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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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可以麽?”

沈夕昭只來得及聽到這句話。

然後……

不可以, 沈夕昭的確不可以。

沈夕昭抿了抿唇,胡亂抓起扶淵的手指,急急擦拭著上頭的水漬。

如同玉竹一般的修長手指尚且如此, 更何況……

沈夕昭搖搖頭, 試圖將想象中的可怖畫面從腦海中清空。

再次看向扶淵時,他打了退堂鼓:“哥哥,那還是算了吧,我收回剛才的話……”

沈夕昭幹笑兩聲, 攏著衣裳企圖逃離現場:“那我去……”沖個澡。

沒等他說完話,扶淵卻先一步, 一股大力將他扯進懷裏, 他又躺回了柔軟被褥之上。

這一次,扶淵只親了他一下。

很快, 沈夕昭被翻轉過去,背對著他。

沈夕昭手抵上墻壁,一陣微寒的涼意襲來。他卻無暇顧及。

“哥哥,你要做什麽?”

扶淵沒有多說,所有的言語都藏在實際行動裏。

緊接著,他帶著沈夕昭推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一樹梨花,迫近海棠。

因鮮花不自知的勾人, 盛放到極致。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點點雪白落下。

許久, 沈夕昭終於睡了過去。

“阿昭。”

昏昏沈沈間, 沈夕昭口中潤涼, 清涼鮮甜的水觸及微幹的唇。

沈夕昭很渴, 幾乎是一接觸到水源便自發地索取。四肢卻懶得動彈, 只張開嘴接受饋贈。

直到喝夠了水,他別過臉,靠在軟枕上沈沈睡去。

扶淵將他額上微微濕潤的碎發撥開,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

好一會兒,他再次俯身,含住他的唇。

明明今夜已經足夠親近,可扶淵卻像極度缺水的魚兒,這樣的親吻,好似怎麽樣都不夠。

直到花瓣沾上露珠一般濕潤欲滴,扶淵才克制著停下,攏好衣裳往外走去。

開門的動靜驚醒了正在打盹的闌,他猛地站了起來:“主子,發生什麽事了嗎?”

“去燒點熱水來。”

“一直燒著呢!”主子回來沒多久,抱著小公子進房的時候葉林吩咐侍女燒水了。

闌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二人出來。

“主子是這個時候要沐浴嗎?還是小主子。”闌看了看已經逐漸下沈的月光,有些疑惑,只提醒道:“小公子今……呃,昨夜喝了點酒,沐浴的時候可要小心點,千萬別著涼了才好。”

“嗯。”

葉林和闌一道提了水來,在門口便被攔下。

闌不明所以:“主子,我們提進去就……”

他說著便勾著頭往裏看,被葉林一掌“啪”的竇在臉上。

“你幹什麽?!”

葉林直接捂住他的嘴,一手將他手中提著的水桶奪過來放到門邊,朝扶淵微微一笑:“主子,勞煩您自個兒拿進去了。”

語畢,他連拖帶拽,帶著還在掙紮的闌一塊兒離開。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聲葉林一聲恨鐵不成恨的嘆息:“你怎麽這麽缺心眼啊?”

門被闔上,扶淵查看了沈夕昭的情況。

他這般模樣,扶淵不會讓任何一個人看到。

還是磨破了。

扶淵微微蹙眉。

一切清理幹凈後,扶淵為他換了身衣裳。為了方便,沒有幫他換上褻褲。

扶淵打開床頭的暗櫃,從裏頭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說起來,這藥還是闌先前備好的。

裏頭的藥膏清涼,對於破損的皮膚有極好的修覆作用。

做完這一切,扶淵終於在他身邊躺下。

過不了多久,天就該亮了。

*

沈夕昭醒時眼前一片漆黑,像是深陷無邊的夜之中,昏昏沈沈。

他摸了摸身旁的位置,下意識尋找扶淵。

沒有人。

床鋪微涼,人躺過的溫度早已冷卻。

沈夕昭坐起身,一陣頭暈目眩,連帶著牽扯著某處皮膚互相摩擦。

“嘶……”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

他後知後覺,猛然掀開蓋在身上的被褥。

身上僅有一件上衣,底下卻是空空蕩蕩,他趕緊揪緊被子。

荒唐的記憶回溯,沈夕昭頓在原地,臉頰上的熱度升騰。

好在褲子就被放在枕邊,觸手可及的地方。沈夕昭一陣臉熱,趕忙費勁穿上。

他坐在床上放空了一會兒,摸了摸臉,試圖讓溫度降下來。手指拂過,卻是牽扯了嘴角。

疼……

明明昨夜哥哥拒絕了他,沒有讓他做那樣的事。

他舔了下唇。下一瞬,可怖的場景卻仿佛歷歷在目。沈夕昭閉了閉眼睛,直到此刻都還清晰地記得,虎口那緊繃的感覺。

難怪哥哥不讓他做那樣的事。

沈夕昭摸摸沒有受到更大傷害的嘴角,不由得齜牙咧嘴……

還好……

“哥哥。”

沈夕昭喊了一聲,方覺嗓音嘶啞難聽。

不多時,外頭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進來的人掀開了掩映的簾子,也將滿室光亮放了進來。

原來外頭早已天光大亮。

“什麽時辰了?”沈夕昭問了一聲,才看清進來的是侍女。

她不會說話,比劃的動作沈夕昭也看不懂。

沈夕昭便也沒再糾結,洗漱完才往外跑。

“闌哥。”

在外面等候多時的闌停下踱來踱去的腳步,迎了上來:“小主子,你終於醒啦?”

闌語氣誇張:“這都快中午了!主子真是厲害!”

