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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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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終局01

周衍舟握槍的手已經開始發抖,程之逸衣服上的痕跡在月色下尤為刺眼,程之逸這些話比他槍裏的子彈更有殺傷力:“你激怒我,沒有好處。”

“有好處,因為你現在根本離不開天河,只有我能讓你離開。”程之逸依然保持著平靜。

“你知道我的用意?”周衍舟冷笑了一聲。

程之逸閉了閉眼:“對。”

“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躲?”周衍舟實在好奇程之逸明知道自己的計劃,為什麽還要上鉤。

程之逸笑答:“人在天羅地網的恐懼裏是有極限的,因為你被通緝的緣故,你每天會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以解決,而這個極限一旦到達你難以承受的地步,你會鋌而走險選擇另外的不歸路,我主動站出來,無非是不想讓你做這種不明智的選擇,你盯著的無非就是我和時晨,他還那麽小,你也下得去手。”最後程之逸帶了些冷酷的譏諷。

周衍舟的槍口砸在了他肚子上,程之逸咬著牙看向了他,對方冷笑:“你不都說了鋌而走險,時晨只把你當他媽,那我又為什麽還要顧念他。不過現在很好,只有有護身符在手,我很快就能平安。”

程之逸額頭上的冷汗滑過眼角,他忍著痛說:“那就好。”

周衍舟逼著他站好:“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明天出海,這些天到處都有警方的人,希望明天你這個省廳專家的臉還有些用處。”

他又湊近對方耳語道:“你最好別耍花招,時晨還在家吧,這個點你猜他在幹嘛,要不要看一看?”

“這個游戲要是這麽玩,就沒意思了,周老師。”程之逸笑了笑。

周衍舟冷哼一聲,給他蒙上眼睛,一路只能聽到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一片漆黑,無論是漫長的甬夜,還是被遮蔽的雙眼。

車內出奇的安靜,周衍舟知道這個人太聰明了,說多錯多,只有的安靜讓他暫時欺騙自己,不會被這個人看穿。

“到了。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周衍舟冷冷的聲音傳來。

把人領進了這些天他藏身的爛尾樓,程之逸雙手被捆縛著,眼角被蒙著,但他通過這裏的氣味和回音的長短,還是能猜出個大概。

“周老師人前萬人矚目的精英人物,居然也住得慣這種環境?”

周衍舟詫異地回頭,一把扯下他的眼紗:“你看得見?”

“我猜得到,看你剛剛灰頭土臉的模樣,這些天過的是什麽日子,不難猜。”程之逸的笑容依然帶著和這個冬夜裏完全不相符的和煦。

周衍舟最受不了得就是這個人似乎掌控一切的感覺,他冷言道:“那你猜猜,今晚你將怎麽度過?”

程之逸依然笑著:“不會太好過,但也死不了,畢竟我明天如果滿身傷痕地出現在查控的警察面前,不太好。”

周衍舟點點頭:“那的確,我們共事一場,這點人道主義精神我還是懂的,只是出了這片海,你大概再也沒有什麽籌碼和我討價還價了。”

“那到時候試試。”

周衍舟不想再和他廢話,把人帶到二樓,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小屋,這是他這些天的臥室。

周衍舟把人直接推進去,關上了那扇透風的破門,屋內沒有燈光,只有蠟燭,窗戶被層層的木板釘死,程之逸看得出來這些都是他的傑作。

“沒想到周老師動手能力還不錯。”

周衍舟坐在地上枯草堆成的單人床”,譏笑道:“我勸程老師還是少開口微妙,不然我原本可以讓你似的痛快一點,別逼我到時候讓你求死不能。”

說完,他又舉起槍對準他:“把衣服都多了,全部!”

程之逸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了緊張感,他的眼神終於不再柔和,周衍舟見他是這個反應,終於笑了。

他抓住這個機會嘲諷道:“怎麽,不就是喜歡在男人面前脫衣服嗎?現在面對我不敢了?就喜歡躺在時鳴身下?他伺候你伺候的舒服嗎?”

周衍舟越說越興奮,能把高貴的人踩在泥裏,和他一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就足夠令他興奮。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下。工具我都有,看看到底是它們舒服,還是時鳴的舒服?”周衍舟說著,這能從身後拿出了東西。

周衍舟有杏癮,他哪怕成了亡命之徒在逃亡路上,都得帶著這些。程之逸淡淡地說:“還是留著周老師自己用吧,我想要的,這些東西滿足不了。”

說完,程之逸開始解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褪在地上,他知道這周衍舟在人身檢查,他早前也料到了這一步。

所以程之逸一邊脫一邊說:“時鳴和我十分契合,不只是身體,而且是靈魂,只有他能滿足得了我,周老師可能被他外在的好和善良欺騙了,但其實他發起狠來,不是誰都承受的了的。”

這幾句話說完,程之逸已經完全把自己身上的傑作展現在了周衍舟面前。

對方看著的瞬間,只剩下彭張的血脈以及無數的欲望叫囂。

身上交疊著的鞭痕,那些青紫和暗紅重合的淤痕,已經左胸口的刺青還有穿過體內的銀環,都像一具藝術品一般,擺到了周衍舟的面前。而造就這件藝術品的人,是時鳴。

正如程之逸所說,是那個他委身低眉,不顧尊嚴哀求的人,卻可以轉身抱著別人肆意。

他握著槍的手不停地顫抖,眼底燃著怒火噴湧而出:“你,你居然為了他,做了穿刺?”

