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人肉燒烤（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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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人肉燒烤（二合一）
拍照的是個八卦記者，跟蹤蓮霧就是為了拍**爆炸的後續，今日見蓮霧約見長發美男，都想好了如何編造一篇夫夫雙雙出軌的文章。
沒想兩人還真親上了。
他一高興，就忘了關聲音。
蓮霧沒註意，魔魘卻聽見了，起身回眸，看向八卦記者，嘴角微勾，薄唇輕啟：“刪了。”
什麽？
八卦記者一楞。
明明隔得這麽遠，怎麽感覺聲音就在耳邊？
“刪了～～”
聲音充滿蠱惑，一遍遍在耳邊響起，腦子一懵，手指不受控制似的，將今日拍下的所有視頻和照片都刪了個幹凈。
待到回過神……
“咿？我怎麽在這兒？”
八卦記者左右張望，竟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咖啡廳。
再看面對的落地窗，除了滿桌子的咖啡，什麽人都沒有。
……
離開咖啡廳，蓮霧又帶魔魘去嘗試小吃，因大魔王外貌太過完美，不少人都會偷偷看他，還有小姐姐偷摸拍照。
她們並沒惡意，魔魘也就沒管。
“好熱鬧哦，是有什麽活動嗎？”
在路過一家奶茶店時，蓮霧被店門口人滿為患的熱鬧吸引了，可人實在太多，他墊起腳也看不到裏面。
魔魘比他高了一個頭，一米九多的大高個一眼就看到了店門口擺著的活動牌。
“情侶拍照留念，買一送一，”魔魘醒來這麽久，又吸取了好幾塊靈魂碎片的記憶，也認識這個世界的簡體字，幫蓮霧念了出來。
原來是情侶活動啊，怪不得這麽熱鬧。
原先和沈照在一起時，蓮霧也拍過，可後來……
大概這輩子，他都等不到第二個以愛人之名站在他身邊的人了吧？
他喜歡上了魔魘，但他們只是祭品和主人的關系。
待到某一天魔魘找齊碎片離開，就算好心留他一命，他也定然會選擇孤獨終老。
一步錯，步步錯。
大概在他答應與沈照交往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輩子的悲劇。
人非草木，蓮霧也不是沒幻想過和魔魘以平等的關系在一起，也曾偷偷奢望，魔魘會不會留下來陪他走完這一輩子。
魔族的壽命很長，身為魔王的魔魘更是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
而他只是普通人，人生短短幾十年，只要魔魘願意，也就眨眼間的事。
可…魔魘不一定會願意。
魔魘對他好，將他視為自己人保護，和他親近，都是建立在主人和祭品的契約上，一旦沒了這絲聯系，他便與其他人類一樣如同螻蟻。
魔魘絕不會多看一眼。
蓮霧收回努力墊起的腳，神色黯然，“走吧，我們去看看別處。”
魔魘自然註意到了小人類的情緒，湊到他耳邊輕聲問：“你也想拍？”
“……”
蓮霧急忙搖頭，“沒...沒有的，我就只是想到以前而已，而且這兒就…就我們兩，怎…怎麽拍？”
但心裏卻隱隱期待。
萬一呢？
萬一魔魘願意留下來陪他走完這短短幾十年呢？
就算不行，拍張照留個紀念也是好的。
待到時空相隔那一天，也能多一絲回憶和念想。
魔魘不懂蓮霧怎麽了，卻能感知他情緒中的難過與無助，他不喜歡這樣的蓮霧，他只喜歡會笑的祭品。
實在不行哪怕心狠手辣、為報仇不擇手段也行，唯獨不能像眼前這樣。
就因為無法拍情侶照嗎？
倒也不必如此。
“還有情侶拍照嗎、活動只限今日哦，”活動人員拿著喇叭大喊。
“還有，”魔魘拉著蓮霧擠進了熱鬧的人群。
“……”
蓮霧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店員是個小姐姐，見到兩人眼前一亮，特別是魔魘，顏值太高了，完全可以做張大海報貼情侶墻正中間吸引客人。
最重要的是，這對‘情侶’還是同性。
“兩位小哥哥顏值好高啊！趕快來拍，不止買一送一，還給你們打五折哦，”她是店長，有權力打折。
魔魘不在乎什麽打折，他只希望蓮霧能開心，雖然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麽那麽在意蓮霧的心情。
待蓮霧反應過來時，魔魘已經拉著他站在了拍照的位置。
“你……”
“別說話。”
魔魘看了看其他已經打印出來的情侶照，似乎在學習拍照的姿勢。
“準備好了嗎？”店長小姐姐歪頭問。
魔魘也已經學習好了，蹲下身，抱著蓮霧的小腿將他扛在肩膀上，也就是蓮霧坐在他肩膀上。
