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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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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打架

逃得一時逃不了一世,江宇隔天回到班級的時候就看到一臉兇神惡煞的張程顥坐在他的座位上,身邊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經常給江宇找麻煩的人。

江宇見後稍頓一瞬,隨即恢覆往常淡然的樣子走了過去。

“同學,你坐錯位置了,這是我的位置。”

聽到江宇還能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說出這些話,張程顥都要氣笑了。

昨天那麽不要臉地逃跑了,今天還能裝出什麽事都沒發生,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人可太他媽欠揍了。

“江宇你個臭不要臉了,昨天居然敢逃?顥哥不是提醒過你放學等著嗎?”

張程顥還沒出聲,倒是他身邊的人先七嘴八舌地開始聲討著江宇,若不是在教室不好直接動手,想必他們已經想給這不知死活的江宇來點實際性的切身教訓。

看到江宇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人已經氣得牙癢癢,正想趁著人少出手的時候卻被張程顥按住了。

教室的人越來越多,其他人可是知道江宇昨天‘耍了’張程顥的事情,這件事甚至已經小範圍地被傳了出去,也被各種津津樂道。班裏的人都料想到張程顥今天肯定不會放過江宇,要來找他麻煩的,沒想到這一大早就開始了,著實刺激。

張程顥站了起來,拍了拍剛剛想要動手的人的肩膀示意他退後,繼而自己走到江宇面前。

江宇雖然看著清瘦蕭條,但個子不算矮,目測也有一米七六、七七左右。但張程顥可能營養吸收得足夠多,也愛運動,老早就長到了855了,兩人相對站著的時候,張程顥比江宇高出快半個頭,距離太近的話還迫使江宇不得不稍微擡頭看他。

然而很快張程顥也不需要他昂頭。

張程顥擡起了左手,所有人都在留意他的動靜,都以為他要打向江宇,連江宇一向淡定的臉上也出現了點警惕。然而張程顥卻只是將手輕搭著江宇的右肩上,稍微彎腰低頭,張程顥的嘴巴靠在江宇的左耳邊上。

“你今天死定了。”

冷酷蕭瑟的聲音通過空氣傳導到在場的每個人的耳蝸裏。

僅是看兩人的動作倒是唯美,江宇和張程顥都是俊美非凡的少年,張程顥的姿勢仿佛是把江宇半抱著,只是從張程顥嘴裏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暧昧纏綿。

毫無溫度的恐嚇。

聽到張程顥威脅氣味十足的話,周圍的人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很是擔心江宇的後果。

然而江宇聽後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害怕的情緒,仿佛張程顥說的話和他沒有關系。

可張程顥知道,江宇也不是毫無反應,在張程顥靠近他的時候,以張程顥的視角能清晰地看到江宇那濃密的長睫毛有輕微地抖動。

終於讓這江宇的眼睛沾上了些許溫度了。

張程顥說完後就松開江宇,帶著人回去各自的位置上。坐在自己位置上回想起剛看到的,張程顥覺得江宇這家夥剛剛就像只受到驚擾但很快又恢覆高冷的小貓一樣。

居然還有點可愛。

張程顥不免又想起了昨天江宇想要拽開自己而觸碰到的手也是軟軟的,剛才捏上的肩膀雖然消瘦但觸感卻很好,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張程顥也想多捏捏他別的地方,是不是也是軟的······

這樣做的話,別人還不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對江宇那家夥有什麽非分之想嗎?

淦!惡心死了。

所以江宇這人到底是怎麽長的,明明看起來和摸起來都軟綿綿的,性子卻像是分開長的一樣,一點都不會變通,又硬又討厭。

雖然很厭惡江宇,但不可否認的是,張程顥覺得敢直面面對他的江宇要比之前要順眼多了,也更像個真實的人。

趴在桌上假寐的張程顥不知不覺又盯了江宇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喃喃道。

連聽課的時候都凹造型,坐都坐得那麽挺拔,果然這人還是那麽裝。

這次江宇確實逃不掉,不僅張程顥和他的兄弟們盯得緊,因為昨天那出其不意的一招,班裏的其他人都很好奇江宇會不會又趁機離開,所以江宇這天能感覺很多不同的視線看著自己,連老師都不解為什麽今天大家都愛觀察江宇。

