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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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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幾人同時看向說話的人, 沒想到說這話的就是空歡。

少女笑了笑,臉上隱隱有些興奮和激動:“就是該這樣!我就應該和她一樣!”

空歡心中激動,若是先前苦於無法證明媽媽是不是來自修仙界, 是不是那個失蹤了的修士,現在, 就很好證明了。

那個人,就是媽媽。

還有什麽能比靈根一樣更能證明自己是她血脈?更何況這種靈根, 一共也就出現過兩次。

媽媽在金丹秘境中消失, 是去往了原來的世界,而現在她又回到了修仙界,大約也是在金丹秘境中。

“師姐……?”

吳用伸手在空歡眼前晃了晃, 滿腦子都是自己師姐是不是被刺激瘋了, 看到空歡臉上露出了近乎癲狂的笑容更加恐慌。

“太好了, 這真的是太好了!”空歡說完, 竟然用了她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在幾人眼前。

她急著回去和弟弟用通訊符聯系說明情況!

但這落在吳用眼中——

完了, 瘋了, 他的龍傲天師姐瘋了,真瘋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吳用都時不時的繞過內門弟子院的陣法,變著法子讓空歡帶他進去, 就為了在一邊看著空歡, 怕她突發瘋病出了什麽問題。

不過好在這些都只是他的臆想。

和萬器宗約定好的交換弟子的日子很快到來。

冰魅兒撅著嘴從兩宗傳送陣中走出來, 而她身後的冰麟前一刻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身影一露出在眾人眼前, 就成了笑臉。

接待的嚴長老楞了一下, 看清來人後故作驚訝道:“這不是萬器宗掌門嗎?怎麽親自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然後使著眼色讓自家徒弟去通報。

郁聽楓嘆了口氣,給不知是否起床的空歡發了條通訊, 飛快地跑向掌門居所前去報信去了。

內門弟子居所。

空歡起了個大早,奉郁聽楓的命等在那位名叫玄雍的師兄的門口。

搖搖欲墜的木門哢一下打開。

“哈……師妹,今日來得好早。”玄雍一臉疲憊,眼下的烏青甚至蔓延了半張臉,遠遠望去整張臉都是青黑一片,像中了某種劇毒。

空歡乖乖巧巧地站在門邊,擺出她一直以來的好弟子好師妹的譜。

“師兄,不早了,院門的報鐘雞都叫過三遍了。”空歡答道。

報鐘雞是各個弟子院養來喚弟子們起床的,屬於靈獸的一種。

玄雍瞇著眼看了看剛升起來不久的太陽,頹廢地點點頭:“嗯,確實。”

隨後又慢吞吞地折回去,大約是在收拾東西。

“郁師姐呢?”玄雍問她。

“和嚴長老一起接待來自萬器宗的各位長老了吧。”空歡答道。

玄庸有些狐疑地看向空歡,他雖不了解這位師妹,卻也知道她是甚少出門的,但近日不知為何,對前往萬器宗的事情有這麽大的興趣,時常來問他。

不過他並不關心,因為他只關心符咒。

“師妹,你昨日教我畫的那種符咒,我用了一夜的時間終於可以將其繪制成一品的了,若是再加練習或成二品,師妹今日可也是帶了符咒過來?”

玄雍說完,用一種近乎乞求的眼光,眼巴巴地盯著空歡。

空歡被他這種目光弄得一楞,但還是很快理解了這位師兄的意思。

“師兄,今日可沒有時間教你符咒了,我們得去萬器宗,聽郁師姐說,此次萬器宗的掌門親自來了,人剛剛到傳送陣,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空歡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但是玄雍明顯不著急,慢慢吞吞地帶著空歡走到了院內,然後掏出一個看起來巨貴巨華麗的儲物袋,大手一揮,將院子裏的那些靈石收到了儲物袋中。

空歡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山高的靈石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甚至能夠感受到靈石消失後空氣中殘留的那些靈氣。

“師兄,你要帶這麽多靈石去嗎?”空歡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備無患。”玄雍答了一句,隨後示意空歡,“走吧,不是說長老他們還等著嗎?”