“好了。”
“哢嚓——”
攝影師怕魔魘單手撐不住，急忙按下快門。
美好瞬間被永恒紀念！
……
直到拍完進店較 淌癥哩選購奶茶，蓮霧都還在發懵。
魔魘不止帶他拍情侶照，還允許坐他肩膀上？
好巧不巧，樂曉眠和另兩名同學也在奶茶店門口看熱鬧，正好見到蓮霧一人一魔拍情侶照。
他們站得靠邊，蓮霧又被魔魘的動作搞懵了，都沒註意。
樂曉眠頓時撅嘴不滿，抱起胳膊輕哼：“好你個蓮霧，吃獨食還騙我，下次有好貨我也不介紹給你。”
他也沒什麽惡意，就是生氣，頭一扭就走了。
旁邊另兩名同學卻不這樣，驚訝過後就是深深的鄙夷。
蓮霧可是已婚人士，竟大庭廣眾之下和其他男人如此大膽，這和沈照出軌有什麽區別？
豪門真臟！
“我剛偷摸拍了照，要不要趁機火一把？”其中一名同學問：“或者想辦法發給沈照？”
“好啊好啊！”另一個說：“到時候看他們狗咬狗，老子最討厭蓮霧了，仗著畫畫好四處出風頭。”
“行，我覺得……”
突然，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兩人齊齊擡頭，頓時跌進一雙紫色的眸子裏。
是蓮霧的姘頭。
兩人嚇得一激靈。
但轉而又覺得自己沒用，出軌的又不是他們，有什麽好害怕的？
拿著手機的胳膊卻怎麽都擡不起來，腳也像生根一般動不了，再看那紫瞳男人，似乎對他們笑了笑。
笑什麽？
有什麽好笑的？
下一瞬，絕美的紫瞳男人化身長著巨大翅膀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猛的向他們撲來。
“啊———”
“我屮，怪物，怪物——”
兩名男生嚇得大叫，舉起手裏的手機一通亂砸。
一名男生的手機砸在旁邊的花壇上，砸得粉碎了還不罷休，還爬上去用腳踩。
隨後便躺倒在花壇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我去，怎麽了這是？”
“羊癲瘋，一定是羊癲瘋。”
“有沒有人叫救護車？”
“會不會咬舌頭？誰有東西趕快塞嘴裏，”好心人不少，散開的同時還打了救護車，又急忙找東西給兩人塞住嘴。
蓮霧剛在取奶茶，這會兒也湊到魔魘身旁看。
“我認識他們，之前比賽遇到過，但和朱志祥一樣看不慣我，總覺得我能贏都是因為江家走了後門。”
江啟明就一生意人，哪有這本事？
但旁人不理解，總覺得有點錢就能一手遮天。
“好好的怎麽突然發病了？有人打急救電話了嗎？”說著，蓮霧順手將其中一杯奶茶遞給魔魘。
“有人打了。”
魔魘自然的接過，不太熟練的插入吸管，輕輕一吸……
咿！好甜的味道。
距離步行街幾百米就有家人民醫院，很快將兩人擡走。
魔魘拿著奶茶，看醫護人員離去的方向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兩個完蛋玩意兒，起碼做三個月噩夢。
“走吧，再去……”
話還沒出完，魔魘感覺到了什麽，摟住蓮霧的腰，身形一閃就離開了步行街，轉眼就來到了幾十公裏以外的長途汽車站。
蓮霧：“……”
要是被人看到，又得是一樁靈異事件。
好在車站人來人往，兩人又落在狹小的巷子裏，沒人註意。
蓮霧：“怎麽了？是不是感應你的靈魂碎片了？”
魔魘說過，現如今的他雖看上去恢覆得好，實則只有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不到，除非靠近碎片，不然根本感應不到。
“嗯。”
魔魘拉著蓮霧走出巷子，爬上天橋後，目光緊緊盯著一輛剛進站的長途汽車。
“碎片在車裏？是在某個人身上嗎？”蓮霧問。
魔魘沒答，緊緊盯著汽車。
此處是終點站，車子一停，車門一開，車上的人就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下來，個別帶了行李箱的還去車廂下找自己的行李箱。
魔魘的目光隨著一個又一個的人移動，最終鎖定在一名身穿寬大衣裙、年齡大概三十四五歲的孕婦身上。
蓮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皺眉，“那名孕婦？”
魔魘：“碎片在她肚子裏。”
這也是為什麽，他剛明明感應到了卻又無法定位的原因，他從沒想過，其中一塊碎片會進入人族女子的腹中。
因為人體的掩護，他幾乎要感應不到。
“我去，”蓮霧也是大驚，“你的靈魂碎片怎麽會轉世成胎兒？”
魔魘一直盯著孕婦的行動，順口給蓮霧解釋：“並非轉世，而是它在吸取這女人的惡念，寄生胎兒身上。”
蓮霧：“可你不是說，妖魔鬼怪是不能隨便寄生人族……”
蓮霧反應過來，魔氣有可能一開始就進了女人肚子，它在利用胎兒的生長掩蓋魔族氣息。
除非胎兒出生，不然天道也覺察不到。
