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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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周的集訓，老師已經完全了解參賽者各自的水平，之後直接開始題海戰術，做完後馬上講解。
物理競賽是個人賽，前期通過互相交流學習獲得新的思考方式，後期就增強自己的解題和下筆速度。
在這枯燥但又緊張的氛圍下，這短暫的集訓也終於在周四晚上落下了帷幕。
歐晏澤看著收拾好書包轉身離開的江宇，暗自決心這次會用實力讓江宇看清楚他們之間的鴻溝。
他歐晏澤，做什麽都比江宇這種普通人優秀。
然而隔天集合的時候歐晏澤卻沒有看到江宇的人影，快到時間出發了老師才談完電話，告知大家江宇本次比賽參加不了，要退賽。
眾人不禁發出了嘩然，江宇可是他們的種子選手，江宇不僅腦子好，心態也穩得一批，即使在心情不好的歐晏澤身邊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的發揮，可見江宇這次多大幾率能沖擊最高獎項。
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麽，少一個強力的競爭者，他們就更有希望得獎，只有歐晏澤皺著眉十分不悅地問老師為什麽。
歐晏澤這上位者的氣勢大得老師都有點發怵，聲音也有點發虛。
“江、江宇同學現在發著高燒在醫務室躺著，還沒退燒，還在昏迷著，沒醒。”所以不能來參加競賽了。
老師看著臉色陰沈的歐晏澤一時間語言系統也變得紊亂，將自己剛剛聽說到江宇的情況都說了出來，也不管語序順不順，對方聽懂了沒有。
“沒醒？”高燒也不至於燒到昏迷吧，歐晏澤瞇著藍眸思考著。
然而沒等他多思索，老師就催促著大家快點上車，出發去競賽場地。
歐晏澤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後，就和其他人一樣統一把手機交給老師幫忙保管。
現下也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歐晏澤雖有點惱怒這次沒辦法堂堂正正超過江宇，甚至覺得江宇這身子太弱了，臨競賽前才出岔子，但內心卻很快就平靜下來。
有什麽事情都等競賽晚再慢慢算吧。
江宇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陌生的環境。
身體很熱、很痛，手腳發軟，頭也陣陣刺痛。
看到自己手上插著針管，針管連著吊瓶，有三瓶輸液瓶，兩瓶已經空了。
身下的床墊和身上的被子都是乏味的白色。
江宇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生病，現在大概躺醫務室或者醫院裏。
看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江宇絲毫感受不到溫暖，甚至覺得寒氣刺骨，很是難受。
‘看來是錯過了，物理競賽。’
江宇半垂著眼瞼，本就慘白的臉像是渡上了一層陰影，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失落。
“呲啦”一聲，醫務室的門口打開了。
醫務室的老師看到江宇已經醒來了馬上給他重新測量體溫，咨詢身體是否不適，哪裏不舒服。
江宇雖然覺得身心俱疲，但還是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你早上是被你們班的張同學抱過來的，他好像很緊張，你身體好點的話記得給他發個短信說說吧。”
老師之後的話江宇有點沒聽進去。
‘張同學’？什麽張？弓長張嗎？
但他們班只有一個姓張······
還有‘抱過來’？什麽抱過來？怎麽抱過來？什麽姿勢才算是‘抱’？
如果真的是張程顥，不被拖過來都算是他大發慈悲了。
如果不是老師在胡說八道的話，那就是自己聽覺失調了。
江宇覺得自己以往的認知好像有點崩塌。
還沒等江宇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就有一個人敲門進來了。
江宇擡頭看向門邊，來者正是張程顥。
張程顥還是和以前一樣桀驁不馴，制服外套一顆扣子都沒扣上，領帶也不好好系，襯衫領口半開，隱約還能詭探到他的好身材，張力十足，雖然看起來不像個正經學生，可配上他那略帶野性的俊美五官，就顯得格外性感和帥氣，一點都不流裏流氣。
這也是為什麽張程顥這人暴力又粗魯，可人氣卻不低的原因。
很多人怕他，但同時也欽慕於他。
誰都會幻想自己能成為特別的一個，渴望得到像他們這種人的真心。
