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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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沈夕昭重生了，回到他即將跟隨陸少煊前往軍營的前一天晚上。
陸少煊的溫言軟語就在耳邊，不斷湧入的記憶卻讓他止不住想要幹嘔。
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悲傷與不適，又或許哪怕他表現出來了，陸少煊也根本不會發現，不會在意。
晨光明朗前，沈夕昭騎馬離開了陸少煊所在的小鎮。
陸少煊用甜言蜜語哄著他做的事情，他不做了。
客棧裏，沈夕昭的手顫抖著，在紙上一字一句混亂無序地寫著字。
往日的記憶帶著他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壓得沈夕昭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逃、離開這個世界，逃離陸少煊。
他試著召喚那個他曾在夢裏見過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他成功了。
他什麽不沒放在眼裏，像發了瘋一樣，逃離別墅，去追尋他想要的自由。
可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有著它運轉的一套規則，於是，他救了那個叫“澹臺淵”的男人。
“你救了我。”
男人說：“你要多少錢？”
“什麽？”
男人按亮手機，眉毛蹙起。
他說：“開個價吧。”
“我不要錢。”沈夕昭看著他，決定賭一把。
澹臺淵眉頭得更緊，面色冷了幾分。
不要錢，無非是別有所求。
扶淵見多了這樣的男人女人，只是……眼前這個人還是個未成年。
他沈下臉。
沈夕昭沒發現他情緒的變化，向他提出訴求：“我要你幫我，讓我自由。”
沈夕昭還未成年，在當下這個法制社會，想要脫離父親的監護，只靠他自己很難實現。
澹臺淵神色微滯：“你說什麽？”
澹臺淵的私人公館裏，沈夕昭說出了“沈夕昭”的經歷。
“你想要脫離父親的掌控？很簡單，我送你出國，更名換姓，到他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去。”
沈夕昭目光冷沈，搖了搖頭：“不止脫離掌控。”
他還想要，替原主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至少，那些東西不該在他那個人渣父親手上。
少年面無表情的模樣讓澹臺淵不禁多看了幾眼。他並不在意少年心裏是如何想的，他救了他，只是出於報答的交換條件。
少年從樓上的玻璃窗戶往下看，看到了公館周圍各處把守的一眾肌肉男，有些無言：“……你是，黑.社會？”
他從腦子裏翻出這個名詞，看向澹臺淵時目光多了幾分艱澀。
澹臺淵：“……”
澹臺淵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找出了沈夕昭父親公司的項目問題，聯系了當地的有關部門依法進行打擊。
父親忙得焦頭爛額，暫時沒有時間去管沈夕昭的事了。
母親去世，父親另娶，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澹臺淵的人在查沈夕昭父親公司的同時竟有了其他的發現。
沈夕昭暫時住在澹臺淵名下的一座別墅。
當天晨起，他揉著頭發下樓，發現客廳煙霧繚繞。
“你怎麽來了？”
澹臺淵摁滅煙頭，打開窗戶通風。
看向沈夕昭時的目光晦暗不明：“有個事，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沈夕昭錯愕：“什麽？”
澹臺淵的人查出，沈夕昭母親的死或許跟他父親有關。
沈夕昭翻看證據材料，手有些顫抖。
哪怕他不是真正的“沈夕昭”，也覺得心冷。
沈夕昭的父親原本只是個窮小子，和富家小姐結婚後接管了她家裏的公司，搖身一變沈氏總裁。
沈夕昭的外公在世時他已經開始有了在外頭沾花惹草的跡象，後來外公去世，他更是變本加厲。
沈夕昭出生不久後母親便去世了。
他尚是繈褓嬰兒之時，父親迎娶了新人進門。
沈夕昭從小被保姆養大，從他記事起就一直被鎖在房間裏。
保姆告訴他，父親不喜歡他、不想見他是因為他長得像母親，每次見到他，父親就會想起母親，會變得難過。
小時候的他曾經嘗試體諒父親，可如今擺在面前的證據推翻了一切。
澹臺淵查出父親賬目有問題時，沈夕昭還曾有過惻隱之心，想過如果是那個少年在這裏，會不會那麽狠心親手將自己的父親送進牢獄？
可是現在，他發覺自己做的還是不夠狠。
沈夕昭將手中的照片攥出褶皺：“我要他身敗名裂，在牢獄度過餘生。”