魔魘也如此認為：“這女人並非良善之輩，本王猜它一開始只是想吸取女人的惡念，發現她受孕後就有了寄生胎兒的想法。”
這也證明這一塊碎片衍生的智慧比河神廟中的更聰明，也更邪惡。
魔魘突然看向蓮霧：“怕嗎？那也是本王的一部分。”
蓮霧無所謂的聳聳肩，：“人都有兩面，善惡就在頃刻之間，何況你是魔？”
魔魘身為魔王，絕不會是傻白甜，但目前體現出來的他又多是良善，懲罰人的手段也只是嚇唬和做噩夢。
那是不是就證明，屬於他的邪惡部分還沒找到呢？
就像分為黑白兩色的鏡子，它摔成了無數片，蓮霧遇到的正好是白色的中心，也是最大的一片。
而在孕婦肚子裏的，就是黑色那一面的其中一塊。
……
孕婦沒拿什麽行李，也沒人接，就肩上挎著一只小包，青天白日的魔魘也不好追蹤，便將一絲魔氣留在了女人包上。
待到晚間，他再順著那一絲魔氣找去。
蓮霧：“這樣不會被肚子裏的它發現嗎？”
魔魘：“發現它也離不開，這也是寄生胎兒的弊端。”
孕婦上了一輛出租車，魔魘就站在天橋上目送出租車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這才離開。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身形一閃，兩人再次回到步行街，蓮霧手裏還拿著之前的奶茶。
瞬移是真爽，就是腦殼有點暈。
有人暈車，有人暈船，蓮霧最牛逼，他暈瞬移。
“對了，”蓮霧突然想到什麽，“取出碎片後，胎兒會死嗎？”
魔魘：“會。”
蓮霧微微皺眉，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忍。
或許那女人很壞，但胎兒是無辜的。
魔魘看向他，說：“從魔氣進入胎兒的那一瞬間，原本的胎兒就不在了，取代的就是魔氣在生長。”
那還好。
蓮霧松了口氣。
見狀，魔魘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頭，似在安慰：“其實胎兒沒了更好，生在這樣的人家，他沒有未來，還不如另尋一位良善的母親。”
這麽嚴重？
直到夜間，魔魘帶蓮霧來到孕婦的落腳點。
蓮霧終於深刻理解了什麽叫：生在這樣的人家沒有未來。
孕婦落腳在一處工業園附近，這裏幾乎都是大型工廠，一眼看去都是廠區和供工人居住的宿舍樓區。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伴隨工廠而生的還有一些做工人生意的小商戶。
比如早餐、理發店、燒烤店、麻辣燙、小服裝店之類的。
離廠區不遠，隔一條馬路就是。
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片整齊排列的低矮小樓，七層高的樓梯房整齊排列，樓與樓之間只隔著一條兩米多寬的巷子。
沒有綠化，采光也不好。
應該是修建工廠時，占地補償給居民的安置樓，現在也出租給不願意住宿舍的工人們居住。
孕婦家就在其中一棟，住在一樓，開了家燒烤店。
魔魘帶蓮霧來到孕婦家窗外，隔著厚重的玻璃窗，在黑暗中聽著裏面的聲音。
孕婦：“我回娘家這幾天，你又搞了一個？”
然後是一道男人的聲音：“剛從學校出來的，新鮮著呢，讓我玩夠了再宰，這幾天就賣存貨。”
“哼。”
孕婦冷哼一聲，“沒有我你怎麽騙到手的？等我生了，也得讓我玩玩才公平。”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男人嗤笑：“想玩就把孩子好好生下來，到時候送去老家給媽帶，你想怎麽玩怎麽玩。”
孕婦：“那我去休息了，坐了一天的車累得很，你玩的時候把門關緊點，別吵我。”
男人：“知道了。”
然後就是孕婦關門的聲音。
男人坐了一會兒，隨後便哼著小曲去了浴室。
黑暗中，蓮霧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魔魘：我可以說話嗎？
魔魘抱著他閃到更遠一些的樹下，能看到孕婦家的窗，但又不會被聽到聲音。
“你想說什麽？”
蓮霧急忙道：“他們的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剛從學校出來，玩夠了再宰？還賣存貨，他們…他們的燒烤……”
魔魘看著他，神色淡然：“現在你還覺得，胎兒沒了可惜嗎？”
蓮霧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滾。
這些混蛋，怎麽敢？
魔魘拍了拍他的背，似在安慰。
蓮霧氣了一會兒又很快冷靜下來：“應該是職高畢業後來工廠的學生，很多說不定還沒成年，他們這樣，工廠都發現不了嗎？”