張程顥早上的時候其實就可以教育江宇了,但他很想看看受到自己威脅的江宇會有什麽的行動,會不會一整天都忐忑不安。

可能還會一直想著自己什麽時候會動手而坐立不安。

想到江宇可能在害怕在緊張,張程顥內心難以抑制地產生了不可名狀的快感。

可是江宇還是該做什麽做什麽,甚至邊上課邊看別課的書本,在老師提問後還能準確地回答老師的問題。

而且,江宇清晰且從容不迫地回答各種困難的問題的時候,好像還有點小帥······

比起可能會被嚇到心緒不寧的江宇,張程顥現在反而是更加煩惱的那個,甚至產生了莫名的勝負欲。

江宇這人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難道他真的不怕我揍他嗎?還是他又想耍什麽花招?這林溪究竟喜歡了個什麽木頭!?

媽的,煩死了!

終於熬到了晚自習,張程顥發現這都不知道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江宇,江宇根本沒有因為他產生什麽別的不良影響,反倒是自己,一直在思考著江宇在想什麽,還一直觀察著他,生怕漏掉了他的任何變化。

最後發現,根本沒有變化。

很好,妥妥一假人,真讓人倒胃口。

在晚自習的鐘聲響起時,江宇也沒有離開過座位,他自知這遭躲不過,所以沒有必要再做無謂的掙紮,最壞的打算頂多就是被揍一頓。

書裏的他不早就習慣了嗎?

起碼現在的他還有機會反抗,他才不想再被這種無理的劇情所左右。

在江宇站起來後,張程顥就已經走到了他身邊,手臂一揮就攬住了江宇的肩膀,稍微用點力就輕松把人從教室裏帶走。

當然這也因為江宇足夠合作,他完全沒有抵抗。

張程顥走得快,被桎梏著的江宇走得有點不穩。看到江宇有點難以跟上自己的腳步,張程顥又覺得這樣跟著自己走且沒有多說什麽的江宇好像還有點乖,不自覺就放慢了步子。

將江宇帶到了沒什麽人的地方後,張程顥才松開他,還顯得很是嫌棄地拍了拍自己剛剛觸碰過江宇的手。而張程顥的跟班們也帶著不太友善的笑容站到江宇旁邊將江宇圍住,仿佛只要張程顥開口,他們就把江宇給制住,讓張程顥將江宇當沙包打,然後看著江宇放聲求饒。

想想都覺得興奮。

校內是嚴禁暴力事件的,有證據且被舉報成功的話很大可能會被退學。

但之前的江宇懦弱又沈悶,他們就算怎麽整他鬧他,江宇像個木偶一樣都不聲不響的,所以他們都喜歡找江宇的麻煩當消遣,可真的要動手打他,他們暫時還是有點擔心。

然而現在打他的可是張程顥,他們的身份頂多算是幫手,而且出了事也有張家頂著。

那也就相當於沒事。

江宇可是個沒有背景的窮人。

還不是只能認人宰割嗎?

正當周圍的人想要推搡江宇的時候,張程顥率先動手,他捏住江宇的後頸,用手拍了拍江宇的臉嗤笑道:“小垃圾,你跑啊,昨天你很得意是吧,把你爹我耍得很好玩是吧?今天你怎麽不繼續跑啊?”

江宇沒有回覆他,他其實不想和張程顥這種人交流,但在教室也不願過多激怒他,故還是會理會他,但現在這個情況,江宇樂於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看懂了江宇不願說話,張程顥本來還算不錯的心情馬上就沈下去了,眼神也陰郁了不少。

“問你話呢?啞巴了嗎?不是很會裝嗎?現在怎麽不裝了?”張程顥說完便用手用力推江宇,張程顥的力氣真的大,江宇不禁被推得退後了幾步。

但在張程顥再次動手的時候,江宇卻揮手擋開。

雖然江宇揮開自己手的力氣不大,在張程顥看來也就是撓癢的力度,但這一舉動所代表的就是江宇要反抗他。

這無疑就是在挑釁他。

讓張程顥覺得江宇剛是給了自己一巴掌一樣。

張程顥瞬間怒火直飈,低沈著聲音望向江宇:“好得很,雖然是個啞巴,不回話,但能回手是吧。”

