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早餐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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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早餐來咯
終於肢體健全地到達了目的地，花憑摘下頭盔，忍住一股想往裏面嘔吐的沖動，伸手遞給了考荃央。
“有這麽大反應嗎？”考荃央訕訕地收好頭盔，從小電驢上下來，屁股傳來一陣酸痛。
“是有點反應哈。”他咧開嘴有些尷尬。
“謝了，我先走了。”花憑也不多留，低頭逃也似的走進隔壁的院子。
考荃央摸摸自己引以為傲的小電驢，感到很受傷。
“是哥飛得還不夠高嗎？”
花憑心虛地回到房間，撲通一聲倒在床上，腦子裏一直回想著方才的情景。
想起又忍不住要腳底施工了。
他在遭遇了一堆破事、坐上一個破電瓶車、顛簸過一段破路後，居然有了一種很久沒有過的心動的感覺。
怕不是顛出毛病了。
花憑把手放在心口，臉頰緋燙，感覺自己的心仍在怦怦地亂撞。
一想到自己對一個吊兒郎當考燒烤的直男有了想法，他又哼哼唧唧地把臉捂進了枕頭裏，羞愧又氣憤，在床上搖來擺去扭成了蛆。
但仔細一想，黑燈瞎火的，突然有人亮著三個燈泡過來，那種危難關頭，不管他開超跑還是電瓶，不管他長得好看還是難看，心動一下都是難免的吧？
更何況考荃央長得勉強能看，兩個人前胸貼後背的，車又破破爛爛搖來晃去，心跳加速再正常不過。
一切都是環境影響下的錯覺。
花憑天人交戰了一會兒，終於和自己達成了和解，元氣滿滿地哼著歌去沖涼了。
淩晨五點花憑被工作人員叫醒。邵淩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助理，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模樣。戴著黑框眼鏡，正乖乖地在門口請他洗漱收拾，又給他借好了拍攝用的衣服。
花憑表情覆雜地看了那堆死亡芭比粉的工裝連體褲，感到一絲悲涼。
畢竟沒有跟過他，不知道花憑上綜藝從來都是私服，每一套亮相都能在時尚圈引起大火，更是在當季成為爆款。即使有很多品牌方高價請他上節目代言，他也會在認真地考慮和搭配過後才給出答覆。
他向來秉持那句話，youarewhatyouwear.
無關價格和材質，哪怕是一件普通不過的白T恤，也會隨著搭配運動褲、牛仔褲還是皮褲，配上不同的配飾而有區別。
俗話說看衣識人，這與穿衣人的個性和品味息息相關。即使同一件衣服，花憑也有信心能夠艷壓群芳。
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坦然地接受這件死亡芭比粉。
“我不要。”他讓小助理拿走。
洗漱完塗好防曬出來，發現小助理還呆呆站在門口。
“你怎麽還在那裏？”花憑皺了皺眉，拿起手機，五點半。
“對，對不起老師，我知道要走了，但是這件衣服，我不知道怎麽還……”
看小助理一副要哭的樣子，花憑耐下性子問了問才知道，這是昨天小助理精心挑選的澳洲設計師的品牌，因為很難有人駕馭，所以只要穿得出色，就很能出圈。
她想花憑現在是頂流，皮膚白皙，臉又那麽能打，穿上這件衣服一定能錦上添花。於是費了一番口舌跟工作室把衣服借到了手，花了不少價錢。
如果還沒穿就把衣服退回去，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還要被助理主管給罵得狗血淋頭，說不定會讓她自己掏錢填窟窿。
花憑最看不得女孩子哭，當場繳械投降，讓她把衣服放到床上，趕緊去跟節目組對接rundown看一下今天的拍攝安排。
看著身上一團絢麗的芭比粉，花憑終於懂得為什麽女生們喜歡在前面加上“死亡”的前綴。
他嘆了一口氣，翻出一個Fendi的綠色小挎包，換了一雙梅粉色的帆布鞋，又從道具組那裏搜刮來一頂毛呢的芭比粉漁夫帽，感覺今天絕對會成為最熱的頂流。
當然，這個“熱”指的是物理上的熱。
小助理看到他眼前一亮，偷偷摸摸拿出手機拍了幾張，不知發給了誰，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
花憑不忍心打破她的興奮，但在進拍攝地前還是沒忍住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我對家的粉絲？”
不然有哪個天才會想出拿一件芭比粉來折磨他？
