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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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沈深在“夜色”做完最後一天工作後,淩溪如約帶他去看他發小的樂隊。

樂隊所在的地方距離“夜色”並不遠,只需要往前走大約五百米後拐彎,轉眼就能看到一個通往地下的小樓梯。

“就在這底下了。”淩溪解釋說。

他們沿著小樓梯往下走,淩溪在前面帶路。冬日的寒風總是呼嘯凜冽的,而樓梯這裏的構造與通風口很像,下樓梯的時候風更是刮得人生疼。

沈深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他個子本來就高,這樣一來就可以替前面的淩溪擋住身後的風。

樓梯並不長,不一會兒就走到了盡頭。樓梯快走到結尾的時候,沈深就能看到眼前出現了暖黃色的燈光——那是地下照明的燈,雖然色調很暖,但光線卻絲毫不微弱。

燈是被安裝在門的正上方的。

“到了。”淩溪回頭沖沈深笑笑,用閃著粼粼波光的眼睛向他示意:“這裏就是我發小的秘密基地了。”

他打開門,帶沈深去了一個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另一個世界。

不同於門外掉了一根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靜謐,門內的樂聲震耳發聵。首先最先讓沈深聽到的,是一段節奏感很強、氣勢很足的鼓聲。

應該是架子鼓了。

淩溪領著沈深往裏走。

雖然這個樂隊建在地下室裏,可這個地下室儼然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可以當作一家人住處的大房子。一開門就是一條不短的走廊,走廊旁的墻壁上是各種油漆噴成的字母樣式,看上去充滿活力。走廊過去後拐角,就是樂隊的器具了——架子鼓、電子琴、吉他、貝斯、麥克風……所有設備一應俱全。

正在打架子鼓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上下的青年。他長得很周正,眉間卻有著說不出的戾氣。

彈貝斯的男生和彈吉他的似乎是一對雙生子,兩人都染著一頭騷包到不能再騷包的黃色頭發,配上他們手中的樂器,恍惚中有一種重回葬愛時代的錯覺。

相比之下,這個樂隊裏的鍵盤手看上去就成熟多了。鍵盤手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九,在四個人中如山聳立。他的頭發很長,就那樣隨意地披在肩頭,看上去就是那種很典型的文青。

因為來的時候他們似乎正在排練,所以沈深和淩溪並沒有先開口說話,而是站在角落裏觀摩。沈深認真地觀察了一下,也用心地聽了一會兒。

沈深是個喜歡音樂的人,但他對於音樂的喜歡是既熱烈又淺顯的。從他很小開始接觸到關於五線譜、鋼琴、吉他、小提琴這些的時候,就對“音樂”這種東西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和異常濃烈的興趣。的確,唱歌和樂器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可以堅持很久很久的東西。

可因為個性的緣故,即使對音樂異常喜愛,但這麽多年以來,他從來都沒有有過想和別人一起玩樂隊的想法。直到幾分鐘前,沈深答應淩溪過來參加樂隊也只是因為想有更多的機會能見到他。然而幾分鐘後的他,又對加入樂隊這件事多了幾分莊重感。

拋開別的不講,就實事求是地說,他們的樂感都非常好。沈深本身並不是一個常聽搖滾樂的人,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太能get到搖滾的美感。但可能是他們演奏的樂曲挑的不錯,總之至少在這一刻,沈深是get到了搖滾的有趣。

他們的演奏很快就結束了。

“淩三少來了啊。”先開口的是兩黃毛中的吉他手,剛放下樂器,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吉他手開了個頭,接下來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眾人也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話來:

“這真是稀客,三少可好久沒來了。”說話的是貝斯手。

“是啊,算算得有小半個月了吧。”鍵盤手也開口說道。

淩溪莞爾:“這段時間忙,沒擠出時間過來。聽說你們還缺個主唱,這不,我就來給你們介紹人來了。”

他說著,把目光移到沈深身上,向沈深介紹到:“沈深,這個是樂隊中的吉他手,叫楊其;這個彈貝斯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叫楊息。長頭發的是樂隊的鍵盤手,叫黎步。那個打架子鼓的就是我給你說的發小,叫盛謙。”

介紹完一圈後,淩溪又向他們介紹沈深:“這位就是我向你們介紹的主唱,他叫沈深。”

“這就是三少推薦的主唱嗎?好帥!”最先表示歡迎的是吉他手楊其,他伸出手,一臉歡迎:“帥哥你好,我是吉他手楊其,你可以叫我大楊。貝斯手是我弟,你可以叫他小楊。”

“你好,叫我沈深就好。”沈深也禮貌頷首,回握住楊其。

於是大夥又開始寒暄。鍵盤手黎步好奇地問:“你看上去好小,滿二十了嗎?”

“沒有,十八。”沈深回答道。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們又開始沸騰了:

“才十八?”

“十八?剛成年?”

“這個年紀……你讀大學了嗎?”

沈深:“還沒,現在在念高三。”

“高三?那你是不是馬上要高考了?還有時間玩樂隊嗎?”弟弟楊息有點好奇。

沈深剛想說自己根本不學,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淩溪就狀似若無其事地接過了話茬:“沒事,我來輔導他,不會考不上的。”

他這話說得很真切,像是真的抱了這樣的想法一樣。沈深一怔,隨即又很快釋然了。不管怎麽說,這總歸不是壞事。

除了淩溪的發小,樂隊裏的其它人總的來說都是很健談的。才剛剛見面,沈深就已經和他們混熟了。

然而這個樂隊裏似乎兩極分化很嚴重,成員們有多熱情,鼓手就有多沈默。從沈深進到這間房子的第一秒到現在,盛謙就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大家。盛謙有一雙看上去非常陰鷙的眼睛,他總喜歡用這雙眼睛盯著沈深看,看得沈深非常不舒服。

“誒,搞了半天,盛爺你還沒給新人打招呼呢。”說到一半的時候,楊息忽然想起來坐在沙發上的盛謙,於是忙把話題轉了回來:“還沒給你介紹呢,這是我們隊裏的隊長兼鼓手,他的鼓打得特別好……”

話說到一半,楊息忽然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只見盛謙像犯了什麽牛脾氣一樣地死死地盯著沈深,而沈深的笑容也凝固了。

淩溪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住沈深。

“我看你真是瘋了。”盛謙終於開了口,但他既不是對楊息說的,也不是對沈深說,而是把眼睛轉到了淩溪跟前,“再這樣下去,你總有一天會玩火自焚的。”

短小的我寫了兩千字,真是不容易啊嗚嗚嗚嗚

盛謙,一個親眼目睹了沈深如何成為替身的男人

感謝閱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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