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萬器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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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萬器宗出口
眼前的場景不說是人山人海, 也當得起一個熱鬧非凡。
無論是人族還是異獸，大多三兩結伴，挽著手行進在互市的街道上。
人與異獸相見時互相沒有劍拔弩張, 反倒是遇見相熟的會客客氣氣地行禮。
且更讓空歡意外的是，眼前的修士和異獸明顯看起來不只是無光境的。
無光境中因為常年不見日光, 無論是人族還是異獸大多膚色偏白，且所行靈氣之中有一絲凝滯之味。
而這一路上空歡所見到的修士, 皮膚紅潤健康, 有的身上還帶著曬痕。
“這地方，沒有我們想的那般簡單啊。”她摸了摸下巴，表情含笑。
奚竹雖說先前來過數次, 但每次前來總是只在外圍行走, 對於這互市內部的景象也是不甚清楚。
“你說那人真的會在此處等我們嗎？”她還是對這不知哪來的訊息存疑。
“我看未必。”玄雍在一邊道, “若是真的會在某處等我們, 那也應當向將位置說清楚, 這般打啞謎, 想必是不誠心。”
空歡掏出先前在小攤上買的小小的木牌，用靈氣緩緩註入之後，木牌的中心開始泛起銀白色的微光，且那微光聚集在木牌上的紋路凹槽中, 只讓人一眼就看得見。
玄雍瞪著那個圖案, 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處。
空歡沒有扭捏, 只將這小木牌塞到了他的手裏。
“是真是假，師兄你一看就知道了。”
空歡沒有反駁他們說的話, 對於那紙條上的消息, 其實很難判定真假。
但她心中清楚，若非那人提醒, 空歡定然不會將目光放在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攤子上。
畢竟不說其他的，此次他們來這的目的，就不是來采購什麽東西的。
摸清這異獸互市的面貌，才是他們要做的。
至於為何不在無光境執法堂之人的講述下了解——閑著也是閑著，自然要將要走的路自己探一遍才算安全。
而另一側，玄雍將那木牌制成的符咒再三看了幾遍，壓下心中驚異，將小木牌重新塞到空歡的手裏。
隨後靠近她的耳畔，快速道：“此事重要，師妹一定要將此物拿好，待我等回去交給長老再做定奪。”
空歡點頭。
這木牌上的符文旁人不知，但空歡和玄雍不可能不知道。
尋常在宗門無事的時候，兩人最喜歡翻遍藏書閣的古籍，找尋以往修士繪制符咒之法。
但修仙界戰火難平，幾經更疊，藏書閣所能收藏的書籍有限，一些以往符修所研究出來的符咒的畫法早已失傳。
而這張小木牌上的符咒紋路，正是兩人不久之前在藏書閣中所看到的記錄符咒的一種古老畫法。
只不過藏書閣記錄中的紋樣只有一半，且並不清晰，因此在看到這符咒的第一眼，空歡也是確認了很多遍才能確定。
然而不知那售賣之人是否懂其中關竅，空歡亦是不敢隨意用靈力查看。
不過很明顯，那老伯知道自己售賣的是什麽。
這小木牌上的符咒本就不為世人所知，即便有人知道這是古符咒的畫法也不會接受其售賣出一百上品靈石的高價。
這老伯能講出這個價格，自然是知道這記錄符咒裏頭的妙處。
果不其然，用古法勾連出符咒之後，空歡看到了這符咒內部記錄的東西。
上千種古符咒的繪制方法，且每一種方法都十分清晰可供參考。
即便擁有雲一嘯給的符咒全書，她還是在看到這些古符咒的時候狠狠震驚了。
這些符咒藏經閣沒有記錄，連雲一嘯的符咒全書中也沒有。
若是能帶回靈符書院，經長老之手將其中的符咒覆原，對於靈符書院來說絕對是莫大的財富。
玄雍已然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連走路的時候都不覆他尋常時候的穩重，反倒是腳步飄飛，看著十分快活。
池湛就跟在三人落後兩步的位置。
他先是看到空歡湊近玄雍說了什麽，又看到玄雍主動湊到空歡旁邊說什麽。
但無論說的是什麽，現下看來，兩人的心情都還不錯。
