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也有我的選擇
關燈
小
中
大
第85章我也有我的選擇
邵淩有一點沒有說對。盡管封鎖了消息，但花憑被綁架的消息仍然不脛而走。雖然從綁匪那裏截取的手中的照片已經被徹底清除，但網絡上關於花憑的各種負面傳聞卻突然起了勢。
“驚！花憑之前被公司葉姓高層包養，現在抱上考家公子大腿也是另有所圖！”
“花憑疑得罪某名門大佬，被私下‘教訓’！”
“綠茶頂流果然不掩綠茶本質，私生活混亂糜爛！”
許多小道消息也是傳得沸沸揚揚，網友們一個說的比一個離譜。
“據說花憑這次得罪的是考公子的未婚妻，被正義懲戒了！”
“考公子原來還有未婚妻啊？也是，考家怎麽會讓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花瓶進門呢！”
“還記得之前的莫飄飄事件嗎？我還有當時花憑的那種照片！加我V來看！”
隨後，花憑就在網絡上看到了傳播廣泛的所謂的“那種照片”，他覺得應該勾起嘴角，卻不知道該不該笑。
“憑憑，早飯……”邵淩看花憑盯著手機的樣子不對，趕緊把他的手機奪過來，扶正他的身體，“大清早的看什麽手機。”
“哥，我都看到了。”花憑的目光有些空洞，嘴巴有些艱難地發出微弱的聲響，“是連韻臨吧。”
“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葉家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就算是連韻臨，我們也會讓他們全家給一個交代。”
“然後呢？”花憑笑了一下，“原來傷害在網絡上可以發酵得如此之快。”
“網站已經在刪了。”
邵淩的手機應景地振動起來，他看了眼屏幕，沒有接通，但已經被花憑收進了眼裏。
“有品牌要解約了吧？”花憑聲音莫名有些嘶啞。
“都怪我沒處理好，才帶來了這些損失。”
“憑憑，你是受害者。”邵淩表情嚴肅地關掉手機，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花憑作出解釋。
“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在未明真相之前，沒有人可以妄下定論。你看，網上仍有很多人在支持你，你也要看到他們。”
“陳醫生快到了，你好好跟他聊聊。”
-
“師兄，你已經翻這個卷宗翻了十幾遍了，能看出什麽嗎？”小眼鏡從來沒見過考荃央如此嚴肅的表情，一時也有些如臨大敵。
這是他一個月前受理的案件，被告正是丁尚玫。
“看出來了。”
考荃央合上卷宗，伸手扯了扯打得規整的領帶。
太久沒穿這麽正式，倒有些不習慣了。
說起來，這條領帶還是花憑親手挑的，說什麽以後就用得著了。本來想接手考家的時候用，沒想到現在就提前派上用場了。
“去看守所。”
“考律師，林律師，你們來了。”看守所的警衛查看了證件和申請回執，客氣地讓他們進去。
考荃央以前也算是這裏的常客。他跟老警衛點點頭，輕門熟路地走進了會見室。
面前的男人穿著傳統的橘色馬甲，頭發剃成了寸頭，臉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絲毫沒有之前的風流倜儻。
“丁尚玫。”考荃央目光如炬，銳利地盯著落魄的全民歌手。
“你來幹什麽？”丁尚玫咳嗽一聲，手握拳捂住嘴，邊咳邊笑起來，眼角都起了皺紋。
“你也要起訴我？”
“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又是關聯案件吧？不然你見不到我。”
這個“又”字，引起了考荃央的警覺。
“你可以辦取保候審。”考荃央壓近了身體，緊緊盯著往後退縮的丁尚玫，“你在怕什麽？”
“胡說什麽。”丁尚玫有些慌亂，強迫自己和考荃央對視，“我能怕誰？還多虧了法律正義的審判。”
“我可以保護你。一個連順姚而已，還不足以和考家硬碰硬。”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還有要問的嗎？”丁尚玫索性開始裝傻。
“誒我說你！督查組已經下來了，到時候還不是把你們一團拔起！你以為他們能護得住你！”
“小林。”考荃央制止住了要噴到丁尚玫臉上的小眼鏡，盡量語氣溫和地對著鐵窗裏的人，“他說的是真的。但是沒關系，如果你說出來，可以爭取立功從輕或減輕。”
“你好好想想吧。”
考荃央走了出去，丁尚玫握住了拳頭，“砰”地砸向桌子，隨後又被看守的民警呵斥一聲，帶回了房間。
“他就是裝傻！什麽都不說！”小眼鏡憤憤不平，“我幫我當事人提問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真以為有人能把他從裏面撈出來？”
“或許我們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考荃央陷入了沈思。
“而是一群龐大的，見不得光的醜惡渣滓。”
考荃央繼續去走訪跟丁尚玫案有牽連的外圍女和小網紅，也掌握了一定的情況。他拿著文件夾走進電梯，手機突然進了一個電話。
想了想，他還是走出電梯，點擊了“接聽”。
