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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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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迷局05

時鳴這時候的走神,程之逸自然感覺得到。他身上的熱度在清退。可他攬著時鳴的雙手還是不願意收回。

程之逸忽然覺得自己的驕矜和自傲,居然那麽不堪一擊。他多麽需要這個人啊!

時鳴看著他這樣,終究有些不忍,他把人抱進被子裏,心疼地問:“阿逸,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了?

程之逸沒想到時鳴居然看得出來,但他面容依舊溫和看不出絲毫異樣:“沒事。只是想說,我也很想你。”

時鳴皺了皺眉,他很不喜歡程之逸每次都在交心的時候選擇隱瞞,他把人摟緊開始了“審問”:“你受傷第二天我去單位,文玥姐正好找我有事,和我匯報完。我問她,正常銳器掉下來劃破的傷口會是什麽形狀?她說,傷口會很淺,且平均深度基本一致。”

程之逸笑了起來,他知道瞞不住他。

“我又問,如果是手持銳器劃出的傷口呢?文玥姐說,傷口中間深,兩邊窄,出血量較大。”

時鳴望著程之逸繼續說,“所以,六年前,你為了離開天河,選擇在天臺和我爭吵,故意引我失控,被拍那些照片之後,你順理成章的離開。六年後,你又是為了離開天河,故意跟我回家,洗澡的時候剃須刀劃破小腿,不能行走,第二天又順理成章地在我離開後不辭而別。程之逸,在你眼裏,我有那麽傻嗎?一個招數還需要兩次使。”

程之逸往他懷裏蹭了蹭,擡手摟著對方的脖頸,兩處胸膛就貼在一起,他感受著時鳴強有力的心跳,像虔誠地勾引,他居然這麽愛這種生命的律動。

程之逸身上的冷香帶著些許旖旎慢慢侵入時鳴的神智:“那你抱抱我吧!就這樣,抱著我。”

時鳴認真地抱著他,開始不停地蹭著程之逸的側頸,對方那種癢麻的感覺瞬間歷遍全身。

他存心在“報覆”他,程之逸到現在才清楚這一點。

時鳴感受到懷裏的人身上逐漸升起的溫度,寬碩的肩膀把人裹覆懷中,像吞了清涼的薄荷糖,心底卻燃起無邊的焰火。

程之逸閉上眼,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他纖長的手指開始輕撫著時鳴的健勁有力的手臂。

這時,時鳴帶著潮濕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

“是這個地方嗎?”

程之逸一楞,睜開眼睛問:“什麽?”

“段昀一那晚在你身上安裝的那枚假炸彈,是這個地方嗎?”時鳴又輕啄了兩下。

程之逸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幾天,時鳴居然這麽快查到了那枚電子炸彈。

時鳴挪開側頸,又反覆輕碾著程之逸的耳垂,瞬間泛出了暧昧的緋色,和昏暗的燈光融在一起。

時鳴故意壓低聲音,塗染著勾人的意味:“還不肯說嗎?唱戲一直要我念詞,那多沒意思。”

程之逸轉過身問:“你還知道些什麽?”

“很多,比你想象的要多,但我希望你坦白。這是作為一個警察要求每一位公民配合調查的權利。”時鳴拈弄著程之逸的腰,引得對方吟聲連連。

程之逸不是不知道他這句話半真半假,可就是沒那麽多心思再去隱瞞,他遏制著自己的輕喘,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是假的,裁紙刀,也是假的。”

時鳴並沒有太多驚訝,程之逸的話無非是印證了他心底的猜想。他附在對方腰間的手逐漸升溫,只是輕輕滑動就會激起程之逸的條件反射的戰栗。

再這樣下去,時鳴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也失控,他只得在有限的時間裏問出想要的答案。

“所以那天晚上,轟動全城的綁架案只是一場你和段昀一自導自演的戲碼。”

“嗯。”程之逸的這一聲是從鼻息間哼出來的,時鳴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

“自導自演居然拿你的名聲做賭註,程之逸,你很瘋啊!”

整個房間的氣氛開始彌漫著暧昧,時鳴的吻也脫離了審問的味道,只是在吻著懷中氣喘籲籲的人。

程之逸哼出一句:“是在做戲,但不是做給你看。鳴,不是我故意瞞著你,如果沒有你心急如焚的真實參與,很難令人相信。對不起!”他埋首頸窩,一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

時鳴的心在慢慢融化,他覺得哪怕是他真的不信任自己,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溫柔鄉的確是英雄冢,此刻他腦海裏已經理清的詢問模版,早已煙消雲散鳴,只有無數的情*從心底狂肆地洶湧。

“段昀一吸食的毒品不是嗎啡,這個你也知道,對嗎?”

“嗯。”程之逸哼了這一聲,翻身壓在時鳴身上,開始主動地去掃掠這個人身上的每一處禁.忌:“但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鳴,我和段昀一合作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胡曉萱的案子也是他主動坦白,我並沒有那麽大的神通。”

程之逸此刻就像浴過火的烙印,灼著時鳴僅存的理智:“段昀一遲早會死,這是他說的,我不去救不是我冷血,只是我在成全罷了。他不死,對方不會停止折磨他的步伐。當年殺害胡曉萱只是為了和你較量,這個幼稚又可恨地想法也把他所有的生路葬送了,他得到了比死亡慘烈無數倍的教訓,所以不救,才是對所有人的尊重。”

只聽身下的人又問:“既然天臺的瘋子是演的,那劉茜日記本裏的薄情郎也是編的吧。他從始至終都想利用劉茜離開那個組織的控制,所以,一開始就在領著我兜圈子。”

程之逸難得還能聽全這幾句問話,他彎著脊背像弦月盛著銀光:“不是利用,是真的有愛。風山上的手鏈,是他故意引我入局,為了把這些真相告知我,也為了讓我們合作。鳴,你無法想象接觸到那個組織的人會被他們折磨成什麽模樣,你別怪他手裏沾著兩條人命,卻還成了我口中的可憐人。因為我也和他一樣。”

時鳴詫異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怔怔地望著身上勾纏自己的人:“什麽,什麽意思?”

程之逸貼近他的呼吸,身上的汗要把身下的人浸濕一般:“就是現在這個意思,我們每天都在尋找活下去的意義,就像我只能靠著自己的幻想,幻想你就在我身邊來度過噩夢的每一天。你試過想念一個人的感覺,那你一定沒試過想念從希望到無望再到絕望的感覺。”

“鳴,我真的很需要你,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時鳴從這一字一句裏聽出了他“求救”的意味。他恨自己從來沒關心過程之逸深陷的迷惘和黑暗,沒有問詢過這六年他是如何度過,只是糾結表面的離合。

這個人的生命之慟不是寥寥幾語就可以講得清楚。時鳴此刻似乎說什麽都顯得蒼白。他望著身上的人,那雙眼瞳泛著琉璃的光繞過他的俊朗,癡纏著渴望。他也沒再猶疑。

時鳴像在深淵裏撩開一處簾紗,只窺得其中一二。

於程之逸而言,卻是能給予的全部。

玫瑰的香終於蒸騰起了愛的凝露,就淋漓在相愛之人的心頭,在晦暗不明的溫柔裏沈溺著救贖,像一場曠日持久的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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