被誤解成間諜的小助理有些難過地看著花憑鮮麗的背影，感到一陣委屈。
“怎麽樣？小蓮，得逞了嗎？”
手機裏，“花憑權威站姐俱樂部”正炒開了鍋。
“全體就位！三、二、一，action！”
“當當～各位好久不見，歡迎收看《小鎮美食家》的第二期！”花憑笑容燦爛，嘴上也塗上了晶亮的粉調口紅，化了blingbling的妝容，眼尾還貼著彩色的小飾品。
他很少化這麽花哨的妝。
問就是因為芭比粉。
“給大家看一下時間。”花憑打開手機在屏幕面前展示，“現在是早上六點整，我們今天要帶大家去品味一下落雲鎮早餐的風味！”
“穿了穿了！再來一條！”導演在大監後面扯著嗓子吼。
花憑回頭一看，考荃央正大搖大擺地裸著上身下樓接水喝。
花憑狠狠地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趁考荃央還在廁所趕緊把詞給錄了，坐上車前往落雲早市和嘉賓會合。
早市的早餐街熙熙攘攘，攤點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很多居民在這裏活動。有的就在早市吃了早點上班上學，有的則是買了騎車帶回家吃。
“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股香氣。”花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感覺一天的味蕾都蘇醒過來。
“現在的天氣正好，和我們上期吃火鍋簡直大相徑庭。”花憑來了個callback，興奮地搓著手，開始尋找目標。
來到一個大媽的糕點推車，上面是拳頭大的饅頭和包子，還有紅糖發糕。
“這裏有紅糖發糕。”花憑掏出手機躍躍欲試，“阿姨，我要一個紅糖發糕，再來一杯豆漿。”
“一塊五毛錢。”阿姨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著。
“好嘞，謝謝。”花憑接過紅糖發糕，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讚嘆地對著攝像點了點頭。
“這個紅糖發糕甜而不膩，也沒有那種黏牙的感覺，蒸得很松軟，嚼著很有韌勁，吃完了嘴裏還有回味。”
“早知道多買兩個了。”花憑意猶未盡。
“那裏有賣紅糖鍋盔的，我看到了一堆熟悉的器械，估計嘉賓在那裏，我們去看看。”
“師傅，這個是鍋盔嗎？”
“對頭。”師傅一口正宗的霧都話，旁邊還站著一個高挑帥氣的男生，看起來很英氣，正穿著白色的廚師服，滑稽地戴著一頂廚師帽。
這次的嘉賓是當紅小生傅春曉，也是花憑多年的“網友”。兩人經常在網上互動，現實中卻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第一次見面，花憑還是不客氣地笑出了豬叫。
他試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捂住未果後放棄了掙紮，直接捧腹。
傅春曉圍著短一截的圍裙，拿起面團，拉也不是，不拉也是，無助地看著節目組。
秉持著沒有劇本的原則，導演當然沒有管他。
花憑笑得差不多了，假裝驚訝地“呀”了一聲，正準備開場，看到傅春曉又笑個不停。
“帥鍋，你還吃不吃喲？”師傅一頭霧水。
“師傅，都是什麽餡兒的呀？”花憑趕緊收住。
“有豬肉、牛肉餡兒，吃甜口的逗是紅豆餡兒。”
“那我要一個牛肉餡兒的，一個紅豆餡兒的。”
“要得。”師傅拿起一塊面團，又想起了什麽，指了指傅春曉，“勒是你們節目組塞給我的學徒，我會教一哈他啷個做鍋盔。如果挑戰成功的話，你闊以免費吃。”
“要是不成功呢？”花憑偏偏要叛逆。
“那你逗跟他一起留下來做鍋盔。”師傅熟練地倒了半鍋油，用大火煎著。
“師傅還挺幽默。”花憑一臉期待地對著傅春曉撒嬌，“春曉，人家的鍋盔就靠你了～”
“有我在，你放心。”傅春曉自信地揮了揮鍋鏟，廚師帽差點掉進鍋裏。
師傅現拉揉面，把面團攤成一條重重地打在攤板上，用拳頭敲打幾下，分成均勻的小塊，又拿搟面杖搟成厚薄適中的餅殼。
傅春曉有模有樣地學著，換一面繼續搟面，弄成長條狀，將肉餡緊挨著鋪滿，隨後繼續拉長，從頭開始卷成毛巾狀向上。
“接下來是註入靈魂的一步了。”花憑在旁邊解說著，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師傅用手將面團壓成餅狀，繼續用搟面杖壓平，將十幾個餅整齊地放在煎鍋上，從中間倒入燒開的冷油沒過餅身讓其漂浮，撒上黑芝麻，煎得膨脹起來翻面，表皮酥脆。
最後放在鍋盔邊緣的凹槽烤三到四分鐘，即可出鍋。