可是不知為何，兩人的心情越是不錯，池湛越是覺得心頭悶悶的，看著玄雍那張還算英俊的面龐的時候，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氣餒的感覺。
在他不算久遠的記憶中，先前教導他的師姐在對他講述她的情郎的時候曾說，兩人在一起，最好要有相同的愛好和習慣，否則兩人在一起也是無話可說。
他抿了抿嘴，無話可說……似乎真的如此。
除卻兩人單獨在一處，但凡旁邊有其他人，空歡的目光永遠在別人身上。
仿佛他只是個伴隨她左右的影子。
他心中不快。
不想只做一個影子。
但反觀自身，他除了能殺異獸，除了是慕小初的弟子，除了現今的修為比空歡稍稍高了一些，其餘的竟然無甚能夠拿得出手的。
“吶，給你。”
少女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面前的纖細的手掌上放置著一個半透明的、裏頭星星點點的硬質物品。
空歡伸腦袋湊近池湛，對他這呆板的反應有些不滿。
隨後含著糖果，鼓起腮幫子道：“這是糖果，我吃了，很好吃，你也快吃，記得別告訴樂樂。”
她眨巴兩下眼睛，隨後胡亂地將那糖果塞到池湛的口中。
特意制成圓球狀的糖果個頭不小，又不是同丹藥一般入口即化的，瞬間占據了口腔中的大部分空間。
甜絲絲的味道緩慢地釋放。
“別楞了，快跟上。你也不想我們三個等你一個吧？”空歡笑瞇瞇地拉住池湛的手，帶著他向前走。
池湛楞了一瞬，當即揚起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腳步也快了幾分。
被迫落在後方的玄雍和奚竹相視一眼，玄雍嗚呼一聲：“這池湛師弟，看起來一副冷冷冰冰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模樣，沒想到卻這麽好哄。”
奚竹笑瞇瞇地點頭：“看來是被師妹吃得死死的咯。不過說實話，之前也未曾看到這兩人有什麽太深的交流，這池湛師兄……怎麽就情深至此了？”
玄雍將奚竹往邊上拉了拉：“我聽聞乘風尊者與我師尊是生死之交，在師尊失蹤後，尊者似乎是知道她有女兒，因而收了許多與師妹年紀相近的弟子，尋常教導，也是告知他們一定要保護好未來的師妹，更是要全心全意地愛她。”
這事情本是隱秘，但玄雍說得有鼻子有眼，且事關渡劫，卻沒有降下法則，奚竹當即信了幾分。
但她心中並不高興：“那照你這般說，這池湛對我們師妹好，只是因為尊者的教導？若是沒有尊者之教導，他真的會自一開始就看到師妹，在乎師妹嗎？”
玄雍沒有聽出奚竹話裏的不滿，他倒是對池湛這般在乎自家師妹的態度十分滿意：“這誰知道呢，不過現在看來，這池湛師弟可是很在乎師妹的……”
“在乎？我瞧著不過是稀裏糊塗遵從自家師尊的意思罷了。”奚竹冷哼一聲，“若是說在乎喜愛師妹，我看沒幾分真。”
“哪能這麽所……哎哎……”玄雍還準備和奚竹辯一辯，可誰知後者根本不接他的話茬，直接上前兩步擋在了空歡和池湛之間。
還在心裏偷偷冒粉紅泡泡的池湛笑容當即僵住。
空歡也有些驚異：“師姐，怎麽了？”
為何擋著她拉人家小男生的手？
空歡有些可惜地虛虛攥緊拳頭。
奚竹沒看到空歡遺憾的神情，她正精神集中地看著池湛，滿眼都是痛斥池湛是登徒子的神情。
“師妹，你年紀還小，又天資聰穎，正是應該努力修煉的時候，談情說愛只能使你的修為難以精進，作為你的師姐，實在是不忍你走入如此困境。”奚竹作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
空歡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前兩日這師姐還在她面前不斷說池湛的好話，幾乎要讓空歡認為自家師姐是不是收受了什麽賄賂才至如此，沒成想今日卻突然反口，且反得如此徹底。
奚竹心知自己前後態度變化甚多，先前她只想著自家師妹這心大如海的樣子，怕是會錯失佳緣。
但現在，得知前因後果的她卻又有其他考量。
在判斷出池湛是否真心之前，她絕不能讓他與自家師妹的關系更進一步。
她抓住空歡的肩膀，神情嚴肅：“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空歡無奈，值得點頭：“聽明白了師姐，我發誓，定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放棄自己的修煉之路。”
