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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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冰魅兒抽了抽鼻子：“我知道, 你一個元嬰怎麽能殺的了合體？”
空歡放下心，她輕呼一口氣看著裏頭飛快破除自己符咒封印的冰麟，微微擰眉。
“這匕首是當初關鶴給我的, 說是能夠殺死化神以下，對化神之上的人也能夠有一定的限制……”她看了看行動似乎並沒有減慢許多的冰麟, “現在看來效果也就一般般吧。”
牧潭聽到她這話差點沒氣倒：“旁的且不說，你可是個元嬰啊！雖然不知道你這是何等神器, 但你一個元嬰使用能夠傷到合體修為的冰麟就已經很離譜了！你還想如何？”
空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啊, 真的嗎？”
她這話多少有想要把人氣死的嫌疑。
“長老你莫要和我說話了，上面的符咒困不了冰麟多久，一旦他能行動, 回到掌門之位上, 陣眼回歸, 那麽再想要欺騙他讓他偏移, 便是難如登天了。”
嚴長老聲音帶笑：“你這丫頭倒是聰明, 放才冰麟是陣眼的結論也是長老們多番討論查證得出的結論, 你怎知道？”
空歡瞧了瞧頂上的冰麟：“這並不難猜。冰麟一個奪靈獸，又不是什麽渴望權力的瘋子，為什麽一直坐在掌門之位上？還有，長老們在外面一直叫罵, 罵得那麽難聽不就是想讓冰麟氣不過自己走下來嗎？”
“若是冰麟本身的位置不能動, 你們又想讓他動, 不難猜出他定是陣法中的重要一環，若是他不坐在這掌門之位上, 陣法難成。”
還有一點空歡沒說, 她能這麽快判斷出來，也是因為奪靈獸曾經的記憶傳承中有這麽個場景。
奪靈獸確實會改造部分陣法, 這也是在屢次奪靈人族修士之時學到的，他們為了保證陣法的完整、不被破壞，往往會選擇以自身為活陣眼，那麽只要自身不死，不離開，就不會給破壞陣法之人有可乘之機。
但當初發現這種做法的奪靈獸定然沒有想到，日後會有一只奪靈獸因為人類的欺騙而陣眼位置。
幾位陣法院的長老動作極快，等到那奪靈獸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之時，議事廳門前突然光華大盛。
“成了！”
牧潭面色驚喜。
幾乎同一時間，議事廳門前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隨後，自地下到地上傳來哢哢得如同齒輪轉動的聲音。
空歡沒來得及思考，便拉著邊上的冰魅兒朝後退。
轟隆一聲，仿佛是巨物落地的聲音響起，萬器宗的議事廳揚起一陣塵煙，隨後迅速下陷。
下陷的同時，占地的面積延續到了整個萬器宗的互山大陣發出光亮，隨後繞著陣眼，開始逆向旋轉起來。
“大陣的轉向糾正回來了！”
萬器宗的長老面上欣喜，有人甚至不顧身份跑到靈符書院的長老面前就要行大禮。
但作為破壞了陣法的靈符書院的諸位長老本身，卻並沒有表現出欣喜，而是皺著眉頭看著前方，靜待變化。
“不是已經破除逆轉大陣了，為何諸位道友看起來並不高興？”
萬器宗的一位長老問道。
“再等等，大陣雖然轉向，但作為陣眼的冰麟尚未除去，若是他有秘法……”
牧潭神色嚴肅，緊緊盯著塵煙的方向。
“沒關系的。”
一個溫和、清越的女聲響起。
眾人偏頭看向說話之人，但都未察覺到後者想要做些什麽。
只有空歡，她幾乎在冰魅兒開口的一瞬間就朝後方避去。
冰魅兒若是開始請神罰，這些長老們勢必要避開的，與其到那時候人擠人，不如現在就躲遠點。
空歡拿定主意，自顧自地朝後退了數十米。
議事廳的塵煙落下，整個建築物肉眼可見地下陷了數十公分，原先在廳前看起來有兩丈多高的臺階現下只剩一丈左右。
冰麟任站在裏面，只是不再在那掌門之位上。
空歡定睛一看，原本放那把掌門座椅的位置被一個石臺替代，石臺上有一個燭臺，但是並沒有蠟燭，而是在其上飄著一小片黑霧。
空歡眉頭微皺。
這黑霧看著眼熟，應當是在金丹秘境的奪靈獸本體中流竄出來的。
此時的冰麟不覆他以往仙風道骨的模樣，自從他在眾人面前完完全全地承認自己是奪靈獸，其形容越發的放蕩不羈。