但轉念一想，很多學生在工廠都做不久，流水線太累，大部分都會在攢夠生活費和路費後離開。
有些工廠還允許員工自離。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想幹了，第二天早上直接不去就行，最多小組長打電話問一聲，工廠壓根不會管。
因為自離是沒有當月工資的。
這也給了壞人可趁之機。
等到家裏人發現孩子失蹤，警察都不知要從何查起，大型工廠上萬人，產業園區更是十幾萬人不等，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怎麽查？
蓮霧：“聽男人的意思家裏還有一個，我們把人救出來吧。”
魔魘不反對也沒答應：“你就留在此處等待，本王去看看。”
“等等。”
魔魘正要離開，蓮霧拉住他，“這種情況會不會很難吸取？”
“呵！”
魔魘嗤笑：“本王又不是人族的天師，會顧及母體的安全，寄生的魔氣只要不出生，那就只能任本王擺弄。”
這種寄生就是一把雙刃劍，能化成人的同時也會被禁錮在人族體內。
但也得趕快，畢竟胎兒快足月了，一旦讓它生下來，魔氣就擁有了人族的一半靈魂和身體。
那時再殺胎兒，魔氣也會跟著消散。
一旦消散，他就再也湊不齊碎片。
那時的魔魘，就會是一塊殘缺不全的鏡子，再也無法回到全盛時期。
蓮霧：“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還能幫忙望風，要是魔魘發出聲音引來其他人，他也能提醒或者阻攔一二。
……
康榮榮上個月剛滿十八，出生在南方某個偏遠的小山村，因自小不愛學習，導致中考落榜，不得不在老師的推薦下去縣城讀了職高，畢業後就被帶到工廠實習。
但她堅持了幾個月就有些受不了，工廠流水線實在太累了，她準備離職回離老家近一些的城市去學理發。
有一門技術在手，總好過一直幹流水線。
因自小就是留守兒童，和父母也不親，康榮榮向來有主意，攢了兩個月工資，誰也沒告訴，就向小組長提交了離職申請。
三天後，她帶著不多的行李搬離了工廠宿舍。
她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時間就在明早六點，她準備今晚吃完晚飯就先趕過去。
在購票大廳呆幾個小時，就能省一晚上的旅館費用。
離開前，她還去廠區外的小超市買了些零食泡面，回老家的火車需要坐三十多個小時，車上賣的都很貴，她想自己備點。
買好東西，提著行李箱，正準備去坐公交，卻又在路過一家燒烤店時被吸引。
她聽同流水線的同事說過，這家燒烤超好吃，並且不貴，屬於不吃一次會後悔一輩子那種。
反正要走了，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那就吃一頓再走吧，就當吃晚飯了。
這樣想著，康榮榮走進了燒烤店。
時間還早，店裏就康榮榮一個客人，好在老板很健談，一邊烤串一邊和她吹牛。
得知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老板還大方的送了她一罐可樂。
康榮榮毫無戒心的喝了，很快就失去了知覺，等她醒來，就發現自己手腳被綁，嘴裏塞著布團，被丟在狹小昏暗的、類似於地下室的地方。
康榮榮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是遇到黑店了。
她扭動身體坐起身，快速打量起四周，就見狹小的地下室沒有窗，除了一扇門和頭頂昏黃的小燈泡，全都是堅硬的水泥墻和水泥地面。
也就說除了門，她沒任何其他逃跑的路。
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櫃，蓋子蓋著，電源鏈接，應該正在使用。
冰櫃旁的地面很臟，還有些類似於毛發的東西黏著，抽抽鼻子，康榮榮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農村長大的康榮榮殺過雞鴨魚，還去別人家吃過殺豬飯，知道動物的血腥味並不是這樣。
難道……
“嗯～”
不等康榮榮做出猜想，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淺淺的呻吟。
康榮榮嚇一跳，扭頭一看，就見身後的角落裏竟蜷縮著一名和她一樣被綁起來的年輕女孩。
女孩發絲淩亂、衣衫破爛，脖頸上還拴著鐵鏈。
康榮榮急忙手腳並用的蹭過去，湊近了才發現，女孩竟渾身是傷，原本的白襯衣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類似於鞭子抽打出來的傷。
“嗯嗯～～”
康榮榮用腿蹭了蹭她。
