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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密室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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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密室推理

下午四點鐘, 所有嘉賓都換裝完畢, 領了自己的劇本,游戲正式開始。

這天,雲律師收到賈公爵邀請, 去他的莊園為公爵立遺囑。

在來的路上,他碰到了前來做客的聞富商, 二人一同進入了賈公爵的別墅。

“歡迎你們,我尊貴的客人, 請坐。”

嘴上說得挺親切,賈公爵的表情卻很懨懨, 耷拉的眼睛的下垂的嘴角讓他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管家郝磊為他們倒上了紅茶,端來了甜點。

“是有客人來了嗎?”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眾人擡頭望去, 一位衣著華美的妙齡少女拎著裙角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聞富商看了看年近半百的賈公爵又看看才二十歲出頭的少女:“這是您女兒嗎?她真漂亮。”

賈公爵臉上的褶子一抽, 面露不悅, 還是為他們介紹道:“……這是我夫人,夏夫人。”

聞富商又問:“您的夫人為什麽叫夏夫人?”

雲律師沒忍住差點噴出茶來。

賈公爵:“……”

節目組這麽設置的你問我我問誰去!!

“聞先生可真風趣。”趙孟夏沖他眨了眨眼。

“雲律師,跟我來下書房。”賈公爵拂袖起身, 又不客氣地對夏夫人說, “給我招待下客人。”

夏夫人在客人面前被這麽對待也有點不高興了, 但還是保持著微笑:“好的。”

雲游跟著賈公爵到書房去立遺囑, 公爵的書房和臥室是在一起的,雲游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不由得感嘆莊園的原主人家裏也太有錢了, 幾乎到處都鋪著羊毛地毯。

立完遺囑後賈公爵在書房要看會書,雲律師就先回到了客廳。

夏夫人和聞富商聊得正開心,不時傳來歡聲笑語,雲律師坐下後,他們就停止了自己的話題,頗有幾分不自然地咳嗽了兩下,夏夫人問道:“雲律師,他是不是叫你立遺囑去了?”

雲游只是微笑,沒搭話。

“我就知道,這個老東西,”夏夫人翻了個白眼,“又沒孩子,立個遺囑還拖拖拉拉的。”

“你們為什麽沒有孩子?”雲游問。

“還能因為什麽,”夏夫人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他不行唄!”

雲游&聞嘉:“噗。”

雲游被她的直白震驚了:“這能播嗎!”

“不管能不能播,大家心裏都有數嘛。”夏夫人撇了下嘴。

“夫人,尊貴的客人,下午茶準備好了。”郝磊管家過來道。

“好,我們過去吧。”夏夫人率先起身,帶領他們倆人去了後花園。

園丁司鴻在烈日下修剪花壇,夏夫人看到後招呼他一起過來吃點東西,司園丁有點局促,但還是走了過來。

然而等賈公爵來到花園裏看到司園丁居然也在一起吃下午茶的時候,頓時勃然大怒,“誰準你吃的?一個傭人還敢上桌?”

司園丁立馬離開桌子,惶恐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夏夫人不滿道:“他就是喝口茶,至於發這麽大火嗎?”

“還有你,我還沒死呢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了!?”賈公爵又訓斥夏夫人,“誰讓你擅自放傭人上桌的??”

夏夫人略顯難堪地咬了咬嘴唇,局促地看了眼在場的兩位客人。如果是平時,她興許就忍了,但是現在……

她忍不住頂撞道:“難道我連讓一個傭人吃點東西的資格都沒了嗎?”

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情。

賈公爵直接給了夏夫人一個巴掌,由於戴著戒指,還把夏夫人的臉頰刮了一道印子。

這個變故太猝不及防了,聞富商“蹭”地站起來,甚至撞倒了椅子,他拉住賈公爵,勸說道:“行了行了,別動火氣。”

“這娘們就是不打不聽話!”賈公爵竟破口大罵起來,“你再給我頂嘴遺產一分錢也沒你的!”

夏夫人也是氣急了,她大聲道:“孩子都生不了的鐵公雞,那麽多遺產也只能跟著你爛到地裏!”