“什麽厲害?”沈夕昭疑惑。

“你們昨夜不是……”

“闌。”葉林突然出現,打斷了他,“說話註意點。”

“哦哦哦……”

闌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對著沈夕昭嘿嘿一笑:“我太高興了嘛,主子和小公子終於圓房了。”

沈夕昭:“???”

葉林:“……”

闌笑嘻嘻的,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可是好奇怪哦,我以為你和主子早就……”

葉林忍無可忍捂住他的嘴巴:“閉嘴吧你!”

沈夕昭:“……”

葉林微微一笑:“小公子你放心,國子監那邊已經吿過假了。”

“有客來訪,此刻主子正在招待。小公子可以先用午膳。”

沈夕昭沈默著點點頭,轉身回房。

看著葉林捂著闌的嘴巴,拖著他離去的背影,沈夕昭陷入沈思。

此刻已經是中午了嗎?他居然睡了這麽久。

他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闌說的哥哥很“厲害”是什麽意思。

雖然他們都猜錯了,但……沈夕昭的確可以說是因為扶淵才能睡這麽久的。

他捂住臉。

侍女將飯菜送上來,不多時,扶淵也回來了。

沈夕昭坐著有些難受,如坐針氈,看到扶淵時不免多了幾分羞惱。

“不吃了?”扶淵微微皺眉,看著碗裏只喝了一半的粥,有些不讚同,“才吃了小半碗。多吃點,嗯?”

他攪拌了下,舀起滿滿當當的蟹黃,送到沈夕昭嘴邊:“不喜歡麽?再嘗嘗?”

沈夕昭盤著腿,看著哥哥神采奕奕的模樣,更是有些氣呼呼的。

“怎麽你就像個沒事人?”

扶淵沈吟片刻,聽懂了他話裏埋怨的意味,不由得失笑。

他執起沈夕昭的手,在他手心裏烙下一吻。

灼熱。

沈夕昭忍不住蜷縮手指,小聲嗔道:“幹嘛?”

“你的皮膚太嬌嫩了。”扶淵說著向他展示自己的手,提醒著他,他曾經用這只手,幫沈夕昭做過什麽。

沈夕昭一陣臉熱,下意識反駁:“那都是因為你……”

不過腦子的幾個字蹦出,沈夕昭很快就後悔了。

“我怎麽了?”扶淵說著,慢吞吞捏捏他的手指,溫柔地親吻每一根纖玉。

沈夕昭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

好在扶淵也沒有惡劣到繼續戲弄他,只又舀了一勺粥,哄著沈夕昭盡數喝下。

今日宮中再設宴,聖上的口諭送到攝政王府,這一次連同沈夕昭也收到了邀請。

那木若草原敖敦王子此次來訪中原,同行的還有塔娜公主。

沈夕昭和塔娜公主也算相熟,只是再見到她,沈夕昭不免有些尷尬。

宴席上,二人遙相對視,沈夕昭猶豫了一下,微微點了頭。

塔娜公主似乎有些激動,明亮的眼中情緒熱切迸發,露出了一個明媚動人的笑容。

沈夕昭也跟著露出友好的笑容。

視線不動聲色轉移,看到了——一旁的敖敦王子。

他亦如法炮制,微微點頭示意。卻見敖敦王子臉上的笑容放大,望向他的眼神十分直接。

沈夕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別過臉,看到扶淵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手被握住,沈夕昭看到扶淵的嘴巴微微動了動。

“什麽?”他湊近了些,試圖聽清他的低語。

扶淵沒有動,只縱容著他的靠近,直到嘴唇輕輕觸碰耳垂。

扶淵勾唇一笑,什麽都沒有說,只拿起桌上鮮紅的荔枝,剝了一顆,遞到沈夕昭面前。

“嘗嘗。”

沈夕昭乖乖吃下一顆晶瑩飽滿的荔枝,鮮甜汁水沁入心脾,他再也無暇顧及其他事物。

扶淵攤開手,親手接過他吐出的核。

“甜嗎?”

眉眼微微彎起,沈夕昭的眼中只倒映出沈扶淵的身影。

他點點頭:“很甜!”

沈夕昭一口一個吃著扶淵給他剝好的荔枝,也沒註意聽席上的談話不知在何時發生了變化,話題突然引到了他身上。

敖敦王子站起來敬了皇上一杯酒,突然看向沈夕昭。

“陛下,我與妹妹意欲在中原多待一段時日,游覽中原大好河山,體會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只是,還缺一個陪同之人。”

“沈公子和我與妹妹皆相識,想來是不二人選。”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夕昭懵懵看了過去,連忙擺擺手:“我不太認識的。”

敖敦王子看向他,目光柔和:“無妨。沈公子連日待在京城,想來也覺得無趣。不如趁此機會,與我們一同出去外頭看看。”

他說著視線緩緩移動,看向扶淵。

“在草原時早就見識到攝政王對弟弟的疼愛。只是攝政王平日裏忙於政事,只怕也沒有也太多時間陪沈公子游山玩水。”

沈夕昭暗自吸了一口氣。

先前他們離開草原時,敖敦王子還給他送了禮物。那時哥哥就已經很不開心了,都不許他將禮物帶回府。

如今這人竟在哥哥面前說這樣的話……

沈夕昭稍稍看了扶淵一眼,有點怕他生氣。

當日哥哥尚且不高興,更遑論如今,他與哥哥的關系已然產生了變化。

沈夕昭下意識想要去牽扶淵的手,安撫他,可手上還沾著荔枝汁水,他只能看著扶淵幹著急。

扶淵自始至終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偏偏敖敦王子也沒有停下的跡象,還在喋喋不休說著什麽。

沈夕昭沒忍住往那邊看了一眼,手指猝然被抓住。

他眉心一跳,偏頭撞進扶淵幽深的眼眸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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