女孩輕輕睜開眼，看到康榮榮瞬間滾出眼淚。
“嗯嗯～～”康榮榮還算有力氣，將頭抵到女孩被綁起雙手的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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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霧沒註意，魔魘卻聽見了，起身回眸，看向八卦記者，嘴角微勾，薄唇輕啟：“刪了。”
什麽？
八卦記者一楞。
明明隔得這麽遠，怎麽感覺聲音就在耳邊？
“刪了～～”
聲音充滿蠱惑，一遍遍在耳邊響起，腦子一懵，手指不受控制似的，將今日拍下的所有視頻和照片都刪了個幹凈。
待到回過神……
“咿？我怎麽在這兒？”
八卦記者左右張望，竟想不起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咖啡廳。
再看面對的落地窗，除了滿桌子的咖啡，什麽人都沒有。
……
離開咖啡廳，蓮霧又帶魔魘去嘗試小吃，因大魔王外貌太過完美，不少人都會偷偷看他，還有小姐姐偷摸拍照。
她們並沒惡意，魔魘也就沒管。
“好熱鬧哦，是有什麽活動嗎？”
在路過一家奶茶店時，蓮霧被店門口人滿為患的熱鬧吸引了，可人實在太多，他墊起腳也看不到裏面。
魔魘比他高了一個頭，一米九多的大高個一眼就看到了店門口擺著的活動牌。
“情侶拍照留念，買一送一，”魔魘醒來這麽久，又吸取了好幾塊靈魂碎片的記憶，也認識這個世界的簡體字，幫蓮霧念了出來。
原來是情侶活動啊，怪不得這麽熱鬧。
原先和沈照在一起時，蓮霧也拍過，可後來……
大概這輩子，他都等不到第二個以愛人之名站在他身邊的人了吧？
他喜歡上了魔魘，但他們只是祭品和主人的關系。
待到某一天魔魘找齊碎片離開，就算好心留他一命，他也定然會選擇孤獨終老。
一步錯，步步錯。
大概在他答應與沈照交往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輩子的悲劇。
人非草木，蓮霧也不是沒幻想過和魔魘以平等的關系在一起，也曾偷偷奢望，魔魘會不會留下來陪他走完這一輩子。
魔族的壽命很長，身為魔王的魔魘更是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
而他只是普通人，人生短短幾十年，只要魔魘願意，也就眨眼間的事。
可…魔魘不一定會願意。
魔魘對他好，將他視為自己人保護，和他親近，都是建立在主人和祭品的契約上，一旦沒了這絲聯系，他便與其他人類一樣如同螻蟻。
魔魘絕不會多看一眼。
蓮霧收回努力墊起的腳，神色黯然，“走吧，我們去看看別處。”
魔魘自然註意到了小人類的情緒，湊到他耳邊輕聲問：“你也想拍？”
“……”
蓮霧急忙搖頭，“沒...沒有的，我就只是想到以前而已，而且這兒就…就我們兩，怎…怎麽拍？”
但心裏卻隱隱期待。
萬一呢？
萬一魔魘願意留下來陪他走完這短短幾十年呢？
就算不行，拍張照留個紀念也是好的。
待到時空相隔那一天，也能多一絲回憶和念想。
魔魘不懂蓮霧怎麽了，卻能感知他情緒中的難過與無助，他不喜歡這樣的蓮霧，他只喜歡會笑的祭品。
實在不行哪怕心狠手辣、為報仇不擇手段也行，唯獨不能像眼前這樣。
就因為無法拍情侶照嗎？
倒也不必如此。
“還有情侶拍照嗎、活動只限今日哦，”活動人員拿著喇叭大喊。
“還有，”魔魘拉著蓮霧擠進了熱鬧的人群。
“……”
蓮霧不可置信的擡起頭。
店員是個小姐姐，見到兩人眼前一亮，特別是魔魘，顏值太高了，完全可以做張大海報貼情侶墻正中間吸引客人。
最重要的是，這對‘情侶’還是同性。
“兩位小哥哥顏值好高啊！趕快來拍，不止買一送一，還給你們打五折哦，”她是店長，有權力打折。
魔魘不在乎什麽打折，他只希望蓮霧能開心，雖然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麽那麽在意蓮霧的心情。
待蓮霧反應過來時，魔魘已經拉著他站在了拍照的位置。
“你……”
“別說話。”
魔魘看了看其他已經打印出來的情侶照，似乎在學習拍照的姿勢。
“準備好了嗎？”店長小姐姐歪頭問。
魔魘也已經學習好了，蹲下身，抱著蓮霧的小腿將他扛在肩膀上，也就是蓮霧坐在他肩膀上。
“好了。”
“哢嚓——”
攝影師怕魔魘單手撐不住，急忙按下快門。
美好瞬間被永恒紀念！
……
直到拍完進店較 淌癥哩選購奶茶，蓮霧都還在發懵。
魔魘不止帶他拍情侶照，還允許坐他肩膀上？
好巧不巧，樂曉眠和另兩名同學也在奶茶店門口看熱鬧，正好見到蓮霧一人一魔拍情侶照。
他們站得靠邊，蓮霧又被魔魘的動作搞懵了，都沒註意。