對面遲遲沒有聲音傳來。
“有事嗎？”考荃央仍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此刻聽起來卻無比疏離。
“沒事就先掛了。”
聽到他要掛電話，對面明顯有些著急，但又說不出口，憋了很久，才冒出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考荃央跟路過的律師打了招呼，繼續認真地對電話述說，“你有你的選擇。”
沒等對面應聲，考荃央又緊接著說，“我也有我的選擇。”
“我們分開吧，花憑。”
考荃央重新走進電梯，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考先生，網上的言論已經處理下去了。因為葉氏也出了一份力，所以這次應該不會再給他們可趁之機。”
“知道了。”考荃央翻看著今天的談話記錄，“盯著連順姚和連韻臨，不要讓他們跑了。”
“之前的綁匪也招供了，您是要親自處理還是？”
“你說呢？”考荃央換了只手接電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件事處理完我就回來。”
“明白。”
考荃央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覺得自己不是一般地可笑，但具體怎麽個可笑法，也無法形容。
很微妙的感覺。他明明跟花憑強調了那麽多次，他可以信任他，可以差使他，甚至可以利用他，但唯一的要求是，只要不騙他。
“又被騙了。”考荃央無奈地搖了一下頭，懷疑自己是不是那種極致“舔狗”，即使被騙，也甘願接受葉陌淳的委托，幫花憑代理這個案件。
他當晚就跟連韻臨通了電話，對方卻一口咬定什麽也沒做，反而“真心實意”地勸他跟花憑分手，為他打抱不平。
“荃央哥你醒醒吧，他就是利用你。要不是你的身份，他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只有我！只有我才配的上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會讓你幸福！”
這簡直是向考荃央身上撒鹽，他當即就痛下決心要親自重拾舊業讓連家父女在監獄團聚。
不過冷靜一想，她說得也不全無道理。
畢竟花憑最初就是因為他的身份才選擇接近。現在沒有找他，一是他無權無勢，二是葉陌淳重回巔峰，也願意給他出頭。這樣看來，自己好像也沒有了什麽利用的必要。
“被誰騙了？”林老站在門口將考荃央的喃喃自語聽了過去，他穿著一身筆直合身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渾身透露著智者的儒雅。
“沒什麽。”考荃央連忙打斷思緒，站起身迎接自己的老師，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又翻出茶具給他倒茶。
“你個臭小子，說走就走，說來就來，把我這兒當景點呢？”
“害我白白空了個辦公室，還要讓人定時打理。”
其實林老也希望他能回來吧。
“林老，我也是……”考荃央想著怎麽回答能讓林老少生氣一點。
“空話套話就別來了。”林老制止了欲言又止的考荃央，“我也沒打算你嘴裏能吐出象牙。”
“托你的福，我一把年紀還能有精力罵人。”
考荃央知道老師沒有生氣，嘿嘿一笑，“老師，您喝茶。”
“哼。”林老睨了他一眼，並沒有直入話題。
“臭小子，還記得你本科時上過的第一節課嗎？”
“記得。”考荃央恭敬地回答，“是您的法理學。”
“還記得。”林老露出還算滿意的微笑，“你還記不記得我提了一個問，你當時的回答引起了滿堂大笑。”
考荃央以為林老又要開涮，打算自嘲一番，但林老卻伸出手制止了他。
“雖然眾人嘲笑，卻又讓我記憶尤新。”
“你的回答沒有錯，那就是法律的本質和精神，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但若將法律精神限制得那麽窄，那就有些偏頗了。不論在任何領域，這種精神都會帶領著你追逐平等和自由。”
“你怎麽選，是你的事。教出這樣的學生，我沒有失職。”
“林老……”
“距離你上一個刑案，已經好幾年了吧？那件事以後，你再也沒接過刑案。”
原來林老一直知道他的心理動向。
“給我打起精神。管他是什麽身份，背後有哪些人。哪怕是最後一個案子，也要打得漂亮。”
“別丟了法律人的臉。”林老冷哼一聲。
“放心吧老師！”考荃央知道，林老雖然對他嚴厲，卻一直給予著對後輩的關懷和鼓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林老給了他專業上的啟蒙。
“行吧，有什麽需要幫助和協調的，跟我說。”
林老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考荃央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離開那天的問題。
他維護的是誰的正義？又是誰的自由？
那麽今天，他可以試著去回答了。
他維護的，就是法律的正義，法律的自由。那種精神賦予著每個人勇氣，去捍衛屬於自己的權利。