又因為放才陣法的異變，現在的他，頭發披散，掌門服飾也不知被哪來的力量撕得七零八落，臉上、身上都有血汙，看起來狼狽不堪。
饒是如此，他仍然站在那處，看向空歡的眼神中帶著恨意：“你騙我！”
空歡縮了縮脖子，在計算一個合體從這麽遠的距離向她發起襲擊，她能否躲過。
何長老率先走到空歡身前，擋在了她和奪靈獸冰麟之間。
他擡眼看向那張熟悉的臉，和臉上陌生的表情：“什麽騙不騙的，你們奪靈獸，行的不就是欺騙的局？怎得，如今這世道就只許異獸欺瞞人族，不許人族用手段了？”
冰麟臉上的表情一頓，似乎不再想和空歡糾纏，轉而看向冰魅兒。
現在的她正站立在各位長老之間，比空歡還要靠近那議事廳幾丈。
“魅兒，過來。”
那冰麟仍然這般說。
“你這奪靈獸好不要臉，魅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冰麟掌門托我們好好照顧的，我們不會讓她再落入你的毒手！”
說話那人原是冰麟的好友，現下站在魅兒身邊，將人緊緊護住。
“大長老，讓我過去吧。”
冰魅兒緩緩道。
大長老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冰魅兒：“魅兒，你可想清楚了！”
冰魅兒點點頭，隨後一言不發地朝前走。
冰麟的目光死死定在她身上，幾乎下一刻就想沖出來將冰魅兒擄走。
“這丫頭，怎麽突然這麽想不開了？”
“許是見到深愛自己的父親成了如今的樣子，於心不忍吧？”
“再於心不忍也不能罔顧大義……這……這讓我們以後如何向冰麟掌門交代？”
奪靈獸的身份一經證實，長老們就快速將其和原本溫柔和善、待人有禮的掌門本人區分開。
雖說這奪靈獸尋常時候確實和冰麟所作所為類似，但一旦遇到和修仙界其他宗門或是修士有交往的時候，就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起初長老們是想不明白的，但後來一經點醒，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其中的不一樣。
而現在，身為掌門之女的冰魅兒要認賊作父，這是所有萬器宗之人都不想看到的。
長老們說話的聲音不小，甚至可以說是在明目張膽地職責。
但冰魅兒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毅然決然地朝前走。
等她走到議事廳的門口，當冰麟以為自己的女兒就要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
她突然站定。
隨後猛地轉身，面向天地，俯首便拜：“諸天尊者請聽——”
“你做什麽！？”
冰麟臉色突變，死死看著冰魅兒的背影。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明明像她父親那般對她好，她卻執意認為自己不如她那個已經死了不知多久的父親！
是他把她養大的，她怎麽能如此對他！
他神情兇狠地往前邁步，幾乎就要觸碰到冰魅兒的時候，後者終於開口——
“吾名冰魅兒，乃萬器宗掌門冰麟之女。今日所述，乃是我父親冰麟因被奪靈獸奪靈而所犯錯事，悉聽尊者賞罰。”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反應過來這冰魅兒想要做什麽。
聽尊者賞罰是請神罰之言，雖說言語中有賞有罰，但尊者嚴苛，向來請神判決只有罰沒有賞，因此這中請神判決也被稱為請神罰。
不過空歡好奇的倒是這“神”到底是誰，如何定義。
之前在百草門，慕小初請的那位是原先修仙界飛升上去的神仙，但現在，雖說還未有所謂的神靈回應，但那天空自從冰魅兒開口之後就一只黑沈沈的，明顯是有什麽東西的作用。
空歡自顧自又後退兩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說現下的場景主角並不是她，但她總覺得和這種未知的存在打交道心裏毛毛的。
冰魅兒繼續道：“其一，我父冰麟被奪靈後罔顧修仙界一體之教導，打壓其餘宗門，甚至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追殺靈符書院之長老。”
