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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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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終局04

還沒等秦詩楓回過神來,時鳴已經加速飛駛在去省警校的路上。她不停地問:“怎麽了?”坐在副駕駛,秦詩楓能感受到時鳴的緊張。

終於他開口了:“阿逸,失蹤兩天了。”

秦詩楓跌坐回座椅上,楞神地盯著前方,她心底隱隱不安,秦欣似乎……

趕到省警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時鳴和圖書館管理員溝通之後,才發現秦欣早在一周前已經和學校重新續簽過了。

秦詩楓怔怔地說:“她在暗示,她一定是在暗示。”

時鳴走在前面,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程之逸也在暗示。

這間閱覽室自從續簽之後,就被秦欣建議封閉起來,因為圖書還在替換補充階段。這些舉動無異於在直白地告訴時鳴和秦詩楓,這裏面藏著秘密。

倆人開始了各個角落的翻找,每一節書櫃,每一本書,甚至是櫃頂,每個角落都被翻動著。這裏的確很久沒有人來了,書本、雜志,書桌和陽臺都落著薄薄一層灰。

時鳴和秦詩楓一直找到了晚上,還是一無所獲。秦詩灃有些洩氣地靠著墻壁,沈默的氣氛在倆人之間蔓延,快要把人逼瘋一般。

她忽然直起身子又走向了書櫃:“我再找找,一定有東西。”

時鳴坐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身影,這一刻他覺得他和她太像了,都被所愛的人留在這裏。不是為愛涉險,而是他們都相信,一定會等來希望。

時鳴也要起身再去找找,忽然間,他看到眼前這張書桌上面有些幹凈的太過惹眼,他皺著眉頭走過去,擡手在上面輕輕地擦拭,居然一塵不染。

他又看了看其他的書桌,是積灰的。

時鳴立刻蹲下身子去看書桌底下,果然一個夾層裏放在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

“找到了!”他驚呼著。

時鳴小心翼翼地從夾層裏取出檔案袋,打開之後,是一本卷宗一樣的東西,但沒有卷宗那麽嚴謹,可以看得出來是自己制作的,拂了拂上面的灰塵。秦詩楓看了看他,點點頭:“應該就是了。”

倆人對視一眼,終於打開了。

月亮爬至了夜穹,盈盈地月光掛滿了枯枝,夾雜著輕絮般的飄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時鳴和秦詩楓圍坐一起,翻完了最後一頁。秦詩灃問:“所以,周衍舟要和Mistral合作,把這些人賣給他們,然後,人體運毒?”

時鳴靠坐在椅子上,他花了最短的時間整理好思緒,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是程之逸唯一的希望。

“他能放棄鋼琴培訓班,來省警校就是打算金盆洗手,但這些人殺了,太臟手了,不殺永遠都是禍害,只有出手,才是摘幹凈自己唯一的方法。Mistral似乎知道了他的困境,樂意幫助。而周衍舟也知道對方的困境,國內的制毒窩點被搗毀,國外的毒源無法通過運輸線引進國內,只能通過大批量的人體藏毒,對於這些新型毒品,我國海關檢測技術還不成熟,他們不得不抓住這個機會,立刻開始行動。所以這也是周衍舟能在這次合作裏,和對方平等互惠的重要原因。”

“這幫畜生,簡直喪心病狂!”秦詩楓擡起腳直接將面前的桌子踢飛到了對面的墻壁上。她需要一個宣洩口,作為禁毒警察的憤怒,作為秦欣的愛人,她起身將自己身後的椅子也踹翻在地,眼底帶著猩紅。

不顧時鳴的提醒,轉身就要走。

時鳴急忙擋在她身前:“你冷靜一下,你現在打算做什麽?”

“當然是去抓了這群畜生,救人啊!”

時鳴有些無奈,他攤手說:“小楓,他們在霧島,在國外。”

面前的人好像才從彌彰裏回神,她握緊了拳頭問:“所以呢?不抓了嗎?”

霧島就和它的名字一樣,成為了一團蒙在所有人眼前的迷紗。

時鳴輾轉默念著這兩個字,鄭重地回答秦詩楓的問題:“抓,而且馬上。”

他看著圖書館窗外的校園夜景,把六年不曾改變過的堅韌都在這一刻輕吐而出。

秦詩楓在他堅定的眼神裏慢慢冷靜下來,她明白這個人擔心程之逸的心情不比她擔心秦欣的少半分。

她轉身走出閱覽室,撂下一句:“我回去準備!”

時鳴看著她瀟灑又決然的身影,漸漸握緊了拳頭。

回分局的路上,家裏的座機一直給他打著,今天時晨是鄰居張老太接回家的,一般這個情況,時晨都會給他用座機打電話報平安,時鳴開著車,先是掛了幾個,對方卻一直在打。

秦詩楓看著顯示屏上的電話問:“誰啊?”

“晨晨,估計又是撒嬌要吃漢堡。”

秦詩楓從剛才到現在難得露出笑容,她說:“那我給買,你快接。”

時晨並不是要東西,而是奶呼呼地問:“爸爸,你什麽時候回家?”

