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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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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日禮物

自從那天後,周陽銘故態覆萌,又和以前一樣時常用短信騷擾江宇,他一開始就威脅江宇說他已經知道他家住址了,如果敢拉黑他的號碼或者換號,他就直接找上門。

他也不要求江宇回覆,但就喜歡給江宇制造壓力,他享受這種讓人痛苦的樂趣。

江宇看著手機上那索命一般的信息,他又不敢拉黑也不敢看。他太知道周陽銘若是真的過來的後果有多嚴重,他不敢賭。

本來鄰居們就覺得他退學是有什麽齷齪的原因,而這帶來的閑言碎語,已經足夠讓他爸媽煩惱的了。周陽銘只要一來,怕是會發生更難堪的事情。

周陽銘最近都在和歐家小姐聯絡感情,近日有歐晏澤的生日宴會,到時候借助她的身份還能結識更多業界上有名的人。聽說宴會會舉行幾天,地點是歐氏的私人郵輪,賓客有事情的等宴會結束的隔天郵輪靠岸就可以離開,若是時間寬裕,則可能在郵輪上玩幾天,費用全包。

此次宴會上聚集了眾多有頭有臉的商界大佬和新秀精英,能和他們匯聚一堂實屬機會難得,若是能得到他們的青睞或者指點,對自家企業的蓬勃發展自然是有莫大的幫助,因此不少人會選擇在上面逗留幾天。

可周陽銘這段時間想江宇也想得很,也許是由於年少時期沒有得到他,如今遇上時心裏那團火燒得尤其旺盛,心癢難耐,滿腦子只想著要早日將人搞到手。

只是苦於這幾天他要陪歐家小姐去試各種各樣的禮服和首飾,根本空不出時間去找江宇。而且女人一旦進入狀態就會開始瘋狂購物,完全停不下來,還會一直詢問男伴,希望既能得到他們真實的評價,又盼望能驚艷到他們。

周陽銘對於她們天真又幼稚的心理自是捉摸透徹了,所以她每試一件周陽銘都會給出不同的見解,並且仔細一聽又全是讚美,讓人覺得他認真的同時,女方的心情也會因為他那看似不經意的誇讚而保持愉悅的狀態。

在哄人和提供情緒價值的方面他確實做得很好,不然也不會有一個又一個單純的少女落入他手。

看著眼前的艷麗美人,周陽銘腦海裏仍是想著江宇那越發精致的臉以及修長的身姿。

他喉嚨滾動後想到了個略瘋狂的玩法——若是將江宇帶去郵輪上會怎麽樣呢?

在人前他和歐家小姐是讓人歆羨的一對,般配得很。人後他卻壓著江宇這個小可憐在床上做著銷魂蝕骨的事情,夜夜沈淪······

想想都讓人感到血液在沸騰。

在這個郵輪上,再也沒有像張程顥這種意外性十足的人會突然出現來解救他。

就算出現最壞的情況,例如江宇逃出來了···周陽銘也絲毫不擔心,以他這種沒有身份的平民,現在還是個有精神問題的人,只要被發現就會馬上被保衛抓住,最後還是會重新落回到自己的手裏。

真是好可憐呢。

周陽銘越想越興奮,臉上的笑容變得明顯極了,歐家小姐見狀還以為自己身上的這套禮服讓他很滿意,而後開心地讓人將裙子給包起來。

周陽銘來到唐寧寧的早餐店的時候,周圍人看他那一身行頭和氣質便知道他非富則貴,不遠處還停了輛豪車,是他們這片區域的人都買不起的牌子,而這也讓他們理所應當地忽略了豪車附近還多了輛不常見的面包車。

他點了碗餛飩,碗上面是標有他們這家店的店名,餛飩皮薄餡多,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周陽銘懶洋洋地給江宇發了一張照片,然後就付款走了,碗裏的食物是一口都沒碰,讓來收拾碗筷的服務員感到很奇怪。

很快,江宇就回覆他了,問他想要做什麽。

周陽銘拍了一張圖,是江宇家附近的一個地方,他讓江宇過來一下,說是有話要想和他聊聊。

江宇攥著手機,他清楚周陽銘是在威脅他,現在都直接來到唐寧寧的店裏了,完全不給他細想的機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只能面對了。

為了防止江宇會出什麽事,所以家裏一直安裝監控,怕爸媽會擔心,因此他只要出門都會給他爸媽發了條消息。

媽媽:【好的,宇寶!早點回來哦~】

爸爸:【收到。】

雖然每次江宇出門他們都會擔心,可從不會阻止,還會覺得自家孩子很棒,能勇敢地向外面的世界踏出一步。他們內心也在期待著,也許有一天江宇能真正釋懷,不再被抑郁癥折磨。

看到家人的回覆,江宇心裏更堅定了,他不能讓周陽銘再來毀掉他家人和他的生活。周陽銘是在他家附近,江宇並沒有多想,覺得以周陽銘這種衣冠禽獸再怎麽狂也是要面子的,絕不可能在大街上對他做出不得體的行為。

