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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他們為的是花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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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他們為的是花憑

“很好,動作再流暢一點!”顧沈風讚賞地對花憑豎了個大拇指,一群化妝師圍上來給主演們補妝,靳柏年似乎心情也不錯,走過去和孟瀾君談論著什麽。

在考荃央的滋潤下,花憑難得睡得精神,感覺整個人的皮膚都透亮了不少,還可以靠今天的代言會上上熱度。

昨天他接了電話,正好邵淩籌備了個戀綜,也要到北灣來取景。他們約好下了代言會後碰個面。

在邵淩離開之前,花憑已經很久沒有和他分開這麽長時間了,想想還是會覺得不舍。

他從甜國回來後簽了新公司,一路順風順水,多的是演不完的舞臺。剛出車禍那年,花憑拿出所有家底治療,本以為可以恢覆後重回舞臺,卻由於腿上意外在舞臺上摔倒。

那時的娛樂圈對愛豆的實力要求格外嚴格,花憑在摔倒後受到了嚴厲的抨擊,一度被網友叫喊著滾下舞臺。

花憑希望公司能幫他作出說明,擺平這些風波,公司卻翻臉過河拆橋要和他解約。不僅不給他違約金,還要花憑自己倒貼,最後只能看著合同裏的霸王條款吞下眼淚。

花憑想找公司理論,卻瘸著腿被趕了出來,狼狽地摔倒在公司門口,手臂被蹭出一條血痕。

有兩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從他身邊走過,手上拿著星探剛發放的名片,一臉的新奇與向往。

又是兩個飛蛾撲火的孩子。

如果還能重來,花憑再也不想進到這個吃人的圈子裏。

“你還好嗎?”一個儒雅的年輕男人正巧從車上走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臉上戴著墨鏡,卻仍然看起來憔悴。

花憑後來才知道,他就是那個被圈內唾棄的“男小三”。而他“勾引”的對象,正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葉陌淳。

邵淩將他扶進車裏,又帶回了他的家。想到花憑可能還沒吃晚飯,他翻了翻空空如也的冰箱,最後只能拿著一把掛面尷尬地對著花憑撓頭。

“對不起,我只能給你煮個面,或者我打電話訂餐?”

花憑突然鼻子有點酸,視線開始模糊。他在甜國被孤立時沒哭,在面對網絡上的惡意時沒哭,在車禍受傷時沒哭,可在聽到邵淩簡簡單單地一句話過後,他開始覺得委屈。

大把人關心他能不能跳舞,夠不夠漂亮,能不能賺錢。

可沒有人會關心他餓不餓。

“哎,怎麽哭了?”邵淩慌亂地放下掛面,從茶幾上抽出幾張餐巾紙遞給花憑,讓他擦眼淚,又想到什麽,“現在也不早了,要不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不然她會擔心的。”

一聽到“媽媽”兩個字,花憑更是哭得不能自已。他抱緊了自己,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迷茫和恐懼。

那一刻,他恨她。

如果她沒有將自己送入娛樂圈,如果她沒有跟著連順姚,如果她能夠早一點發現保護他……

花憑使勁地扣著自己的手心,嘴巴裏沁出了血腥味,慢慢在口腔裏蔓延。所謂世界崩塌,就是如此麻木呆滯,人生仿佛成為定格,從此黑暗無邊。

“你擔心嗎?”邵淩看出了花憑的心思,幹脆也一屁股坐下來,眼睛裏盡是嘲諷和涼薄。說是問花憑,不如也是在問他自己。

“你害怕嗎?”他又湊近了花憑一些,“我現在也一無所有。我的家人,我的名譽,我的事業,好像都毀於一旦了。”

“但我並不打算放棄。”邵淩扯了扯嘴角,擡頭看著吊燈上飛繞的小蚊蟲,“雖然我稀裏糊塗地闖了十多年,唯一得到的真理就是放棄。”

“你相信我嗎?”

“跳不了舞可以唱歌,唱不了歌就演戲,演不了戲就接綜藝,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亮的那顆明星。”

花憑猛地擡頭看著邵淩,沒想到他一承諾就是七八年。雖然不久後他就回到葉家,可邵淩仍一直陪伴他左右,兼任他的助理,在他不肯接觸其他人時,事無巨細地照顧他,終於讓他有了可以“跋扈”的資本。

也是熟知過後,邵淩知道了花憑一直難以啟齒的秘密,也明白了他一開始抗拒和周邊人親密接觸的原因。為了照顧花憑,邵淩從煮面都能煮成漿糊的廚房殺手,成為了能夠負責花憑衣食起居的居家保姆。

他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車禍,也沒有提葉陌淳。花憑從八線陪演到有了名字,再到第一部男二、第一部男主、第一部綜藝……從罵聲一片,到得到認可,他終於可以坐到劇組的板凳,接到紅毯上的話筒,聽到舞臺下的吶喊。

他們為的是花憑,又不是花憑。

花憑失眠的毛病從未好過。在他本以為自己終於要擺脫長久的夢魘之時,連順姚又如鬼魅般浮出水面,如一顆定時炸彈,讓花憑時刻精神緊繃。

沒關系的。花憑一邊回覆著邵淩的消息,一邊在心裏寬慰自己。

你已經恢覆得很好了,他不能再傷害你了,他也不敢傷害你了。

你已經有了可以保護你的人。

“就位了啊!這次爭取一次過!”顧沈風的嗓音又乘著喇叭傳了過來。最近不知怎的,顧導的下班心情總是急切,也就對拍攝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每次都以一次過的要求折騰著現場演員,連一個群演的表情和臺詞都不放過。

