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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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察覺
在聽到沐抒然的話後，江宇也難得感到了恍惚和茫然。陳夏蓮，和自己腦裏冒出來的名字一模一樣，
江宇趁著這個機會將之前覺得無關緊要但卻顯得違和的事件都在腦裏羅列了一番，特別是他夢裏第三視角所看到的、那些在小說裏並沒有被提及過的事情，以及遇上某些人或事時所產生的應激反應。
江宇先從最近的‘陳夏蓮’開始分析，他能確定自己之前沒有正式和陳夏蓮碰過面，所以讓他感到非常疑惑的是，為什麽自己能在遇到她的剎那就知悉她的名字。以及江宇清晰地記得，小說裏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陳夏蓮這個人物。
當然，小說裏沒有提到但卻真實存在的事情有不少，這些也全都在江宇的夢裏的第三視角裏補充了，它們的存在補全了江宇那缺失的故事線。
也正因如此，在小說中找不到源頭的情況下，江宇只能猜想到，或許在夢中第三視角裏他能看到或者可能已經看到過陳夏蓮的出現，因而才會造成他在遇到陳夏蓮的時候就對她有特別熟悉感。
江宇曾在一本書上看到有專家提出過這麽一個觀點，人其實每晚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夢，但不一定會記得住，所以才會認為自己睡覺時偶爾有做夢偶爾一夜無夢。
甚至極大多數人在醒來的瞬間或者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會遺忘自己剛經歷過的夢境。
所以江宇推測他可能在第三視角中見過陳夏蓮，只是他忘了而已。
可是奇怪的是，之前做的那些夢，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麽唯獨這個夢就忘了呢？
那是否說明他潛意識是認識陳夏蓮的，但還未夢到關於她的夢？亦或是，他有部分夢境其實被他遺忘地非常徹底？
江宇對於這種缺少對照組和數據不足的猜測並不會太過糾結，畢竟再煩惱也推導不出哪個才是正確答案，所以他現在僅是習慣性地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列舉出來，當然，解決不了也不會感到焦慮，怎麽說這件事目前對他現實生活造不成什麽影響和威脅，他不需要過分糾結。
江宇不喜歡給自己徒增無益的心理負擔。
‘陳夏蓮’這段過了之後，江宇很快就想起了林溪之前說到的那段車禍落水回憶。
江宇雖然不是很在意自己忘了做過的這件事，但不可否認這是詭異且違和的。明明發生過、且並不是所謂疏松平常的事情，為什麽在林溪提起之前自己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呢？正常來說，在看到林溪的第一眼，江宇就應該馬上認得他這個人和記得這件事才對。
究竟是什麽導致了自己對這段回憶變得如此模糊呢？
這是否有受到劇情的影響呢？這是江宇暫時能猜出唯一還算合理的可能。
因為這件事對於林溪來說，是他和江宇相識的契機，而且正是這件事才讓林溪對江宇產生了更加正面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加深了不一般的好感。倘若江宇也記得林溪的話，那在第一次見面時江宇的表現便會不同，這大概也會因此令林溪的行為模式產生變化。
江宇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大膽地猜想一下，如果在林溪對自己還比較沖動和上頭的時候，他沒有因忘了林溪而讓林溪心情低落，而是給予了林溪希望，那林溪對於接近他的這件事是否會更加積極？兩人的關系也許會因此有了改變。
畢竟在小說裏，江宇戲份不僅少，他對林溪的印象就更是少得幾乎可忽略不計，可林溪卻不同，他前期對江宇的心理描寫非常多，滿滿的都是青春少年心事，並且一直在小心試探和靠近，可始終看不到江宇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依舊和對自己形同陌路人
林溪雖然喜歡著江宇，但同時也尊重他，不敢輕易去打擾他。在高二分班後兩人就更沒有機會接近了，直到江宇退學，林溪才不得不放棄這段無疾而終的初戀。