然而江宇還是太不清楚一個人渣的底線有多低,他剛見到周陽銘就被身旁面包車下來的幾個人給擒住,他們手法專業,一下子就捂上了他的嘴讓他無法開口呼救,繼而迅速將江宇給塞進車裏,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而且周陽銘所在的那個地方監控早就讓人去破壞了,根本就錄不到他們將江宇抓走的畫面。

江宇一臉驚恐地被他們帶上了郵輪,周陽銘將他鎖到了自己的房間,他也不怕歐家小姐會突然來找她,因為她小姐脾性大,只有他去遷就她的份,認識了那麽久她也沒有主動找過他一次,並且房間都是覆式設計,若是有其他意外,周陽銘也可以將江宇藏到另外一層的房間裏。周陽銘把人鎖在房間後就去找歐家小姐聯系感情去了,他也不擔心江宇能逃得出去。

就算他真的有什麽絕技能開鎖,但這個郵輪上一直會有巡邏的安保,像江宇這種一身便宜貨的人只要被看到就肯定被盤問,查他的邀請函和身份。周陽銘雖然玩得花,但他也是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早就與安保隊的某個小隊長打點過了,說他會帶個社恐的朋友進來,若是他們安保隊有隊員看到了的話請將人控制住且告知他。

那人一下就懂他的意思,掛上一副‘我懂’的笑容接過周陽銘遞給他的貴重煙酒。

正當周陽銘哄好歐家小姐,準備回到房間想要和江宇親熱一番時,他發現江宇居然解開了捆住他的繩子,爬陽臺跑到別人的房間逃了······氣得他馬上就聯系安保分隊的小隊長,說他那個自閉的朋友迷路不見了,讓他幫忙留意一下。

周陽銘看著那張江宇剛還乖乖躺著的床氣笑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這家夥腦子都已經壞掉了都還要違抗他,真是讓人又氣又著迷。

江宇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感到非常緊張和害怕,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醫院和書店以外的地方了,而且他在圍欄邊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讓他呼吸有點喘不過來。

他低著頭小心地躲著人群,江宇知道這郵輪快要開啟,所以上下船的人已經沒那麽多了,周陽銘發現自己不見了肯定會安排人在門口周圍守住。

如果現在跑出去就是送人頭,他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最重要是要遠離周陽銘那間房。

江宇運氣不錯,他剛逃出來就看到了郵輪的指示牌和簡易版地圖,他仔細地將地圖記下後便往高處跑,雖然剛得抑郁癥的時候他記憶力退弱了不少,可在這幾年的治療中也恢覆得不錯,即使不能百分百記住,但也足夠讓他避開人群和不迷失方向。

他記得周陽銘離開之前還洋洋得意地說他逃不了了,如果逃出去也會馬上被抓回來,聽起來這裏都是他的人一樣。

可他躲起來的時候,聽到幾個路過的外國人說歐家的宴會明天晚上正式開始······

周陽銘竟然把他帶到了別人的宴會裏欲行不軌之事。

真是個瘋子。

而他會這樣說,應該是安排了人在四周盯梢,又或者是負責巡邏的人裏有他熟人,只要自己被抓住了,也會馬上被帶回去。

當然,江宇也不敢肯定,這全是猜測,只是現在沒有其他信息,姑且只能先這樣認為。

於是他往高層去,他在海都學院的時候就被科普過,身份越高的人住的樓層越高,安全系數越高。這裏起碼有十層,而周陽銘也才只是住在三層,能被他收買的人應該是有點職位的,但也許不一定有那麽高權限能將眼線放到高層。畢竟正常來說,這地位比周陽銘高那麽多的發起人,他們一般會配有專業保鏢和安保人員,並不會這般容易被他人給安排進來。

所以往上走不僅能有效遠離周陽銘所在的地方,就算被抓住也不會那麽快就被扭送到周陽銘那邊。

但機會是和風險並存的,假設腦中的猜想都是正確的話,以周陽銘的心思應該也能想到這點,那很大幾率說明上層很難去,所以他才不擔心自己能上得去。

可江宇最怕的只有被周陽銘抓回去,就算沒有躲成功,被送去警察局對他而言都算是好事。

只要能成功上去就行了。

待在陌生環境越久,江宇越感到不安,他的手腳也開始發冷,心裏的不安逐漸加大,他很想念唐寧寧和江川耀的懷抱,只有被他們抱住,自己的情緒才能被安撫下來。

幸好郵輪裏的設施足夠完善,不僅有賭場有酒吧,還有小型拍賣會等活動場所,很多客人都沒有留在住宅區,基本都去玩或者社交了。所以江宇暫時也沒有遇到什麽人,而且一旦看到有安保人員他也能根據腦裏記住的地圖給快速繞開。

