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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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午餐結束後，沈深自覺地攬過了洗碗刷杯子的活兒。
他洗完碗後從廚房裏出來時，看見淩溪正在修剪貂蟬玫瑰的花枝。淩溪在做一件事的時候往往會非常投入，因此他的神情看上去總是嚴肅又認真。
沈深沒打斷淩溪的動作，倚著門專心致志地看著淩溪修剪，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淩溪也沒意識到沈深已經出來了，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裏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擺弄捯飭著手裏的花朵。
淩溪住的房子朝向很好，是很標準的坐北朝南。朝向好，光線當然也好，白日裏的光很強，將淩溪的睫毛都照得一清二楚。淩溪低眉的時候，即使表情嚴肅，但也會給人一種自然的溫柔感。
沈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淩溪安靜又投入地修剪著，不一會兒，紫灰粉調的花朵們就被修剪得幹凈整齊。淩溪笑起來，他的嘴角彎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弧度。他把玫瑰挨個插在空空如也的花瓶裏，吃飯時那將敗未敗的紅玫瑰已經不知跡象，大概是被淩溪給換掉了吧。
“洗完了？”等淩溪把花朵們擺放好後，他才註意到一旁的沈深。
沈深應了聲，他認真地端詳著花瓶裏的玫瑰，它們被淩溪修得很漂亮。
他笑起來，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被治愈了。他看著淩溪的眼睛，不吝讚美道：“真漂亮。”
“我是說這些玫瑰。”
洗完碗後，時候還早，兩人就先是在沙發上一起找了部電影來看。有了上次電影院的前車之鑒，在電影的挑選上淩溪格外費心。他特意挑了部十分經典的電影，挑完後兩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觀影結束，淩溪剛打算關掉電視，卻看見一旁的沈深眼淚汪汪的樣子。他吃了一驚，想遞紙巾給沈深擦擦，卻尷尬地發現桌子上並沒有紙——家裏平時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幾乎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只好輕輕地拍拍沈深的肩膀，柔聲問道：“怎麽了？”
沈深搖搖頭，他努力地忍住自己眼裏的淚水不讓它們，但聲音卻趨於哽咽：“所以男主後還是死了……”
淩溪怔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誰能想到，表面看上去一幅標準叛逆少年模樣的沈深，實際上是一個會為愛情片哽咽落淚的純情少男呢？
他摸摸沈深的頭，安撫道：“沒關系，雖然男主死了，但至少他保護了他的愛人。”
出門的時候，沈深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他的腦子已經從電影裏的情節走出來了。這時他窘迫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剛剛在淩溪面前哽咽出聲了。
沈深一陣尷尬，他覺得自己的猛男形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了，他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
“怎麽了？”淩溪好像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出聲問道。
“沒事。”沈深怏怏地搖頭。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附近的超市。沈深還記得自己中午說的要露一手，一到超市人也不喪了，推著小推車健步如飛。
“淩溪哥，晚上你想吃什麽？”經過了這些日子的鍛煉，沈深的廚藝已經取得了長足進步。這時候到了超市，他才敢底氣十足地讓淩溪點菜。
看著眼前尾巴快要翹到天上的沈深，淩溪莫名有點想笑：“什麽方便你就做什麽吧。”
“我什麽都方便，客隨主便，你來決定吧。”沈深特意把“什麽”兩個字咬了重音，這想露一手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昭然若揭。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淩溪也不好再推辭。他沈思片刻後做出了決定：“兩個人不用準備太多，就一葷一素一湯好了。”
“那就清炒土豆絲、青椒炒牛肉、番茄雞蛋湯吧。”
沈深點頭，做了個表示明白的表情：“好嘞，小的這就去買菜。”
買菜花不了多少時間，不一會兒小推車裏已經裝好了所有炒菜會用到的飯菜，以及一些調料——洗碗的時候沈深特意看過了，淩溪家的廚房也空蕩蕩的，連調料都沒有幾瓶，因此沈深特意記住了要買點調料什麽的。
買完這些，沈深和淩溪又去了賣酒的那一欄，拿了兩瓶紅酒。
買完後，淩溪正要帶著這些去結賬，沈深卻攔住了他：“我們買點零食吧。”
淩溪以為是沈深想吃別的零食了，也沒多想，讓他自己去拿了。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因為一回到家裏，沈深就麻利地把客廳桌子下的零食扔到了廚房裏。