空歡和空雪相視一眼，這話是真的，冰麟所追殺的靈符書院長老就是空雪，不僅追殺，還各種造謠導致空雪被整個修仙界所棄。
如果是這點，應當可以被判為屬實。
請神罰要說三點，若是三點都屬實才能被判。
“其二，我父冰麟被奪靈後囚禁我宗長老，施以虐待，手段之殘酷聞所未聞，天人共棄；”
冰魅兒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不可抑制地朝外淌，聲音嗚咽，但還算清楚。
“其三，我父冰麟被奪靈後……”她頓了一頓，空歡有些擔心，上前兩步，卻聽到冰魅兒堅持說了後續的話，“私逆萬器宗護山大陣，導致兩界山兇秘境出口大開，異獸傾入，生靈塗炭！”
她說得有力量，空歡以為這點必然能成，卻看到空雪輕輕搖了搖頭。
怎麽？這點不行？
空歡想不明白，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空雪隨她一同到了一個隱蔽之地，脫離了一個請神罰的時候所謂的“神”可能預見的範圍。
“媽媽，為何說到最後一點你是那種態度？”空歡問她。
空雪微微嘆氣：“你不知道，請神罰的神其實並非神，而是天地法則之力所化。何為天地法則？那是這諸天萬界自有的規則，不以某一族、某一界的意志為轉移，你這小友以修仙界、人族的意志和道德來請天地法則，實在不是上佳之選。”
空歡聽懂了一半。
也就是說這神是絕對公正的，不會因為異獸入侵人族就懲罰異獸，因為對天地法則而言，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異獸，都是他的子民。
對於自己的子民，它一個沒什麽靈智的法則之力，沒辦法偏私。
“怪不得異獸每每大舉入侵都沒人阻攔……我當是人族的神……”
空歡絮絮叨叨，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可為何異獸入侵的時候修仙界的大能也不出手呢？哦，不是不出手，是只有乘風尊者在旁協助，卻也不能翻覆之間將那些入口關閉。”
既然說到神了，空雪又不避諱，空歡幹脆一次性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清楚。
“這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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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魅兒抽了抽鼻子：“我知道, 你一個元嬰怎麽能殺的了合體？”
空歡放下心，她輕呼一口氣看著裏頭飛快破除自己符咒封印的冰麟，微微擰眉。
“這匕首是當初關鶴給我的, 說是能夠殺死化神以下，對化神之上的人也能夠有一定的限制……”她看了看行動似乎並沒有減慢許多的冰麟, “現在看來效果也就一般般吧。”
牧潭聽到她這話差點沒氣倒：“旁的且不說，你可是個元嬰啊！雖然不知道你這是何等神器, 但你一個元嬰使用能夠傷到合體修為的冰麟就已經很離譜了！你還想如何？”
空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啊, 真的嗎？”
她這話多少有想要把人氣死的嫌疑。
“長老你莫要和我說話了，上面的符咒困不了冰麟多久，一旦他能行動, 回到掌門之位上, 陣眼回歸, 那麽再想要欺騙他讓他偏移, 便是難如登天了。”
嚴長老聲音帶笑：“你這丫頭倒是聰明, 放才冰麟是陣眼的結論也是長老們多番討論查證得出的結論, 你怎知道？”
空歡瞧了瞧頂上的冰麟：“這並不難猜。冰麟一個奪靈獸，又不是什麽渴望權力的瘋子，為什麽一直坐在掌門之位上？還有，長老們在外面一直叫罵, 罵得那麽難聽不就是想讓冰麟氣不過自己走下來嗎？”
“若是冰麟本身的位置不能動, 你們又想讓他動, 不難猜出他定是陣法中的重要一環，若是他不坐在這掌門之位上, 陣法難成。”
還有一點空歡沒說, 她能這麽快判斷出來，也是因為奪靈獸曾經的記憶傳承中有這麽個場景。