不過顧沈風就是顧沈風,即使急著下班,該拍出來的東西他還是一點也不含糊,連靳柏年都被要求得夠嗆。

“這次不拿個視帝和最佳男主角都對不起你了。”孟瀾君剛給自己摔青的小腿抹完藥,被靳柏年從凳子上扶起來。

“顧沈風還邀請我們拍第二部,希望能完整地活到那個時候。”

靳柏年難得幽默,逗得現場工作人員大笑,在看到顧沈風來了後又噤住了聲。

“準備好,開機了!”

整個劇組有序地運轉著,花憑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竟然覺得游刃有餘地順利。有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摸到了“演戲”的門檻。

他本就是半吊子出身,除了臉沒有絲毫演技。本來只想賺點錢和名氣,演不演技的,並不重要。

但在這部戲,他突然體會到了演戲的魅力。

去融入角色,體會不一樣的人生,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

下完戲,花憑馬不停蹄地趕上了去彩妝代言發布會現場的路,沒想到中途一頓塞車,架在路上半個小時之久。

花憑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正退出他和考荃央的超話,車在往前挪動時突然急剎了一下,花憑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其中某個營銷新聞的頁面,點了一個讚。

花憑趕緊取消,又定睛一看,那是nami的緋聞爆料。大概講的是,她“不識好歹”甩了黎傲,攀上了另一個連姓老總,但日子似乎並不好過。

沾邊的連姓大佬,花憑不用想都能說出名字。評論區裏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對nami的謾罵和聲討。

說來也奇怪。nami和花憑乍一看,長相是有那麽一點神似。都曾是愛豆出身,又都立著“綠茶”人設,喜歡在私人賬號“瘋言瘋語”,但兩個人在娛樂圈的風評確是天差地別。

花憑雖然也有黑子,但他的路人盤和粉絲盤都很龐大;而nami卻飽受爭議,到現在都是被同團粉絲拉踩和辱罵的對象,在娛樂圈的風評也一直不好。

花憑不想在烏煙瘴氣的評論區多待,好在馬上就到了會場。他披上草綠色的燈芯絨西裝走出保姆車,換上一副微笑,親切地和紅毯邊的粉絲、媒體打著招呼。

“憑憑!我們在這裏!”

“憑憑!我的老婆!”

花憑嘴巴不小心上揚了一個小弧度,被周圍閃爍不停的相機記錄下來,馬上就上傳到了網上。

“我靠!新鮮的花憑!”

“狀態真的好好……這小臉,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啊啊啊好想親一口!考先生,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啊餵!”

不多時,“花憑彩妝代言現場圖”的詞條就上了熱搜第一。當然,這是與公司和品牌方商議後的動作。

花憑從容地跟著禮儀小姐的指引走進會場,又配合著簽名拍照,走向前面笑得一臉溫和的片區負責人。

“花憑先生。”負責人熱情地想要摟住花憑的腰,卻被花憑不著痕跡地避過,率先伸出手迎接。

他怔了一下,也明白了花憑的態度,伸手相握。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另一位新代言人,剛從國外畢業回來。Linda,也可以叫她連小姐。”

Linda的身材很高挑,燙著嫵媚的巴黎畫染大波浪卷,身材被包裹在修身的齊臀裙中,呈現出前凸後翹的性感。皮膚是很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很明媚,渾身散發著自信的氣場。

花憑仍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頷首和那位連小姐點頭。

“久仰大名,花憑先生。”

“很高興見到你,連小姐。”

為了方便主持人的提問和互動,負責人特意讓了位置,花憑和Linda站在了一起,又坐在同一個沙發上體驗產品。

“這個粉底液具有防水的功效。”產品講解官對著直播連線講解,“可以請我們的代言人來試一下嗎?”

還未等花憑作出反映,Linda就主動搶過話題,“我來試試吧。”

Linda在工作人員的配合下卸了妝,塗上粉底液,為了增強嘉賓之間的互動,那個主持人居然要求花憑給Linda測試防水功效。

“花憑老師,可以麻煩你為我們測試一下嗎?我們準備了水槍,讓大家看看這個粉底液是不是真如我們想象中的那麽防水呢?”

花憑看著一臉玩味地盯著自己的Linda,心中有了幾分了然。他沒有接過水槍,而是站起身尋求工作人員。

“我突然想到,我們每一個人的膚質狀況都不一樣,Linda是幹性皮膚,而我是混幹,對於粉底液的反應肯定也有所差別。”

“不如我也卸妝後體驗一下,與Linda一同驗證我們的粉底液功效,也讓我們的觀眾有所了解。”

直到最後,花憑也沒有用那個水槍,只是用卸妝棉沾濕水後客套地給Linda擦拭了一下。

“前輩就是前輩,多謝關照。”散場後,Linda主動攔住了急著離開的花憑。

不過隨後,又換了一副嘴臉。

“考荃央和我有婚約。我這次回來,就是讓他回到我身邊的。”

“你和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媽一樣,還是那麽喜歡靠著男人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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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嘿!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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