“剛好聊起你，就是這位張同學抱著你過來的。”老師前一句對著張程顥，後一句就轉回去和江宇說道。
生怕江宇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張同學’幫助了他一樣。
江宇：“······”
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嗎？怎麽還真的是張程顥了？
聽到老師的話，張程顥本來還算正常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窘迫，他並不想讓江宇知道他具體怎麽將人帶過來的。
回想起當時懷裏的柔軟，張程顥覺得這十一二月的氣溫怎麽好像還是有點高。
老師看到他們好像有話要聊，便自認為善解人意地跟江宇說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這個房間，給他們留出空間。
“······你怎麽樣了？好點了嗎？”張程顥長腿一勾，將一旁的凳子勾到了床邊，然後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江宇從沒聽到過張程顥說過那麽正常的、不帶惡意的話。
“挺好的，謝謝你。”感謝的是張程顥‘抱’自己過來的事情。
江宇說完就將被子拉上，一副我要睡了你自便的樣子。
“餵！你多說兩句話會死嗎？”說著，張程顥就想伸手去拉扯江宇的被子，但看到江宇那連平時還很紅潤的嘴唇都泛白的虛弱樣子，碰到被子的手無奈地又垂了下去。
“你的那個，那個什麽比賽是不是今天？”
“······嗯。”
張程顥確實太不會聊天了，江宇才剛把這事消化得差不多，現在又被重新提出來，就是江宇這種強心臟都有點難受了。
聽到江宇這低落的回覆，張程顥的心難以控制地揪了起來。
“這個比賽很重要嗎？能不能延遲啊？要不我跟校理事長說說，讓他改期？”
江宇不懂張程顥想做什麽，自己比賽的事情可以說是和張程顥完全沒有關聯，現在這一出又是在做什麽？
“不能的，那是全國競賽，和學校無關，校領導是決定不了。”
雖然自己身體不適心情也不好，也不清楚張程顥有什麽目的，但張程顥看起來並沒有惡意，甚至有點著急，江宇也平靜地回答道。
“嘖，就是很多學校都參與的大型比賽那種？”
“可以這麽理解。”
之前聽老師說參加這個競賽還得篩選，且江宇高一參賽還拿到過好成績時，張程顥看到大家那欽羨的神色，以及老師的重視程度就知道這個競賽含金量應該挺高的。
但他那個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江宇會因為他而去不了。
曾經的張程顥可一點都不需要了解各種學科競賽的情況，因為對於他來說學習只是錦上添花的事情，他愛學就學，不愛學也能搞到個好文憑，對於額外的考試及其結果他真的毫無興趣。
還一度認為只有那些渴望想被人看得起、天生自卑的人才需要拿這些頭銜和鮮花去裝襯自己。
對此張程顥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可到了江宇這裏，張程顥卻覺得這是獎勵也是認可，更是實力的體現。
而且江宇那麽聰明，又練習了那麽久，這次肯定能拿獎的。
靠！怎麽就！
越想越氣的張程顥本想罵幾句臟話的，但視線觸及到已經昏睡過去的江宇後，只能把話全都吞回去。最後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江宇因為高燒未退而有點發燙的臉，幫他壓一下被子邊後就走出房門給林溪打了個電話。
很快房間外就響起張程顥或輕或重的聲音。
“今天下午的比賽是什麽情況，缺席會怎麽樣嗎？”
“就是你那個江宇要參加的比賽。”
“不能補考嗎？”
“別管我問這個幹嘛，你先跟我說。”
“獎學金而已嗎？。”這些小錢對於張程顥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什麽？還能高考加分？加多少？”
“我靠，10分？”
“好了好了，你別問了，你先忙，晚點再跟你說。”聽到林溪還想問自己為什麽要知道這些，生怕林溪猜想出這和江宇有關，張程顥馬上切斷對話，掛了電話。
邊打電話邊走到通風樓梯的窗邊，張程顥心煩意亂地點了根煙。
張程顥望著外面校園的景色，由於是上課時間，只有操場上著體育課的區域響起陣陣聲響，其他地方都非常寧靜。
但即使是這樣仍能讓張程顥覺得心煩，雖然今天這事不是他安排的，也不是他實行的，但卻也算是因他而起。
其實張程顥也知道，若是這倒黴事落到誰身上他都不會產生任何懊悔的感情，但偏偏是江宇，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覺得可惜和心疼。
