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他也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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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他也終於
“考先生，按照您和董事長約定的，明天您就要到京都分部就職了。”
興許是怕考荃央反悔，特助還專門打電話過來提醒。
“知道了。”考荃央把車停進車庫，拿出車鑰匙關上車門，“我還不至於言而無信。”
特助也低低地笑了一聲，“期待明天在分部和您相見。”
考荃央掛了電話，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通往花憑樓棟的大門，暗自搖頭。
也不知道邵淩把他送到家沒有。
說來也矯情。明明是一個小區，他大可把花憑直接送回來，又何必勞煩邵淩多跑一趟。
他只是怕……把花憑送進去後，自己就出不來了。
沖了一個熱水澡才壓制下那陣燥熱。考荃央裹著浴巾出來，正準備打開電腦查閱郵箱裏的報表，卻被邵淩的電話打斷了思緒。
“考先生……您現在有時間嗎？”邵淩為難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考荃央關閉了電腦。
“憑憑他喝得太多了……不肯走……”
考荃央二話不說套上衣服和外套，想了想又單獨帶上一條圍巾，開車趕到了邵淩發過來的地點。
“怎麽回事？不是說送他回家嗎？”考荃央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吧臺上那個爛醉如泥的小東西。
“他說今天高興，想要來這裏喝酒……一開始只讓他喝一點點，誰知道我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他就醉成這樣了。”
花憑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臉色緋紅，看起來比紅玫瑰還要嬌艷欲滴。
“考荃央，幹杯！”看見熟悉的英俊臉龐逼近，他樂呵呵地舉起了喝空的酒杯。
一旁還有個男人想要搭訕，被考荃央狠狠瞪一眼後縮回了腦袋。
“考荃央，你怎麽不理我呀……”花憑好奇地戳了戳考荃央的硬邦邦的胸膛，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嘴唇。
還沒等考荃央應答，他就作出了反應，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知道了！我還沒追到你！”
“你喜歡什麽花？我明天買一卡車到公司接你！賊拉風那種！”
“還有魚塘！我可以給你承包一個魚塘，裏面放好多好多魚，讓你每天釣個夠！”
“嗚嗚嗚，你不要這麽看著我！”花憑想要伸手捂住考荃央的眼睛，卻不小心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你能不能理理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追到你……”
“你能不能，給我透點答案？就一點點？”
考荃央哭笑不得地把花憑抱在懷裏，對著一臉難色的邵淩，“不好意思邵先生，我帶他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邵淩如釋重負，趕緊拿上包準備開溜。一邊走一邊回頭打望抱在一起的小情侶，“嘖嘖”感嘆著上了葉氏總裁的車。
看來花憑的“苦肉計”，還真奏效了。
“過來。”考荃央給花憑穿好羽絨服，又把自己的圍巾套在他的脖子上，把花憑裹得裏三層外三層，像個可口的小籠包。
花憑癟著嘴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誰給你的自信喝那麽多酒？”考荃央皺眉把他塞進副駕駛，給他系好安全帶。
花憑眼神一直黏在考荃央身上，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
他確實想喝酒壯一點膽，並以此拉進和考荃央之間的距離。
但一不小心，喝多了一點。導致準備好的話全都忘了個幹凈，現在真快成糊塗蛋子了。
考荃央把花憑扶進了自己家，看著沙發上不停拍著臉想要冷靜的某頂流，無語地給他煮了杯醒酒茶。
剛把茶盛出來，頂流就尋著味兒跟了進來。
“哥哥。”花憑環住了他的腰，下巴輕輕地磨蹭著他的後背。
考荃央虎軀一震，耳邊發麻。回來時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火氣突然又冒了出來。