師傅檢查了一下傅春曉的鍋盔，“長得還不錯。”
傅春曉得意地看了花憑一眼。
“那師傅，請問我可以吃了嗎？”花憑臉都快貼到鍋盔裏，兩眼放光。
“因為你們是錄節目，所以我要給你吃。但是他做的，其實不太活格。”師傅擺擺腦袋，拿出紙袋裝了兩個鍋盔遞給花憑，又裝了兩個遞給他的“徒弟”。
“謝謝師傅！”兩個人欣喜地接過鍋盔，趁熱氣騰騰咬上一口。
“好吃！”
“這個牛肉很香，味道很鮮。”傅春曉伸出了大拇指，“外面的皮也很焦很脆。”
“皮薄餡厚。”花憑很快就吃完了兩個鍋盔，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
“我想吃小面。”傅春曉終於脫下了滑稽的廚師套裝，換上了常服。
“我做了功課，這裏有一家柳家小面，特別出名。”
一行人來到面館，店裏熙熙攘攘坐了一群人，他們只能坐在露天的餐位上。
說是餐位，其實是一張瘸腿的桌子，圍著幾根熟悉的膠凳。
香辣的小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兩個人一邊嗦面一邊聊著天。
“這個面好辣。”傅春曉喝了一口水，“你不覺得辣嗎？”
花憑舀起一勺辣椒加進去，“我覺得還好耶。可能我上輩子就是個霧都人吧？”
正吃著，花憑又想起來，“你是怎麽發現這家店的？”
“看社交軟件上的一個博主總結的，他是落雲鎮當地人，我回去轉給你。”
兩人早餐吃得明顯超標，幹脆又晃悠了幾圈，又吃了兩碗抄手和白糕當做brunch。
“今天吃了很多樣式的早餐，如果在你心中排個順序，你會怎麽排？”回到院子裏，花憑照例總結升華。
“我會把那個鍋盔放在第一位，實在太難忘了。”
傅春曉自知，這個節目播出之日，就是他的熒屏形象崩塌之日。
什麽古裝男神，什麽禁欲幹部，只有做鍋盔的師傅。
“我也是。噗——”想起那場面，兩個人又默契地相視爆笑，伸手擊了掌。
“之前網上有人說這個節目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花憑笑得四仰八叉的，突然想起有意思的話題。
“我澄清一下，這不是謠言。”
導演驚掉下巴。
“這個嘉賓，也是我量身挑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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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反應哈。”他咧開嘴有些尷尬。
“謝了，我先走了。”花憑也不多留，低頭逃也似的走進隔壁的院子。
考荃央摸摸自己引以為傲的小電驢，感到很受傷。
“是哥飛得還不夠高嗎？”
花憑心虛地回到房間，撲通一聲倒在床上，腦子裏一直回想著方才的情景。
想起又忍不住要腳底施工了。
他在遭遇了一堆破事、坐上一個破電瓶車、顛簸過一段破路後，居然有了一種很久沒有過的心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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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憑把手放在心口，臉頰緋燙，感覺自己的心仍在怦怦地亂撞。
一想到自己對一個吊兒郎當考燒烤的直男有了想法，他又哼哼唧唧地把臉捂進了枕頭裏，羞愧又氣憤，在床上搖來擺去扭成了蛆。
但仔細一想，黑燈瞎火的，突然有人亮著三個燈泡過來，那種危難關頭，不管他開超跑還是電瓶，不管他長得好看還是難看，心動一下都是難免的吧？
更何況考荃央長得勉強能看，兩個人前胸貼後背的，車又破破爛爛搖來晃去，心跳加速再正常不過。
一切都是環境影響下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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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有跟過他，不知道花憑上綜藝從來都是私服，每一套亮相都能在時尚圈引起大火，更是在當季成為爆款。即使有很多品牌方高價請他上節目代言，他也會在認真地考慮和搭配過後才給出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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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坦然地接受這件死亡芭比粉。