“這些零食過期了，你別吃。”沈深解釋道。
淩溪這才想起這些零食似乎已經買了很久了，他又想起中午對沈深說的那句“桌子底下有零食，想吃自己拿”，不禁覺得有點荒謬。
請別人吃過期的零食，這放在誰身上都是一件可笑至極的事情。
更何況是他這樣平時自詡細心的人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沈深堅持要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但淩溪卻堅決不同意：“哪有讓客人做飯、主人休息的道理？”
沈深擰不過他，只好答應淩溪讓他進來幫忙。沈深洗菜，淩溪切菜；沈深切肉，淩溪打蛋；沈深炒菜，淩溪就在一旁給他遞水遞調料。
其實淩溪也知道，他在這裏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實質忙，畢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人在炒菜的時候需要別人給他遞東西。但淩溪很享受這種感覺，雖然他從來都不介意一個人去做很多事，事實上他也確實能一個人做好很多事，但他真的很喜歡這種和喜歡的人一起做事情的感覺。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淩溪看著面前這個從容掌勺的身影，高大、挺拔而青春。由於顛鍋揮鏟時的動作太大，他的腰腹總會時不時地從衣襟裏露出來。同沈深的寬肩一樣，他的腰腹看上去勁瘦而有力量，肌肉整齊但不誇張。
這是沈深——他現在的男朋友，一個傲嬌又帥氣的青年。
想到這裏，淩溪的心竟少有地顫動了一下。
做完了飯後，兩人坐在桌子旁吃飯。
一葷一素一湯，其實菜算不上多，但看著桌子上的菜，淩溪的心裏突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毫無疑問，淩溪出生於一個標準的富貴之家。從小到大，淩溪從來都沒有饞過什麽。他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很幸運的，作為淩家夫婦的幼子，他毫無疑問是備受寵愛的，富貴人家當然也不可能缺什麽吃穿。但自從那年爺爺去世後，他和家裏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淩家夫婦一直都很忙，大哥二哥慢慢地開始接任家族的事業，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偌大的淩家裏常常只有他一個人。
後來他讀大學了，因為種種緣故，他也沒再繼續留在淩家住了。由於學業繁重，他沒什麽心思在吃上下功夫，來這兒兩年了，除了煎牛排和煎雞蛋外他楞是沒做過別的東西。
偶爾，他也會想起爺爺在世時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在桌子前吃飯的情景。想著想著，難免會覺得傷感，於是勒令自己不許再想，轉而投入在自己的設計學習之中。
眼前這簡單的飯菜竟然給了他一種很溫馨的感覺，是啊，爺爺去世後，似乎只有新年才有機會能在家裏和家人們一起坐下來吃一頓家常菜。而沈深竟然是除了廚子外，第一個給自己做菜的人。
淩溪的心裏有點酸楚，在這幾碟菜肴中，他竟感覺到了家的味道。
“楞著幹什麽，快嘗嘗啊！”看淩溪一動不動，這可急壞了沈深。他一邊催促著，一邊夾了一大筷子青椒牛肉到淩溪的碗裏。
夾完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淩溪。淩溪失笑，夾了塊兒肉嘗嘗。他咀嚼的時候，沈深的眼裏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怎麽樣？不好吃嗎？”淩溪遲遲沒有回答，沈深的心裏咯噔一下，他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淩溪搖搖頭，沈深的心臟好像停了一瞬，但他的下一句話又讓沈深放下心來：“炒得很好，很好吃。”
沈深這下算是體會到了什麽是傳說中的“一秒地獄，一秒天堂”，他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說不好吃呢。”
“不會，你做得很好吃，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的。”
沈深不好意思地笑笑。假如他的勇氣有一百分，但在淩溪面前，他最多只能打到五十九。他好像就是這樣，在淩溪面前的表現永遠也沒法及格。
這頓飯吃得很快，其實時間算不上短，但也許是太開心了的緣故，淩溪覺得時間“嗖”的一下就過完了。
飯吃完的時候，淩溪還有點意猶未盡，沈深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樂呵呵地笑著，看上去有點傻傻的感覺。
看到他笑，淩溪也想笑，他也沒壓抑自己，想笑索性就直接笑出來了：“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很高興。”沈深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說完後可能是怕淩溪理解不了，又補充道：“我很高興你喜歡我做的飯的。”
“下次我還給你做。”
淩溪笑：“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
碗筷最後是淩溪洗的，用他的話來說是“做飯的人不洗碗”。