時鳴回答:“今晚爸爸加班,你記得做好作業拍給我,我發給老師。”

時晨卻要求他回家:“我會寫我的名字了,程爸爸說,只要會寫這些,你就會高興,然後有東西獎勵我。”

秦詩楓笑出了聲,她說:“你兒子真隨你啊,人小鬼大。”

時鳴覺得這簡直是程之逸和時晨聯起手來坑他:“好,有獎勵,你先把今晚作業做了。 ”

“那你得回來,程爸爸說有東西交給你。”

走在漆黑的夜路上,時鳴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路邊,他和秦詩楓對視一眼,忙問:“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就前幾天他帶我買玩具吃漢堡,”說到這裏,時晨連忙閉嘴,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時鳴想起那一晚就是程之逸失蹤的前夕,他的心逐漸緊張起來,這就代表程之逸又像去溫華之前,把原液縫在時晨的毛絨玩具裏一樣,他有東西交給他。

時鳴立刻應承:“晨晨鎖好門,誰敲都別開,我馬上回去。”

秦詩楓也明白過來:“是程老師提前安排好了這一切?”

“是。”

“然後以他為誘餌,進了敵人的魚塘?”

是。”

“在大海上漂了三天,程之逸終於要登所謂的霧島了。周衍舟不是非得來這裏,能順利出國,他去哪裏都好,但他和對方的交易還沒有完成。

世界上沒有人知道霧島在哪裏,他們乘坐的客輪先到離這裏最近的底裏斯港靠岸,程之逸基本判定了霧島大致的範圍,離哪個國家最近。

又在底裏斯港口耽誤了半天時間,程之逸下船的時候為了不引人註目,被周衍舟圍上厚厚地圍巾,像個大病初愈地病人被他攙扶著下了船。

新病舊疾交替發作,他現在身體十分虛弱,連正常行走都是問題,再加上被周衍舟註射過不明藥物,隨時都有可能發作。

這三天,程之逸的體重驟減,周衍舟仿佛托著一具枯槁在走。一下船,他立刻沿著海岸沙灘遠離人群,在這裏會有接他們的船只。

把人帶到目的地,周衍舟像隨後扔垃圾一樣嫌棄地把程之逸扔在沙灘上。他仍然穿著離開天河的那身衣服,但在這裏很明顯有些熱。

周衍舟蹲下把他的圍巾解開,看著程之逸臉上的傷痕已經開始結痂,厭惡地笑道:“真不知道,時鳴如果見了你這個樣子,還喜歡你嗎?我是真的好奇,他怎麽就那麽喜歡你?”

在程之逸消失的三年裏,周衍舟是躲在暗處觀察著時鳴,他對一切有意有心和他接觸,發展感情的人,都會明確的拒絕。哪怕有個那麽傳統的老爹,在喜歡程之逸這件事上,他從未和任何人妥協過。

程之逸有氣無力地跟著笑了笑,說:“時鳴就喜歡不喜歡他的人,你不知道嗎?”

“什麽意思?”

程之逸慢慢地說:“我說,我越不喜歡他,他追我追的越緊。我在給你傳授經驗,你確定不學嗎?”說完,他啟唇失笑,看著周衍舟逐漸扭曲的面容,他笑得更大聲了。

這句話把周衍舟的主動變成了令人憎惡的打擾,也把時鳴的喜歡貶的一文不值。周衍舟把地上的人拎了起來,兇狠地眼神陰怖地盯著程之逸:“你到底有沒有心?”

“要心幹什麽,反正能睡到他的人是我,不是你這個有心人。”

程之逸終於激怒了他,周衍舟把人拉了起來,朝海邊走去。

程之逸不確定周衍舟會不會帶自己登島,還是會中途把自己扔海裏。他只有讓他持續性得憤怒,對方才會讓自己留下來,繼續生不如死。

苦鹹的海水直接灌進了胸腔,程之逸被死死地按在海水裏,周衍舟不算是懲罰,倒像是真的要把他溺死在這片海域。程之逸再練習過水下閉氣,這個時候也是慌張的。

他開始拼命的掙紮起來,直到他覺得胸腔被擠壓地再難呼吸,才感覺到壓在自己頭頂的手移開了。程之逸身子一軟,直接跌進了海裏。

周衍舟坐會岸邊,冷笑著說:“船來了,跟我登島,我會讓你在那裏享受更好的服務。”

耳邊都是海水的聲音,程之逸聽不真切,但他知道周衍舟會帶自己登島,確定了地點,時鳴一定會想辦法。

而此時正是夜晚的天河,狂亂的北風抽甩著枯枝,屋內燈火通明,時鳴坐在沙發上看著程之逸讓時晨交給自己的東西,像一顆紐扣電池一般的微型U盤。秦詩楓坐在一邊,也盯著電腦屏幕,插入之後,很快彈出了界面,需要輸入密碼才能訪問。

時鳴看了一眼秦詩楓,又看了看時晨問他:“程爸爸還說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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