張程顥雖然不看重學校的紀律，但僅是聽身邊的人聊起來都知道學生會那邊申假有多麻煩，需要補上的資料也不少，流程繁瑣得很。
所以不需要多了解，連他都能清楚意識到，江宇和學校有多重視這個比賽，連續兩周的晚自習和整天的課都能說請就請。
那麽重要的比賽卻因為身邊的人擅作主張，和自己沒有及時制止而導致江宇最終沒能正常參加比賽。
張程顥很難釋懷，如何在心裏反覆說著‘江宇的事與我何幹’‘這是江宇運氣不好’‘我能去找他都算仁至義盡了’，都還是抑制不住罪惡感的蔓延。
若不是他一直以來的針對，別人就不會故意找江宇麻煩，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張程顥難得因為他人的事而檢討自己曾經的行為是否有所欠妥，腳邊的煙頭也不知不覺的多了好幾個。
由於張程顥那通提到過江宇的電話，即使內容並沒有過多涉及江宇，但林溪直覺張程顥的反常和江宇有關，那個對學習毫不關心的人怎麽會突然問起今天物理競賽的事情。
甚至一開始連什麽競賽都不清楚，最後無可奈何地才要用到‘江宇要參加的’的修飾詞來形容，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林溪越想越不安，立馬聯系了學生會裏負責這次物理競賽的人，咨詢是否已經都順利開展了。
在得到確切的回覆後，林溪簡直一刻都坐不住了。
江宇怎麽暈倒了？現在怎麽樣了？
比起競賽，林溪更擔心江宇的身體情況，若不是請假手續太過麻煩，林溪現在是一節課都不想上了。
江宇可是獨自一人在醫務室啊，他怎麽可能安心得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好好照顧他······
於是放學鈴聲一響，林溪就沖去了醫務室，得知江宇在哪個房間後風風火火地過去，卻又在門外猶豫了起來。
林溪這才想起自己和江宇的關系並沒有好到來探病的程度，而且自己怎麽知道江宇生病的這件事也沒有想好借口，生怕自己做得太明顯，擔心會引起江宇懷疑或者反感。
還在猶豫之際，門內的人卻開門出來了，但來人卻不是江宇。
而是張程顥。
“你怎麽在這？”林溪剛開口就被張程顥拉到了一旁，還不忘輕聲關上門。
“小點聲，你那江宇同學才剛吃完粥休息了。”
本來還想甩開張程顥的手的林溪聽到這話就乖巧地跟著他走到走廊一邊，然後瞪著大眼睛，自以為眼神不善地看著張程顥，讓他給自己解釋一下情況。
到底江宇怎麽樣了？而張程顥為什麽會在這裏？
江宇現在的情況是否和他有關？
當然，最後的一個問題現在在這邊看到張程顥就變得毋庸置疑了。
林溪：果然是你小子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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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周的集訓，老師已經完全了解參賽者各自的水平，之後直接開始題海戰術，做完後馬上講解。
物理競賽是個人賽，前期通過互相交流學習獲得新的思考方式，後期就增強自己的解題和下筆速度。
在這枯燥但又緊張的氛圍下，這短暫的集訓也終於在周四晚上落下了帷幕。
歐晏澤看著收拾好書包轉身離開的江宇，暗自決心這次會用實力讓江宇看清楚他們之間的鴻溝。
他歐晏澤，做什麽都比江宇這種普通人優秀。
然而隔天集合的時候歐晏澤卻沒有看到江宇的人影，快到時間出發了老師才談完電話，告知大家江宇本次比賽參加不了，要退賽。
眾人不禁發出了嘩然，江宇可是他們的種子選手，江宇不僅腦子好，心態也穩得一批，即使在心情不好的歐晏澤身邊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的發揮，可見江宇這次多大幾率能沖擊最高獎項。
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麽，少一個強力的競爭者，他們就更有希望得獎，只有歐晏澤皺著眉十分不悅地問老師為什麽。
歐晏澤這上位者的氣勢大得老師都有點發怵，聲音也有點發虛。
“江、江宇同學現在發著高燒在醫務室躺著，還沒退燒，還在昏迷著，沒醒。”所以不能來參加競賽了。
老師看著臉色陰沈的歐晏澤一時間語言系統也變得紊亂，將自己剛剛聽說到江宇的情況都說了出來，也不管語序順不順，對方聽懂了沒有。
“沒醒？”高燒也不至於燒到昏迷吧，歐晏澤瞇著藍眸思考著。
然而沒等他多思索，老師就催促著大家快點上車，出發去競賽場地。
歐晏澤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後，就和其他人一樣統一把手機交給老師幫忙保管。