一到議事廳,兩個人首先看到的就是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法衣的冰魅兒,那身上流轉的光彩幾乎直紮著他們的眼睛。

“空歡,你來了!”冰魅兒而絲毫沒有因為這是別人家的地盤而有所收斂,反倒是像一只趾高氣昂的花孔雀,一見到空歡就開始開屏。

冰麟瞇眼看向這個讓自己女兒要死要活非要從萬器宗趕來見她的符修。

意外的,是個姑娘,不意外的,長得不錯。

他摸著下巴打量了來人一瞬,心中暗暗道:“可惜了,聽說是個雜靈根,不適合來我萬器宗。”

空歡被冰魅兒這不知從何而起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牽強地朝她笑了笑,隨後腳步一轉,錯開方向,融入了在一旁等待的弟子中。

這裏的人都是主動或被動的要求前往萬器宗的,人數與上次參與築基試煉時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空歡認識的只有上次隨她一起參與過築基試煉的修士,幾個修為已到金丹的同門師兄師姐她只是聽說過,卻不眼熟,但未有例外的是,出去她與玄雍,都是外門。

這些人中,她眼熟的不多,但總是有見過的。

不過,經過築基試煉和靈根測試兩事,靈符書院可是人人都眼熟空歡。

有幾個弟子甚至目光激動地湊上來和她打招呼。

“師妹,此次由我們護送,你勿要擔心。”

“師妹,昨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也不必難過,你靈府中靈氣如此濃郁,必然也是上上的修煉天賦。”

不過大多數都只是沖她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但並不主動和她說話。

兩宗長老說了一些客套的場面話,說了整整兩刻,爭當攻關打著哈欠覺得要結束了的時候,有位長老突然情緒十分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空歡被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地擡頭盯著那位長老。

“你們萬器宗說得這叫什麽話?什麽叫我們靈符書院只是你們的後勤?”

說話那人空歡熟啊,正是何長老。

這何長老充分表現了修為不高,脾氣不小的特點,上到合體下到練氣,他該罵就罵,在兩宗交談的這種場面,一些不客氣的話也只有他出面說才不會落人口實。

“這位長老你誤會了,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貴宗的弟子還是待在後勤處比較好,萬一像上次那樣傷了或者是隕落了,可就不好了。”那位萬器宗的長老笑道。

何長老吹胡子瞪眼,並不因為他的話而臉色緩和,甚至因為他提到那名隕落的內門弟子,更加地憤怒:“還不是因為你們萬器宗的弟子不出手相助,不事先提醒,讓我宗弟子生生掉入懸崖之中,今日你卻拿此說嘴?”

空歡聽得雲裏霧裏,當即偷偷拿出通訊符和站在一側的郁聽楓開啟了交流模式。

這通訊符是特制的,其中內容不僅她和郁聽風能聽見,平時有幾位玩的好的師弟師姐都能聽見,是空歡突發奇想根據後世的群聊改編而來。

“先前不是說這事沒有隱情嗎,今日為何又說怪萬器宗?”空歡問道。

郁聽楓偷偷摸了摸通訊符,註入靈氣後答道:“這事情原本怪不到他們,確實是我們判斷失誤。”

“判斷失誤?”

“事情也是因為萬器宗那些人說我們靈符書院的弟子都是後勤才有的。帶我們的那位那位內門師兄和萬器宗的吵了架,兩支隊伍分道揚鑣。

可在制定計劃時,他們明知道我們的計劃有誤卻不加以提醒,甚至在那位師兄失足即將墜崖時,也並不伸手援助,眼睜睜地看著他墜入懸崖之中。”

“我們也是知道這件事情原本也是我們自己的問題,並不怪他們,當然也怪不到他們。

但那些人可是得理不饒人,數次以這個事情為要挾,來與我們談條件。

宗內的靈筆和符紙都是由其器宗提供,萬器宗又是器宗獨大掌權的宗門,多次提價,提價不成就說我們只是他們的後勤部。

更有甚者,甚至說出了萬器宗統一三宗的話,實在可惡。”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萬器宗這般做法,確實可惡。

郁聽楓說完,看了看幾位師弟師妹義憤填膺的樣子,想了想又道:“不過我還聽說,據說只有器宗一宗有這種說法。畢竟其他分宗可是需要我宗提供靈符供他們鍛靈器的。”

他們是要去萬器宗的,可不能就這麽去,萬一因為她今日說的話惹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片刻沒有聽兩位長老的話,上面竟然已經吵了起來。

嚴長老一邊拉著何長老,做出一副阻止他繼續罵人的樣子,一邊又偷偷拱火:“友宗的長老還是少說兩句,我們都知道,我宗弟子隕落並不全是你們的過錯。”

弟子們沒興趣看幾個小老頭吵架,得了兩家掌門的允許,各自推搡著出了議事廳的門,到了門口的廣場處才松了一口氣。

“怎麽又吵起來了?”