果然，拿捏他只需要一個花憑。
“你好好去沙發坐著！”
考荃央拽著花憑坐到沙發上，逼著他喝完醒酒茶，剛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花憑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地端坐著。
“花憑，這招對我不管用。”考荃央放低了聲音。
他是放任花憑，卻又不蠢，怎麽會不明白花憑的所思所想。
“對不起。”花憑覺得腦子還是不太清醒，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我太笨了。”
“每到冬天和雨天，我的腿就隱隱地疼。”
考荃央沒說話，走過去打開了壁爐。
“連順姚在車上想要猥褻我，說什麽跟著他，可以讓我順風順水，成為巨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很害怕，沖出了車，被對面的車撞到，斷了腿。”
“因為害怕，也因為不敢，我沒有揭露他。但媽媽最後發現了。她找連順姚刪除了所有視頻和照片，流著眼淚把我送回了葉家。”
“媽媽……”花憑被管家領到門口，不舍地看著那個總是一臉傲氣的母親。
“我不配做你媽媽。”母親遠遠地看著他。
“忘了我吧。”
花憑環住自己的腿，縮在沙發上，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掃出一小圈陰影。
他咬著嘴唇，“我一直把這當作人生中的陰影和汙點。如果我沒有這副相貌，是不是就不會遭到註意和騷擾？”
腿上傳來一點重量，花憑擡頭，是考荃央輕輕按住了他的腿。
手指溫柔地在上面打圈，慢慢幫他舒緩著腿部的疼痛。
“疼嗎？”考荃央擡眼看他。
花憑搖搖頭，眼淚又要冒出來。
他只是，有些委屈。
“長得好看，被騷擾，這都不是你的錯。”考荃央吻掉他的淚水。
“你很美好，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不管你經歷過什麽，我都永遠愛你。”
“他已經受到了懲罰，你看，你終究會迎來曙光。”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花憑感覺一陣戰栗，手臂上也起了薄薄的一層雞皮疙瘩。考荃央想要調高一點暖氣的溫度，卻被花憑死死抱住。
“別離開我……”他嘴裏喃喃自語，親吻著考荃央健碩的肩膀。
“我好怕你離開我……我怕你因為我的遭遇離開我，也怕你因為我的隱瞞離開我……可是，好像怎麽選擇，都是後悔。”
“傻瓜。”考荃央抱著花憑坐在壁爐旁的地毯上，咬了一口白嫩的臉蛋。
“怎麽選擇，都不後悔。”
“一切都過去了。”
花憑一遍遍地喊著考荃央的名字，額頭不斷沁出細密的汗珠，又被考荃央輕柔地擦掉，一寸寸地吻上他的肌膚。
“想我嗎？”
“想……”
他用力摟著考荃央的脖子，覺得怎麽都不夠過癮，恨不得與他融為一體。直到傳來一點清醒的疼痛，他才哭著抱住考荃央寬厚的後背，好像真的又得到了那個總是一臉壞笑、滿口胡話的男人。
“寶貝，放松。”考荃央撥開了花憑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他也終於，得而覆失，失而覆得。
-
花憑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話筒，反覆調試了耳返和設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要放松。
“放心憑憑。”小蓮遞給他一杯熱可可，“你一上場，絕對艷壓四座。”
她指了指場外的一片綠海，“看見了嗎？那都是自家人。”
“專門為你而來。”
“你這麽一說，我更緊張了。”花憑反覆做著深呼吸。
他之前還在吐槽沒有舞臺，現下，就被歌手的名義受邀到了金臺的跨年晚會。尤其在一番風波過後，他的熱度只增不減。
“放心，做你想做的。”
臨上臺前，花憑接到了電視臺的熱場采訪。他面帶微笑回應著主持人的提問，時不時貢獻出幾個話題，整個氛圍輕松又愉悅。不過在問及“考先生”時，花憑卻不由犯了難。
雖然心照不宣，但他和考荃央的關系……似乎還沒有著落。
他醒來的時候，考荃央已經離開。說是公司有事要處理，晚點再回來。
但對於他們是否已經覆合，他是不是已經追到了考荃央，對方並沒有回應。
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花憑笑了笑，避開了這個話題。
但主持人並不打算放棄頂流與富家公子戀愛話題的熱度。
“考先生是我們這場跨年演唱會最大的讚助商，花憑老師今天在這裏表演，不知道考先生會不會在現場？”
“他不會來的。”花憑低下頭露出兩個小梨渦，說不清是羞澀還是落寞。