樂曉眠頓時撅嘴不滿，抱起胳膊輕哼：“好你個蓮霧，吃獨食還騙我，下次有好貨我也不介紹給你。”
他也沒什麽惡意，就是生氣，頭一扭就走了。
旁邊另兩名同學卻不這樣，驚訝過後就是深深的鄙夷。
蓮霧可是已婚人士，竟大庭廣眾之下和其他男人如此大膽，這和沈照出軌有什麽區別？
豪門真臟！
“我剛偷摸拍了照，要不要趁機火一把？”其中一名同學問：“或者想辦法發給沈照？”
“好啊好啊！”另一個說：“到時候看他們狗咬狗，老子最討厭蓮霧了，仗著畫畫好四處出風頭。”
“行，我覺得……”
突然，一道熾熱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兩人齊齊擡頭，頓時跌進一雙紫色的眸子裏。
是蓮霧的姘頭。
兩人嚇得一激靈。
但轉而又覺得自己沒用，出軌的又不是他們，有什麽好害怕的？
拿著手機的胳膊卻怎麽都擡不起來，腳也像生根一般動不了，再看那紫瞳男人，似乎對他們笑了笑。
笑什麽？
有什麽好笑的？
下一瞬，絕美的紫瞳男人化身長著巨大翅膀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猛的向他們撲來。
“啊———”
“我屮，怪物，怪物——”
兩名男生嚇得大叫，舉起手裏的手機一通亂砸。
一名男生的手機砸在旁邊的花壇上，砸得粉碎了還不罷休，還爬上去用腳踩。
隨後便躺倒在花壇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我去，怎麽了這是？”
“羊癲瘋，一定是羊癲瘋。”
“有沒有人叫救護車？”
“會不會咬舌頭？誰有東西趕快塞嘴裏，”好心人不少，散開的同時還打了救護車，又急忙找東西給兩人塞住嘴。
蓮霧剛在取奶茶，這會兒也湊到魔魘身旁看。
“我認識他們，之前比賽遇到過，但和朱志祥一樣看不慣我，總覺得我能贏都是因為江家走了後門。”
江啟明就一生意人，哪有這本事？
但旁人不理解，總覺得有點錢就能一手遮天。
“好好的怎麽突然發病了？有人打急救電話了嗎？”說著，蓮霧順手將其中一杯奶茶遞給魔魘。
“有人打了。”
魔魘自然的接過，不太熟練的插入吸管，輕輕一吸……
咿！好甜的味道。
距離步行街幾百米就有家人民醫院，很快將兩人擡走。
魔魘拿著奶茶，看醫護人員離去的方向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兩個完蛋玩意兒，起碼做三個月噩夢。
“走吧，再去……”
話還沒出完，魔魘感覺到了什麽，摟住蓮霧的腰，身形一閃就離開了步行街，轉眼就來到了幾十公裏以外的長途汽車站。
蓮霧：“……”
要是被人看到，又得是一樁靈異事件。
好在車站人來人往，兩人又落在狹小的巷子裏，沒人註意。
蓮霧：“怎麽了？是不是感應你的靈魂碎片了？”
魔魘說過，現如今的他雖看上去恢覆得好，實則只有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不到，除非靠近碎片，不然根本感應不到。
“嗯。”
魔魘拉著蓮霧走出巷子，爬上天橋後，目光緊緊盯著一輛剛進站的長途汽車。
“碎片在車裏？是在某個人身上嗎？”蓮霧問。
魔魘沒答，緊緊盯著汽車。
此處是終點站，車子一停，車門一開，車上的人就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下來，個別帶了行李箱的還去車廂下找自己的行李箱。
魔魘的目光隨著一個又一個的人移動，最終鎖定在一名身穿寬大衣裙、年齡大概三十四五歲的孕婦身上。
蓮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皺眉，“那名孕婦？”
魔魘：“碎片在她肚子裏。”
這也是為什麽，他剛明明感應到了卻又無法定位的原因，他從沒想過，其中一塊碎片會進入人族女子的腹中。
因為人體的掩護，他幾乎要感應不到。
“我去，”蓮霧也是大驚，“你的靈魂碎片怎麽會轉世成胎兒？”
魔魘一直盯著孕婦的行動，順口給蓮霧解釋：“並非轉世，而是它在吸取這女人的惡念，寄生胎兒身上。”
蓮霧：“可你不是說，妖魔鬼怪是不能隨便寄生人族……”
蓮霧反應過來，魔氣有可能一開始就進了女人肚子，它在利用胎兒的生長掩蓋魔族氣息。
除非胎兒出生，不然天道也覺察不到。
魔魘也如此認為：“這女人並非良善之輩，本王猜它一開始只是想吸取女人的惡念，發現她受孕後就有了寄生胎兒的想法。”
這也證明這一塊碎片衍生的智慧比河神廟中的更聰明，也更邪惡。
魔魘突然看向蓮霧：“怕嗎？那也是本王的一部分。”
蓮霧無所謂的聳聳肩，：“人都有兩面，善惡就在頃刻之間，何況你是魔？”
