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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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扶淵自身後親密無間地抱住沈夕昭, 目光冰冷看向陸少煊。

沒等他再多說什麽,闌帶著人沖進來,將陸少煊擒住。

沈夕昭下意識偏頭, 耳廓刮過扶淵帶著涼意的黑色面具。

不多時, 又有一波人趕來,是謝遷帶著人來抓人了。

謝遷匆匆而來,看了沈夕昭一眼,目光微滯。

沈夕昭趕緊掙開扶淵懷抱, 往旁邊挪了一步,“大哥。”

扶淵站在他身旁, 亦朝著謝遷點了點頭。

謝遷怔楞片刻, 略一點頭便帶著人離開。

想起大哥方才震驚且呆滯的眼神,沈夕昭慢慢紅了臉。

“阿昭。”手被牽住, 扶淵又默默湊近他,身體貼近。

黑炭仍然像個守衛一樣蹲在兩人身側,煤球則興奮地繞著他們跳來跳去。

扶淵捏了捏他的手:“阿昭,我都聽到了。”

“聽到……什麽了。”沈夕昭在陸少煊面前的尖銳蕩然無存,而且還覺得有些羞恥。

那些話哥哥都聽到了嗎?又聽到了多少?

那些話他幾乎都沒怎麽過腦子,怎麽難聽怎麽說了。還有什麽幹凈不幹凈的話……只是他說出來刺激陸少煊的。

哥哥,不會當真吧?

“都聽到了。”扶淵在他耳邊低語, 話中似乎還帶著笑意。

沈夕昭故作淡定:“哦,是嗎?”

“聽到你說不喜歡他了,聽到你說覺得他惡心, 聽到你說……”扶淵笑了一下, “他比不上我。”

沈夕昭躲了躲, 讓耳廓離扶淵的灼熱呼吸遠一點。

扶淵卻巴巴地追了上來, 在他耳邊低聲呢喃:“阿昭, 我從前身邊沒有任何人,只是因為我心思不在這些事上。我身體很好,沒有隱疾。”

沈夕昭閉了閉眼睛,無比想穿越回不久之前阻止自己說出這些話。

“是嗎?可是我記得哥哥之前身體是不太好的,還老是生病。”

“那是之前。現在,以後,我都會好好的。你放心。”

“哦……”沈夕昭眼睫顫了顫,破罐子破摔敷衍應聲。

過了一會兒,身後黏人的存在終於稍稍從他身邊退開。

牽著的手也終於戀戀不舍地分開。

沈夕昭跟著他回到攝政王府。

黑炭和煤球都不是第一天來這兒了,進了宅子裏就像回了自己家。

路過一間屋子時,它倆明顯都有些興奮,似乎想要往裏邊去。

“過來。”

扶淵一聲令下,兩只同時回過頭來看著他,在扶淵的又一聲呼喚中回到他們身邊。

沈夕昭往那邊望去,只看到一間門緊緊閉的屋子,窗戶也封得十分嚴實,從外頭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他詢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扶淵眼眸微垂,笑了一下:“只是放雜物的地方。曾經帶它們進去過。”

沈夕昭點了點頭,並未多想。

扶淵帶他進了一個屋子裏。他還有印象,便是從前他被“囚禁”的地方。

沈夕昭往裏走,果然看到床上的鎖鏈還沒有撤掉,一些曾經不太美好,如今想起來卻令他臉熱的回憶被喚醒,他別過眼。

扶淵亦咳了一聲,牽著他往外間走,小聲道:“我讓人來處理。”

這間房間裏也放著黑炭和煤球各自的小窩和飯碗,它們便像回了家一般自行回到自己窩裏。

看著他們安安靜靜地趴了下去,沈夕昭這才想起方才給扶淵買的禮物。

拿出來時,扶淵的目光追隨著移動。他一句話都沒有說,末了視線又回到沈夕昭臉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看著他眼中明晃晃的期待,沈夕昭突然就生了退縮之意。但扶淵顯然不容他退縮,主動靠近了他一步。

沈夕昭咬咬牙,幹脆直接道:“喏,給你。”

他說著便將香囊往扶淵懷裏一塞。

扶淵捧著手中布料細膩的香囊,看向沈夕昭泛著紅暈的臉頰,手上的動作不由用了幾分力,又因為怕弄壞了香囊而小心翼翼。

兩相矛盾的動作使他的肢體變得僵硬,沈夕昭看著不由放松了些。

原來哥哥也是會緊張的。

“這是給我買的嗎?”扶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沈夕昭擡了擡下巴:“嗯啊。”

看到扶淵的目光驟然發亮,沈夕昭又找補了一句:“只是路過恰好看到,就順手買了。”

扶淵看了他數秒,微微垂下眼睫,低聲道:“好。阿昭送的我都喜歡。順手買的也好,特地買的也好,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扶淵說著就將香囊佩戴在了腰間,還十分愛惜地摸了摸。

沈夕昭:“……”

突然有點愧疚。

他別過眼,沒再看。

原本只打算帶黑炭和煤球來這兒見見扶淵,眼看著天就快黑了,沈夕昭便想回謝府。

沒想到煤球這會兒直接撒潑打滾不肯走。

扶淵低垂著眼睛撫摸小黑狗的毛發,一邊安慰它一邊小聲跟它說著話:“阿昭不想留在這裏,那裏你和黑炭便跟他回去。”

