說,沈深還是挺喜歡樂隊裏的人的,楊其楊息那就不用說了,儼然已經從最開始的不熟變成了現在的好兄弟,黎步此人沈深也覺得相當不錯,就連盛謙,沈深也是服氣的。將近兩個月沒有見面,乍一回來不禁覺得有些喉嚨癢,想和他們一起唱幾首什麽的。

沈深心癢癢的表現被一旁的淩溪盡收眼底,他善解人意地笑了起來,告訴沈深不用著急,什麽時候搬都可以。淩溪都這麽說了,沈深更是沒什麽心情收拾,吃完晚飯就拉著淩溪一起去了地下室。

太久沒見到了,乍一看見,沈深顯得有些興奮。出去環游一趟,四人都顯得神采飛揚,楊其楊息兩個嘴就沒停過,一直在說路上的見聞:

“你都不知道,去看埃菲爾鐵塔的路上我們看見了很多情侶……”

“我們在德國那邊的時候,也碰到了一個樂隊在演出,那主唱唱得還挺不錯……”

“快回來的時候,碰見了一個很有氣質的高知美女……”

這倆就是活脫脫的話嘮,打開話匣子簡直就沒有合上的可能。好在沈深近來耐心漸長,再加上他覺得他們說的話題還挺有意思的,也沒打斷,只是很認真地聽著。黎步也在一旁默默地聽,他記性比楊其他倆好,有時候還能補充一些他們沒想起來的細節。

在不知已經說到了第幾個話題時,黎步先是下意識地笑了起來,然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若有所感地扭頭往盛謙那邊看,果然,盛謙那張本來看起來就不太友善的臉上又陰沈了幾分。他心裏咯噔一聲,明白大事不妙。

他提起精神來,悄悄地觀察著盛謙那頭的反應。

盛謙的心情確實算不上好。

從剛剛踏上旅行之路時看到的那條配文為“路燈,月光,和他”的朋友圈開始,盛謙的心裏就有種不詳的預感,果然,楊其那小子真的知道點什麽,那個所謂的“他”還真就是自己這個從小到大都萬人迷得不得了的發小。一時間,盛謙簡直有種想立即折返回去勸他醒醒的想法。

但黎步攔住了他。

“我知道是你擔心淩三,”黎步嘆了口氣,“但是小盛,淩三畢竟不是個小孩子了,難道你能真管他一輩子嗎?”

盛謙猶豫了。

黎步說得對,他確實不能管淩溪一輩子,哪怕在他心裏,淩溪其實和自己的親弟弟沒什麽差別。可是,就算是親弟弟,也沒有真被親哥哥管一輩子的道理。

只要是人,都會有自己的自由意志,沒道理像雀鳥一樣被別人所謂的“好”豢養保護起來。

道理盛謙都懂,但真實踐起來就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不是黎步的提醒,恐怕他真的會出手多管那一步。

盛謙承認,當他今天看到淩溪和沈深手牽手的那一秒時,他的心裏是稍稍沈了一下。

不為別的,就為沈深那張酷似某人的臉,一瞬間竟讓他有種回到幾年前看著魏琛和淩溪一起手拉手甜蜜戀愛的錯覺。

盛謙不討厭魏琛,但他討厭這種感覺。產生這種感覺的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倆的結局太過於淒慘而淩溪又實在太沈溺於這段感情了,哪怕在這段感情上淩溪沒有任何的過錯,但他卻好像一個人獨自承擔了這段感情所有的負面影響——變得憂郁、焦慮而又自閉。好不容易這些不良反應好像即將要徹底消失,這時偏偏又來了個和魏琛長得一模一樣的沈深。

一想到沈深,盛謙就忍不住心煩。拋開他的長相不談,沈深這個人,盛謙還是比較喜歡的,單憑他的那把好嗓子就能讓盛謙高看他幾分。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又長著那樣一張臉——誰又能保證,淩溪喜歡的真的是沈深這個人呢?

如果淩溪喜歡的是沈深這個人,盛謙舉雙手讚成,隨禮都隨最大份的。可是,就像盛謙看著沈深始終無法完全摒棄掉關於魏琛那部分的影子一樣,淩溪對沈深的喜歡,真的是完全獨立於魏琛而存在嗎?