他相信，此刻身處另一個世界的沈夕昭也會支持他。
沈夕昭大腿沒抱錯，澹臺淵的勢力的確很強大，有他的幫助，父親的真面目被揭發，做過的事情也得到了披露，他進了牢獄。
所有的財產回到沈夕昭名下。
但他不願占有本該屬於“沈夕昭”的東西，除了他母親留下的一套房子外，其他的財產盡數都捐出去幫助困境兒童，尤其是像“沈夕昭”一樣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
澹臺淵看著他寫下欠條，將租房費、學費等零零碎碎的費用都記下。
澹臺淵：“我不差這點錢。”
“我知道你有錢，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你幫了我那麽大的忙，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你肯借我錢讓我上學已經是對我的幫助啦。”
沈夕昭執意如此，他也沒再勉強。
因為之前的知識缺失太多，沈夕昭幾乎需要從小學重新學起，但他沒有浪費太多時間，托澹臺淵給他找了補習老師補完之前的課程，而後按照規定去參加了中考、高考。
他的高考成績不錯，成功考上了南城最好的大學。
成績出來的時候，他給澹臺淵發了個截圖過去，很快，澹臺淵的電話打來。
扶淵似乎在外頭，聲音有些嘈雜。
“哥，我考得還不錯吧？嘿嘿。”這些年，澹臺淵一直很關心沈夕昭的學習、生活，二人漸漸親如兄弟。
“嗯，在哪裏？來公司？晚點我帶你去吃飯慶祝。”
“行啊。我想吃火鍋，特辣的！哥你可以嗎？”沈夕昭笑著。
他無辣不歡，可澹臺淵一點辣都吃不得，每次被他哄著沾一點，整張臉都會變得很紅，和他往常冷冰冰的樣子形成巨大的反差。沈夕昭就喜歡逗他。
這一次，扶淵很爽快地答應了他。
沈夕昭笑著掛斷電話。
他沒打算去公司找他，先去了火鍋店。
說著要吃特辣的，沈夕昭還是多點了個鍋，又給澹臺淵點了些不辣的小吃。
勾完菜單後，沈夕昭叮囑服務者晚點再上，而後耐心等待澹臺淵的到來。
“點好啦哥，我在這兒等你。”沈夕昭發了個定位過去。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澹臺淵秒回，沈夕昭切出去玩了把小游戲，又切回聊天界面。
還是沒有回覆，在忙嗎？
“快到了跟我說一聲哦。”
“不用急，路上慢點。”
沈夕昭把玩著手機，從放松慢慢變得有些急躁。
“先生，請問您的菜可以上了嗎？”服務員過來問了一句。
“等下。”沈夕昭撥了個語音通話出去。
沒有人接聽。
不對勁，澹臺淵從來不會這樣的，哪怕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也會提前跟他說一聲的。
沈夕昭站了起來，匆匆忙忙跑到外面撥了個電話出去。還是沒有回覆，他又撥了澹臺淵助理的號碼。
“嘟嘟嘟——”
接通了。
“我哥呢？”
助理那邊的聲音很嘈雜，透過聽筒，沈夕昭聽到了鳴笛聲。
是警車？還是救護車？
“小昭，淵總出車禍了——”
沈夕昭大腦一片空白。
澹臺淵當場就暈了過去，所幸到醫院檢查後並沒有發現嚴重的腦部損傷，只是後背有傷。
沈夕昭在病床邊看著他，癟了癟嘴：“我都快嚇死了。”
“對不起，阿昭。”澹臺淵擡手想摸摸他的頭，卻是牽扯到了傷口。
“哥你別亂動啦。”沈夕昭趕忙握住他的手，碎碎念了一句。
“就是搞砸了你的慶功宴。”
“才沒有。哥最重要，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再出去吃。不吃特辣的火鍋了，就吃你喜歡的。”
澹臺淵露出笑容：“就吃火鍋，這是給你的獎勵。”
“好。”沈夕昭握著他的手，在自己臉頰上貼了貼。
“到時候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好。”
澹臺淵被沈夕昭強迫著在醫院養了幾天病，打算辦理出院時突然有人闖進病房來。
沈夕昭擋在澹臺淵身前，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一群人：“你們想做什麽？”
“阿昭，到我身後來。”澹臺淵握住他的手腕。
一番僵持不下，倒是人群的後方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孩子，我們沒有惡意。”
來者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自稱是澹臺淵的親生爺爺。
“你後腰處有個胎記對嗎？”
澹臺淵還沒回答，沈夕昭先反應了過來。他後腰上的確有個胎記，就在腰窩上，沈夕昭曾不小心看到過，當時還好奇地摸了一把。
看到兩人的神色，老人幾乎確定了下來，神情突然變得激動：“孩子，我找了你太久了，你就是我們扶家的血脈啊！”
扶家？