淩溪洗碗，沈深就自然而然地包攬了擦桌子的活。桌子是很好擦完的，沒一會兒沈深就把桌子擦好了，但他卻不肯休息，只是執著的站在淩溪的一旁幫淩溪收碗。
他們倆今天格外地膩歪，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就能做得很好的事情，他們卻非要兩個人黏在一起完成。不過兩人誰也沒有發現異常，又或者發現了但都不願意戳破。
總之，他們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且又樂在其中。
“呀，忘了喝酒了！”剛剛洗完碗，淩溪就看見被放在客廳桌子上的紅酒，直呼大意。
他有些遺憾，自己的記憶力一向都很好，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卻頻頻失靈。沈深安慰說：“沒事兒，我們可以下次再喝。”
“但你不是想喝嗎？”淩溪還記得沈深中午說的話呢。
“沒事兒，我又不是非喝不可。”沈深倒是無所謂地聳肩說道，來日方長，這倒是不急於一時。
淩溪不置可否，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看著窗外，夜色已經徐徐降臨。
他心念一動：“沈深。”
他叫住了沈深，沈深對上他那雙暖色瀲灩的雙眸，只覺得心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有興趣一起跳支舞嗎？”
“啊？”沈深一臉茫然，“跳舞？”
大概十來分鐘後，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客廳裏少有的鍍上了一層金黃的暖色光，悠揚悅耳的音樂飄蕩在空氣裏，帶著幾分上世紀的古樸質感。
沈深和淩溪端著高腳杯坐在沙發上，這一次高腳杯裏盛著的不再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牛奶，而是暗紅色的酒液。兩人默契地碰杯，看著對面酒杯裏的液體一點點地漫過對方的紅唇，兩人的喉結幾乎是同時上下滾了一輪。
喝完酒後，也許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兩人都覺得身體熱了起來，就連空氣也開始躁動。淩溪率先站起來，他向沈深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就帶著對方來到了客廳中央。
為了方便跳舞，幾分鐘前沈深和淩溪就合力將桌子搬到了一旁。沒有了桌子，本就算不上小的客廳變得更加寬敞了，空間變得大了起來，正好適合兩人動作。
沈深是不會跳舞的，但淩溪卻說沒關系，他可以教他。
淩溪並沒有托大，他本來就是很擅長華爾茲的。作為大家族的孩子，參加各種舞會幾乎就是家常便飯，所以家裏人有專門請老師來教過。而淩溪在這種事情上比較有天賦，周圍這些家族裏的少爺們沒有能跳得過他的。
過硬的技術往往意味著當事人的游刃有餘，於是在跳舞的時候，他嫻熟且耐心地教導著初學的學生：
“來，摟著我的腰。”
沈深的手慌亂地放在淩溪的腰間，初學舞蹈的他還有點畏手畏腳的，完全沒了上次在電影院時的肆意妄為。
“不要緊張，”像是察覺到沈深的緊張一樣，淩溪安撫地拍拍他的肩，“我們慢慢來。”
淩溪的聲音極輕極輕，像是被施了什麽魔法一樣，沈深的心稍稍平靜了些。他鼓起腮幫，長長地吐了口氣。
淩溪欣慰地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緊張褪去後，沈深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淩溪一定算得上是那種很專業的老師，他的話雖然不多，但每一句都精準地點出了學習舞步的重點。剛開始的時候，沈深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可能是沈深在這方面上還有算點天賦，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感覺，跟著淩溪的節奏一起跳了起來。
他摟著淩溪的腰，和淩溪一起翩翩起舞。淩溪的腰很細，但摸起來卻意外的有力量。他跟著淩溪移動跳躍，感受舞步帶來的方寸間的亦趨亦步與若即若離，肢體相觸，眼神也跟著行動交纏。
曲子逐漸進到了高潮，兩人跳舞時的動作也隨之變得更大開大合，曲調愈發高昂，兩人的舞步就愈發和諧。一曲畢了，沈深和淩溪都已經跳得很盡興了。
“跳得很好。”看著早已不再膽怯的沈深，淩溪給予了他簡單但堅定的肯定，“所以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緊張的——你看，你跳得多好啊。”
跳完了這一曲後，兩人又坐回了沙發繼續幹杯。
本來跳舞只是喝酒的調味品，沒想到真的試過一次後竟然覺得那種滋味還不錯。沈深喝了口紅酒，酸甜口的酒味在嘴裏爆開。沈深不愛喝紅酒，他總覺得這種酒喝起來沒勁。但興許是太久沒喝的緣故，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著眼前一如既往溫柔優雅的淩溪，暖色的燈光把對方照得更加眼波瀲灩、如水溫柔，這樣子的淩溪激起了沈深的一些不可言說的隱秘想象，他竟有種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上去做點什麽更出格事情的沖動。
他握緊了高腳杯腳，拼命壓抑著自己的玉望。
他在看著淩溪的時候，淩溪也在看著他。也許是天氣太熱而且又剛剛運動過的緣故，沈深的臉看上去格外的紅，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就這樣毫不掩飾地看著淩溪，暗紅色的酒液一杯杯地下肚，把沈深看得直發楞，不一會兒一瓶紅酒就沒了。