出乎意料的,江宇居然真的靠自己來到了最高那層,他躲進一間看似放雜物但又還算整潔的房間角落抱膝蹲坐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即使屋內的溫度宜人,但他還是冒出冷汗,甚至開始默默流淚。

又開始犯病了。

江宇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面有很大的動靜。

原來江宇能那麽順利上到最高層,除了他記住了郵輪的路線有效躲開人群外,主要是因為這層只有主人家住,他們之前還未入住,之前那麽多安保都只是郵輪方本身的配置,而現在主人家要來了,他帶來的人自然要先都檢查一遍······

所以非常理所當然的,江宇被發現了,他擡眸怯生生地看向安保大隊的隊長。對方雖然一看就知道他沒有什麽威脅,但還是仔細檢查了該房間和他身上是否有武器,他本人似乎比外表看起來要溫和點,並沒有一下子就動用武力將他制服,而是先上報給許風以及問責該層安保隊的負責人。

眼前易碎感滿滿的無害美人,難道是有人用來獻給他們歐少爺的?

可這穿得也太寒酸了點吧,和大街上隨便一個大學生的衣著差不多,在這奢華的環境裏顯得格格不入。好吧,臉是真的不錯,可長得也太嫩了,也不知道大學畢業了沒有,或許還沒有成年?

這些有錢人們可真會玩······

但那些人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家少爺就像個斷情絕愛的仙人,那麽多年身邊除了許助和幾個得力助手以及保鏢外,就沒有其他人能在他身邊多待。

至今連個暧昧對象都沒有。

雖然他們家族家大業大,但只要像他們這般了解歐晏澤的,都覺得他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所以那些獻禮的人白忙活一場了。

剛好,還在安保大隊長向上頭報告完等待回覆時,許風就在不遠處檢查周圍的環境和聽手下的人的報告,知道這件事後他也過來了解現下的情況,可卻在看到江宇的時候被他淚汪汪的雙眼給整不懂了。

“怎麽了,他怎麽還哭了?”

他知道這群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但對待非危險人物其實都挺和藹的,剛剛也收到了少年身上沒有危險物品,暫時沒有威脅,他們肯定也不會太難為他,但現在怎麽還哭起來了。

“別這樣看我,我真的沒有欺負他,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在哭了,還不敢哭出聲,怪可憐的。”

然後他湊到許風耳邊小聲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別人送給歐少爺的禮物。”

許風也有這個想法,但看少年身上的衣服,還有這不太正常的狀態,覺得更有可能是被什麽變態給帶進來的,也許不是送給歐晏澤,而是送給什麽有特殊愛好的商人,亦或者是用於拍賣。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臟起來都沒有三觀可言,什麽人都有。

許風看著江宇這個落難美人著實可憐,就走過去想要跟他說上幾句話,可江宇在他靠近的時候把頭都埋在膝蓋上,渾身在顫抖,低聲喘息中。

看起來很難受。

但退後幾步後他又好像好受點······這讓許風有點不知所措了,雖然這少年是闖進來的外來人,可他並沒有要懲罰他的想法。

許風讓保安隊的人先看好他,他和歐晏澤說一下這個情況,看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這個少年究竟怎麽了。

不會是嗑藥了吧?

許風把少年怪異的情況和自己的猜想跟歐晏澤說了後,歐晏澤讓許風自己決定處理方法。

反正醫療人員多得很,房間也多,許風想當好人歐晏澤也不反對。

而且他也很厭惡那種迫害他人的行為,只是舉手之勞的幫助他也放任他們去做。

等到傍晚的時候,歐晏澤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起了許風說的那個人,所以他剛開完國際視頻會議後就問了起來。

“醫生說他已經是患有抑郁癥,病癥發作了,所以才會一直哭。”

歐晏澤聽到這個病名時楞怔了一瞬,想起了那個讓他記住了很多年的少年,那個人也是因為這個病而選擇退學的。

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看到他空洞的雙眼時,歐晏澤當時難得地感到了悲傷。

歐晏澤:“給他安排好房間了嗎?”

許風:“沒有,他不願離開,一碰他就掙紮···不過醫生說他這樣算乖的了,沒有過激的行為。”

許風:“···但聽起來就怪可憐的。”害怕,但不會傷害別人。

歐晏澤:“······過去看看。”

鬼使神差的,歐晏澤居然願意去面見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來者。

也許是今天這個闖進來的人讓他又想起了帶給他很多不一樣情緒的少年。

他莫名在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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