奚竹長呼一口氣：“那便好。”
空歡無奈地笑了笑：“雖說師姐你前後變化很快，但我相信師姐你定然是因為在乎我才至如此。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奚竹擺手：“不是不讓我們失望，你沒有任何理由將修煉之事與緣由建立在他人之上。只是修仙界強者為尊，我們只希望你越強越好，那樣便少了很多煩惱。”
空歡老實點頭。
四人在滿是各種叫賣聲的互市上又耳語商量了好一陣子，方才繼續前行。
“我猜那位傳信的人所西邊的互市上有好東西，一方面是為了拋出這支期望交流的橄欖枝，另一方面則也是為了看看我們的實力，是否能在紛繁的貨物當中找到他所說的那件東西。”
空歡又將先前看到的那個紙條上的話回想了一遍，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同意，先前那人所有用的東西用意也是如此。只是對我們有用的東西容易判斷，畢竟對修士而言，尤其是我們這種特殊的符修和陣修而言，沒什麽比以往的術法典籍更重要的。但現在要找所謂的好東西？該從何種方面入手？”
玄雍摸著下巴依次打量著周圍的小貨攤。
空歡沈吟片刻：“那便看看這裏賣得最好的是什麽東西吧。”
她這般說著，心神也同時沈浸，雙目閉上的同時耳力開始無限變大。
周圍攤販叫賣的聲音不斷湧入她的的耳中。
“新鮮的火鼠皮……”
“百年靈木的精靈，至此一顆，再無更多，有價無市……”
“人族靈符書院的符紙……在無光境中也可以使用的符紙……”
“靈氣源泉！無光境中特有的靈氣源泉！有了靈氣源泉即便是在無光境中也可繼續修煉！”
空歡定住心神，最後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地放大，而其周圍不斷叫賣、叫買的嘈雜聲也開始充斥在她的耳中。
其中不僅有許多異獸的聲音，還有很多人族。
她驟然睜眼。
“怎麽，找到了？”奚竹的聲音有些緊張。
空歡點頭：“靈氣源泉，聽方位就在前方不遠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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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人族還是異獸，大多三兩結伴，挽著手行進在互市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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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更讓空歡意外的是，眼前的修士和異獸明顯看起來不只是無光境的。
無光境中因為常年不見日光, 無論是人族還是異獸大多膚色偏白，且所行靈氣之中有一絲凝滯之味。
而這一路上空歡所見到的修士, 皮膚紅潤健康, 有的身上還帶著曬痕。
“這地方，沒有我們想的那般簡單啊。”她摸了摸下巴，表情含笑。
奚竹雖說先前來過數次, 但每次前來總是只在外圍行走, 對於這互市內部的景象也是不甚清楚。
“你說那人真的會在此處等我們嗎？”她還是對這不知哪來的訊息存疑。
“我看未必。”玄雍在一邊道, “若是真的會在某處等我們, 那也應當向將位置說清楚, 這般打啞謎, 想必是不誠心。”
空歡掏出先前在小攤上買的小小的木牌，用靈氣緩緩註入之後，木牌的中心開始泛起銀白色的微光，且那微光聚集在木牌上的紋路凹槽中, 只讓人一眼就看得見。
玄雍瞪著那個圖案, 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那處。
空歡沒有扭捏, 只將這小木牌塞到了他的手裏。
“是真是假，師兄你一看就知道了。”
空歡沒有反駁他們說的話, 對於那紙條上的消息, 其實很難判定真假。
但她心中清楚，若非那人提醒, 空歡定然不會將目光放在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攤子上。
畢竟不說其他的，此次他們來這的目的，就不是來采購什麽東西的。