“我不要。”他讓小助理拿走。
洗漱完塗好防曬出來，發現小助理還呆呆站在門口。
“你怎麽還在那裏？”花憑皺了皺眉，拿起手機，五點半。
“對，對不起老師，我知道要走了，但是這件衣服，我不知道怎麽還……”
看小助理一副要哭的樣子，花憑耐下性子問了問才知道，這是昨天小助理精心挑選的澳洲設計師的品牌，因為很難有人駕馭，所以只要穿得出色，就很能出圈。
她想花憑現在是頂流，皮膚白皙，臉又那麽能打，穿上這件衣服一定能錦上添花。於是費了一番口舌跟工作室把衣服借到了手，花了不少價錢。
如果還沒穿就把衣服退回去，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還要被助理主管給罵得狗血淋頭，說不定會讓她自己掏錢填窟窿。
花憑最看不得女孩子哭，當場繳械投降，讓她把衣服放到床上，趕緊去跟節目組對接rundown看一下今天的拍攝安排。
看著身上一團絢麗的芭比粉，花憑終於懂得為什麽女生們喜歡在前面加上“死亡”的前綴。
他嘆了一口氣，翻出一個Fendi的綠色小挎包，換了一雙梅粉色的帆布鞋，又從道具組那裏搜刮來一頂毛呢的芭比粉漁夫帽，感覺今天絕對會成為最熱的頂流。
當然，這個“熱”指的是物理上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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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憑不忍心打破她的興奮，但在進拍攝地前還是沒忍住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我對家的粉絲？”
不然有哪個天才會想出拿一件芭比粉來折磨他？
被誤解成間諜的小助理有些難過地看著花憑鮮麗的背影，感到一陣委屈。
“怎麽樣？小蓮，得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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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各位好久不見，歡迎收看《小鎮美食家》的第二期！”花憑笑容燦爛，嘴上也塗上了晶亮的粉調口紅，化了blingbling的妝容，眼尾還貼著彩色的小飾品。
他很少化這麽花哨的妝。
問就是因為芭比粉。
“給大家看一下時間。”花憑打開手機在屏幕面前展示，“現在是早上六點整，我們今天要帶大家去品味一下落雲鎮早餐的風味！”
“穿了穿了！再來一條！”導演在大監後面扯著嗓子吼。
花憑回頭一看，考荃央正大搖大擺地裸著上身下樓接水喝。
花憑狠狠地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趁考荃央還在廁所趕緊把詞給錄了，坐上車前往落雲早市和嘉賓會合。
早市的早餐街熙熙攘攘，攤點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很多居民在這裏活動。有的就在早市吃了早點上班上學，有的則是買了騎車帶回家吃。
“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股香氣。”花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感覺一天的味蕾都蘇醒過來。
“現在的天氣正好，和我們上期吃火鍋簡直大相徑庭。”花憑來了個callback，興奮地搓著手，開始尋找目標。
來到一個大媽的糕點推車，上面是拳頭大的饅頭和包子，還有紅糖發糕。
“這裏有紅糖發糕。”花憑掏出手機躍躍欲試，“阿姨，我要一個紅糖發糕，再來一杯豆漿。”
“一塊五毛錢。”阿姨用不標準的普通話說著。
“好嘞，謝謝。”花憑接過紅糖發糕，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讚嘆地對著攝像點了點頭。
“這個紅糖發糕甜而不膩，也沒有那種黏牙的感覺，蒸得很松軟，嚼著很有韌勁，吃完了嘴裏還有回味。”
“早知道多買兩個了。”花憑意猶未盡。
“那裏有賣紅糖鍋盔的，我看到了一堆熟悉的器械，估計嘉賓在那裏，我們去看看。”
“師傅，這個是鍋盔嗎？”