“再來一杯。”酸甜的酒口感很好，像是報覆似的怎樣也喝不夠——雖然淩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報覆，或許是因為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吧，於是他便想把過去那些略顯孤獨失意的情緒打碎，而此刻身邊坐著的又正好是自己喜歡的、信任的愛人。
他想任性、恣意妄為一回。
突然感到很幸福，幸福得有些不真實。鼻子居然也開始泛酸，淩溪趕忙揉揉鼻子，仰頭想把這股勁兒壓下去。
“還來？”沈深有些驚訝，他以為淩溪應該已經喝夠了。不過他也沒細想，只是聽話的聽從了淩溪的吩咐，乖乖的把紅酒取來了。
他打開紅酒瓶，將紅酒一點點地倒入了淩溪的杯子裏。倒完後，他正準備把杯子遞給淩溪時，一個溫暖的身影卻突然抱住了他，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淩溪這一下抱得很重很重，重得像是要把沈深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這和平時的淩溪大不相同，要知道，淩溪向來是很克制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溫柔守禮，幾乎沒有過越界的時候。
直覺告訴他，淩溪一定是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回憶。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高腳杯，回抱住了淩溪。剛想出聲安慰時，他卻又很快第二次地僵住了。他感覺有什麽濕潤的液體浸濕了他肩頭的衣襟，一個合理但讓他不敢相信的答案出現在了他的心裏，下一秒，一聲極低但可以被聽清的嗚咽聲從身側傳來——
淩溪哭了。
沈深慌了神：“怎麽了淩溪？”他想要看清淩溪的臉，想看看淩溪臉上的情緒。但淩溪卻倔強地不肯擡頭從他的肩頭離開，只是一味地埋首搖頭。
沒辦法，沈深只好一下下地拍打安撫著淩溪，手慢慢地撫上了他的頭發，沈深笨拙但認真地安慰道：“沒事，沒事，沒事了啊……”
過了一會兒，淩溪的呼吸慢慢地平覆下來，他終於不再埋頭，而是擡起頭來看著沈深，眼睛裏似乎有淚花閃動。
他笑著說：“不好意思啊，剛剛太激動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沈深搖搖頭，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問道：“你剛剛難過了嗎？”
“我沒有難過，”淩溪想盡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最後還是失敗了，臉上少有地顯出了幾分脆弱：“我只是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我突然覺得，遇見你似乎是我這幾年來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真的。”
“沈深，遇見你真好。”
聽著淩溪的話，沈深首先的反應是受寵若驚，接著才是被暖得不成樣子。他看著因為哭泣而變得臉色通紅的淩溪，眸中沾上幾分心疼的神色，他抱住了淩溪，拿出了他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遇見你也是我這幾年來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
“不，其實遠遠不止是這幾年。我覺得遇見你是我這輩子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總之當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彼此吻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親吻，兩人像是帶了極大的渴望似的，誰也不肯退後，只是拼命地前進掠奪，從唇瓣到口腔，從口腔到脖頸，一處也不肯放過，只想盡力奪取對方的每一寸皮膚。
熱，空氣裏的溫度好像並沒有隨著夜晚的到來而降下，反而隱隱有種持續上升的感覺。淩溪覺得自己燥熱不堪，他解下自己襯衫上的紐扣，沈深隨即就順著脖子吻了下來。當冷白若光的皮膚映入他的眼簾時，沈深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想要逃開時，淩溪卻攔住了他。
他湊近沈深的耳，聲音卻帶著幾分魅惑。
他說：“沈同學，我想和你繼續下去。”
“不要停下來，我們繼續吧。”
沈深的身體一顫，擡頭卻正好對上了淩溪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剛剛的激吻使他眼神迷離，那雙含情的眼中情濃更甚，沈深一時楞了神，腦中的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俯身下去，虔誠地吻上淩溪的額頭。
…………………………………………………………
請自行腦補過程
…………………………………………………………
當一切都結束時，淩溪的嗓子已經喑啞得不成樣子。但他仍是掙紮著，用自己的最後一絲清明說道：“沈深……”
“我在。”沈深忙握著淩溪的手，仔細聽著淩溪的話。
淩溪用額頭蹭蹭沈深的手，撒嬌似的，兀自喃喃道：“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沈深“啊”了一聲。
但淩溪此時已經沈沈睡去，給不了他任何答案了。