沈夕昭瞪大眼睛，幾乎只憑這一句話就肯定了這個老人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
澹臺淵……就是扶淵。
沈夕昭下意識看向澹臺淵，便見後者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當即有些心虛地別過眼。
澹臺淵和老人做了隔代親緣鑒定，報告出來後，證實澹臺淵的確是他的親生孫子，也是他指定的扶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自此更名扶淵。
沈夕昭這才知道，扶淵先前遭遇的意外便是因為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想要制造意外讓他身亡，不讓扶老爺子將他認回去。
剛回到扶家那段時間，扶淵忙著清理門戶，沈夕昭便沒有主動聯系他。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喊出來“扶淵”的名字，如今這個名字成了真，沈夕昭有些怕扶淵發現什麽端倪。
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在沈夕昭大學開學的前兩天，扶淵說要帶他去吃飯。
沈夕昭想好了，如果扶淵問，他就將實情說出來，不管他會不會相信，沈夕昭都不想欺騙他。
除此之外，還有他準備了好多年的驚喜。
沈夕昭整個暑假都在打工，做家教賺了一筆錢，賣了幾個軟件又賺了不小的幾筆錢，已經能夠償還這些年跟扶淵借的錢了。
他想要還清欠扶淵的，然後……跟他表白。
是的，沈夕昭喜歡扶淵。
從年少時起他就在仰望扶淵，從一開始的崇拜，慢慢變成了喜歡。
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平等地站在扶淵面前，爭取一個……能夠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到達扶淵提前預訂好的餐廳，沈夕昭握著手中堅硬的銀行卡，心跳在加速。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沈夕昭頭上開始冒汗。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他好怕又一次等不到扶淵。
手有些發抖，他給扶淵發了條信息：“要到了嗎？”
“阿昭。”
不用再等待手機裏的答案，沈夕昭聽到了扶淵的聲音。
他擡起眼睛，望向來人。
扶淵一襲大衣挺闊，腳步生風朝他而來。
沈夕昭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哥。”
這個世界寫的是夕昭先喜歡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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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煊的溫言軟語就在耳邊，不斷湧入的記憶卻讓他止不住想要幹嘔。
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悲傷與不適，又或許哪怕他表現出來了，陸少煊也根本不會發現，不會在意。
晨光明朗前，沈夕昭騎馬離開了陸少煊所在的小鎮。
陸少煊用甜言蜜語哄著他做的事情，他不做了。
客棧裏，沈夕昭的手顫抖著，在紙上一字一句混亂無序地寫著字。
往日的記憶帶著他不可承受的生命之重，壓得沈夕昭幾乎喘不過氣。
他想逃、離開這個世界，逃離陸少煊。
他試著召喚那個他曾在夢裏見過的、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他成功了。
他什麽不沒放在眼裏，像發了瘋一樣，逃離別墅，去追尋他想要的自由。
可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有著它運轉的一套規則，於是，他救了那個叫“澹臺淵”的男人。
“你救了我。”
男人說：“你要多少錢？”
“什麽？”
男人按亮手機，眉毛蹙起。
他說：“開個價吧。”
“我不要錢。”沈夕昭看著他，決定賭一把。
澹臺淵眉頭得更緊，面色冷了幾分。
不要錢，無非是別有所求。
扶淵見多了這樣的男人女人，只是……眼前這個人還是個未成年。
他沈下臉。
沈夕昭沒發現他情緒的變化，向他提出訴求：“我要你幫我，讓我自由。”
沈夕昭還未成年，在當下這個法制社會，想要脫離父親的監護，只靠他自己很難實現。
澹臺淵神色微滯：“你說什麽？”
澹臺淵的私人公館裏，沈夕昭說出了“沈夕昭”的經歷。