說完她就拎起裙子哭著跑走了,聞富商糾結地看了看她的背影,最終還是忍耐地坐下了。

賈公爵被她這話氣得不輕,倒在椅子上,急促地呼吸著,管家急忙給他倒茶,結果絲毫沒有好轉。

“應該是老爺的哮喘又犯了,”郝管家迅速撥打了電話,“餵,紀醫生,請快點下樓來一趟。”

紀遷醫生是公爵的家庭醫生,就住在別墅的三樓,他拎著急救箱急匆匆地到了後花園,給賈公爵噴了噴霧,等公爵情況穩定下來後,他建議把公爵扶回臥室好好休息。

公爵上了年紀,很快就困了,合上眼睛睡起了覺。

郝管家道:“我們去樓下客廳吧,讓老爺好好睡一會。”

“郝管家,廁所在哪裏?”聞富商忽然捂住腹部,表情痛苦地問,“我肚子有點難受。”

郝管家指了下方位,“出門右拐到走廊盡頭就是……要不要請紀醫生給你看看?”

“不用不用。”聞富商揮揮手,“估計就是下午茶吃多了。”

幾人又回到了一樓客廳,沒營養地閑聊了會,到了晚上用晚餐時,眼眶通紅的夏夫人才從樓上下來。

目睹了公爵家暴一幕的眾人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有聞富商欲言又止地拍了拍夏夫人的手背以示安慰。而一直到晚餐的所有飯菜都上齊了公爵也還沒有下來。

郝管家納悶道:“老爺一般睡一小會就該醒了啊,我上去看看。”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後走上樓,幾人只好繼續看著滿桌的美味珍肴流口水。

不多時,管家又“噔噔噔”跑下來樓,他慌張道:“老爺的房門被堵住了!”

來了!被害者終於出現了!

在場的幾位嘉賓眼睛齊齊閃過了一道詭異的亮光,連忙跟著跑上了樓。

公爵房門緊閉,管家的鑰匙能打開,但是房門推不開,顯然是被堵住了,最終幾人合力撞開了臥室門。

在房門終於撞開的那一刻,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堵著門的書櫃轟然倒下,屋子裏騰起了細小的煙塵。

夏夫人一聲尖叫。

滿地狼藉中,賈公爵平躺在自己的床上,閉著眼睛,手裏握著一把手.槍,槍.口對著自己的頭部,太陽穴有一個可怖的窟窿,鮮血從裏面汩汩而出。臥室床旁邊的保險櫃大開,裏面空空如也,顯然是被人偷走了。

“兇手是不是從窗戶逃跑了?”紀遷沖到窗戶處,推了推,搖頭道:“是鎖著的。”

公爵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臥室床上裏,房門被書櫃從裏面擋上了。

節目組把案發現場布置得太過逼真,極有沖擊力,好一會,聞嘉艱難道:“這是……自殺嗎?”

“要真是自殺咱還推理個什麽勁兒。”雲游忍不住吐槽。

在場還演戲的幾位嘉賓頓時沒繃住笑出了聲。

與此同時,臥室裏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的機器聲:“賈公爵突然死亡,推理正式開始,請所有玩家回到客廳。”

案發現場暫時封鎖,所有玩家回到了客廳,陳述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下午六點鐘,其他人都在西圖瀾婭餐廳等著開飯,只有夏夫人和園丁不在場。

趙孟夏率先道:“四點半的時候,我被賈公爵扇了一巴掌後就回自己屋了,一直呆在屋裏沒出來,六點鐘才下樓來吃飯。”

雲游提問:“你為什麽不和公爵睡在一起呢?”

趙孟夏惱道:“他根本沒那功能怎麽睡在一起!”

眾人:“噗哈哈哈哈哈!”

接二連三的車開過去,雲游臉有點紅,清了清嗓子,又問:“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不住在一起?”

趙孟夏看了眼眾人,道:“你們都看見了,我就直說了,我根本就和公爵沒有任何感情,他甚至還經常家暴我,既然公爵不能那啥,也就沒有了那啥的必要,所以我們是分開睡的。我房間就在公爵臥室對門。”

司鴻問:“你們都不相愛,為什麽要結婚?”