最後一章純甜的了（應該）
有一說一，淩溪酒量不太行，但他最後這樣不全是因為酒精，還有氛圍啊別的什麽的加成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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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沒打斷淩溪的動作，倚著門專心致志地看著淩溪修剪，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淩溪也沒意識到沈深已經出來了，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裏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擺弄捯飭著手裏的花朵。
淩溪住的房子朝向很好，是很標準的坐北朝南。朝向好，光線當然也好，白日裏的光很強，將淩溪的睫毛都照得一清二楚。淩溪低眉的時候，即使表情嚴肅，但也會給人一種自然的溫柔感。
沈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淩溪安靜又投入地修剪著，不一會兒，紫灰粉調的花朵們就被修剪得幹凈整齊。淩溪笑起來，他的嘴角彎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弧度。他把玫瑰挨個插在空空如也的花瓶裏，吃飯時那將敗未敗的紅玫瑰已經不知跡象，大概是被淩溪給換掉了吧。
“洗完了？”等淩溪把花朵們擺放好後，他才註意到一旁的沈深。
沈深應了聲，他認真地端詳著花瓶裏的玫瑰，它們被淩溪修得很漂亮。
他笑起來，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被治愈了。他看著淩溪的眼睛，不吝讚美道：“真漂亮。”
“我是說這些玫瑰。”
洗完碗後，時候還早，兩人就先是在沙發上一起找了部電影來看。有了上次電影院的前車之鑒，在電影的挑選上淩溪格外費心。他特意挑了部十分經典的電影，挑完後兩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觀影結束，淩溪剛打算關掉電視，卻看見一旁的沈深眼淚汪汪的樣子。他吃了一驚，想遞紙巾給沈深擦擦，卻尷尬地發現桌子上並沒有紙——家裏平時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幾乎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只好輕輕地拍拍沈深的肩膀，柔聲問道：“怎麽了？”
沈深搖搖頭，他努力地忍住自己眼裏的淚水不讓它們，但聲音卻趨於哽咽：“所以男主後還是死了……”
淩溪怔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誰能想到，表面看上去一幅標準叛逆少年模樣的沈深，實際上是一個會為愛情片哽咽落淚的純情少男呢？
他摸摸沈深的頭，安撫道：“沒關系，雖然男主死了，但至少他保護了他的愛人。”
出門的時候，沈深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他的腦子已經從電影裏的情節走出來了。這時他窘迫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剛剛在淩溪面前哽咽出聲了。
沈深一陣尷尬，他覺得自己的猛男形象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了，他為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
“怎麽了？”淩溪好像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出聲問道。
“沒事。”沈深怏怏地搖頭。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到了附近的超市。沈深還記得自己中午說的要露一手，一到超市人也不喪了，推著小推車健步如飛。
“淩溪哥，晚上你想吃什麽？”經過了這些日子的鍛煉，沈深的廚藝已經取得了長足進步。這時候到了超市，他才敢底氣十足地讓淩溪點菜。
看著眼前尾巴快要翹到天上的沈深，淩溪莫名有點想笑：“什麽方便你就做什麽吧。”
“我什麽都方便，客隨主便，你來決定吧。”沈深特意把“什麽”兩個字咬了重音，這想露一手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昭然若揭。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淩溪也不好再推辭。他沈思片刻後做出了決定：“兩個人不用準備太多，就一葷一素一湯好了。”
“那就清炒土豆絲、青椒炒牛肉、番茄雞蛋湯吧。”
沈深點頭，做了個表示明白的表情：“好嘞，小的這就去買菜。”
買菜花不了多少時間，不一會兒小推車裏已經裝好了所有炒菜會用到的飯菜，以及一些調料——洗碗的時候沈深特意看過了，淩溪家的廚房也空蕩蕩的，連調料都沒有幾瓶，因此沈深特意記住了要買點調料什麽的。
買完這些，沈深和淩溪又去了賣酒的那一欄，拿了兩瓶紅酒。
買完後，淩溪正要帶著這些去結賬，沈深卻攔住了他：“我們買點零食吧。”
淩溪以為是沈深想吃別的零食了，也沒多想，讓他自己去拿了。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因為一回到家裏，沈深就麻利地把客廳桌子下的零食扔到了廚房裏。