“你想要脫離父親的掌控？很簡單，我送你出國，更名換姓，到他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去。”
沈夕昭目光冷沈，搖了搖頭：“不止脫離掌控。”
他還想要，替原主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至少，那些東西不該在他那個人渣父親手上。
少年面無表情的模樣讓澹臺淵不禁多看了幾眼。他並不在意少年心裏是如何想的，他救了他，只是出於報答的交換條件。
少年從樓上的玻璃窗戶往下看，看到了公館周圍各處把守的一眾肌肉男，有些無言：“……你是，黑.社會？”
他從腦子裏翻出這個名詞，看向澹臺淵時目光多了幾分艱澀。
澹臺淵：“……”
澹臺淵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找出了沈夕昭父親公司的項目問題，聯系了當地的有關部門依法進行打擊。
父親忙得焦頭爛額，暫時沒有時間去管沈夕昭的事了。
母親去世，父親另娶，本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澹臺淵的人在查沈夕昭父親公司的同時竟有了其他的發現。
沈夕昭暫時住在澹臺淵名下的一座別墅。
當天晨起，他揉著頭發下樓，發現客廳煙霧繚繞。
“你怎麽來了？”
澹臺淵摁滅煙頭，打開窗戶通風。
看向沈夕昭時的目光晦暗不明：“有個事，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沈夕昭錯愕：“什麽？”
澹臺淵的人查出，沈夕昭母親的死或許跟他父親有關。
沈夕昭翻看證據材料，手有些顫抖。
哪怕他不是真正的“沈夕昭”，也覺得心冷。
沈夕昭的父親原本只是個窮小子，和富家小姐結婚後接管了她家裏的公司，搖身一變沈氏總裁。
沈夕昭的外公在世時他已經開始有了在外頭沾花惹草的跡象，後來外公去世，他更是變本加厲。
沈夕昭出生不久後母親便去世了。
他尚是繈褓嬰兒之時，父親迎娶了新人進門。
沈夕昭從小被保姆養大，從他記事起就一直被鎖在房間裏。
保姆告訴他，父親不喜歡他、不想見他是因為他長得像母親，每次見到他，父親就會想起母親，會變得難過。
小時候的他曾經嘗試體諒父親，可如今擺在面前的證據推翻了一切。
澹臺淵查出父親賬目有問題時，沈夕昭還曾有過惻隱之心，想過如果是那個少年在這裏，會不會那麽狠心親手將自己的父親送進牢獄？
可是現在，他發覺自己做的還是不夠狠。
沈夕昭將手中的照片攥出褶皺：“我要他身敗名裂，在牢獄度過餘生。”
他相信，此刻身處另一個世界的沈夕昭也會支持他。
沈夕昭大腿沒抱錯，澹臺淵的勢力的確很強大，有他的幫助，父親的真面目被揭發，做過的事情也得到了披露，他進了牢獄。
所有的財產回到沈夕昭名下。
但他不願占有本該屬於“沈夕昭”的東西，除了他母親留下的一套房子外，其他的財產盡數都捐出去幫助困境兒童，尤其是像“沈夕昭”一樣遭受家庭暴力的孩子。
澹臺淵看著他寫下欠條，將租房費、學費等零零碎碎的費用都記下。
澹臺淵：“我不差這點錢。”
“我知道你有錢，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你幫了我那麽大的忙，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你肯借我錢讓我上學已經是對我的幫助啦。”
沈夕昭執意如此，他也沒再勉強。
因為之前的知識缺失太多，沈夕昭幾乎需要從小學重新學起，但他沒有浪費太多時間，托澹臺淵給他找了補習老師補完之前的課程，而後按照規定去參加了中考、高考。
他的高考成績不錯，成功考上了南城最好的大學。
成績出來的時候，他給澹臺淵發了個截圖過去，很快，澹臺淵的電話打來。
扶淵似乎在外頭，聲音有些嘈雜。
“哥，我考得還不錯吧？嘿嘿。”這些年，澹臺淵一直很關心沈夕昭的學習、生活，二人漸漸親如兄弟。
“嗯，在哪裏？來公司？晚點我帶你去吃飯慶祝。”
“行啊。我想吃火鍋，特辣的！哥你可以嗎？”沈夕昭笑著。
他無辣不歡，可澹臺淵一點辣都吃不得，每次被他哄著沾一點，整張臉都會變得很紅，和他往常冷冰冰的樣子形成巨大的反差。沈夕昭就喜歡逗他。
這一次，扶淵很爽快地答應了他。
沈夕昭笑著掛斷電話。
他沒打算去公司找他，先去了火鍋店。
說著要吃特辣的，沈夕昭還是多點了個鍋，又給澹臺淵點了些不辣的小吃。
勾完菜單後，沈夕昭叮囑服務者晚點再上，而後耐心等待澹臺淵的到來。
“點好啦哥，我在這兒等你。”沈夕昭發了個定位過去。
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澹臺淵秒回，沈夕昭切出去玩了把小游戲，又切回聊天界面。
還是沒有回覆，在忙嗎？
“快到了跟我說一聲哦。”
“不用急，路上慢點。”
沈夕昭把玩著手機，從放松慢慢變得有些急躁。
“先生，請問您的菜可以上了嗎？”服務員過來問了一句。
