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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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海風一陣陣地拍打著他們的臉龐，一遍遍地撩起他們的衣袂，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下來。
今晚的天氣不錯，天空鑲嵌著無數顆明亮的星子，鉆石似的閃。其下是一片汪洋的大海，浪潮一次次地親吻著岸上的礁石，風聲似乎在傳頌著它們的愛情故事。
一片美麗而又祥和的安靜之地。
但此刻，因為沈深的一句“我喜歡你”，這一切都變得不在重要了。
聽到沈深擲地有聲的告白後，淩溪心裏的某一塊石頭瞬間落了地。他的表情瞬間又變回原來的輕松愜意的樣子了。今晚之於他確實是個好日子，他好像在今天做成了很多他以前沒想過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於他覺得還得一段時間才能聽到的告白，也在這一刻被清楚而堅定的告知了。
沈深並沒有察覺到淩溪這邊的變化，此刻的表白也是他的臨時起意，要怪只能怪今天的淩溪實在是太自由、太性感、太出人意料了，剛剛他跟著自己一起哼唱的那幾句粵語又實在太撩人……
當然，沈深心裏也明白，這些不過是他為自己找的拙劣的借口。淩溪對他而言就像是包裹著糖果外衣的情|藥，他永遠也無法抵擋這份誘惑。
只是他現在實在緊張。
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那還不如一次說個痛快——反正他忍得了這次也忍不了下次。他鼓起勇氣，腦子裏飛快地思考著自己的措辭，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也許你會覺得我的表白來得很突然，但對於我喜歡你的這件事，其實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認真說來，最早可以追溯到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天。”
淩溪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看起來鎮定自如實則無比緊張的小崽子。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會是一段很長很長的內心自白。
果不其然，盡管沈深的紅臉在這漆黑的夜裏都已經不太藏得住了，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下去：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說我一見鐘情也好，罵我見色起意也罷，總之，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像著了魔似的喜歡上了你。”
“可能這聽起來有點魔幻，可是事實就是如此。說起來很慚愧，雖然仔細算算，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有十九年了，但因為自己孤僻的性格，在遇見你之前我連一個朋友也沒有，更別說是喜歡別人了。所以，不誇張的說，你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人。”
“不要誤會，我說你是我人生中喜歡的第一個人並不是想說你能被我喜歡是多麽榮幸的一件事。恰恰相反，像你這樣優秀的人，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裏讓我有機會喜歡，才是我的榮幸。”
“其實，在這些日子裏，我常常都會想，怎麽樣可以對你好一點、多幫你做一些事情呢？但很遺憾的是，你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完美，好像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說到這裏，沈深苦笑了一下，聲音也慢慢變得低沈，“更糟糕的是，我不僅沒能幫你做成什麽，甚至我一直都在麻煩你幫我做事。高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其實對於你來說，我一直都是個麻煩。對於這一點，我一直都有清晰的認知，但我好像並沒有辦法改變這個狀況。”
沈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狀況”這兩個詞時，幾乎已經是微不可聞了。
看著明顯有點失落的沈深，淩溪的心好像被人揪了一把，他正色道：“不……”
誰知沈深卻打斷了他：“淩溪哥，我想先把話說完。”
淩溪嘴唇微張，聞言又很快閉上。
他理應給予沈深尊重。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因為你是一個很溫柔的紳士，所以你並不希望任何人在你面前自輕自賤。可是淩溪哥，我這算不上是自輕自賤，我只是在陳述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
“我沒什麽優點，脾氣也算不上多好，性格古怪又孤僻。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大概也就我這張臉了吧……但你不一樣，你的優點就像天上的星星，怎樣也數不完。而我唯一可以引以為傲的長相，比起你來也是不值一提。所以和你相比，我很差勁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淩溪皺起了眉。
但沈深仍是自顧自地說著，他並沒有註意到淩溪的不高興：“我知道，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一定不缺人喜歡，而我也不過是你眾多追求者中普通的一個。所以，你拒絕我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不用因為我的表白而顧忌什麽，我說這段話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要你立刻接受我。”
“誠如以上所說，其實你不接受我才是正常的。而我說的這一番話，也並不是想要道德綁架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但既然喜歡你的人是我，那我也理所當然的應該為你付出點什麽，而你也應該享受被喜歡所應得的權利。”