奪靈獸確實會改造部分陣法, 這也是在屢次奪靈人族修士之時學到的，他們為了保證陣法的完整、不被破壞，往往會選擇以自身為活陣眼，那麽只要自身不死，不離開，就不會給破壞陣法之人有可乘之機。
但當初發現這種做法的奪靈獸定然沒有想到，日後會有一只奪靈獸因為人類的欺騙而陣眼位置。
幾位陣法院的長老動作極快，等到那奪靈獸突破最後一道防線之時，議事廳門前突然光華大盛。
“成了！”
牧潭面色驚喜。
幾乎同一時間，議事廳門前的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隨後，自地下到地上傳來哢哢得如同齒輪轉動的聲音。
空歡沒來得及思考，便拉著邊上的冰魅兒朝後退。
轟隆一聲，仿佛是巨物落地的聲音響起，萬器宗的議事廳揚起一陣塵煙，隨後迅速下陷。
下陷的同時，占地的面積延續到了整個萬器宗的互山大陣發出光亮，隨後繞著陣眼，開始逆向旋轉起來。
“大陣的轉向糾正回來了！”
萬器宗的長老面上欣喜，有人甚至不顧身份跑到靈符書院的長老面前就要行大禮。
但作為破壞了陣法的靈符書院的諸位長老本身，卻並沒有表現出欣喜，而是皺著眉頭看著前方，靜待變化。
“不是已經破除逆轉大陣了，為何諸位道友看起來並不高興？”
萬器宗的一位長老問道。
“再等等，大陣雖然轉向，但作為陣眼的冰麟尚未除去，若是他有秘法……”
牧潭神色嚴肅，緊緊盯著塵煙的方向。
“沒關系的。”
一個溫和、清越的女聲響起。
眾人偏頭看向說話之人，但都未察覺到後者想要做些什麽。
只有空歡，她幾乎在冰魅兒開口的一瞬間就朝後方避去。
冰魅兒若是開始請神罰，這些長老們勢必要避開的，與其到那時候人擠人，不如現在就躲遠點。
空歡拿定主意，自顧自地朝後退了數十米。
議事廳的塵煙落下，整個建築物肉眼可見地下陷了數十公分，原先在廳前看起來有兩丈多高的臺階現下只剩一丈左右。
冰麟任站在裏面，只是不再在那掌門之位上。
空歡定睛一看，原本放那把掌門座椅的位置被一個石臺替代，石臺上有一個燭臺，但是並沒有蠟燭，而是在其上飄著一小片黑霧。
空歡眉頭微皺。
這黑霧看著眼熟，應當是在金丹秘境的奪靈獸本體中流竄出來的。
此時的冰麟不覆他以往仙風道骨的模樣，自從他在眾人面前完完全全地承認自己是奪靈獸，其形容越發的放蕩不羈。
又因為放才陣法的異變，現在的他，頭發披散，掌門服飾也不知被哪來的力量撕得七零八落，臉上、身上都有血汙，看起來狼狽不堪。
饒是如此，他仍然站在那處，看向空歡的眼神中帶著恨意：“你騙我！”
空歡縮了縮脖子，在計算一個合體從這麽遠的距離向她發起襲擊，她能否躲過。
何長老率先走到空歡身前，擋在了她和奪靈獸冰麟之間。
他擡眼看向那張熟悉的臉，和臉上陌生的表情：“什麽騙不騙的，你們奪靈獸，行的不就是欺騙的局？怎得，如今這世道就只許異獸欺瞞人族，不許人族用手段了？”
冰麟臉上的表情一頓，似乎不再想和空歡糾纏，轉而看向冰魅兒。
現在的她正站立在各位長老之間，比空歡還要靠近那議事廳幾丈。
“魅兒，過來。”
那冰麟仍然這般說。
“你這奪靈獸好不要臉，魅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冰麟掌門托我們好好照顧的，我們不會讓她再落入你的毒手！”
說話那人原是冰麟的好友，現下站在魅兒身邊，將人緊緊護住。
“大長老，讓我過去吧。”
冰魅兒緩緩道。
大長老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冰魅兒：“魅兒，你可想清楚了！”
冰魅兒點點頭，隨後一言不發地朝前走。
冰麟的目光死死定在她身上，幾乎下一刻就想沖出來將冰魅兒擄走。
“這丫頭，怎麽突然這麽想不開了？”
“許是見到深愛自己的父親成了如今的樣子，於心不忍吧？”
“再於心不忍也不能罔顧大義……這……這讓我們以後如何向冰麟掌門交代？”
奪靈獸的身份一經證實，長老們就快速將其和原本溫柔和善、待人有禮的掌門本人區分開。
雖說這奪靈獸尋常時候確實和冰麟所作所為類似，但一旦遇到和修仙界其他宗門或是修士有交往的時候，就好似不是同一個人。
起初長老們是想不明白的，但後來一經點醒，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其中的不一樣。