後臺在叫他的名字。
花憑禮貌地起身準備候場，在輪到自己次序後登上了舞臺。雖然已經彩排過十幾遍，但他還是不敢松懈。直到第一句歌詞出來，他才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
那是在上城錄制的ost情歌。
“我想要帶上我的一切與你狂奔，在無人的際野，哪怕天色黃昏……”
“最後相愛到老，一切都剛剛好。”
最後一句高潮迎來全場大合唱。臺下燈光閃爍，四處流動著綠色的海洋。花憑有些哽咽，想到了那個笑瞇瞇的直男，想到在背後支持著他的好友，還有一直跟隨著的粉絲。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新年倒計時的鐘聲傳響，主持人和現場觀眾們熱烈地伸出手舉手倒數。整個場館都洋溢著漫天的喜悅和幸福。
新年的魅力就在於此。過去一年到頭的什麽失敗，什麽遺憾，什麽不舍，就停留在去年吧。
去他媽的狗屁曾經，一切都是生逢其時。
“五！”
幾百束彩帶從臺上竄起，就著還未散盡的幹冰，在絢麗的燈光下發出陣陣璀璨耀眼的光芒。
其中幾片不小心落在了花憑的頭發和眼皮上，花憑笑盈盈地捉下飄到眼睛上的一片，舉起話筒和主持人一起倒計時。
“四！”
綠色的燈海仍然搖曳，在全場散發出持續的亮光，讓花憑不由地心安。他對著綠海比了個大大的心，卻在扭頭回望時，瞥到過道處一個高大的身影。
“三！”
那人眼底的翠綠流淌，戲謔地對他比了個“三”的手勢，燈光打在他高挺優越的鼻骨上，整個人就像神聖的雕塑般不可輕薄。
“二！”
花憑漸漸聽不清場裏的喧鬧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留下自己“通通”的心跳聲。他直直地和那個人對視，記憶之匣轟然打開，將他死死淹沒，動彈不得。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最深刻最依戀的記憶，都與那個人有關。
花憑舉起話筒，跟著那個人的口型，說了聲“一”。
鐘聲敲響，他飛奔下臺，撲進了熟悉的懷抱裏，好聞的檀香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鼻腔傳到心底。
男人的嗓音低沈魅惑，“新年快樂，小花憑。”
“新年快樂，考先生。”花憑踮起腳吻住考荃央，引來四周一片尖叫和驚呼。
“我愛你。”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場外煙花作響，陣陣煙火拂上天空，宣示著新的開始和憧憬。
“花憑老師！”
熱烈的激吻被中途打斷。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趕過來，覺得此刻她應該在車底。但使命所迫，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應全場之大不諱。
“你麥沒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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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也低低地笑了一聲，“期待明天在分部和您相見。”
考荃央掛了電話，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通往花憑樓棟的大門，暗自搖頭。
也不知道邵淩把他送到家沒有。
說來也矯情。明明是一個小區，他大可把花憑直接送回來，又何必勞煩邵淩多跑一趟。
他只是怕……把花憑送進去後，自己就出不來了。
沖了一個熱水澡才壓制下那陣燥熱。考荃央裹著浴巾出來，正準備打開電腦查閱郵箱裏的報表，卻被邵淩的電話打斷了思緒。
“考先生……您現在有時間嗎？”邵淩為難的聲音傳來。
“怎麽了？”考荃央關閉了電腦。
“憑憑他喝得太多了……不肯走……”
考荃央二話不說套上衣服和外套，想了想又單獨帶上一條圍巾，開車趕到了邵淩發過來的地點。
“怎麽回事？不是說送他回家嗎？”考荃央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吧臺上那個爛醉如泥的小東西。
“他說今天高興，想要來這裏喝酒……一開始只讓他喝一點點，誰知道我出去接了個電話的功夫，他就醉成這樣了。”
花憑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臉色緋紅，看起來比紅玫瑰還要嬌艷欲滴。
“考荃央，幹杯！”看見熟悉的英俊臉龐逼近，他樂呵呵地舉起了喝空的酒杯。