“對頭。”師傅一口正宗的霧都話，旁邊還站著一個高挑帥氣的男生，看起來很英氣，正穿著白色的廚師服，滑稽地戴著一頂廚師帽。
這次的嘉賓是當紅小生傅春曉，也是花憑多年的“網友”。兩人經常在網上互動，現實中卻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第一次見面，花憑還是不客氣地笑出了豬叫。
他試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但捂住未果後放棄了掙紮，直接捧腹。
傅春曉圍著短一截的圍裙，拿起面團，拉也不是，不拉也是，無助地看著節目組。
秉持著沒有劇本的原則，導演當然沒有管他。
花憑笑得差不多了，假裝驚訝地“呀”了一聲，正準備開場，看到傅春曉又笑個不停。
“帥鍋，你還吃不吃喲？”師傅一頭霧水。
“師傅，都是什麽餡兒的呀？”花憑趕緊收住。
“有豬肉、牛肉餡兒，吃甜口的逗是紅豆餡兒。”
“那我要一個牛肉餡兒的，一個紅豆餡兒的。”
“要得。”師傅拿起一塊面團，又想起了什麽，指了指傅春曉，“勒是你們節目組塞給我的學徒，我會教一哈他啷個做鍋盔。如果挑戰成功的話，你闊以免費吃。”
“要是不成功呢？”花憑偏偏要叛逆。
“那你逗跟他一起留下來做鍋盔。”師傅熟練地倒了半鍋油，用大火煎著。
“師傅還挺幽默。”花憑一臉期待地對著傅春曉撒嬌，“春曉，人家的鍋盔就靠你了～”
“有我在，你放心。”傅春曉自信地揮了揮鍋鏟，廚師帽差點掉進鍋裏。
師傅現拉揉面，把面團攤成一條重重地打在攤板上，用拳頭敲打幾下，分成均勻的小塊，又拿搟面杖搟成厚薄適中的餅殼。
傅春曉有模有樣地學著，換一面繼續搟面，弄成長條狀，將肉餡緊挨著鋪滿，隨後繼續拉長，從頭開始卷成毛巾狀向上。
“接下來是註入靈魂的一步了。”花憑在旁邊解說著，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師傅用手將面團壓成餅狀，繼續用搟面杖壓平，將十幾個餅整齊地放在煎鍋上，從中間倒入燒開的冷油沒過餅身讓其漂浮，撒上黑芝麻，煎得膨脹起來翻面，表皮酥脆。
最後放在鍋盔邊緣的凹槽烤三到四分鐘，即可出鍋。
師傅檢查了一下傅春曉的鍋盔，“長得還不錯。”
傅春曉得意地看了花憑一眼。
“那師傅，請問我可以吃了嗎？”花憑臉都快貼到鍋盔裏，兩眼放光。
“因為你們是錄節目，所以我要給你吃。但是他做的，其實不太活格。”師傅擺擺腦袋，拿出紙袋裝了兩個鍋盔遞給花憑，又裝了兩個遞給他的“徒弟”。
“謝謝師傅！”兩個人欣喜地接過鍋盔，趁熱氣騰騰咬上一口。
“好吃！”
“這個牛肉很香，味道很鮮。”傅春曉伸出了大拇指，“外面的皮也很焦很脆。”
“皮薄餡厚。”花憑很快就吃完了兩個鍋盔，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巴。
“我想吃小面。”傅春曉終於脫下了滑稽的廚師套裝，換上了常服。
“我做了功課，這裏有一家柳家小面，特別出名。”
一行人來到面館，店裏熙熙攘攘坐了一群人，他們只能坐在露天的餐位上。
說是餐位，其實是一張瘸腿的桌子，圍著幾根熟悉的膠凳。
香辣的小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兩個人一邊嗦面一邊聊著天。
“這個面好辣。”傅春曉喝了一口水，“你不覺得辣嗎？”
花憑舀起一勺辣椒加進去，“我覺得還好耶。可能我上輩子就是個霧都人吧？”
正吃著，花憑又想起來，“你是怎麽發現這家店的？”
“看社交軟件上的一個博主總結的，他是落雲鎮當地人，我回去轉給你。”
兩人早餐吃得明顯超標，幹脆又晃悠了幾圈，又吃了兩碗抄手和白糕當做brunch。
“今天吃了很多樣式的早餐，如果在你心中排個順序，你會怎麽排？”回到院子裏，花憑照例總結升華。
“我會把那個鍋盔放在第一位，實在太難忘了。”
傅春曉自知，這個節目播出之日，就是他的熒屏形象崩塌之日。
什麽古裝男神，什麽禁欲幹部，只有做鍋盔的師傅。
“我也是。噗——”想起那場面，兩個人又默契地相視爆笑，伸手擊了掌。
“之前網上有人說這個節目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花憑笑得四仰八叉的，突然想起有意思的話題。
“我澄清一下，這不是謠言。”
導演驚掉下巴。
“這個嘉賓，也是我量身挑選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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