現下也無法獲得更多的信息，歐晏澤雖有點惱怒這次沒辦法堂堂正正超過江宇，甚至覺得江宇這身子太弱了，臨競賽前才出岔子，但內心卻很快就平靜下來。
有什麽事情都等競賽晚再慢慢算吧。
江宇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是陌生的環境。
身體很熱、很痛，手腳發軟，頭也陣陣刺痛。
看到自己手上插著針管，針管連著吊瓶，有三瓶輸液瓶，兩瓶已經空了。
身下的床墊和身上的被子都是乏味的白色。
江宇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生病，現在大概躺醫務室或者醫院裏。
看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江宇絲毫感受不到溫暖，甚至覺得寒氣刺骨，很是難受。
‘看來是錯過了，物理競賽。’
江宇半垂著眼瞼，本就慘白的臉像是渡上了一層陰影，任誰都看得出他的失落。
“呲啦”一聲，醫務室的門口打開了。
醫務室的老師看到江宇已經醒來了馬上給他重新測量體溫，咨詢身體是否不適，哪裏不舒服。
江宇雖然覺得身心俱疲，但還是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你早上是被你們班的張同學抱過來的，他好像很緊張，你身體好點的話記得給他發個短信說說吧。”
老師之後的話江宇有點沒聽進去。
‘張同學’？什麽張？弓長張嗎？
但他們班只有一個姓張······
還有‘抱過來’？什麽抱過來？怎麽抱過來？什麽姿勢才算是‘抱’？
如果真的是張程顥，不被拖過來都算是他大發慈悲了。
如果不是老師在胡說八道的話，那就是自己聽覺失調了。
江宇覺得自己以往的認知好像有點崩塌。
還沒等江宇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就有一個人敲門進來了。
江宇擡頭看向門邊，來者正是張程顥。
張程顥還是和以前一樣桀驁不馴，制服外套一顆扣子都沒扣上，領帶也不好好系，襯衫領口半開，隱約還能詭探到他的好身材，張力十足，雖然看起來不像個正經學生，可配上他那略帶野性的俊美五官，就顯得格外性感和帥氣，一點都不流裏流氣。
這也是為什麽張程顥這人暴力又粗魯，可人氣卻不低的原因。
很多人怕他，但同時也欽慕於他。
誰都會幻想自己能成為特別的一個，渴望得到像他們這種人的真心。
“剛好聊起你，就是這位張同學抱著你過來的。”老師前一句對著張程顥，後一句就轉回去和江宇說道。
生怕江宇不知道是哪個好心的‘張同學’幫助了他一樣。
江宇：“······”
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嗎？怎麽還真的是張程顥了？
聽到老師的話，張程顥本來還算正常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窘迫，他並不想讓江宇知道他具體怎麽將人帶過來的。
回想起當時懷裏的柔軟，張程顥覺得這十一二月的氣溫怎麽好像還是有點高。
老師看到他們好像有話要聊，便自認為善解人意地跟江宇說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這個房間，給他們留出空間。
“······你怎麽樣了？好點了嗎？”張程顥長腿一勾，將一旁的凳子勾到了床邊，然後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江宇從沒聽到過張程顥說過那麽正常的、不帶惡意的話。
“挺好的，謝謝你。”感謝的是張程顥‘抱’自己過來的事情。
江宇說完就將被子拉上，一副我要睡了你自便的樣子。
“餵！你多說兩句話會死嗎？”說著，張程顥就想伸手去拉扯江宇的被子，但看到江宇那連平時還很紅潤的嘴唇都泛白的虛弱樣子，碰到被子的手無奈地又垂了下去。
“你的那個，那個什麽比賽是不是今天？”
“······嗯。”
張程顥確實太不會聊天了，江宇才剛把這事消化得差不多，現在又被重新提出來，就是江宇這種強心臟都有點難受了。
聽到江宇這低落的回覆，張程顥的心難以控制地揪了起來。
“這個比賽很重要嗎？能不能延遲啊？要不我跟校理事長說說，讓他改期？”
江宇不懂張程顥想做什麽，自己比賽的事情可以說是和張程顥完全沒有關聯，現在這一出又是在做什麽？
“不能的，那是全國競賽，和學校無關，校領導是決定不了。”
雖然自己身體不適心情也不好，也不清楚張程顥有什麽目的，但張程顥看起來並沒有惡意，甚至有點著急，江宇也平靜地回答道。
“嘖，就是很多學校都參與的大型比賽那種？”
“可以這麽理解。”
之前聽老師說參加這個競賽還得篩選，且江宇高一參賽還拿到過好成績時，張程顥看到大家那欽羨的神色，以及老師的重視程度就知道這個競賽含金量應該挺高的。