“這些零食過期了，你別吃。”沈深解釋道。
淩溪這才想起這些零食似乎已經買了很久了，他又想起中午對沈深說的那句“桌子底下有零食，想吃自己拿”，不禁覺得有點荒謬。
請別人吃過期的零食，這放在誰身上都是一件可笑至極的事情。
更何況是他這樣平時自詡細心的人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沈深堅持要自己一個人獨立完成，但淩溪卻堅決不同意：“哪有讓客人做飯、主人休息的道理？”
沈深擰不過他，只好答應淩溪讓他進來幫忙。沈深洗菜，淩溪切菜；沈深切肉，淩溪打蛋；沈深炒菜，淩溪就在一旁給他遞水遞調料。
其實淩溪也知道，他在這裏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實質忙，畢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人在炒菜的時候需要別人給他遞東西。但淩溪很享受這種感覺，雖然他從來都不介意一個人去做很多事，事實上他也確實能一個人做好很多事，但他真的很喜歡這種和喜歡的人一起做事情的感覺。
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淩溪看著面前這個從容掌勺的身影，高大、挺拔而青春。由於顛鍋揮鏟時的動作太大，他的腰腹總會時不時地從衣襟裏露出來。同沈深的寬肩一樣，他的腰腹看上去勁瘦而有力量，肌肉整齊但不誇張。
這是沈深——他現在的男朋友，一個傲嬌又帥氣的青年。
想到這裏，淩溪的心竟少有地顫動了一下。
做完了飯後，兩人坐在桌子旁吃飯。
一葷一素一湯，其實菜算不上多，但看著桌子上的菜，淩溪的心裏突然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毫無疑問，淩溪出生於一個標準的富貴之家。從小到大，淩溪從來都沒有饞過什麽。他其實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很幸運的，作為淩家夫婦的幼子，他毫無疑問是備受寵愛的，富貴人家當然也不可能缺什麽吃穿。但自從那年爺爺去世後，他和家裏人一起吃飯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淩家夫婦一直都很忙，大哥二哥慢慢地開始接任家族的事業，也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偌大的淩家裏常常只有他一個人。
後來他讀大學了，因為種種緣故，他也沒再繼續留在淩家住了。由於學業繁重，他沒什麽心思在吃上下功夫，來這兒兩年了，除了煎牛排和煎雞蛋外他楞是沒做過別的東西。
偶爾，他也會想起爺爺在世時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在桌子前吃飯的情景。想著想著，難免會覺得傷感，於是勒令自己不許再想，轉而投入在自己的設計學習之中。
眼前這簡單的飯菜竟然給了他一種很溫馨的感覺，是啊，爺爺去世後，似乎只有新年才有機會能在家裏和家人們一起坐下來吃一頓家常菜。而沈深竟然是除了廚子外，第一個給自己做菜的人。
淩溪的心裏有點酸楚，在這幾碟菜肴中，他竟感覺到了家的味道。
“楞著幹什麽，快嘗嘗啊！”看淩溪一動不動，這可急壞了沈深。他一邊催促著，一邊夾了一大筷子青椒牛肉到淩溪的碗裏。
夾完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淩溪。淩溪失笑，夾了塊兒肉嘗嘗。他咀嚼的時候，沈深的眼裏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怎麽樣？不好吃嗎？”淩溪遲遲沒有回答，沈深的心裏咯噔一下，他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淩溪搖搖頭，沈深的心臟好像停了一瞬，但他的下一句話又讓沈深放下心來：“炒得很好，很好吃。”
沈深這下算是體會到了什麽是傳說中的“一秒地獄，一秒天堂”，他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說不好吃呢。”
“不會，你做得很好吃，你應該對自己有信心的。”
沈深不好意思地笑笑。假如他的勇氣有一百分，但在淩溪面前，他最多只能打到五十九。他好像就是這樣，在淩溪面前的表現永遠也沒法及格。
這頓飯吃得很快，其實時間算不上短，但也許是太開心了的緣故，淩溪覺得時間“嗖”的一下就過完了。
飯吃完的時候，淩溪還有點意猶未盡，沈深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樂呵呵地笑著，看上去有點傻傻的感覺。
看到他笑，淩溪也想笑，他也沒壓抑自己，想笑索性就直接笑出來了：“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很高興。”沈深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說完後可能是怕淩溪理解不了，又補充道：“我很高興你喜歡我做的飯的。”
“下次我還給你做。”
淩溪笑：“真的嗎？”
“比珍珠還真。”
碗筷最後是淩溪洗的，用他的話來說是“做飯的人不洗碗”。
淩溪洗碗，沈深就自然而然地包攬了擦桌子的活。桌子是很好擦完的，沒一會兒沈深就把桌子擦好了，但他卻不肯休息，只是執著的站在淩溪的一旁幫淩溪收碗。
他們倆今天格外地膩歪，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就能做得很好的事情，他們卻非要兩個人黏在一起完成。不過兩人誰也沒有發現異常，又或者發現了但都不願意戳破。