摸清這異獸互市的面貌，才是他們要做的。
至於為何不在無光境執法堂之人的講述下了解——閑著也是閑著，自然要將要走的路自己探一遍才算安全。
而另一側，玄雍將那木牌制成的符咒再三看了幾遍，壓下心中驚異，將小木牌重新塞到空歡的手裏。
隨後靠近她的耳畔，快速道：“此事重要，師妹一定要將此物拿好，待我等回去交給長老再做定奪。”
空歡點頭。
這木牌上的符文旁人不知，但空歡和玄雍不可能不知道。
尋常在宗門無事的時候，兩人最喜歡翻遍藏書閣的古籍，找尋以往修士繪制符咒之法。
但修仙界戰火難平，幾經更疊，藏書閣所能收藏的書籍有限，一些以往符修所研究出來的符咒的畫法早已失傳。
而這張小木牌上的符咒紋路，正是兩人不久之前在藏書閣中所看到的記錄符咒的一種古老畫法。
只不過藏書閣記錄中的紋樣只有一半，且並不清晰，因此在看到這符咒的第一眼，空歡也是確認了很多遍才能確定。
然而不知那售賣之人是否懂其中關竅，空歡亦是不敢隨意用靈力查看。
不過很明顯，那老伯知道自己售賣的是什麽。
這小木牌上的符咒本就不為世人所知，即便有人知道這是古符咒的畫法也不會接受其售賣出一百上品靈石的高價。
這老伯能講出這個價格，自然是知道這記錄符咒裏頭的妙處。
果不其然，用古法勾連出符咒之後，空歡看到了這符咒內部記錄的東西。
上千種古符咒的繪制方法，且每一種方法都十分清晰可供參考。
即便擁有雲一嘯給的符咒全書，她還是在看到這些古符咒的時候狠狠震驚了。
這些符咒藏經閣沒有記錄，連雲一嘯的符咒全書中也沒有。
若是能帶回靈符書院，經長老之手將其中的符咒覆原，對於靈符書院來說絕對是莫大的財富。
玄雍已然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連走路的時候都不覆他尋常時候的穩重，反倒是腳步飄飛，看著十分快活。
池湛就跟在三人落後兩步的位置。
他先是看到空歡湊近玄雍說了什麽，又看到玄雍主動湊到空歡旁邊說什麽。
但無論說的是什麽，現下看來，兩人的心情都還不錯。
可是不知為何，兩人的心情越是不錯，池湛越是覺得心頭悶悶的，看著玄雍那張還算英俊的面龐的時候，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氣餒的感覺。
在他不算久遠的記憶中，先前教導他的師姐在對他講述她的情郎的時候曾說，兩人在一起，最好要有相同的愛好和習慣，否則兩人在一起也是無話可說。
他抿了抿嘴，無話可說……似乎真的如此。
除卻兩人單獨在一處，但凡旁邊有其他人，空歡的目光永遠在別人身上。
仿佛他只是個伴隨她左右的影子。
他心中不快。
不想只做一個影子。
但反觀自身，他除了能殺異獸，除了是慕小初的弟子，除了現今的修為比空歡稍稍高了一些，其餘的竟然無甚能夠拿得出手的。
“吶，給你。”
少女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面前的纖細的手掌上放置著一個半透明的、裏頭星星點點的硬質物品。
空歡伸腦袋湊近池湛，對他這呆板的反應有些不滿。
隨後含著糖果，鼓起腮幫子道：“這是糖果，我吃了，很好吃，你也快吃，記得別告訴樂樂。”
她眨巴兩下眼睛，隨後胡亂地將那糖果塞到池湛的口中。
特意制成圓球狀的糖果個頭不小，又不是同丹藥一般入口即化的，瞬間占據了口腔中的大部分空間。
甜絲絲的味道緩慢地釋放。
“別楞了，快跟上。你也不想我們三個等你一個吧？”空歡笑瞇瞇地拉住池湛的手，帶著他向前走。
池湛楞了一瞬，當即揚起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腳步也快了幾分。
被迫落在後方的玄雍和奚竹相視一眼，玄雍嗚呼一聲：“這池湛師弟，看起來一副冷冷冰冰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模樣，沒想到卻這麽好哄。”
奚竹笑瞇瞇地點頭：“看來是被師妹吃得死死的咯。不過說實話，之前也未曾看到這兩人有什麽太深的交流，這池湛師兄……怎麽就情深至此了？”
玄雍將奚竹往邊上拉了拉：“我聽聞乘風尊者與我師尊是生死之交，在師尊失蹤後，尊者似乎是知道她有女兒，因而收了許多與師妹年紀相近的弟子，尋常教導，也是告知他們一定要保護好未來的師妹，更是要全心全意地愛她。”
