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灰灰很不高興我們跟他坐到了一桌，但是他一個人趕不走倆成年人，特別是其中一個還是袁小冒。

坐下後，小灰灰的胳膊一直擋在嬌妻面前，生怕我一會潑個硫酸什麽的。

我跟大黃倒是很坦然，隨便點了兩碗面，就開始肆無忌憚地盯著對面的人看。

我嘿嘿地笑著，心裏道：“文曉這小王八蛋小時候那麽慫，現在竟然能挺身而出護著媳婦了，真是造化之神奇！不過他媳婦是真的讓人很有保護欲，特別是那個大肚子“

“你快要生了吧？男孩還是女孩？“我喜滋滋地盯著小女子的肚子，小灰灰的眼睛陡然一跳。

“袁小冒，你能不能別這麽猥瑣，哎呀我真是服了，你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我哪個樣子，你才猥瑣呢！你全家還好吧？“哎呀，我差點咬了舌頭。

打架罵人也要講究江湖道義，不能牽連無辜。這個小女人也是他家裏的人了，我不能罵她。

小灰灰使勁哼了一聲，一手拍上了自己的腦殼，把額頭都拍紅了。

哎呀，這麽不想見我，我還真有點尷尬。大過年的，還是不給他添堵了吧，畢竟人家還帶著家眷呢！

我跟大黃對了一下眼，嘴唇撅了撅，小聲說：“換一桌？”

大黃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就起身拉凳子，準備換一桌。

忽然，小女子叫住了我。

“飯還沒上呢。”

我笑笑，說：“換一桌，你看他都恨不得吃了我。”

小灰灰猛然擡頭，傲然道：“我哪有？坐下，就在這裏吃！我看你能怎麽著！”

小女人也伸手想越過桌子來拉住我，我哪裏敢讓她動手，馬上自己乖乖坐下了。

沈默，沈默，沈默了好幾分鐘後，小女人終於忍不住問了。

“你們很早就認識啊？”

我正被憋得難受，好不容易撿到一個話茬，立刻就上了。

“當然，初中就認識了，我是數學代表，他是體育課代表，但是別人都說他根本不配！哈哈哈！”

小灰灰的臉真得灰了。他一錘桌子，震得牙簽盒都摔倒了，低吼道：“袁小冒！”

我看了看小女人的臉色好像也不太好，立刻噤了聲。但是小女人過一會兒又開始問了，哎，女人的八卦心真是個可見不可說的東西。

她問：“你就在縣裏住嗎？怎麽沒聽文曉說過呢？”

我又忍不住開口了。

“我家就在這裏，在街上。我常年在外地工作，不怎麽回家的。”

小女人“哦“了一聲，捅了捅小灰灰，說：”你怎麽也不早介紹介紹，縣裏還有好多同學的吧，也不讓我見見。“

小灰灰白了我一眼，盡量壓低語氣說：“都不是什麽正經同學，你看看她這個樣子，我敢讓你見嗎？”

小灰灰，做人要有良心！什麽叫不是正經同學？

我又開始摩拳擦掌了，要不是飯剛好上來了，我真說不準要換桌了。

牛肉面熱氣騰騰，香氣四溢。老板娘特別實在，大塊燉的爛熟的牛肉塊堆滿了碗口，面也搟得十分筋道，再加上一勺辣椒，嘖嘖，小灰灰愛說啥說啥吧，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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