“我沒有權利也沒有身份要求他陪在我身邊,你們幫我陪著他就好。”

他說著笑了一下:“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沒關系的。”

沈夕昭:“……”

煤炭似乎能聽懂人話,不再賴著不走了,一步三回頭地走到沈夕昭身邊,只是失落沮喪地嗚嗚叫著,這場面怎麽看都叫人覺得揪心。

扶淵站了起來,將他們送出房門外,也不再繼續送了,轉過身背對沈夕昭。

故作輕松道:“你們走吧,我一個人也沒關系。”

看著他寂寥的背影,沈夕昭到底還是沒忍心,開口說了要留下來的話。

扶淵一下子就轉身過來走近他,目光中帶著滿是興奮的掠奪欲,沈夕昭下意識退了一步,被輕而易舉地帶進懷裏。

“阿昭,你說了,就不能反悔的。”扶淵目光如炬,不容他逃離。

煤球似乎也看懂了,忍不住圍著兩人轉圈圈。就連黑炭都慢悠悠地往屋裏走去。

沈夕昭也沒想反悔,點點頭留了下來。

他在這裏依然保持著每日沐浴的習慣,好在扶淵也是個極其愛幹凈的人,讓他在這裏顯得不那麽奇怪。

夜晚,沈夕昭沐了個浴回到房間,發覺扶淵竟還在他房裏。

“哥哥,你有什麽事嗎?”

沈夕昭下意識將換好的單薄寢衣裹緊。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同床共枕過了。難道今晚……沈夕昭忍不住緊張起來。

而且如今……怎麽能呢。

“阿昭。”扶淵緩緩走近他。

似乎也是剛沐完浴不久,扶淵身上帶著特有的冷香,一靠近便將他團團包圍。

沈夕昭被攬到身前,聞到了一股更為濃烈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像是某種脂粉或香料的氣味。

他低頭,看到兩人之間被微微壓癟的香囊。

扶淵依然將它掛在腰間。

沈夕昭想要掙紮,卻突然留意到扶淵臉色緋紅,氣息亦有些紊亂,皮膚上被觸碰的地方帶來陣陣熱意。

明明他從前身上都是涼絲絲的。

不對勁,一切都有些不對勁。

沈夕昭忘了掙紮,一下子就被人帶進了裏間。扶淵貼在他身前,順勢將人壓在門上,把門關了上去。

外頭傳來撓門的聲響,間或傳來煤球嗚汪的叫聲。

“哥哥,它們……”

“別理。”扶淵雙眸中的理智似乎有些渙散,此時更像只大型犬一般,低下頭埋進沈夕昭脖頸間。

過了一會兒,黑炭也吼了一聲,狗子嗚汪的聲音停歇,撓門的聲響也沒了。

周遭陡然安靜了下來,身前人的存在感就愈加強烈。

他能感覺到,扶淵的體溫在慢慢升高,就連呼出來的氣息也是灼熱的。

“哥哥,你怎麽了嗎?”

今天才剛說身體好,難道現在便發熱了?

沈夕昭胡思亂想著,頸側的皮膚被牙尖輕輕摩挲。

一陣戰栗,他聽到扶淵在他耳邊暧昧呢喃:“阿昭,我難受。”

他懵懵懂懂的,下意識反問了一句:“哪裏難受?”

扶淵沈默了一瞬,似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灼熱的呼吸讓沈夕昭頸側一片酥麻。

扶淵很想耍流氓,但殘存的理智讓他生生克制住了,退開了一點點,垂眸看著沈夕昭,眼底很沈。

沈夕昭眉心一跳。

“阿昭,你幫我看看……香囊裏放了什麽?”

他手還撐著墻,將沈夕昭禁錮在身前。

沈夕昭慌亂地避開視線糾纏,雖不明所以,但仍是聽話地解開他腰間的香囊,打開來看。

海棠花、杜若、桂花,都是一些常見的花瓣,似乎並無不妥。

扶淵沈沈看著他,耐著性子提示:“聞聞?”

就這麽打開看,花香已經足夠濃郁了。沈夕昭有些狐疑,還是放到鼻尖湊近吸了吸,被撲鼻的香味嗆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蹙起眉頭。

這並不是單純的花香。

除了花香,裏頭還混了些別的東西。

像是在花瓣上抹了什麽東西。

“這可是增進夫妻感情的好東西啊!有了它……”

有了它,會怎麽樣?

沈夕昭猝然想起他聽了一半的話,後知後覺似乎明白了什麽,當即瞪大眼睛。

難怪,難怪那個小攤在巷子裏那麽偏僻的地方,難怪在那兒排隊購買的顧客都是男子,難怪他說要送給男人的時候攤主和周圍人的目光那麽微妙。

沈夕昭是通醫術的,如今要他怎麽解釋自己是一個不小心、一時疏忽了?

沈夕昭有些懊惱,他單只聞到了花香,為什麽就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扶淵像是無法自抑,再次往前一步掐住沈夕昭的腰,鼻息更比方才還要灼熱萬分:“阿昭,你明知道我對你……”

他呼吸急促,難耐地輕咬了下沈夕昭的耳垂:“你給我送這個,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飛天小掃帚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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