一旁還有個男人想要搭訕，被考荃央狠狠瞪一眼後縮回了腦袋。
“考荃央，你怎麽不理我呀……”花憑好奇地戳了戳考荃央的硬邦邦的胸膛，舔了舔有些幹涸的嘴唇。
還沒等考荃央應答，他就作出了反應，拍了拍自己的臉，“我知道了！我還沒追到你！”
“你喜歡什麽花？我明天買一卡車到公司接你！賊拉風那種！”
“還有魚塘！我可以給你承包一個魚塘，裏面放好多好多魚，讓你每天釣個夠！”
“嗚嗚嗚，你不要這麽看著我！”花憑想要伸手捂住考荃央的眼睛，卻不小心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你能不能理理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追到你……”
“你能不能，給我透點答案？就一點點？”
考荃央哭笑不得地把花憑抱在懷裏，對著一臉難色的邵淩，“不好意思邵先生，我帶他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真不好意思。”
邵淩如釋重負，趕緊拿上包準備開溜。一邊走一邊回頭打望抱在一起的小情侶，“嘖嘖”感嘆著上了葉氏總裁的車。
看來花憑的“苦肉計”，還真奏效了。
“過來。”考荃央給花憑穿好羽絨服，又把自己的圍巾套在他的脖子上，把花憑裹得裏三層外三層，像個可口的小籠包。
花憑癟著嘴對他做了一個鬼臉。
“誰給你的自信喝那麽多酒？”考荃央皺眉把他塞進副駕駛，給他系好安全帶。
花憑眼神一直黏在考荃央身上，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
他確實想喝酒壯一點膽，並以此拉進和考荃央之間的距離。
但一不小心，喝多了一點。導致準備好的話全都忘了個幹凈，現在真快成糊塗蛋子了。
考荃央把花憑扶進了自己家，看著沙發上不停拍著臉想要冷靜的某頂流，無語地給他煮了杯醒酒茶。
剛把茶盛出來，頂流就尋著味兒跟了進來。
“哥哥。”花憑環住了他的腰，下巴輕輕地磨蹭著他的後背。
考荃央虎軀一震，耳邊發麻。回來時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火氣突然又冒了出來。
果然，拿捏他只需要一個花憑。
“你好好去沙發坐著！”
考荃央拽著花憑坐到沙發上，逼著他喝完醒酒茶，剛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花憑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地端坐著。
“花憑，這招對我不管用。”考荃央放低了聲音。
他是放任花憑，卻又不蠢，怎麽會不明白花憑的所思所想。
“對不起。”花憑覺得腦子還是不太清醒，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我太笨了。”
“每到冬天和雨天，我的腿就隱隱地疼。”
考荃央沒說話，走過去打開了壁爐。
“連順姚在車上想要猥褻我，說什麽跟著他，可以讓我順風順水，成為巨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很害怕，沖出了車，被對面的車撞到，斷了腿。”
“因為害怕，也因為不敢，我沒有揭露他。但媽媽最後發現了。她找連順姚刪除了所有視頻和照片，流著眼淚把我送回了葉家。”
“媽媽……”花憑被管家領到門口，不舍地看著那個總是一臉傲氣的母親。
“我不配做你媽媽。”母親遠遠地看著他。
“忘了我吧。”
花憑環住自己的腿，縮在沙發上，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掃出一小圈陰影。
他咬著嘴唇，“我一直把這當作人生中的陰影和汙點。如果我沒有這副相貌，是不是就不會遭到註意和騷擾？”
腿上傳來一點重量，花憑擡頭，是考荃央輕輕按住了他的腿。
手指溫柔地在上面打圈，慢慢幫他舒緩著腿部的疼痛。
“疼嗎？”考荃央擡眼看他。
花憑搖搖頭，眼淚又要冒出來。
他只是，有些委屈。
“長得好看，被騷擾，這都不是你的錯。”考荃央吻掉他的淚水。
“你很美好，你是上天賜予我的禮物。不管你經歷過什麽，我都永遠愛你。”
“他已經受到了懲罰，你看，你終究會迎來曙光。”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花憑感覺一陣戰栗，手臂上也起了薄薄的一層雞皮疙瘩。考荃央想要調高一點暖氣的溫度，卻被花憑死死抱住。
“別離開我……”他嘴裏喃喃自語，親吻著考荃央健碩的肩膀。
“我好怕你離開我……我怕你因為我的遭遇離開我，也怕你因為我的隱瞞離開我……可是，好像怎麽選擇，都是後悔。”
“傻瓜。”考荃央抱著花憑坐在壁爐旁的地毯上，咬了一口白嫩的臉蛋。
“怎麽選擇，都不後悔。”
