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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喜 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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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陽關的求救涵還沒到京城,薛清的密信已經放在祁榮的案桌上了。短短一頁紙的內容祁榮足足看了一刻鐘。

“衛安,速速將江先生請來,再讓世子過來。”

衛安一看主子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低頭垂目,“是。”話還在嘴邊人就已經到門口了,薛大人送來的信而主子這樣急肯定是二少爺出事了。

江先生是一位五十左右的文士,費敏行離開王府後被祁榮重用的幕僚,跟著祁榮身邊十六年了,極得祁榮看中。

三人在房裏談了大半個夜晚總算拿出了個章程,江先生最先離開,祁珩擔心道:“父王,要不讓薛清先將二弟帶回來吧。”

祁榮敲了敲桌緣,半晌才道:“不行,玨哥兒不會回來的。為父若是強行帶他回來,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祁珩蹙著眉頭,“咱們府上又不是養不起他,何必要拿命去拼前程呢,十二衛中哪裏去不得?現在母妃身子不好,二弟的事咱們不能讓母妃知道。”

祁榮點點頭,“我正要叮囑你,這事就我們父子知道,最多三天潼陽關的消息就會傳到京城來,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去籌謀,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祁珩起身道:“父王,讓兒子去一趟嘉陵關吧,那裏是離潼陽關最近的駐軍,常駐兵力有兩萬人,急行一個夜晚就能趕到潼陽關,若是張將軍運氣好,能將大漠軍阻在大青山裏,那我們就可以關門打狗了。”

祁榮在腦海裏想了幾息,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那你快去準備,我進宮請旨去。”

祁珩神色一變,“父王,嘉陵關的守將是鄭懷將軍,與我們府上也甚是親密,兒子直接去請鄭將軍出兵支援,趁著消息還沒傳到京城,咱們直接將這事兒擺平了,二弟也不用受張將軍的牽連了。”

祁榮一瞪眼,“無鬧,你當這調兵遣將就是張口一說的事兒,就算鄭將軍提著腦袋跟著咱們幹,咱們拿什麽去回報?鄭將軍麾下的將領都願意?再說這樣大的事兒咱們能瞞得住嗎?若是陛下知道了你讓陛下怎麽想?京城王爺與邊關將領相往來?珩哥兒,咱們榮王府已是貴到極致了,便是後族平陽侯府也遠不能與我們榮王府相比,再顯貴的只有天家了。珩哥兒,你身負榮王府的傳承,身後有弟弟妹妹眾多家人靠你庇護,所行所為一定要三思而後行顧全大局。記住過猶不及。”

祁珩神色一正,拱手道:“父王,兒子受教了,剛才是兒子魯莽,以後不會了。”

祁榮點點頭,榮王府到今日已經走到權臣的極致,他是當朝太師又是正一品親王,珩哥兒也在金吾衛任驍衛之職,如今玨哥兒去潼陽關撈功勞陛下也默認了。當今對榮王府說得上仁義,他們榮王府也該投挑報李,給予陛下應當有的尊重。

“咱們各自行動吧,你就跟你母妃說陛下派你去潼陽關監軍,省得你突然走了你母妃擔心。”

“兒子知道。”

祁榮點點頭便直直往皇宮方向而去。

天色微亮時,祁珩懷裏揣著聖旨便帶著李忠和吳堅輕騎簡行飛奔向嘉陵關。

等甄婉怡坐穩胎可以出來行走時,祁珩才一身風塵地趕回來,甚至來不及跟甄婉怡說上兩句話,只簡單的梳洗一番就進宮去了。

看著大兒子喜形於色的神情,甄婉怡也不多問,讓虎妞仔細侍候著然後目送祁珩出了府門,心情十分放松,想來應該是帶回來好消息了吧。

一直等到晚上,也沒把祁榮父子等回府,只有衛安送信回來,陛下留父子倆在乾明宮用膳。

一聽這話太皇太妃便笑道:“早說不用等他們父子,你偏不聽,看看,連累我小孫兒都跟著挨餓。”

甄婉怡笑道:“母妃,兒媳不餓,剛用了好幾塊點心呢。”

“珩哥兒回來了,只怕玨哥兒也快要回了,讓人將玨哥兒的房子打掃幹凈,被褥什麽的也要拿出來見一見太陽,還有讓針線房的重新給玨哥兒做幾身長衫,這一走都兩個多月了,也不知道是胖了還是瘦了?”