而現在，身為掌門之女的冰魅兒要認賊作父，這是所有萬器宗之人都不想看到的。
長老們說話的聲音不小，甚至可以說是在明目張膽地職責。
但冰魅兒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毅然決然地朝前走。
等她走到議事廳的門口，當冰麟以為自己的女兒就要回到自己身邊的時候。
她突然站定。
隨後猛地轉身，面向天地，俯首便拜：“諸天尊者請聽——”
“你做什麽！？”
冰麟臉色突變，死死看著冰魅兒的背影。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明明像她父親那般對她好，她卻執意認為自己不如她那個已經死了不知多久的父親！
是他把她養大的，她怎麽能如此對他！
他神情兇狠地往前邁步，幾乎就要觸碰到冰魅兒的時候，後者終於開口——
“吾名冰魅兒，乃萬器宗掌門冰麟之女。今日所述，乃是我父親冰麟因被奪靈獸奪靈而所犯錯事，悉聽尊者賞罰。”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反應過來這冰魅兒想要做什麽。
聽尊者賞罰是請神罰之言，雖說言語中有賞有罰，但尊者嚴苛，向來請神判決只有罰沒有賞，因此這中請神判決也被稱為請神罰。
不過空歡好奇的倒是這“神”到底是誰，如何定義。
之前在百草門，慕小初請的那位是原先修仙界飛升上去的神仙，但現在，雖說還未有所謂的神靈回應，但那天空自從冰魅兒開口之後就一只黑沈沈的，明顯是有什麽東西的作用。
空歡自顧自又後退兩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雖說現下的場景主角並不是她，但她總覺得和這種未知的存在打交道心裏毛毛的。
冰魅兒繼續道：“其一，我父冰麟被奪靈後罔顧修仙界一體之教導，打壓其餘宗門，甚至為了一己私利不惜追殺靈符書院之長老。”
空歡和空雪相視一眼，這話是真的，冰麟所追殺的靈符書院長老就是空雪，不僅追殺，還各種造謠導致空雪被整個修仙界所棄。
如果是這點，應當可以被判為屬實。
請神罰要說三點，若是三點都屬實才能被判。
“其二，我父冰麟被奪靈後囚禁我宗長老，施以虐待，手段之殘酷聞所未聞，天人共棄；”
冰魅兒說這話的時候眼淚不可抑制地朝外淌，聲音嗚咽，但還算清楚。
“其三，我父冰麟被奪靈後……”她頓了一頓，空歡有些擔心，上前兩步，卻聽到冰魅兒堅持說了後續的話，“私逆萬器宗護山大陣，導致兩界山兇秘境出口大開，異獸傾入，生靈塗炭！”
她說得有力量，空歡以為這點必然能成，卻看到空雪輕輕搖了搖頭。
怎麽？這點不行？
空歡想不明白，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空雪隨她一同到了一個隱蔽之地，脫離了一個請神罰的時候所謂的“神”可能預見的範圍。
“媽媽，為何說到最後一點你是那種態度？”空歡問她。
空雪微微嘆氣：“你不知道，請神罰的神其實並非神，而是天地法則之力所化。何為天地法則？那是這諸天萬界自有的規則，不以某一族、某一界的意志為轉移，你這小友以修仙界、人族的意志和道德來請天地法則，實在不是上佳之選。”
空歡聽懂了一半。
也就是說這神是絕對公正的，不會因為異獸入侵人族就懲罰異獸，因為對天地法則而言，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異獸，都是他的子民。
對於自己的子民，它一個沒什麽靈智的法則之力，沒辦法偏私。
“怪不得異獸每每大舉入侵都沒人阻攔……我當是人族的神……”
空歡絮絮叨叨，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可為何異獸入侵的時候修仙界的大能也不出手呢？哦，不是不出手，是只有乘風尊者在旁協助，卻也不能翻覆之間將那些入口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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