“一切都過去了。”
花憑一遍遍地喊著考荃央的名字，額頭不斷沁出細密的汗珠，又被考荃央輕柔地擦掉，一寸寸地吻上他的肌膚。
“想我嗎？”
“想……”
他用力摟著考荃央的脖子，覺得怎麽都不夠過癮，恨不得與他融為一體。直到傳來一點清醒的疼痛，他才哭著抱住考荃央寬厚的後背，好像真的又得到了那個總是一臉壞笑、滿口胡話的男人。
“寶貝，放松。”考荃央撥開了花憑被汗水浸濕的頭發。
他也終於，得而覆失，失而覆得。
-
花憑有些緊張地握緊了話筒，反覆調試了耳返和設備，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要放松。
“放心憑憑。”小蓮遞給他一杯熱可可，“你一上場，絕對艷壓四座。”
她指了指場外的一片綠海，“看見了嗎？那都是自家人。”
“專門為你而來。”
“你這麽一說，我更緊張了。”花憑反覆做著深呼吸。
他之前還在吐槽沒有舞臺，現下，就被歌手的名義受邀到了金臺的跨年晚會。尤其在一番風波過後，他的熱度只增不減。
“放心，做你想做的。”
臨上臺前，花憑接到了電視臺的熱場采訪。他面帶微笑回應著主持人的提問，時不時貢獻出幾個話題，整個氛圍輕松又愉悅。不過在問及“考先生”時，花憑卻不由犯了難。
雖然心照不宣，但他和考荃央的關系……似乎還沒有著落。
他醒來的時候，考荃央已經離開。說是公司有事要處理，晚點再回來。
但對於他們是否已經覆合，他是不是已經追到了考荃央，對方並沒有回應。
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花憑笑了笑，避開了這個話題。
但主持人並不打算放棄頂流與富家公子戀愛話題的熱度。
“考先生是我們這場跨年演唱會最大的讚助商，花憑老師今天在這裏表演，不知道考先生會不會在現場？”
“他不會來的。”花憑低下頭露出兩個小梨渦，說不清是羞澀還是落寞。
後臺在叫他的名字。
花憑禮貌地起身準備候場，在輪到自己次序後登上了舞臺。雖然已經彩排過十幾遍，但他還是不敢松懈。直到第一句歌詞出來，他才全身心地投入了進去。
那是在上城錄制的ost情歌。
“我想要帶上我的一切與你狂奔，在無人的際野，哪怕天色黃昏……”
“最後相愛到老，一切都剛剛好。”
最後一句高潮迎來全場大合唱。臺下燈光閃爍，四處流動著綠色的海洋。花憑有些哽咽，想到了那個笑瞇瞇的直男，想到在背後支持著他的好友，還有一直跟隨著的粉絲。
“謝謝你們！新年快樂！”
新年倒計時的鐘聲傳響，主持人和現場觀眾們熱烈地伸出手舉手倒數。整個場館都洋溢著漫天的喜悅和幸福。
新年的魅力就在於此。過去一年到頭的什麽失敗，什麽遺憾，什麽不舍，就停留在去年吧。
去他媽的狗屁曾經，一切都是生逢其時。
“五！”
幾百束彩帶從臺上竄起，就著還未散盡的幹冰，在絢麗的燈光下發出陣陣璀璨耀眼的光芒。
其中幾片不小心落在了花憑的頭發和眼皮上，花憑笑盈盈地捉下飄到眼睛上的一片，舉起話筒和主持人一起倒計時。
“四！”
綠色的燈海仍然搖曳，在全場散發出持續的亮光，讓花憑不由地心安。他對著綠海比了個大大的心，卻在扭頭回望時，瞥到過道處一個高大的身影。
“三！”
那人眼底的翠綠流淌，戲謔地對他比了個“三”的手勢，燈光打在他高挺優越的鼻骨上，整個人就像神聖的雕塑般不可輕薄。
“二！”
花憑漸漸聽不清場裏的喧鬧聲。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留下自己“通通”的心跳聲。他直直地和那個人對視，記憶之匣轟然打開，將他死死淹沒，動彈不得。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最深刻最依戀的記憶，都與那個人有關。
花憑舉起話筒，跟著那個人的口型，說了聲“一”。
鐘聲敲響，他飛奔下臺，撲進了熟悉的懷抱裏，好聞的檀香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鼻腔傳到心底。
男人的嗓音低沈魅惑，“新年快樂，小花憑。”
“新年快樂，考先生。”花憑踮起腳吻住考荃央，引來四周一片尖叫和驚呼。
“我愛你。”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場外煙花作響，陣陣煙火拂上天空，宣示著新的開始和憧憬。
“花憑老師！”
熱烈的激吻被中途打斷。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地趕過來，覺得此刻她應該在車底。但使命所迫，她不得不硬著頭皮應全場之大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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