雖然這段猜測只是江宇在有限的條件下推導出來的，沒有太多的佐證，可細想下卻也沒有什麽可駁斥的點，所以江宇自己覺得暫且可以先這樣認為。自然，這不是最終結論，以後若有任何變化量出現也可隨時修改。
可江宇不知道的是，他所猜想的就是真相本身。
如果江宇在林溪主動和他交談時就認出了林溪，得到鼓勵的林溪便會對他展開攻勢，如若按這個情形發展，小說後面的劇情也將會產生巨大的影響，畢竟林溪一直喜歡著的人只有江宇。而且他和江宇的關系如果能近那麽一些，那在張程顥欺負江宇時林溪就能馬上察覺並且阻止他及其旁人的暴行。
可是為了劇情合理化，江宇的某些記憶雖然沒有被剝奪，但也被模糊了。
他們在小說裏終究無奈地錯過了。
還有一個人，他的每次出現，江宇都會產生劇烈的身體和心理反應。
那就是之前出現在張程顥身邊的那個男生，那個男生不僅認識張程顥，還和之前欺負過江宇的那幾個人同時出現過，他們之間看起來也相當熟悉，所以江宇推測那個男生大幾率是和張程顥那一夥人是舊識，由於不在一個班，所以他也不能時常出現在張程顥他們那群人身邊。
可讓江宇感到奇怪的一點是，即使身體會產生抗拒反應，但江宇腦海裏卻沒有這個男生的任何訊息，也不像陳夏蓮一樣姓名在腦海裏彈出來。
所以，他究竟是什麽人？在自己的故事裏又是充當著怎樣的角色？
除卻人物外，江宇對他自己會患上抑郁癥煩的這件事其實也挺在意的，假使只是高二的暴力和孤立行徑的話，雖然按理說是能讓人造成較大的心理傷害，但江宇他知道自己是個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平淡的人，暴力是會對他身體產生傷害，可暫且都還在能忍受的範圍裏，這種暴行對他的意志不至於能造成那麽嚴重的影響。至於被孤立，這對江宇來說不算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自己做好該做的就好，他內心足夠豐盈，並不會因為身邊沒有別人而感到孤獨和難受。
所以江宇猜想著，這期間是否有可能還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痛苦且難以忍受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江宇知道自己並未經歷完小說裏的事情就改變了現狀，現今也沒有繼續受到傷害，所以很難確定自己受到那麽久的壓迫後是否還能保持初心。
還有一個當時因情緒激動而被江宇忽略的點，那就是江宇在第三視角裏他父母去他墓碑前看他的時候，墓碑前擺著的那幾束花，有一些並不適用於尋常祭拜所用的
因為江宇是躺在床上，所以即使他腦子在有條不紊地整理和分析著他疑惑的事情，可他也確實疲憊，推敲著推敲著就進入了睡眠。
隔天江宇還因為頂著兩個黑眼圈而被歐晏澤譏諷了幾句，說他怎麽還像個即將春游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得都睡不著了。
江宇無奈地看了一眼歐晏澤，發現他好像因為得出的這個有點可笑的結論而感到愉悅，江宇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在許風幫助下，把行李放到車尾箱後江宇便坐上了歐晏澤的車上。
歐晏澤的車後座空間很大，有兩排對著的座位，內置冰箱和櫃子，甚至還有可收縮的桌子，方便歐晏澤偶爾在車上處理急件。因為許風坐在副駕駛位，所以後座只有江宇和歐晏澤，本來江宇會覺得兩人在同一個算得上密閉的空間，不探討題目的時候可能會感到不自在，但可能是最近的相處多了，現在就算不說話絲毫不覺得尷尬，甚至還有點安心感。
歐晏澤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一直工作，現在的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江宇身邊，偶爾和江宇講一下他們的安排，江宇也認真地聽以及反饋，兩人看起來十分平和，歐晏澤也很享受這樣的休閑時光，覺得自己和江宇的關系似乎也親近了些。
跟著歐晏澤和許風登上了歐家的私人飛機後，江宇就放平了座椅，然後窩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眼補眠了。歐晏澤本想在飛機上辦公，因為最近學生會的事情很多，除了他們這個國際的數學競賽外，還有很多校外活動和比賽也在這段時間開展，需要審批的文件不少，但作為學生會的主事人，這些事情能盡量自己解決時他也不願假借他人之手來處理。
可在看到江宇那恬靜的睡顏時，歐晏澤敲鍵盤的力度都放輕了不少，由於用的鍵盤有靜音效果加之歐晏澤有意控制，偌大的空間內一時竟安靜得很。