但他那個時候怎麽也沒有想到江宇會因為他而去不了。
曾經的張程顥可一點都不需要了解各種學科競賽的情況，因為對於他來說學習只是錦上添花的事情，他愛學就學，不愛學也能搞到個好文憑，對於額外的考試及其結果他真的毫無興趣。
還一度認為只有那些渴望想被人看得起、天生自卑的人才需要拿這些頭銜和鮮花去裝襯自己。
對此張程顥一向都是嗤之以鼻的。
可到了江宇這裏，張程顥卻覺得這是獎勵也是認可，更是實力的體現。
而且江宇那麽聰明，又練習了那麽久，這次肯定能拿獎的。
靠！怎麽就！
越想越氣的張程顥本想罵幾句臟話的，但視線觸及到已經昏睡過去的江宇後，只能把話全都吞回去。最後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江宇因為高燒未退而有點發燙的臉，幫他壓一下被子邊後就走出房門給林溪打了個電話。
很快房間外就響起張程顥或輕或重的聲音。
“今天下午的比賽是什麽情況，缺席會怎麽樣嗎？”
“就是你那個江宇要參加的比賽。”
“不能補考嗎？”
“別管我問這個幹嘛，你先跟我說。”
“獎學金而已嗎？。”這些小錢對於張程顥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什麽？還能高考加分？加多少？”
“我靠，10分？”
“好了好了，你別問了，你先忙，晚點再跟你說。”聽到林溪還想問自己為什麽要知道這些，生怕林溪猜想出這和江宇有關，張程顥馬上切斷對話，掛了電話。
邊打電話邊走到通風樓梯的窗邊，張程顥心煩意亂地點了根煙。
張程顥望著外面校園的景色，由於是上課時間，只有操場上著體育課的區域響起陣陣聲響，其他地方都非常寧靜。
但即使是這樣仍能讓張程顥覺得心煩，雖然今天這事不是他安排的，也不是他實行的，但卻也算是因他而起。
其實張程顥也知道，若是這倒黴事落到誰身上他都不會產生任何懊悔的感情，但偏偏是江宇，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覺得可惜和心疼。
張程顥雖然不看重學校的紀律，但僅是聽身邊的人聊起來都知道學生會那邊申假有多麻煩，需要補上的資料也不少，流程繁瑣得很。
所以不需要多了解，連他都能清楚意識到，江宇和學校有多重視這個比賽，連續兩周的晚自習和整天的課都能說請就請。
那麽重要的比賽卻因為身邊的人擅作主張，和自己沒有及時制止而導致江宇最終沒能正常參加比賽。
張程顥很難釋懷，如何在心裏反覆說著‘江宇的事與我何幹’‘這是江宇運氣不好’‘我能去找他都算仁至義盡了’，都還是抑制不住罪惡感的蔓延。
若不是他一直以來的針對，別人就不會故意找江宇麻煩，也不會造成現在這個結果。
張程顥難得因為他人的事而檢討自己曾經的行為是否有所欠妥，腳邊的煙頭也不知不覺的多了好幾個。
由於張程顥那通提到過江宇的電話，即使內容並沒有過多涉及江宇，但林溪直覺張程顥的反常和江宇有關，那個對學習毫不關心的人怎麽會突然問起今天物理競賽的事情。
甚至一開始連什麽競賽都不清楚，最後無可奈何地才要用到‘江宇要參加的’的修飾詞來形容，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林溪越想越不安，立馬聯系了學生會裏負責這次物理競賽的人，咨詢是否已經都順利開展了。
在得到確切的回覆後，林溪簡直一刻都坐不住了。
江宇怎麽暈倒了？現在怎麽樣了？
比起競賽，林溪更擔心江宇的身體情況，若不是請假手續太過麻煩，林溪現在是一節課都不想上了。
江宇可是獨自一人在醫務室啊，他怎麽可能安心得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好好照顧他······
於是放學鈴聲一響，林溪就沖去了醫務室，得知江宇在哪個房間後風風火火地過去，卻又在門外猶豫了起來。
林溪這才想起自己和江宇的關系並沒有好到來探病的程度，而且自己怎麽知道江宇生病的這件事也沒有想好借口，生怕自己做得太明顯，擔心會引起江宇懷疑或者反感。
還在猶豫之際，門內的人卻開門出來了，但來人卻不是江宇。
而是張程顥。
“你怎麽在這？”林溪剛開口就被張程顥拉到了一旁，還不忘輕聲關上門。
“小點聲，你那江宇同學才剛吃完粥休息了。”
本來還想甩開張程顥的手的林溪聽到這話就乖巧地跟著他走到走廊一邊，然後瞪著大眼睛，自以為眼神不善地看著張程顥，讓他給自己解釋一下情況。
到底江宇怎麽樣了？而張程顥為什麽會在這裏？
江宇現在的情況是否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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