“他饞我身子唄。”趙孟夏坦坦蕩蕩道,“我家和他家又是世交,早些年我爸媽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所以只能被他強迫著結婚了。”

“人是你殺的嗎?”郝磊問。

“怎麽可能是我!”趙孟夏瞪大了眼,“我根本沒力氣搬動書櫃來堵門。”

“但是你殺了賈公爵就可以繼承他的遺產了。”

“我家也不窮的哎!”趙孟夏不服氣道,“那人還偷了保險櫃裏的錢,肯定是很窮的人殺了他之後又偷走了。很明顯殺他就是圖財。”

雲游拿起筆在小本本上記下來:【夏有作案時間,但作案動機尚不充分。】

“下一個,園丁司鴻。”郝磊轉向了司鴻。

司鴻道:“四點半在後花園發生不愉快的事後,我就一直在修剪花壇,五點修剪完了就回我自己的屋子裏去了,老爺規矩很嚴,仆人不能上桌,所以晚飯的時候我也沒能出現。”

“你和賈公爵有什麽仇嗎?”聞嘉問。

司鴻忽然握緊了雙手,他目光有點躲閃地道:“沒有,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仆人。”

其他人又輪番問了幾句,但都沒問出什麽有效信息。

雲游記筆記【司有作案時間,但似有隱瞞。】

接著是醫生紀遷。

紀遷道:“我是賈公爵的家庭醫生,平時一直在自己房間看書,下午茶我沒有參與,四點半公爵突然哮喘,我才出現的。然後就是在客廳和你們閑聊,六點鐘和大家等著吃飯。”

雲游寫道:【紀有充分不在場證明,且沒有作案時間。】

輪到了管家郝磊。

郝磊道:“我是老爺的管家,在這裏呆了幾十年了,一直和大家呆在一起,陪伴客人,六點上樓去叫老爺下來吃飯,才發現門被堵住了。”

聞嘉搖頭嘆氣道:“我和賈公爵是好朋友,生意上經常來往,這是他第一次邀請我來他家莊園做客,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哎……”

雲游想了想,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麽好說的:“我就是一個律師,四點來莊園,四點十五和賈公爵去書房立遺囑,之後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所有人陳述完畢後,郝磊提議道:“我們這一期沒有偵探,開展辦案可能有點困難,我建議我們選出來一個代理偵探。”

“我建議讓雲游來當,”司鴻道,“他第一次接觸賈公爵,沒有殺害公爵的理由,也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目前來說他的嫌疑最小。”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雲游也沒推脫,當了代理偵探。

客廳再次響起了那道機器聲:“所有人陳述完畢,請前往犯罪現場進行調查取證。”

再次回到了公爵的臥室,雲游作為偵探有權率先調查現場,其餘人等在門外。

他來到公爵屍體旁,仔細地檢查公爵太陽穴上的傷口,從現場狀況來看確實是扣動扳機自殺的樣子,但雲游知道絕不可能是自殺。

那麽他是怎麽死的?

雲游把槍從他手上拿下來,槍上沒有任何玄機。

他又舉起了死者的手。

他發現公爵的粗短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圈淺淺的勒痕。

沈思片刻,雲游放下了死者的手,又去檢查他身上的衣服和被褥,都沒什麽特別之處。

雲游又來到了書櫃處。

書櫃是實木的,很重。

公爵的書房和臥室是連通的,雲游來書房立遺囑時,他記得這書櫃原來還擺列著滿滿當當的書。

兇手是怎麽搬動這麽重的櫃子的?雲游看著光滑的實木地板,思考:如果是拖過去的話,他們在一樓一定能聽到刮擦聲。

他繞過散落滿地的書籍,走到了窗戶旁。

窗戶從裏面被鎖上了,兇手不可能在不打破玻璃的情況下從窗戶逃出去。

會是暗道嗎?

雲游圍著屋子走了一圈,地板都是實心的沒有玄關。他又擡頭看了看裝潢精美的天花板,搖了搖頭排除這個可能。

如果是開辟暗道的話,就破壞這棟建築了,莊園原主人怕是不會同意。

除了門被書櫃從裏面擋上,保險櫃被洗劫一空,門窗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也不會有任何暗道。

那麽兇手到底是怎麽逃脫的?

雲游叫來其他人,合力把書櫃搬起來,他盯著地上散落的書籍,發現似乎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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