魔魘身為魔王，絕不會是傻白甜，但目前體現出來的他又多是良善，懲罰人的手段也只是嚇唬和做噩夢。
那是不是就證明，屬於他的邪惡部分還沒找到呢？
就像分為黑白兩色的鏡子，它摔成了無數片，蓮霧遇到的正好是白色的中心，也是最大的一片。
而在孕婦肚子裏的，就是黑色那一面的其中一塊。
……
孕婦沒拿什麽行李，也沒人接，就肩上挎著一只小包，青天白日的魔魘也不好追蹤，便將一絲魔氣留在了女人包上。
待到晚間，他再順著那一絲魔氣找去。
蓮霧：“這樣不會被肚子裏的它發現嗎？”
魔魘：“發現它也離不開，這也是寄生胎兒的弊端。”
孕婦上了一輛出租車，魔魘就站在天橋上目送出租車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兩人這才離開。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身形一閃，兩人再次回到步行街，蓮霧手裏還拿著之前的奶茶。
瞬移是真爽，就是腦殼有點暈。
有人暈車，有人暈船，蓮霧最牛逼，他暈瞬移。
“對了，”蓮霧突然想到什麽，“取出碎片後，胎兒會死嗎？”
魔魘：“會。”
蓮霧微微皺眉，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忍。
或許那女人很壞，但胎兒是無辜的。
魔魘看向他，說：“從魔氣進入胎兒的那一瞬間，原本的胎兒就不在了，取代的就是魔氣在生長。”
那還好。
蓮霧松了口氣。
見狀，魔魘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頭，似在安慰：“其實胎兒沒了更好，生在這樣的人家，他沒有未來，還不如另尋一位良善的母親。”
這麽嚴重？
直到夜間，魔魘帶蓮霧來到孕婦的落腳點。
蓮霧終於深刻理解了什麽叫：生在這樣的人家沒有未來。
孕婦落腳在一處工業園附近，這裏幾乎都是大型工廠，一眼看去都是廠區和供工人居住的宿舍樓區。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伴隨工廠而生的還有一些做工人生意的小商戶。
比如早餐、理發店、燒烤店、麻辣燙、小服裝店之類的。
離廠區不遠，隔一條馬路就是。
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片整齊排列的低矮小樓，七層高的樓梯房整齊排列，樓與樓之間只隔著一條兩米多寬的巷子。
沒有綠化，采光也不好。
應該是修建工廠時，占地補償給居民的安置樓，現在也出租給不願意住宿舍的工人們居住。
孕婦家就在其中一棟，住在一樓，開了家燒烤店。
魔魘帶蓮霧來到孕婦家窗外，隔著厚重的玻璃窗，在黑暗中聽著裏面的聲音。
孕婦：“我回娘家這幾天，你又搞了一個？”
然後是一道男人的聲音：“剛從學校出來的，新鮮著呢，讓我玩夠了再宰，這幾天就賣存貨。”
“哼。”
孕婦冷哼一聲，“沒有我你怎麽騙到手的？等我生了，也得讓我玩玩才公平。”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男人嗤笑：“想玩就把孩子好好生下來，到時候送去老家給媽帶，你想怎麽玩怎麽玩。”
孕婦：“那我去休息了，坐了一天的車累得很，你玩的時候把門關緊點，別吵我。”
男人：“知道了。”
然後就是孕婦關門的聲音。
男人坐了一會兒，隨後便哼著小曲去了浴室。
黑暗中，蓮霧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魔魘：我可以說話嗎？
魔魘抱著他閃到更遠一些的樹下，能看到孕婦家的窗，但又不會被聽到聲音。
“你想說什麽？”
蓮霧急忙道：“他們的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剛從學校出來，玩夠了再宰？還賣存貨，他們…他們的燒烤……”
魔魘看著他，神色淡然：“現在你還覺得，胎兒沒了可惜嗎？”
蓮霧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滾。
這些混蛋，怎麽敢？
魔魘拍了拍他的背，似在安慰。
蓮霧氣了一會兒又很快冷靜下來：“應該是職高畢業後來工廠的學生，很多說不定還沒成年，他們這樣，工廠都發現不了嗎？”
但轉念一想，很多學生在工廠都做不久，流水線太累，大部分都會在攢夠生活費和路費後離開。
有些工廠還允許員工自離。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想幹了，第二天早上直接不去就行，最多小組長打電話問一聲，工廠壓根不會管。
因為自離是沒有當月工資的。
