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第8章

在加入這個樂隊之前,沈深從來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快樂的事情。

作為一個獨來獨往十八年的叛逆少年,沈深向來都是一個標準的自娛自樂型選手。活了這整整十八年,沈深從來都沒有找到過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更別說什麽有過這樣輕松愉快的經歷。

而沈深這幾天的體驗告訴自己,加入這個樂隊絕對是沈深目前為止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樂隊的名字叫做Never wait。這是一個很簡單、很容易被人記住的名字。沈深聽到的時候還詫異了一下,按理說按照樂隊隊長這看上去狂拽酷炫的樣子,樂隊的名字是不該這麽平凡普通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這個名字是不太符合盛爺的氣質的。”黎步似乎看出了沈深的疑惑,他笑著解釋說:“直到後來盛爺告訴我們,他說以前他總覺得來日方長,後來發現世事無常,誰也沒有辦法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所以永遠不要等待,要努力把握好當下的每一秒,這樣才能不留遺憾。”

“這就是Never wait名字的由來。”

還真是看不出來,拽成那樣的盛謙居然能說出這一番像是熬了十幾年的雞湯味兒的話。

“很老套的一段話,對吧?”像是聽到了沈深心裏的吐槽一樣,黎步又笑了。暖色調的燈光落在他金色的鏡框上,這一刻的黎步顯得格外平靜與溫柔。

“但盛爺就是靠著這一股勁兒組成了Never wait。如果不是他下定了這個決心,也許我這輩子都不會有玩樂隊的機會了。”

“所以無論這話老套與否,我都感謝Never wait的存在,更感謝組建Never wait的盛爺。感謝Never wait給了我逐夢的機會,更感謝在Never wait的每一個人。”

“包括你。”

在Never wait的日子是非常輕松愉快的,沈深只需要在晚上的時候過來和大夥兒一起排練。

不得不說,樂隊裏的人在玩音樂方面還是相當在行的。雖然沈深從未有過和別人一起玩音樂的經歷,但他還是不難看出樂隊裏的人底子都相當好,配合起來總是天衣無縫趨於完美。而樂隊裏的成員們也很賞識沈深,總是時不時稱讚道:

“唱得真好啊小沈,不愧是你!”

“這個轉音真是牛翻了,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的天!”

“都是唱低音,為什麽你的低音炮就這麽有磁性呢,真是奇了怪了!”

就連盛謙也誇過沈深的唱功,但這位就顯得冷靜多了。

他說:“還不錯。”

這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所有人都知道盛謙對沈深是很滿意的。盛謙話不多,唯獨有時會和沈深談論一些有關音樂的事情,而沈深也樂意和他聊這些。幾天下來,兩人相處得倒是格外融洽。

有一天沈深忽然意識到這個樂隊似乎沒有演出,於是他把這個疑問提了出來。楊其解釋說這個樂隊不會有商演,沈深也不是個傻子,這麽多天相處下來,他早就看出隊裏的成員們都是家境優越的集團少爺,為了區區一點小錢去做商演當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問題就來了,沈深不解道:“既然不演出,那為什麽要排練。”

“我們可沒說不演出啊。”楊其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總是格外燦爛,與他那一頭黃毛相得益彰,看上去說不出的欠揍:“作為樂隊,我們當然是演出的。只不過我們不是每天都要演出,我們演出的時間是很自由的。”

“我們一般會去附近的大學裏表演,或者是在天氣好的時候去各個廣場。其實可以演出的地方有很多,只要我們願意,即使是在路邊我們也可以就地起唱。”

沈深恍然大悟,楊息忽然不懷好意地過來拍了他一下:“你小子這幾天可別懈怠,預計我們最近的一次演出是下周,地點在H大——H大下周辦音樂節,很多音樂社都會去的,到時候可就是你好好表現的機會了。”

沈深瞬間眼睛一亮,要知道H大可是淩溪的學校。

“看,提起淩三少小沈眼神都不對了……”大家又開始起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隊裏好像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沈深的心思。沈深甚至還偷偷反思過自己,難道自己的心思就那麽明顯嗎?但懷疑歸懷疑,沈深並不覺得自己的喜歡是見不得人的,於是短暫的糾結過後,沈深也就對這種事情不甚在意了。

“行了,別吵了,都過來給我繼續練。”盛謙冷不丁地開口,大家瞬間安靜下來,各做各的事兒了。盛謙沈沈地看著沈深,眼神深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他似乎想和沈深說點什麽,然而千言萬語卡在喉,到最後只變成了一句簡單的話。

盛謙說:“別多想,好好練。”

淩溪是這個樂隊裏的常駐嘉賓。從沈深加入這個樂隊後的每一天,淩溪總會找個時間過來。看得出來,淩溪很忙,楊其曾經偷偷告訴過沈深,淩溪是素描的狂熱愛好者。明明專業學的是珠寶設計,但他對畫人這件事上總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他真的很喜歡畫人,”楊其吐槽,“我們隊裏幾乎所有人都被他畫過,他這人也大方,畫了誰就送給誰。他畫過的畫像真的很多,光我和我弟加起來就收到過一大疊他的畫……”

楊其在這邊吐槽,沈深的腦子也在飛速運轉著:隊裏所有的人都被他畫過,也都收到過他畫的畫,那自己為什麽沒有,難道是因為自己來樂隊來得太晚了嗎……

楊其不知道沈深心裏的想法,還是那樣兀自說著。沈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都是炫耀。

沒事兒,畫而已。沈深在心裏安慰自己,比起淩溪的畫,當然還是淩溪本人更有吸引力。

畫而已,有什麽好羨慕的。

淩溪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聽眾。可能是因為學業繁忙的緣故,淩溪往往不是在樂隊排練之前來的,也總是待不到樂隊排練結束之後走。他常常在樂隊裏正當熱鬧的時候悄悄推開門,用那雙眼波瀲灩的眸子暗暗給永遠第一個註意到他的沈深示意打招呼,然後,慢慢地找一個位置坐下來,手握一杯咖啡,笑眼盈盈地看著正在排練的每一個人。

尤其是沈深。

這樣的淩溪讓沈深心裏攛了只兔子似的,他好像得了心臟病,心跳總是快到不正常。

淩溪,淩溪。

沈深默念著這個名字,心裏一陣暖洋洋的。

那是只有他知道的、只屬於他的幸福。

2035新年第一更~

感謝閱讀,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