沈深的臉愈發真誠，他無比認真地說：“我知道也許你並不需要——可是淩溪哥，這對我很重要，可以繼續喜歡你甚至於是追求你，是我從認識你以後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情。”
“你可以允許我追你嗎？”
說完這一番話，沈深似乎有點激動，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好像在閃爍著期望。
小狗似的。
這眼神看得淩溪心口一疼。
他嘆了口氣：“所以你其實很自卑，對嗎？”
在遇見淩溪以前，沈深從不知自卑為何物。可能是因為家庭和性格的原因，沈深幾乎不會期待什麽，不樂意也不屑於把自己和別人進行對比比較。而很多的自卑感恰恰是因為被對比過才產生的。所以，以前的沈深雖然孤獨，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的確因此規避了很多焦慮。
而在他遇見了淩溪後，他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那麽的糟糕。面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他顯得那麽的無力。這時候，蟄伏在體內的自卑的種子霎時間長成參天大樹，在他的心裏打下一片陰影——他這時候終於懂自卑是什麽感覺了，這感覺摧枯拉朽地壓倒了他平時自負淡定的表現，從心理上便輕而易舉地擊垮了他。
原來自卑是這種感覺。
沈深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默認了這一切。
“可是你知道嗎，你並沒有自己所說的那麽差。”淩溪也認真起來，“同樣的，我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沈深並不讚同他的說法，但他沒有反駁。
“你說你的缺點是脾氣不好、性格古怪又孤僻，可是你大概弄錯了，性格只是展示人個性的一面鏡子，它的本身是並沒有什麽好壞之分的。”淩溪又嘆了口氣，“就像你覺得我的性格好一樣，你覺得我溫柔紳士，但同樣也會有人覺得我優柔寡斷、難成大器。你覺得你性格不好，但接觸你這麽久以來，我看你做事一直都很果斷，比如毫不猶豫就能直接加入Never wait，又比如你能在找到目標之後立刻就把身心投入高考中……這一切你做得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但換做是我，我就很難做到這樣。
“所以你看，性格本身並不能說明什麽，它不能單獨作為某個人的優點或缺點來看待。”
說完，淩溪特意看了眼沈深的表情，他似乎覺得淩溪說的不無道理，但這麽些說辭明顯無法完全消除他內心的自卑，因此他臉色稍霽，但始終還是茫然居多。
看來他的確是很自卑了，淩溪心裏咯噔一下。但他面上卻不顯，反而更加和顏悅色起來：“至於你說我的優點多到數不完，但其實你在我的眼中何嘗又不是這樣呢。”
“雖然我無法否認你對有些東西不太擅長，但只要是人，又怎麽可能把什麽都做得盡善盡美呢？”淩溪笑起來，眼裏浮現出極溫柔的神色，和沈深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你很真誠，做事果斷又踏實，雖然不是很擅長和別人相處，但不可否認的是，你這個人是很禮貌的。”
“當然，最讓我覺得厲害的，還要數你在音樂上的表現。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似乎說過自己會很多樂器，而且基本上都考到了比較高的級數，這至少能證明你在音樂方面是很有天賦的。”
“你還會作曲，那次音樂節上的詞曲作都是你，而那首歌也非常好聽。不僅如此，你歌也唱得非常好，不誇張的說，你是我見過的唱歌最好聽的人……”
講到這裏，淩溪頓了頓，說：“所以你看，我隨便一想，就能舉出這麽多的優點……你怎麽能說自己‘沒什麽優點’呢？”
說著，他摸了摸沈深的頭發。沈深性子硬，但頭發卻出奇的軟。
淩溪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而且，”他又繼續說道，“你又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呢？”
沈深的瞳孔瞬間放大。
“怎麽，很不可置信嗎？”淩溪故作傷心道，“為什麽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喜歡我，而哪怕我都快要把我的心意說出來了，你卻還是不相信呢？”
“我、我、我——”過於震撼的消息湧入了沈深的大腦，沈深的語言系統瞬間崩潰。他“我”了很久，卻始終沒能“我”出個所以然來。
淩溪嘆了口氣，他今晚嘆氣的次數空前的多：“看來楊其起哄了那麽久，你依然還是沒想明白。”
“也許我得換個方法，才能讓你相信了。抱歉——”
話音剛落，淩溪突然向沈深靠近，還沒等沈深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唇就被淩溪吻住了。
沈深瞪大了雙眼，而面前的淩溪則早已雙眸緊閉。
溫熱的唇落在自己的嘴上，淩溪銜著他的唇瓣，吮吸進攻著。他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摸上了淩溪的頭，摁住追上進一步加深這個吻。兩人的呼吸相互交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淩溪的舌伸進了沈深的嘴裏，在溫熱的口腔中，兩人唇齒纏綿，交錯相擁。
這一吻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深快要溺死在這片欲海裏。這時，淩溪退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有因為激吻過後留下的酡紅，看上去淫|靡又性感。沈深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他喘|息著，身下的某個部位意料之中地起了反應。
“怎麽樣，現在你信了嗎？”淩溪飽含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深擡頭，看見淩溪一臉寵溺的表情，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淩溪竟然也喜歡我……這太不真實了吧，他暗暗心想。