補幾個小時睡眠後，江宇也終於清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這邊的幾排窗戶都被細心地拉上了簾子，身上也多了件薄被子。江宇一開始以為這是許風做的，但看到不遠處的歐晏澤居然開著明視燈在閱讀文件時，江宇知道這應該是歐晏澤的手筆或者他授意的。
許風他們作為歐晏澤的助理和手下的人，第一要義就是以歐晏澤為主，拉上簾子後會減少艙內光線，這會直接影響到所處一個地方的歐晏澤，他們的身份不允許他們擅自做出這樣的行為。
所以想要做這事的只可能是歐晏澤本人。
江宇坐起來將椅子調回正常模式後，很快就在座位旁邊找到了將簾子升起的按鈕並且按下，溫暖和煦的陽光重新照進飛機艙內。歐晏澤這也發現江宇醒來了，扭頭望過去，便看到江宇因為剛睡醒而顯出了難得一見的疏松慵懶，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讓人感到特別溫暖，柔和的光照在江宇身上，削弱了他平時給人的冷淡疏離感，此時顯得無害且可愛，漂亮又美好。
讓歐晏澤一時有點難以移開視線。
因為睡飽了，身體和精神如今都感到舒適，以及歐晏澤的做法也讓江宇心頭暖暖的，所以江宇心情很好地和歐晏澤淺笑著道：
“早（啊），會長。”
“噗通”“噗通”“噗通”
歐晏澤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間似乎停止了，心跳聲大得都快要穿過胸腔傳到江宇耳裏。
平時江宇就算和他人問好也只會一本正經地用著起伏不大的聲音說‘早上好’，臉上冷冷清清不帶什麽表情。而現在江宇卻臉露溫和笑意、聲音帶著些許含糊音調地在和自己這般親切地問好。
這也太犯規了吧。
歐晏澤覺得整個胸膛又滿又悶的，很想靠近江宇，但他又清楚知道他不能這樣做！
他們只是同學只是隊友，而且靠近了又要做什麽？
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
歐晏澤難得窘迫地回了句“早”後就立馬轉過頭，不敢再看江宇了，也生怕會被江宇看出他的異常和，害羞。
此時的歐晏澤已經忍不住紅了臉。
心裏不斷抑制住‘想要得到江宇’的想法。
搞什麽？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上江宇這樣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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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沐抒然的話後，江宇也難得感到了恍惚和茫然。陳夏蓮，和自己腦裏冒出來的名字一模一樣，
江宇趁著這個機會將之前覺得無關緊要但卻顯得違和的事件都在腦裏羅列了一番，特別是他夢裏第三視角所看到的、那些在小說裏並沒有被提及過的事情，以及遇上某些人或事時所產生的應激反應。
江宇先從最近的‘陳夏蓮’開始分析，他能確定自己之前沒有正式和陳夏蓮碰過面，所以讓他感到非常疑惑的是，為什麽自己能在遇到她的剎那就知悉她的名字。以及江宇清晰地記得，小說裏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陳夏蓮這個人物。
當然，小說裏沒有提到但卻真實存在的事情有不少，這些也全都在江宇的夢裏的第三視角裏補充了，它們的存在補全了江宇那缺失的故事線。
也正因如此，在小說中找不到源頭的情況下，江宇只能猜想到，或許在夢中第三視角裏他能看到或者可能已經看到過陳夏蓮的出現，因而才會造成他在遇到陳夏蓮的時候就對她有特別熟悉感。
江宇曾在一本書上看到有專家提出過這麽一個觀點，人其實每晚睡覺的時候都會做夢，但不一定會記得住，所以才會認為自己睡覺時偶爾有做夢偶爾一夜無夢。
甚至極大多數人在醒來的瞬間或者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會遺忘自己剛經歷過的夢境。
所以江宇推測他可能在第三視角中見過陳夏蓮，只是他忘了而已。
可是奇怪的是，之前做的那些夢，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麽唯獨這個夢就忘了呢？
那是否說明他潛意識是認識陳夏蓮的，但還未夢到關於她的夢？亦或是，他有部分夢境其實被他遺忘地非常徹底？