“等下。”沈夕昭撥了個語音通話出去。
沒有人接聽。
不對勁，澹臺淵從來不會這樣的，哪怕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也會提前跟他說一聲的。
沈夕昭站了起來，匆匆忙忙跑到外面撥了個電話出去。還是沒有回覆，他又撥了澹臺淵助理的號碼。
“嘟嘟嘟——”
接通了。
“我哥呢？”
助理那邊的聲音很嘈雜，透過聽筒，沈夕昭聽到了鳴笛聲。
是警車？還是救護車？
“小昭，淵總出車禍了——”
沈夕昭大腦一片空白。
澹臺淵當場就暈了過去，所幸到醫院檢查後並沒有發現嚴重的腦部損傷，只是後背有傷。
沈夕昭在病床邊看著他，癟了癟嘴：“我都快嚇死了。”
“對不起，阿昭。”澹臺淵擡手想摸摸他的頭，卻是牽扯到了傷口。
“哥你別亂動啦。”沈夕昭趕忙握住他的手，碎碎念了一句。
“就是搞砸了你的慶功宴。”
“才沒有。哥最重要，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再出去吃。不吃特辣的火鍋了，就吃你喜歡的。”
澹臺淵露出笑容：“就吃火鍋，這是給你的獎勵。”
“好。”沈夕昭握著他的手，在自己臉頰上貼了貼。
“到時候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好。”
澹臺淵被沈夕昭強迫著在醫院養了幾天病，打算辦理出院時突然有人闖進病房來。
沈夕昭擋在澹臺淵身前，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一群人：“你們想做什麽？”
“阿昭，到我身後來。”澹臺淵握住他的手腕。
一番僵持不下，倒是人群的後方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孩子，我們沒有惡意。”
來者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自稱是澹臺淵的親生爺爺。
“你後腰處有個胎記對嗎？”
澹臺淵還沒回答，沈夕昭先反應了過來。他後腰上的確有個胎記，就在腰窩上，沈夕昭曾不小心看到過，當時還好奇地摸了一把。
看到兩人的神色，老人幾乎確定了下來，神情突然變得激動：“孩子，我找了你太久了，你就是我們扶家的血脈啊！”
扶家？
沈夕昭瞪大眼睛，幾乎只憑這一句話就肯定了這個老人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
澹臺淵……就是扶淵。
沈夕昭下意識看向澹臺淵，便見後者的目光也在自己身上，當即有些心虛地別過眼。
澹臺淵和老人做了隔代親緣鑒定，報告出來後，證實澹臺淵的確是他的親生孫子，也是他指定的扶氏集團唯一繼承人，自此更名扶淵。
沈夕昭這才知道，扶淵先前遭遇的意外便是因為有人發現了他的身份，想要制造意外讓他身亡，不讓扶老爺子將他認回去。
剛回到扶家那段時間，扶淵忙著清理門戶，沈夕昭便沒有主動聯系他。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喊出來“扶淵”的名字，如今這個名字成了真，沈夕昭有些怕扶淵發現什麽端倪。
但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在沈夕昭大學開學的前兩天，扶淵說要帶他去吃飯。
沈夕昭想好了，如果扶淵問，他就將實情說出來，不管他會不會相信，沈夕昭都不想欺騙他。
除此之外，還有他準備了好多年的驚喜。
沈夕昭整個暑假都在打工，做家教賺了一筆錢，賣了幾個軟件又賺了不小的幾筆錢，已經能夠償還這些年跟扶淵借的錢了。
他想要還清欠扶淵的，然後……跟他表白。
是的，沈夕昭喜歡扶淵。
從年少時起他就在仰望扶淵，從一開始的崇拜，慢慢變成了喜歡。
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平等地站在扶淵面前，爭取一個……能夠站在他身邊的機會。
到達扶淵提前預訂好的餐廳，沈夕昭握著手中堅硬的銀行卡，心跳在加速。
距離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沈夕昭頭上開始冒汗。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他好怕又一次等不到扶淵。
手有些發抖，他給扶淵發了條信息：“要到了嗎？”
“阿昭。”
不用再等待手機裏的答案，沈夕昭聽到了扶淵的聲音。
他擡起眼睛，望向來人。
扶淵一襲大衣挺闊，腳步生風朝他而來。
沈夕昭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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