他悄悄地掐了自己一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這才楞楞地微微頷首：
“信，我信了。”
他這樣說道，但他的腦子暈乎乎的，像是在放煙花。
真實，但不又那麽真實的感覺。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問了句：“所以，我們這算是雙向暗戀嗎？”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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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美麗而又祥和的安靜之地。
但此刻，因為沈深的一句“我喜歡你”，這一切都變得不在重要了。
聽到沈深擲地有聲的告白後，淩溪心裏的某一塊石頭瞬間落了地。他的表情瞬間又變回原來的輕松愜意的樣子了。今晚之於他確實是個好日子，他好像在今天做成了很多他以前沒想過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於他覺得還得一段時間才能聽到的告白，也在這一刻被清楚而堅定的告知了。
沈深並沒有察覺到淩溪這邊的變化，此刻的表白也是他的臨時起意，要怪只能怪今天的淩溪實在是太自由、太性感、太出人意料了，剛剛他跟著自己一起哼唱的那幾句粵語又實在太撩人……
當然，沈深心裏也明白，這些不過是他為自己找的拙劣的借口。淩溪對他而言就像是包裹著糖果外衣的情|藥，他永遠也無法抵擋這份誘惑。
只是他現在實在緊張。
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那還不如一次說個痛快——反正他忍得了這次也忍不了下次。他鼓起勇氣，腦子裏飛快地思考著自己的措辭，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也許你會覺得我的表白來得很突然，但對於我喜歡你的這件事，其實已經持續了很久很久。認真說來，最早可以追溯到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天。”
淩溪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看起來鎮定自如實則無比緊張的小崽子。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會是一段很長很長的內心自白。
果不其然，盡管沈深的紅臉在這漆黑的夜裏都已經不太藏得住了，但他還是認認真真地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下去：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說我一見鐘情也好，罵我見色起意也罷，總之，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像著了魔似的喜歡上了你。”
“可能這聽起來有點魔幻，可是事實就是如此。說起來很慚愧，雖然仔細算算，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有十九年了，但因為自己孤僻的性格，在遇見你之前我連一個朋友也沒有，更別說是喜歡別人了。所以，不誇張的說，你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人。”
“不要誤會，我說你是我人生中喜歡的第一個人並不是想說你能被我喜歡是多麽榮幸的一件事。恰恰相反，像你這樣優秀的人，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裏讓我有機會喜歡，才是我的榮幸。”
“其實，在這些日子裏，我常常都會想，怎麽樣可以對你好一點、多幫你做一些事情呢？但很遺憾的是，你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麽完美，好像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說到這裏，沈深苦笑了一下，聲音也慢慢變得低沈，“更糟糕的是，我不僅沒能幫你做成什麽，甚至我一直都在麻煩你幫我做事。高考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其實對於你來說，我一直都是個麻煩。對於這一點，我一直都有清晰的認知，但我好像並沒有辦法改變這個狀況。”
沈深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狀況”這兩個詞時，幾乎已經是微不可聞了。
看著明顯有點失落的沈深，淩溪的心好像被人揪了一把，他正色道：“不……”
誰知沈深卻打斷了他：“淩溪哥，我想先把話說完。”
淩溪嘴唇微張，聞言又很快閉上。
他理應給予沈深尊重。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因為你是一個很溫柔的紳士，所以你並不希望任何人在你面前自輕自賤。可是淩溪哥，我這算不上是自輕自賤，我只是在陳述一個非常明顯的事實。”
“我沒什麽優點，脾氣也算不上多好，性格古怪又孤僻。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大概也就我這張臉了吧……但你不一樣，你的優點就像天上的星星，怎樣也數不完。而我唯一可以引以為傲的長相，比起你來也是不值一提。所以和你相比，我很差勁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淩溪皺起了眉。
但沈深仍是自顧自地說著，他並沒有註意到淩溪的不高興：“我知道，像你這樣優秀的人一定不缺人喜歡，而我也不過是你眾多追求者中普通的一個。所以，你拒絕我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不用因為我的表白而顧忌什麽，我說這段話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要你立刻接受我。”
“誠如以上所說，其實你不接受我才是正常的。而我說的這一番話，也並不是想要道德綁架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很好，但既然喜歡你的人是我，那我也理所當然的應該為你付出點什麽，而你也應該享受被喜歡所應得的權利。”