或者說,淩溪對沈深的喜歡,真的可能完全獨立於魏琛而存在嗎?

盛謙不知道,並對此表示合理的懷疑。

同盛謙充滿了疑問與猜疑的心境相反,此刻的淩溪看上去倒是心平氣和、雲淡風輕。沈深他們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他則和盛謙坐在沙發的這一頭。他的腰脊挺得很直,但又不刻意,坦然而又松弛的樣子。

盛謙沈沈地盯著淩溪,好像想從淩溪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淩溪最開始只是笑著沒有說話,但過不了多久,他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好了,別這樣看著我。”

“你和沈深在一起了?”盛謙向來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一開口就開門見山地問。

淩溪也沒否認,他點點頭:“對,我們在一起了。”

“你想明白了?”

“當然。”

“你真的分清楚了?”

“我本來也就沒把他當做魏琛來愛。”說到“魏琛”這兩個字時,淩溪明顯壓低了聲音。

“真的?”盛謙看著淩溪,目光灼灼,好像要把淩溪的臉上燒出個洞來。

見他這副嚴肅的模樣,淩溪反而笑了起來:“怎麽,難道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盛謙也沒否認:“我覺得我沒辦法把沈深和魏琛完全分開來看,我不相信你能。”

“可你之所以沒有辦法把他們分開來看並不全是因為他們的長相,只是因為他們都恰好和我有情感上的關系,你又害怕我掉進同一個坑裏。長相說到底只是次要。”在洞察人心方面,淩溪向來是很擅長的,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盛謙心裏的想法。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盛謙鍥而不舍。

淩溪嘆了口氣:“當然能。”

“說句實話,除了前幾次有把他當做精神慰藉外,後來就再也沒有了。對於我來說,一直是他是他,魏琛是魏琛。我喜歡他和魏琛沒關系,所以我當然能把他倆分開看待。”

“他和魏琛是截然不同的人,但這並不影響我愛他。”

淩溪這話說得極認真,而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盛謙也顯然看出來了,他眼裏的懷疑有了一絲動搖。

“你是真的這麽想嗎?”盛謙還是想得到個準確的回答。

“當然。”

得到了淩溪堅定的答覆後,盛謙這才暫時放過了淩溪。其實他心裏還是不太小心淩溪所謂的完全分開,可此刻至少在語言上,他沒有什麽可懷疑的。手肘頗為疲憊地搭在腦門上,盛謙的心情百味雜陳。一個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一個是自己非常欣賞的主唱,兩個人都很好,可在他們倆中間,盛謙卻不難做出抉擇。他想了好一會兒,末了還是覺得有些話該和淩溪說清楚。

“淩溪。”

“嗯?”淩溪明顯沒料到話題結束後盛謙還會叫他,表情看上去有點楞。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最後你發現你還是沒辦法把他倆分割開的話,那在自己完全淪陷前,趕緊想個辦法跑吧。”

“我知道你是個長情的人,喜歡誰都不容易更改。可是如果你要和沈深走到最後,那他一定會知道你過去的那些事的,知道他和魏琛長得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到時候你該怎麽向他解釋呢?”

“看得出來,這小子很喜歡你。可是,他是個驕傲的人,成為別人的替代品絕對不是他能接受的。如果你沒辦法完全把他們分割開,亦或是找不到可以完全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那這件事總有一天會亙在你們中間,成為你們感情裏的一根刺。”

“你會被傷到的。”

“我不想再看到你被傷第二次了,那種經歷,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

盛謙說這些話時,聲音壓得要湊到他嘴邊才能勉強聽清,而他的情緒也低沈的厲害,像是被迫做了什麽極不情願的決定一樣。

淩溪心裏一暖,他知道盛謙是一心向著他的。他下意識地向沈深那邊望去,楊其他們似乎已經轉換了話題,從旅行趣事轉到了對沈深感情上的八卦了。那幾個人總是很鬧騰,聚在一起總是熱鬧得不像樣子。而沈深則坐在中間,耳根微紅地說了些什麽,看得淩溪心裏暖烘烘的。

“不會的,”淩溪眼裏溫柔似水,“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我,滾回來更新了

真的不是我想極限趕更新,實在是最近太忙太忙太忙了,抱歉<(_ _)>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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