這也給了壞人可趁之機。
等到家裏人發現孩子失蹤，警察都不知要從何查起，大型工廠上萬人，產業園區更是十幾萬人不等，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怎麽查？
蓮霧：“聽男人的意思家裏還有一個，我們把人救出來吧。”
魔魘不反對也沒答應：“你就留在此處等待，本王去看看。”
“等等。”
魔魘正要離開，蓮霧拉住他，“這種情況會不會很難吸取？”
“呵！”
魔魘嗤笑：“本王又不是人族的天師，會顧及母體的安全，寄生的魔氣只要不出生，那就只能任本王擺弄。”
這種寄生就是一把雙刃劍，能化成人的同時也會被禁錮在人族體內。
但也得趕快，畢竟胎兒快足月了，一旦讓它生下來，魔氣就擁有了人族的一半靈魂和身體。
那時再殺胎兒，魔氣也會跟著消散。
一旦消散，他就再也湊不齊碎片。
那時的魔魘，就會是一塊殘缺不全的鏡子，再也無法回到全盛時期。
蓮霧：“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還能幫忙望風，要是魔魘發出聲音引來其他人，他也能提醒或者阻攔一二。
……
康榮榮上個月剛滿十八，出生在南方某個偏遠的小山村，因自小不愛學習，導致中考落榜，不得不在老師的推薦下去縣城讀了職高，畢業後就被帶到工廠實習。
但她堅持了幾個月就有些受不了，工廠流水線實在太累了，她準備離職回離老家近一些的城市去學理發。
有一門技術在手，總好過一直幹流水線。
因自小就是留守兒童，和父母也不親，康榮榮向來有主意，攢了兩個月工資，誰也沒告訴，就向小組長提交了離職申請。
三天後，她帶著不多的行李搬離了工廠宿舍。
她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時間就在明早六點，她準備今晚吃完晚飯就先趕過去。
在購票大廳呆幾個小時，就能省一晚上的旅館費用。
離開前，她還去廠區外的小超市買了些零食泡面，回老家的火車需要坐三十多個小時，車上賣的都很貴，她想自己備點。
買好東西，提著行李箱，正準備去坐公交，卻又在路過一家燒烤店時被吸引。
她聽同流水線的同事說過，這家燒烤超好吃，並且不貴，屬於不吃一次會後悔一輩子那種。
反正要走了，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那就吃一頓再走吧，就當吃晚飯了。
這樣想著，康榮榮走進了燒烤店。
時間還早，店裏就康榮榮一個客人，好在老板很健談，一邊烤串一邊和她吹牛。
得知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老板還大方的送了她一罐可樂。
康榮榮毫無戒心的喝了，很快就失去了知覺，等她醒來，就發現自己手腳被綁，嘴裏塞著布團，被丟在狹小昏暗的、類似於地下室的地方。
康榮榮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是遇到黑店了。
她扭動身體坐起身，快速打量起四周，就見狹小的地下室沒有窗，除了一扇門和頭頂昏黃的小燈泡，全都是堅硬的水泥墻和水泥地面。
也就說除了門，她沒任何其他逃跑的路。
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冰櫃，蓋子蓋著，電源鏈接，應該正在使用。
冰櫃旁的地面很臟，還有些類似於毛發的東西黏著，抽抽鼻子，康榮榮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農村長大的康榮榮殺過雞鴨魚，還去別人家吃過殺豬飯，知道動物的血腥味並不是這樣。
難道……
“嗯～”
不等康榮榮做出猜想，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淺淺的呻吟。
康榮榮嚇一跳，扭頭一看，就見身後的角落裏竟蜷縮著一名和她一樣被綁起來的年輕女孩。
女孩發絲淩亂、衣衫破爛，脖頸上還拴著鐵鏈。
康榮榮急忙手腳並用的蹭過去，湊近了才發現，女孩竟渾身是傷，原本的白襯衣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類似於鞭子抽打出來的傷。
“嗯嗯～～”
康榮榮用腿蹭了蹭她。
女孩輕輕睜開眼，看到康榮榮瞬間滾出眼淚。
“嗯嗯～～”康榮榮還算有力氣，將頭抵到女孩被綁起雙手的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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