當天晚上毫無意外的江宇還是被張程顥揍了,但其中還傳出了個奇怪的傳聞,說江宇後面還捅了張程顥,海都學院的校網樹洞傳了很多版本,讓無數學生都好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

然而隔天江宇還是一如既往早早就回到教室上課,但大家看到他臉上和手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淤青,那些傷痕在如白玉般皮膚上顯得格外恐怖和嚴重,可同時,正是因為這些痕跡落在的是江宇身上,所以又顯出了特別的感覺,不僅不影響江宇的顏值,反而覺得他更有點人情味,還有別樣的魅力。

讓人的視線很難從他身上移開。

張程顥除了昨天因為江宇的事情早到過那麽一回,平時都是踏著鐘聲才來了,今天也應該如此。

所以在張程顥沒來之前,大家都在猜測江宇是否真的捅了張程顥。

看著江宇那平靜的神情,其實只要再多思考一番就覺得江宇不太可能真的傷到張程顥,如果被傷到了,張程顥能放過他?江宇他還能平安無事回來上課?

那個傳言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可之後他們又看到那常去找江宇麻煩、跟在張程顥身邊的幾個人今天回來後都一臉覆雜地看向江宇,且沒有再去騷擾他。

這讓一眾吃瓜群眾又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所以江宇有沒有捅了張程顥啊?

這個問題在張程顥回到班裏得到了解答,果然江宇沒有捅傷張程顥。

也是,像江宇那麽溫柔又遵守紀律的人,怎麽可能隨身帶著學校嚴禁攜帶的利器呢?而且也不會那麽狠地那樣去傷害同學吧,即使是別人先傷害的他。

雖然張程顥確定沒被捅傷,但他臉上的傷卻也讓同班的其他人開始頻頻看向江宇。

而張程顥進門後也一直帶著壞笑看著江宇的時候,大家都能猜想出一個事實——江宇和張程顥打架了。

其實對於昨天那麽勇猛又狡猾的江宇,張程顥是有點欣賞的,現在的江宇是真的比之前挨打挨罵都半聲不響的江宇有趣多了。

所以對於江宇對他動手這件事,相比別人的驚慌失措和憤怒,張程顥反而覺得爽快多了,男人與男人間的矛盾直接點用拳頭解決就是痛快。

而且江宇這瘦弱的身板也打不過他,他可沒吃什麽虧。

張程顥甚至有那麽一刻覺得江宇好像沒那麽討厭了,雖然不能放過他,但張程顥已經開始考慮別太為難江宇的事情了。

張程顥現在想什麽江宇沒有在意,昨天雖然是挨打了,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因為用了點手段,現在張程顥身邊的人也開始忌憚自己了。

江宇想著自己可不會再任由你們拿捏了,如果別人把他逼急,他就反撲。

而且,借這個機會,江宇還想給自己清靜幾天。

想到這裏,江宇看了一眼張程顥。

而張程顥一直都關註江宇,所以在江宇不明就裏地瞥了自己一眼後,他看不懂江宇這是什麽意思。

但很快張程顥就懂了,第一節課開始後,班主任和級長就過來說要將他帶走,他們告知班裏的人,由於江宇實名舉報了張程顥毆打自己,而且提供了錄音和傷口情況,所以張程顥現在要先回家檢討幾天,等反省且保證不再傷害江宇後再回來上學。

正常的校園暴力是沒有那麽簡單處理的,但鑒於張程顥的身份,學校也只給予了回家反省幾天等形式上的小小懲處。

但這對江宇來說已經挺滿意的了,這傷也不算白受。

被帶走的前一秒張程顥還是懵的,直至級長催促後他才突然醒悟江宇剛剛那一眼是什麽意思、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於是張程顥那暴怒的聲音瞬間響徹了高二級。

“我草尼瑪!江宇!草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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