他要用它，去保護自己的愛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邵淩有一點沒有說對。盡管封鎖了消息，但花憑被綁架的消息仍然不脛而走。雖然從綁匪那裏截取的手中的照片已經被徹底清除，但網絡上關於花憑的各種負面傳聞卻突然起了勢。
“驚！花憑之前被公司葉姓高層包養，現在抱上考家公子大腿也是另有所圖！”
“花憑疑得罪某名門大佬，被私下‘教訓’！”
“綠茶頂流果然不掩綠茶本質，私生活混亂糜爛！”
許多小道消息也是傳得沸沸揚揚，網友們一個說的比一個離譜。
“據說花憑這次得罪的是考公子的未婚妻，被正義懲戒了！”
“考公子原來還有未婚妻啊？也是，考家怎麽會讓一個私生活混亂的花瓶進門呢！”
“還記得之前的莫飄飄事件嗎？我還有當時花憑的那種照片！加我V來看！”
隨後，花憑就在網絡上看到了傳播廣泛的所謂的“那種照片”，他覺得應該勾起嘴角，卻不知道該不該笑。
“憑憑，早飯……”邵淩看花憑盯著手機的樣子不對，趕緊把他的手機奪過來，扶正他的身體，“大清早的看什麽手機。”
“哥，我都看到了。”花憑的目光有些空洞，嘴巴有些艱難地發出微弱的聲響，“是連韻臨吧。”
“這些不是你該擔心的。葉家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就算是連韻臨，我們也會讓他們全家給一個交代。”
“然後呢？”花憑笑了一下，“原來傷害在網絡上可以發酵得如此之快。”
“網站已經在刪了。”
邵淩的手機應景地振動起來，他看了眼屏幕，沒有接通，但已經被花憑收進了眼裏。
“有品牌要解約了吧？”花憑聲音莫名有些嘶啞。
“都怪我沒處理好，才帶來了這些損失。”
“憑憑，你是受害者。”邵淩表情嚴肅地關掉手機，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花憑作出解釋。
“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在未明真相之前，沒有人可以妄下定論。你看，網上仍有很多人在支持你，你也要看到他們。”
“陳醫生快到了，你好好跟他聊聊。”
-
“師兄，你已經翻這個卷宗翻了十幾遍了，能看出什麽嗎？”小眼鏡從來沒見過考荃央如此嚴肅的表情，一時也有些如臨大敵。
這是他一個月前受理的案件，被告正是丁尚玫。
“看出來了。”
考荃央合上卷宗，伸手扯了扯打得規整的領帶。
太久沒穿這麽正式，倒有些不習慣了。
說起來，這條領帶還是花憑親手挑的，說什麽以後就用得著了。本來想接手考家的時候用，沒想到現在就提前派上用場了。
“去看守所。”
“考律師，林律師，你們來了。”看守所的警衛查看了證件和申請回執，客氣地讓他們進去。
考荃央以前也算是這裏的常客。他跟老警衛點點頭，輕門熟路地走進了會見室。
面前的男人穿著傳統的橘色馬甲，頭發剃成了寸頭，臉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絲毫沒有之前的風流倜儻。
“丁尚玫。”考荃央目光如炬，銳利地盯著落魄的全民歌手。
“你來幹什麽？”丁尚玫咳嗽一聲，手握拳捂住嘴，邊咳邊笑起來，眼角都起了皺紋。
“你也要起訴我？”
“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又是關聯案件吧？不然你見不到我。”
這個“又”字，引起了考荃央的警覺。
“你可以辦取保候審。”考荃央壓近了身體，緊緊盯著往後退縮的丁尚玫，“你在怕什麽？”
“胡說什麽。”丁尚玫有些慌亂，強迫自己和考荃央對視，“我能怕誰？還多虧了法律正義的審判。”
“我可以保護你。一個連順姚而已，還不足以和考家硬碰硬。”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還有要問的嗎？”丁尚玫索性開始裝傻。
“誒我說你！督查組已經下來了，到時候還不是把你們一團拔起！你以為他們能護得住你！”
“小林。”考荃央制止住了要噴到丁尚玫臉上的小眼鏡，盡量語氣溫和地對著鐵窗裏的人，“他說的是真的。但是沒關系，如果你說出來，可以爭取立功從輕或減輕。”
“你好好想想吧。”
考荃央走了出去，丁尚玫握住了拳頭，“砰”地砸向桌子，隨後又被看守的民警呵斥一聲，帶回了房間。
“他就是裝傻！什麽都不說！”小眼鏡憤憤不平，“我幫我當事人提問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真以為有人能把他從裏面撈出來？”
“或許我們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考荃央陷入了沈思。
“而是一群龐大的，見不得光的醜惡渣滓。”
考荃央繼續去走訪跟丁尚玫案有牽連的外圍女和小網紅，也掌握了一定的情況。他拿著文件夾走進電梯，手機突然進了一個電話。
想了想，他還是走出電梯，點擊了“接聽”。
對面遲遲沒有聲音傳來。
“有事嗎？”考荃央仍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此刻聽起來卻無比疏離。