祁瓊在一旁笑道:“祖母,二哥也就離開兩個多月,被您這樣一說跟走了兩年似的。二哥有沒有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這肚子是餓憋了的,再不讓吃飯瘦的肯定是您現在在面前的孫兒,小弟你說是不是呀?”

祁璣在一旁笑得兩眼瞇成縫兒,露出一對虎牙,點點頭,像極了兔子。

太皇太妃作勢瞪了一眼,“那就開動吧,省得我們家的小郡主要怪我這個老婆子虐待她了。”

祁瓊不依地喚了一聲,“祖母。”聲音輾轉悠長,端是嬌憨無比,惹得一桌子人都大笑起來。

甄婉怡掛念兒子,雖然困得不行,可也不願睡實,只靠坐在大迎枕上,迷迷糊糊的似夢似醒。

祁榮走進時便見到暈黃的燭光下嬌妻那嫻靜神色,走近長臂一攬將睡得迷糊的人兒抱起往床榻方向走去。

甄婉怡感覺身騰空忙睜開眼,眼裏閃過驚喜,“王爺,您回來了,珩哥兒呢?”

祁榮將甄婉怡一直放到床上,拉了被子蓋好才道:“這麽晚了,你都是雙身子的人早些睡就是,珩哥兒已經回來了明早再見也不遲。”

甄婉怡打了個哈欠,水汪汪的眼瞪向祁榮,“你說得倒是簡單,玨哥兒留封信一走就是兩個多月,珩哥兒留下一句話一走也快一個月了,讓我這個做母親怎麽不擔心?”

祁榮揉了揉嬌妻如絲綢般滑潤的頭發,“珩哥兒不是特地回來讓你看了一眼嗎,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玨哥兒不過半個月也該回來了,他這次是跟著大軍凱旋,路上耗時會多一點。”

甄婉怡笑著點點頭,“玨哥兒可還好,沒受傷吧?”

祁榮搖搖頭,“他們這次立大功了,俘虜了近八萬大漠軍,其中還有一個王子,你猜是誰?”

甄婉怡眼睛一亮,“王子?我認得?不會是漠北王的兒子吧?”

祁榮抿著嘴笑,“聰明。”

☆、第五五零 硬 氣

寧王府,一嬤嬤站在簡婉顏身後,輕揉著她的肩膀,“王妃,蔣慕兩府的納征禮都完成了,她們的親事就板上釘釘的了。”

簡婉顏瞇著眼點點頭,“沒想到蔣府膽子倒是不小,父皇看中的人他們也敢搶?平日裏倒是小瞧了他們。”

說著又怨忿道:“這顏小月也是走運,傍上了蔣府,咱們沒法子再動她,不過只要她能安安分分的成了親,斷了咱們王爺的念想也就算了。”

“就是這個話呢。如今府裏李側妃身邊沒有大公子,又徹底失了爺的寵,其餘的夫人美人都安分著呢,王妃總算是能輕松過日子了,好好兒養胎了。”

“哼,只要顏小月不進府,我就輕快著。對了,嬤嬤,蔣慕兩府的親事我們府裏不能有半點聲音出現,就當不知道的,下人們都去敲打一番,別讓人給我說漏嘴了。”

“王妃放心,這個老奴省得,寧王府不會有任何關於訂親的話出現。”

簡婉顏得意的笑了笑,顏小月,你終究是鬥不過本宮了。蔣家是有些地位,可你那未來夫婿,哼,功名都沒得,你拿什麽來跟本宮比?

慕宅,全秀秀對著顏小月勸道:“小姐,這都納征了,您還不好好的做嫁衣怎麽行呢?聽媒婆說過幾日就要來請期呢,蔣府想讓小姐早些進府。”

顏小月皺著眉頭道:“還有這事?我和蔣思言的親事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這麽趕著成親幹什麽?我還想等明年在說呢。”

金伶聞言放下手裏的針線,“許是蔣公子著急吧!您看這親事一定下來,蔣公子就隔三差五的派人送東西過來,生怕府裏會虧了小姐似的。等迎親時讓他們看看小'姐的嫁妝,只怕是當年的晉王妃出嫁也比不了的。”

金巧加了一句,“這下小姐可真是應了當年說過的話了。”

金伶疑惑道:“什麽話?”