江宇對於這種缺少對照組和數據不足的猜測並不會太過糾結，畢竟再煩惱也推導不出哪個才是正確答案，所以他現在僅是習慣性地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列舉出來，當然，解決不了也不會感到焦慮，怎麽說這件事目前對他現實生活造不成什麽影響和威脅，他不需要過分糾結。
江宇不喜歡給自己徒增無益的心理負擔。
‘陳夏蓮’這段過了之後，江宇很快就想起了林溪之前說到的那段車禍落水回憶。
江宇雖然不是很在意自己忘了做過的這件事，但不可否認這是詭異且違和的。明明發生過、且並不是所謂疏松平常的事情，為什麽在林溪提起之前自己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呢？正常來說，在看到林溪的第一眼，江宇就應該馬上認得他這個人和記得這件事才對。
究竟是什麽導致了自己對這段回憶變得如此模糊呢？
這是否有受到劇情的影響呢？這是江宇暫時能猜出唯一還算合理的可能。
因為這件事對於林溪來說，是他和江宇相識的契機，而且正是這件事才讓林溪對江宇產生了更加正面的印象，甚至可以說是加深了不一般的好感。倘若江宇也記得林溪的話，那在第一次見面時江宇的表現便會不同，這大概也會因此令林溪的行為模式產生變化。
江宇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大膽地猜想一下，如果在林溪對自己還比較沖動和上頭的時候，他沒有因忘了林溪而讓林溪心情低落，而是給予了林溪希望，那林溪對於接近他的這件事是否會更加積極？兩人的關系也許會因此有了改變。
畢竟在小說裏，江宇戲份不僅少，他對林溪的印象就更是少得幾乎可忽略不計，可林溪卻不同，他前期對江宇的心理描寫非常多，滿滿的都是青春少年心事，並且一直在小心試探和靠近，可始終看不到江宇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變，依舊和對自己形同陌路人
林溪雖然喜歡著江宇，但同時也尊重他，不敢輕易去打擾他。在高二分班後兩人就更沒有機會接近了，直到江宇退學，林溪才不得不放棄這段無疾而終的初戀。
雖然這段猜測只是江宇在有限的條件下推導出來的，沒有太多的佐證，可細想下卻也沒有什麽可駁斥的點，所以江宇自己覺得暫且可以先這樣認為。自然，這不是最終結論，以後若有任何變化量出現也可隨時修改。
可江宇不知道的是，他所猜想的就是真相本身。
如果江宇在林溪主動和他交談時就認出了林溪，得到鼓勵的林溪便會對他展開攻勢，如若按這個情形發展，小說後面的劇情也將會產生巨大的影響，畢竟林溪一直喜歡著的人只有江宇。而且他和江宇的關系如果能近那麽一些，那在張程顥欺負江宇時林溪就能馬上察覺並且阻止他及其旁人的暴行。
可是為了劇情合理化，江宇的某些記憶雖然沒有被剝奪，但也被模糊了。
他們在小說裏終究無奈地錯過了。
還有一個人，他的每次出現，江宇都會產生劇烈的身體和心理反應。
那就是之前出現在張程顥身邊的那個男生，那個男生不僅認識張程顥，還和之前欺負過江宇的那幾個人同時出現過，他們之間看起來也相當熟悉，所以江宇推測那個男生大幾率是和張程顥那一夥人是舊識，由於不在一個班，所以他也不能時常出現在張程顥他們那群人身邊。
可讓江宇感到奇怪的一點是，即使身體會產生抗拒反應，但江宇腦海裏卻沒有這個男生的任何訊息，也不像陳夏蓮一樣姓名在腦海裏彈出來。
所以，他究竟是什麽人？在自己的故事裏又是充當著怎樣的角色？
除卻人物外，江宇對他自己會患上抑郁癥煩的這件事其實也挺在意的，假使只是高二的暴力和孤立行徑的話，雖然按理說是能讓人造成較大的心理傷害，但江宇他知道自己是個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平淡的人，暴力是會對他身體產生傷害，可暫且都還在能忍受的範圍裏，這種暴行對他的意志不至於能造成那麽嚴重的影響。至於被孤立，這對江宇來說不算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自己做好該做的就好，他內心足夠豐盈，並不會因為身邊沒有別人而感到孤獨和難受。
所以江宇猜想著，這期間是否有可能還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痛苦且難以忍受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江宇知道自己並未經歷完小說裏的事情就改變了現狀，現今也沒有繼續受到傷害，所以很難確定自己受到那麽久的壓迫後是否還能保持初心。