沈深的臉愈發真誠，他無比認真地說：“我知道也許你並不需要——可是淩溪哥，這對我很重要，可以繼續喜歡你甚至於是追求你，是我從認識你以後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情。”
“你可以允許我追你嗎？”
說完這一番話，沈深似乎有點激動，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好像在閃爍著期望。
小狗似的。
這眼神看得淩溪心口一疼。
他嘆了口氣：“所以你其實很自卑，對嗎？”
在遇見淩溪以前，沈深從不知自卑為何物。可能是因為家庭和性格的原因，沈深幾乎不會期待什麽，不樂意也不屑於把自己和別人進行對比比較。而很多的自卑感恰恰是因為被對比過才產生的。所以，以前的沈深雖然孤獨，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的確因此規避了很多焦慮。
而在他遇見了淩溪後，他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那麽的糟糕。面對著自己喜歡的人，他顯得那麽的無力。這時候，蟄伏在體內的自卑的種子霎時間長成參天大樹，在他的心裏打下一片陰影——他這時候終於懂自卑是什麽感覺了，這感覺摧枯拉朽地壓倒了他平時自負淡定的表現，從心理上便輕而易舉地擊垮了他。
原來自卑是這種感覺。
沈深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默認了這一切。
“可是你知道嗎，你並沒有自己所說的那麽差。”淩溪也認真起來，“同樣的，我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沈深並不讚同他的說法，但他沒有反駁。
“你說你的缺點是脾氣不好、性格古怪又孤僻，可是你大概弄錯了，性格只是展示人個性的一面鏡子，它的本身是並沒有什麽好壞之分的。”淩溪又嘆了口氣，“就像你覺得我的性格好一樣，你覺得我溫柔紳士，但同樣也會有人覺得我優柔寡斷、難成大器。你覺得你性格不好，但接觸你這麽久以來，我看你做事一直都很果斷，比如毫不猶豫就能直接加入Never wait，又比如你能在找到目標之後立刻就把身心投入高考中……這一切你做得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但換做是我，我就很難做到這樣。
“所以你看，性格本身並不能說明什麽，它不能單獨作為某個人的優點或缺點來看待。”
說完，淩溪特意看了眼沈深的表情，他似乎覺得淩溪說的不無道理，但這麽些說辭明顯無法完全消除他內心的自卑，因此他臉色稍霽，但始終還是茫然居多。
看來他的確是很自卑了，淩溪心裏咯噔一下。但他面上卻不顯，反而更加和顏悅色起來：“至於你說我的優點多到數不完，但其實你在我的眼中何嘗又不是這樣呢。”
“雖然我無法否認你對有些東西不太擅長，但只要是人，又怎麽可能把什麽都做得盡善盡美呢？”淩溪笑起來，眼裏浮現出極溫柔的神色，和沈深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你很真誠，做事果斷又踏實，雖然不是很擅長和別人相處，但不可否認的是，你這個人是很禮貌的。”
“當然，最讓我覺得厲害的，還要數你在音樂上的表現。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似乎說過自己會很多樂器，而且基本上都考到了比較高的級數，這至少能證明你在音樂方面是很有天賦的。”
“你還會作曲，那次音樂節上的詞曲作都是你，而那首歌也非常好聽。不僅如此，你歌也唱得非常好，不誇張的說，你是我見過的唱歌最好聽的人……”
講到這裏，淩溪頓了頓，說：“所以你看，我隨便一想，就能舉出這麽多的優點……你怎麽能說自己‘沒什麽優點’呢？”
說著，他摸了摸沈深的頭發。沈深性子硬，但頭發卻出奇的軟。
淩溪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而且，”他又繼續說道，“你又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呢？”
沈深的瞳孔瞬間放大。
“怎麽，很不可置信嗎？”淩溪故作傷心道，“為什麽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喜歡我，而哪怕我都快要把我的心意說出來了，你卻還是不相信呢？”
“我、我、我——”過於震撼的消息湧入了沈深的大腦，沈深的語言系統瞬間崩潰。他“我”了很久，卻始終沒能“我”出個所以然來。
淩溪嘆了口氣，他今晚嘆氣的次數空前的多：“看來楊其起哄了那麽久，你依然還是沒想明白。”
“也許我得換個方法，才能讓你相信了。抱歉——”
話音剛落，淩溪突然向沈深靠近，還沒等沈深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唇就被淩溪吻住了。
沈深瞪大了雙眼，而面前的淩溪則早已雙眸緊閉。
溫熱的唇落在自己的嘴上，淩溪銜著他的唇瓣，吮吸進攻著。他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摸上了淩溪的頭，摁住追上進一步加深這個吻。兩人的呼吸相互交纏，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淩溪的舌伸進了沈深的嘴裏，在溫熱的口腔中，兩人唇齒纏綿，交錯相擁。
這一吻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沈深快要溺死在這片欲海裏。這時，淩溪退了出來，他的臉上還有因為激吻過後留下的酡紅，看上去淫|靡又性感。沈深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他喘|息著，身下的某個部位意料之中地起了反應。
“怎麽樣，現在你信了嗎？”淩溪飽含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深擡頭，看見淩溪一臉寵溺的表情，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淩溪竟然也喜歡我……這太不真實了吧，他暗暗心想。
他悄悄地掐了自己一下，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這才楞楞地微微頷首：
“信，我信了。”
他這樣說道，但他的腦子暈乎乎的，像是在放煙花。
真實，但不又那麽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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