“嫁妝啊,當然小姐不是說也要一百二十擡嫁妝的嗎?”

金伶恍然,笑道:“對呀,當時小姐可不是那樣說的,沒想到真能實現呢?”

顏小月笑了笑,她們都以為那是她年少無知的傻氣話,卻不知她是真心那麽想,也一直朝著那個目標在努力著。

“金巧,幫我去蔣府送個信,見到蔣思言,讓他明天上午巳時到第一樓去。”

金巧得信迅速出門去了。

第一樓還是那樣人聲鼎沸,客朋滿座。

蔣思言早早的來到雅間,讓春景在門口等人,雖然不知道顏小月找他有什麽事,但能見到她還是很開心的。不知道為什麽,沒訂親時還沒這麽著急過,一定下來反而心裏的掛念更深了,真想趕緊將她娶進門天天守著才好。

顏小月來時就看到蔣思言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輕哼了一聲,蔣思言回過神來,“恩?月娘來了,快來坐下,喝點茶水,一路可有累著?想吃點什麽東西?”

顏小月坐在蔣思言對面,“不用點東西了,我喝茶就好。”

“最近過得怎麽樣?可有累著?”

顏小月疑惑道:“累?為什麽會累?”

蔣思言挑挑眉頭,“難道月娘沒在房中趕制嫁衣嗎?”不知為何,蔣思言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哦,你說的這事呀,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顏小月看了眼蔣思言,放慢語速道:“我想將婚期推遲一些,你沒意見吧?”

蔣思言微微一笑,聲音輕柔道:“月娘想推到什麽時候去?”

顏小月警惕的看著蔣思言,怎麽感覺這人口氣有些不對勁呀?“你看,我才剛剛及笄,還小呢,不想太早嫁人,反正我們親事已經訂下來了,我就在家多待段時日吧,再說我還有好多東西都沒準備,家什也還沒來得及打造,這些都是需要時日的,要不,我們將親事訂到明年吧?”

蔣思言一聽,心裏的火騰騰地冒了起來,可臉上還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放肆的盯在顏小月的某個部位,“不小,我看是夠大了,一點也不小。”

顏小月一看蔣思言的目光所在,臉色一紅,惱羞的道:“蔣思言,你眼睛往哪看呢?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少插科打諢。”

“我也是實話實說啊。”見顏小月眼睛瞪過來,只得摸摸鼻子,“月娘你聽說過夜長夢多沒有?我們一天沒成親,那親事就有變動的可能,那可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只要某些人口一開,那才是一個唾沫一個釘子。你可不要忘了這是哪裏了。”

“你……,”顏小月這次是真正有些惱了,憑什麽啊,自己的親事自己一點主都不能做,惹急了她,她甩手走人了她。

蔣思言也怕將人逼急了,柔聲說道:“你是有什麽還沒準備好嗎?說給我聽,我馬上讓人天羅地網的去搜,肯定把你要的給找出來。”

“我就是要明年再成親。”

“除了這個。”

顏小月看著蔣思言一本正經的樣子,知道這條路沒希望了。於是從懷裏拿出提前寫好的紙張,遞給蔣思言。

蔣思言接過一看,大大的“和離書”三個字躍然紙上,臉色頓變,瞇著眼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顏小月突然感覺冷風嗖嗖的,動了動身子,“你看完就是。”

“和離書,顏小月,有夫蔣思言,因其善妒,無容人之雅,家宅難寧,故立此書與之和離,此後各自婚嫁,永無爭執。恐後無憑,自願立此文約為照。立約人:蔣思言。”

念完,蔣思言笑看著顏小月,“善妒?還沒發生的事,值得你為這與我和離?”

顏小月笑著說:“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省得到時候說不清楚,糾纏起來麻煩。現在我們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你如果有了心愛的人兒,又何必委屈了人家。”

“也省得耽誤了你是不是?”蔣思言瞇著眼接口道。

顏小月斜著眼看著蔣思言,“怎麽,蔣大公子想要享那齊人之福?”

蔣思言調整一個坐姿,慢悠悠道:“月娘可學過女戒?”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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