總之，他們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且又樂在其中。
“呀，忘了喝酒了！”剛剛洗完碗，淩溪就看見被放在客廳桌子上的紅酒，直呼大意。
他有些遺憾，自己的記憶力一向都很好，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卻頻頻失靈。沈深安慰說：“沒事兒，我們可以下次再喝。”
“但你不是想喝嗎？”淩溪還記得沈深中午說的話呢。
“沒事兒，我又不是非喝不可。”沈深倒是無所謂地聳肩說道，來日方長，這倒是不急於一時。
淩溪不置可否，腦子裏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看著窗外，夜色已經徐徐降臨。
他心念一動：“沈深。”
他叫住了沈深，沈深對上他那雙暖色瀲灩的雙眸，只覺得心裏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有興趣一起跳支舞嗎？”
“啊？”沈深一臉茫然，“跳舞？”
大概十來分鐘後，只有黑白灰三色的客廳裏少有的鍍上了一層金黃的暖色光，悠揚悅耳的音樂飄蕩在空氣裏，帶著幾分上世紀的古樸質感。
沈深和淩溪端著高腳杯坐在沙發上，這一次高腳杯裏盛著的不再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牛奶，而是暗紅色的酒液。兩人默契地碰杯，看著對面酒杯裏的液體一點點地漫過對方的紅唇，兩人的喉結幾乎是同時上下滾了一輪。
喝完酒後，也許是心理作用的原因，兩人都覺得身體熱了起來，就連空氣也開始躁動。淩溪率先站起來，他向沈深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就帶著對方來到了客廳中央。
為了方便跳舞，幾分鐘前沈深和淩溪就合力將桌子搬到了一旁。沒有了桌子，本就算不上小的客廳變得更加寬敞了，空間變得大了起來，正好適合兩人動作。
沈深是不會跳舞的，但淩溪卻說沒關系，他可以教他。
淩溪並沒有托大，他本來就是很擅長華爾茲的。作為大家族的孩子，參加各種舞會幾乎就是家常便飯，所以家裏人有專門請老師來教過。而淩溪在這種事情上比較有天賦，周圍這些家族裏的少爺們沒有能跳得過他的。
過硬的技術往往意味著當事人的游刃有餘，於是在跳舞的時候，他嫻熟且耐心地教導著初學的學生：
“來，摟著我的腰。”
沈深的手慌亂地放在淩溪的腰間，初學舞蹈的他還有點畏手畏腳的，完全沒了上次在電影院時的肆意妄為。
“不要緊張，”像是察覺到沈深的緊張一樣，淩溪安撫地拍拍他的肩，“我們慢慢來。”
淩溪的聲音極輕極輕，像是被施了什麽魔法一樣，沈深的心稍稍平靜了些。他鼓起腮幫，長長地吐了口氣。
淩溪欣慰地點點頭：“對，就是這樣。”
緊張褪去後，沈深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淩溪一定算得上是那種很專業的老師，他的話雖然不多，但每一句都精準地點出了學習舞步的重點。剛開始的時候，沈深還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可能是沈深在這方面上還有算點天賦，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感覺，跟著淩溪的節奏一起跳了起來。
他摟著淩溪的腰，和淩溪一起翩翩起舞。淩溪的腰很細，但摸起來卻意外的有力量。他跟著淩溪移動跳躍，感受舞步帶來的方寸間的亦趨亦步與若即若離，肢體相觸，眼神也跟著行動交纏。
曲子逐漸進到了高潮，兩人跳舞時的動作也隨之變得更大開大合，曲調愈發高昂，兩人的舞步就愈發和諧。一曲畢了，沈深和淩溪都已經跳得很盡興了。
“跳得很好。”看著早已不再膽怯的沈深，淩溪給予了他簡單但堅定的肯定，“所以其實你根本就不需要緊張的——你看，你跳得多好啊。”
跳完了這一曲後，兩人又坐回了沙發繼續幹杯。
本來跳舞只是喝酒的調味品，沒想到真的試過一次後竟然覺得那種滋味還不錯。沈深喝了口紅酒，酸甜口的酒味在嘴裏爆開。沈深不愛喝紅酒，他總覺得這種酒喝起來沒勁。但興許是太久沒喝的緣故，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著眼前一如既往溫柔優雅的淩溪，暖色的燈光把對方照得更加眼波瀲灩、如水溫柔，這樣子的淩溪激起了沈深的一些不可言說的隱秘想象，他竟有種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上去做點什麽更出格事情的沖動。
他握緊了高腳杯腳，拼命壓抑著自己的玉望。
他在看著淩溪的時候，淩溪也在看著他。也許是天氣太熱而且又剛剛運動過的緣故，沈深的臉看上去格外的紅，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就這樣毫不掩飾地看著淩溪，暗紅色的酒液一杯杯地下肚，把沈深看得直發楞，不一會兒一瓶紅酒就沒了。
“再來一杯。”酸甜的酒口感很好，像是報覆似的怎樣也喝不夠——雖然淩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報覆，或許是因為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吧，於是他便想把過去那些略顯孤獨失意的情緒打碎，而此刻身邊坐著的又正好是自己喜歡的、信任的愛人。
他想任性、恣意妄為一回。
突然感到很幸福，幸福得有些不真實。鼻子居然也開始泛酸，淩溪趕忙揉揉鼻子，仰頭想把這股勁兒壓下去。
“還來？”沈深有些驚訝，他以為淩溪應該已經喝夠了。不過他也沒細想，只是聽話的聽從了淩溪的吩咐，乖乖的把紅酒取來了。