“沒事就先掛了。”
聽到他要掛電話，對面明顯有些著急，但又說不出口，憋了很久，才冒出一聲“對不起”。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考荃央跟路過的律師打了招呼，繼續認真地對電話述說，“你有你的選擇。”
沒等對面應聲，考荃央又緊接著說，“我也有我的選擇。”
“我們分開吧，花憑。”
考荃央重新走進電梯，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考先生，網上的言論已經處理下去了。因為葉氏也出了一份力，所以這次應該不會再給他們可趁之機。”
“知道了。”考荃央翻看著今天的談話記錄，“盯著連順姚和連韻臨，不要讓他們跑了。”
“之前的綁匪也招供了，您是要親自處理還是？”
“你說呢？”考荃央換了只手接電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件事處理完我就回來。”
“明白。”
考荃央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覺得自己不是一般地可笑，但具體怎麽個可笑法，也無法形容。
很微妙的感覺。他明明跟花憑強調了那麽多次，他可以信任他，可以差使他，甚至可以利用他，但唯一的要求是，只要不騙他。
“又被騙了。”考荃央無奈地搖了一下頭，懷疑自己是不是那種極致“舔狗”，即使被騙，也甘願接受葉陌淳的委托，幫花憑代理這個案件。
他當晚就跟連韻臨通了電話，對方卻一口咬定什麽也沒做，反而“真心實意”地勸他跟花憑分手，為他打抱不平。
“荃央哥你醒醒吧，他就是利用你。要不是你的身份，他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只有我！只有我才配的上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會讓你幸福！”
這簡直是向考荃央身上撒鹽，他當即就痛下決心要親自重拾舊業讓連家父女在監獄團聚。
不過冷靜一想，她說得也不全無道理。
畢竟花憑最初就是因為他的身份才選擇接近。現在沒有找他，一是他無權無勢，二是葉陌淳重回巔峰，也願意給他出頭。這樣看來，自己好像也沒有了什麽利用的必要。
“被誰騙了？”林老站在門口將考荃央的喃喃自語聽了過去，他穿著一身筆直合身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渾身透露著智者的儒雅。
“沒什麽。”考荃央連忙打斷思緒，站起身迎接自己的老師，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又翻出茶具給他倒茶。
“你個臭小子，說走就走，說來就來，把我這兒當景點呢？”
“害我白白空了個辦公室，還要讓人定時打理。”
其實林老也希望他能回來吧。
“林老，我也是……”考荃央想著怎麽回答能讓林老少生氣一點。
“空話套話就別來了。”林老制止了欲言又止的考荃央，“我也沒打算你嘴裏能吐出象牙。”
“托你的福，我一把年紀還能有精力罵人。”
考荃央知道老師沒有生氣，嘿嘿一笑，“老師，您喝茶。”
“哼。”林老睨了他一眼，並沒有直入話題。
“臭小子，還記得你本科時上過的第一節課嗎？”
“記得。”考荃央恭敬地回答，“是您的法理學。”
“還記得。”林老露出還算滿意的微笑，“你還記不記得我提了一個問，你當時的回答引起了滿堂大笑。”
考荃央以為林老又要開涮，打算自嘲一番，但林老卻伸出手制止了他。
“雖然眾人嘲笑，卻又讓我記憶尤新。”
“你的回答沒有錯，那就是法律的本質和精神，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但若將法律精神限制得那麽窄，那就有些偏頗了。不論在任何領域，這種精神都會帶領著你追逐平等和自由。”
“你怎麽選，是你的事。教出這樣的學生，我沒有失職。”
“林老……”
“距離你上一個刑案，已經好幾年了吧？那件事以後，你再也沒接過刑案。”
原來林老一直知道他的心理動向。
“給我打起精神。管他是什麽身份，背後有哪些人。哪怕是最後一個案子，也要打得漂亮。”
“別丟了法律人的臉。”林老冷哼一聲。
“放心吧老師！”考荃央知道，林老雖然對他嚴厲，卻一直給予著對後輩的關懷和鼓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林老給了他專業上的啟蒙。
“行吧，有什麽需要幫助和協調的，跟我說。”
林老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考荃央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離開那天的問題。
他維護的是誰的正義？又是誰的自由？
那麽今天，他可以試著去回答了。
他維護的，就是法律的正義，法律的自由。那種精神賦予著每個人勇氣，去捍衛屬於自己的權利。
他要用它，去保護自己的愛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