還有一個當時因情緒激動而被江宇忽略的點，那就是江宇在第三視角裏他父母去他墓碑前看他的時候，墓碑前擺著的那幾束花，有一些並不適用於尋常祭拜所用的
因為江宇是躺在床上，所以即使他腦子在有條不紊地整理和分析著他疑惑的事情，可他也確實疲憊，推敲著推敲著就進入了睡眠。
隔天江宇還因為頂著兩個黑眼圈而被歐晏澤譏諷了幾句，說他怎麽還像個即將春游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得都睡不著了。
江宇無奈地看了一眼歐晏澤，發現他好像因為得出的這個有點可笑的結論而感到愉悅，江宇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在許風幫助下，把行李放到車尾箱後江宇便坐上了歐晏澤的車上。
歐晏澤的車後座空間很大，有兩排對著的座位，內置冰箱和櫃子，甚至還有可收縮的桌子，方便歐晏澤偶爾在車上處理急件。因為許風坐在副駕駛位，所以後座只有江宇和歐晏澤，本來江宇會覺得兩人在同一個算得上密閉的空間，不探討題目的時候可能會感到不自在，但可能是最近的相處多了，現在就算不說話絲毫不覺得尷尬，甚至還有點安心感。
歐晏澤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一直工作，現在的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江宇身邊，偶爾和江宇講一下他們的安排，江宇也認真地聽以及反饋，兩人看起來十分平和，歐晏澤也很享受這樣的休閑時光，覺得自己和江宇的關系似乎也親近了些。
跟著歐晏澤和許風登上了歐家的私人飛機後，江宇就放平了座椅，然後窩在自己的位置上閉眼補眠了。歐晏澤本想在飛機上辦公，因為最近學生會的事情很多，除了他們這個國際的數學競賽外，還有很多校外活動和比賽也在這段時間開展，需要審批的文件不少，但作為學生會的主事人，這些事情能盡量自己解決時他也不願假借他人之手來處理。
可在看到江宇那恬靜的睡顏時，歐晏澤敲鍵盤的力度都放輕了不少，由於用的鍵盤有靜音效果加之歐晏澤有意控制，偌大的空間內一時竟安靜得很。
補幾個小時睡眠後，江宇也終於清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這邊的幾排窗戶都被細心地拉上了簾子，身上也多了件薄被子。江宇一開始以為這是許風做的，但看到不遠處的歐晏澤居然開著明視燈在閱讀文件時，江宇知道這應該是歐晏澤的手筆或者他授意的。
許風他們作為歐晏澤的助理和手下的人，第一要義就是以歐晏澤為主，拉上簾子後會減少艙內光線，這會直接影響到所處一個地方的歐晏澤，他們的身份不允許他們擅自做出這樣的行為。
所以想要做這事的只可能是歐晏澤本人。
江宇坐起來將椅子調回正常模式後，很快就在座位旁邊找到了將簾子升起的按鈕並且按下，溫暖和煦的陽光重新照進飛機艙內。歐晏澤這也發現江宇醒來了，扭頭望過去，便看到江宇因為剛睡醒而顯出了難得一見的疏松慵懶，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讓人感到特別溫暖，柔和的光照在江宇身上，削弱了他平時給人的冷淡疏離感，此時顯得無害且可愛，漂亮又美好。
讓歐晏澤一時有點難以移開視線。
因為睡飽了，身體和精神如今都感到舒適，以及歐晏澤的做法也讓江宇心頭暖暖的，所以江宇心情很好地和歐晏澤淺笑著道：
“早（啊），會長。”
“噗通”“噗通”“噗通”
歐晏澤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間似乎停止了，心跳聲大得都快要穿過胸腔傳到江宇耳裏。
平時江宇就算和他人問好也只會一本正經地用著起伏不大的聲音說‘早上好’，臉上冷冷清清不帶什麽表情。而現在江宇卻臉露溫和笑意、聲音帶著些許含糊音調地在和自己這般親切地問好。
這也太犯規了吧。
歐晏澤覺得整個胸膛又滿又悶的，很想靠近江宇，但他又清楚知道他不能這樣做！
他們只是同學只是隊友，而且靠近了又要做什麽？
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麽？
歐晏澤難得窘迫地回了句“早”後就立馬轉過頭，不敢再看江宇了，也生怕會被江宇看出他的異常和，害羞。
此時的歐晏澤已經忍不住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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