他打開紅酒瓶，將紅酒一點點地倒入了淩溪的杯子裏。倒完後，他正準備把杯子遞給淩溪時，一個溫暖的身影卻突然抱住了他，他瞬間僵在了原地——
淩溪這一下抱得很重很重，重得像是要把沈深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這和平時的淩溪大不相同，要知道，淩溪向來是很克制的，他的一舉一動都溫柔守禮，幾乎沒有過越界的時候。
直覺告訴他，淩溪一定是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回憶。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高腳杯，回抱住了淩溪。剛想出聲安慰時，他卻又很快第二次地僵住了。他感覺有什麽濕潤的液體浸濕了他肩頭的衣襟，一個合理但讓他不敢相信的答案出現在了他的心裏，下一秒，一聲極低但可以被聽清的嗚咽聲從身側傳來——
淩溪哭了。
沈深慌了神：“怎麽了淩溪？”他想要看清淩溪的臉，想看看淩溪臉上的情緒。但淩溪卻倔強地不肯擡頭從他的肩頭離開，只是一味地埋首搖頭。
沒辦法，沈深只好一下下地拍打安撫著淩溪，手慢慢地撫上了他的頭發，沈深笨拙但認真地安慰道：“沒事，沒事，沒事了啊……”
過了一會兒，淩溪的呼吸慢慢地平覆下來，他終於不再埋頭，而是擡起頭來看著沈深，眼睛裏似乎有淚花閃動。
他笑著說：“不好意思啊，剛剛太激動了，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沈深搖搖頭，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問道：“你剛剛難過了嗎？”
“我沒有難過，”淩溪想盡量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最後還是失敗了，臉上少有地顯出了幾分脆弱：“我只是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我突然覺得，遇見你似乎是我這幾年來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真的。”
“沈深，遇見你真好。”
聽著淩溪的話，沈深首先的反應是受寵若驚，接著才是被暖得不成樣子。他看著因為哭泣而變得臉色通紅的淩溪，眸中沾上幾分心疼的神色，他抱住了淩溪，拿出了他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遇見你也是我這幾年來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
“不，其實遠遠不止是這幾年。我覺得遇見你是我這輩子發生過的最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總之當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彼此吻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親吻，兩人像是帶了極大的渴望似的，誰也不肯退後，只是拼命地前進掠奪，從唇瓣到口腔，從口腔到脖頸，一處也不肯放過，只想盡力奪取對方的每一寸皮膚。
熱，空氣裏的溫度好像並沒有隨著夜晚的到來而降下，反而隱隱有種持續上升的感覺。淩溪覺得自己燥熱不堪，他解下自己襯衫上的紐扣，沈深隨即就順著脖子吻了下來。當冷白若光的皮膚映入他的眼簾時，沈深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想要逃開時，淩溪卻攔住了他。
他湊近沈深的耳，聲音卻帶著幾分魅惑。
他說：“沈同學，我想和你繼續下去。”
“不要停下來，我們繼續吧。”
沈深的身體一顫，擡頭卻正好對上了淩溪那雙含情的桃花眼。剛剛的激吻使他眼神迷離，那雙含情的眼中情濃更甚，沈深一時楞了神，腦中的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俯身下去，虔誠地吻上淩溪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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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自行腦補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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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切都結束時，淩溪的嗓子已經喑啞得不成樣子。但他仍是掙紮著，用自己的最後一絲清明說道：“沈深……”
“我在。”沈深忙握著淩溪的手，仔細聽著淩溪的話。
淩溪用額頭蹭蹭沈深的手，撒嬌似的，兀自喃喃道：“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沈深“啊”了一聲。
但淩溪此時已經沈沈睡去，給不了他任何答案了。
最後一章純甜的了（應該）
有一說一，淩溪酒量不太行，但他最後這樣不全是因為酒精，還有氛圍啊別的什麽的加成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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