這事情本是隱秘，但玄雍說得有鼻子有眼，且事關渡劫，卻沒有降下法則，奚竹當即信了幾分。
但她心中並不高興：“那照你這般說，這池湛對我們師妹好，只是因為尊者的教導？若是沒有尊者之教導，他真的會自一開始就看到師妹，在乎師妹嗎？”
玄雍沒有聽出奚竹話裏的不滿，他倒是對池湛這般在乎自家師妹的態度十分滿意：“這誰知道呢，不過現在看來，這池湛師弟可是很在乎師妹的……”
“在乎？我瞧著不過是稀裏糊塗遵從自家師尊的意思罷了。”奚竹冷哼一聲，“若是說在乎喜愛師妹，我看沒幾分真。”
“哪能這麽所……哎哎……”玄雍還準備和奚竹辯一辯，可誰知後者根本不接他的話茬，直接上前兩步擋在了空歡和池湛之間。
還在心裏偷偷冒粉紅泡泡的池湛笑容當即僵住。
空歡也有些驚異：“師姐，怎麽了？”
為何擋著她拉人家小男生的手？
空歡有些可惜地虛虛攥緊拳頭。
奚竹沒看到空歡遺憾的神情，她正精神集中地看著池湛，滿眼都是痛斥池湛是登徒子的神情。
“師妹，你年紀還小，又天資聰穎，正是應該努力修煉的時候，談情說愛只能使你的修為難以精進，作為你的師姐，實在是不忍你走入如此困境。”奚竹作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
空歡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前兩日這師姐還在她面前不斷說池湛的好話，幾乎要讓空歡認為自家師姐是不是收受了什麽賄賂才至如此，沒成想今日卻突然反口，且反得如此徹底。
奚竹心知自己前後態度變化甚多，先前她只想著自家師妹這心大如海的樣子，怕是會錯失佳緣。
但現在，得知前因後果的她卻又有其他考量。
在判斷出池湛是否真心之前，她絕不能讓他與自家師妹的關系更進一步。
她抓住空歡的肩膀，神情嚴肅：“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空歡無奈，值得點頭：“聽明白了師姐，我發誓，定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放棄自己的修煉之路。”
奚竹長呼一口氣：“那便好。”
空歡無奈地笑了笑：“雖說師姐你前後變化很快，但我相信師姐你定然是因為在乎我才至如此。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奚竹擺手：“不是不讓我們失望，你沒有任何理由將修煉之事與緣由建立在他人之上。只是修仙界強者為尊，我們只希望你越強越好，那樣便少了很多煩惱。”
空歡老實點頭。
四人在滿是各種叫賣聲的互市上又耳語商量了好一陣子，方才繼續前行。
“我猜那位傳信的人所西邊的互市上有好東西，一方面是為了拋出這支期望交流的橄欖枝，另一方面則也是為了看看我們的實力，是否能在紛繁的貨物當中找到他所說的那件東西。”
空歡又將先前看到的那個紙條上的話回想了一遍，最終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同意，先前那人所有用的東西用意也是如此。只是對我們有用的東西容易判斷，畢竟對修士而言，尤其是我們這種特殊的符修和陣修而言，沒什麽比以往的術法典籍更重要的。但現在要找所謂的好東西？該從何種方面入手？”
玄雍摸著下巴依次打量著周圍的小貨攤。
空歡沈吟片刻：“那便看看這裏賣得最好的是什麽東西吧。”
她這般說著，心神也同時沈浸，雙目閉上的同時耳力開始無限變大。
周圍攤販叫賣的聲音不斷湧入她的的耳中。
“新鮮的火鼠皮……”
“百年靈木的精靈，至此一顆，再無更多，有價無市……”
“人族靈符書院的符紙……在無光境中也可以使用的符紙……”
“靈氣源泉！無光境中特有的靈氣源泉！有了靈氣源泉即便是在無光境中也可繼續修煉！”
空歡定住心神，最後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地放大，而其周圍不斷叫賣、叫買的嘈雜聲也開始充斥在她的耳中。
其中不僅有許多異獸的聲音，還有很多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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