“這不是為了,這是你情我願的事。”程之逸說得很輕松。

周衍舟像發了瘋一樣,把人按在地上,掐住了他脖子,他承認他是嫉妒的,就在這一刻,他顧不得明天是否能順利出海,憤怒讓他的理智徹底崩潰,他想殺了他,不,他想把時鳴加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幸和羞辱全部奉還。

程之逸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心理準備,可他還是低估了周衍舟對自己的恨意。周衍舟掐著他的脖子,喉嚨裏嘶吼著什麽,直到程之逸猛烈地掙紮起來,他才松開了手。

他湊在他耳畔低聲說:“不著急,程老師,這個夜很長。”

程之逸劇烈地咳喘著,出了海,周衍舟為了避免不要的麻煩很可能把他扔到海裏餵魚,但程之逸的目的絕不是這樣,他就是對方憤怒,下定決心讓他不能痛快地死去,這樣,才有可能到達他的目的地。

時鳴在程之逸走後,淩晨兩點才回了家,時晨已經睡著了,客廳的茶幾上除了自己懶得收拾的雜物,還有今天程之逸給他新買的玩具。這些天,他沒有再好好看過這個孩子。

時鳴小心翼翼地走進時晨的臥室,坐在床邊,回想起下午那通電話,程之逸說滿足時晨的一切要求,是為了不想他遺憾。

是的,很遺憾,在沒有程之逸的日子裏,這個小家夥給了他最大的精神安慰,他忽然明白過來,不是他找不到時晨的父母,而是他的私心作祟,不想罷了。

他低下頭輕輕地碰了碰時晨肉嘟嘟的臉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程之逸這幾天又要忙論文,只能他來接送時晨上下學。

躺到床上,時鳴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回想著今晚程之逸忽然出現的場景,還有那束玫瑰花,以及摟著自己在身下情迷意亂的模樣。

時鳴想著這些,更睡不著了,他身上燥熱起來,想想點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可腦海裏都是程之逸的畫面。

過一會兒,時鳴忽然想起倆人在沙發上糾纏的時候,他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程之逸的脖頸下有一道紅印。

很新的傷痕,但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他了,這個傷……

時鳴拿起手機想聯系對方,看到已經淩晨三點了,他爬打擾他,這才放下。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木板的縫隙照進地上的雜草,程之逸用手擋著眼睛,避開這道刺眼的光。

昨晚,一時失控的周衍舟最終還是沒有選擇下手,這倒讓他很是意外。但在冬夜裏睡在地上一整晚,程之逸還是被凍得發起燒來。

他看了手表,早上八點零三。頭有些昏沈,程之逸揉了揉太陽穴,準備起身出去。那扇破爛不堪的門被推開了。

周衍舟把一板退燒藥和一瓶礦泉水仍在程之逸腳下:“喝了,別還沒出海就死了。”

程之逸沒有猶豫,直接撿起水喝了藥。

周衍舟冷笑著說:“你還真敢喝,一時間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勇敢?”

“落在你手裏,我沒想著活。”程之逸也很坦然。

周衍舟哼了一聲另一只手提著的塑料袋放在了地上:“附近村子裏買的,出海之前,我還不會讓你死的。”

兩個互相利用的人其實很好相處,只是為了彼此的目的,不會有任何暗鬥和糾葛。

因為那晚他跳樓逃生之後的第一時間,省廳就發布了關於周衍舟的懸賞通緝,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裏,針對抓捕他的抓捕行動依然沒有任何放松的勢頭。

年尾迎新歲,可今年的天河市似乎一直都沈寂在六月那場半月未未停的陰雨季節。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車流穿梭,在重要的車站和地鐵口,總會看到一些身著高領外套,來回踱步的人。

這些人不是特勤就是便衣警察。周衍舟帶著口罩,和程之逸小聲說:“看到沒有,這群人因為時鳴的一句話,連新年都得守在大街上。”

程之逸聽他現在喊時鳴的名字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笑了笑:“你似乎,很恨他?但你之前,不是那麽喜歡他嗎?”

周衍舟和他緊貼著並肩走:“我是人,被人羞辱,被人輕賤也是會反抗的。”

“你不強調這一點,我差點忘了。”

周衍舟咬牙捏著他的手腕:“出海前,我是不會殺你,但不代表不會折磨你。昨晚沒給你註射的東西,現在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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