“這你還不知道?我們兩宗湊在一起總會吵架的。”

“嗳?這位器宗的道友可不要拿器宗代替整個萬器宗哦,我們羽宗可是對靈符書院很友好的。

這位符修道友,聽說你們新研制出一種速射符,不知靈符閣可有賣?”

那位羽宗修士說完,也不看器宗修士,只是巴巴地盯著他身旁的那位符修,滿臉的渴望。

那位符修也沒有藏著掖著,笑容溫和道“靈符閣倒是有貨,只是……”

“我有!”

玄雍舉著手從空歡旁邊繞過去,“這位羽宗的修士,我有。”

說著掏出一沓符紙,層層疊疊的靈氣堆疊在一起,看得人心動異常。

玄雍抄起手,十分興奮道:“你要多少?一品符咒十塊靈石一張,二品符咒百塊,三品千塊。不同品質的符咒所使用的效果不同,想必你也知道。”

空歡是第一次在這位師兄眼中看到如此明亮的光。

尋常見到他的時候,他不是一臉青紫地在畫符,就是蓬頭垢面的在學符,甚少有這種眼睛閃著光的明亮樣子。

“原來師兄的興趣在賺錢呀。”空歡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小聲地感嘆了一句。

“他這可不叫興趣在賺錢,單純是因為符修需要靈石罷了。”郁聽楓已經不像剛開始一樣畏首畏尾擔心空歡離開,十分大方地講了實話。

“並不是所有符修都能像你一樣調動天地靈氣很多符修在體內靈氣耗後空時只能借助靈石的靈氣。

你玄雍師兄喜歡畫符,畫得又多。只是他的靈府已然破裂,儲存的靈氣很少,只能借助外力。而且,修真者的事情,怎麽能說叫賺錢呢?”

“而且若是真說賺錢,三大宗門哪個宗門可以與我們靈符書院相比?

百草門好些,可以去凡間行醫,器修是可以去房間給酒樓打打雜端端東西。但我們靈符書院,足不出戶靈石也能大把大把地來。”

“師姐,你不賺錢?”吳用也問道。

空歡靦腆地笑笑:“目前還沒有缺過。”

她說的可是實話,從進書院沒過多久就有長老給他送儲物袋,儲物袋中裝的都是靈石,買平時畫符所用器材完全夠了。

但聽完她的講述,吳用仍然是一臉不可置信。

“可是畫符不是要用靈氣嗎?你靈符中的靈氣已經足夠支撐你一整天畫符了嗎?

而且,符咒的成功率與其品階相關,若是尋常畫三品符咒,成功率也就一成不到。

師姐,你已經有能力畫三品符咒,現在訓練的應該也是三品符咒吧,這樣符紙也夠用?”

空歡認真地計算了一下,道:“夠了。而且我這不是才回來沒幾天,在秘境中受傷神念還在的休養,哪能畫出這麽多符咒呀?”

“而且,等過幾天去了萬器宗,就可以找樂樂幫我制符紙了。不過我靈府中的靈氣確實比較濃郁,畫幾張二品符咒不在話下。”

“非人也!”吳用悲痛地喊了一句。

越林給了他一個讚同的目光。

等到正午,一行人站在傳送陣陣口和門內眾人告別。

下一刻,白光一閃,眼前的場景就變成了萬器宗。

空歡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人在站在門口等待她的小小身影,因為空樂的年紀實在是太小,站在人才輩出的修仙界修仙者中也顯得格外突兀。

人群的正前方,是一個抱著長劍的年輕弟子,那名弟子背對著空歡等人,所站的位置卻是所有長老之前,可見地位不凡。

“看,這就是我池湛師兄,因為你們來他還特意從執法堂趕了回來,就是為了帶你們去下一次的試煉。”

冰魅兒率先從傳送陣中走了出來,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池湛旁邊,眼中流露出少有的神往和仰慕。

“師兄,你真的來了?我聽父親那樣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冰魅兒道。

“師尊讓我來。”池湛回了一句,就沒有再回她的話。

但冰魅兒也不生氣,反倒是噠噠噠的跑到空歡旁邊,一副追星成功的樣子,非常高興地道:“師兄今天竟然和我說話了!”

這前後轉變之快讓空歡不禁覺得這個池湛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讓這麽個小公主也對他俯首稱臣。

但她還沒來得及回覆冰魅兒,就見池湛轉過身,一身藍墨甲衣襯得他整個人猶如一柄將要出鞘的長劍,鋒芒畢露。

他走到身側時空歡只覺得耳邊都響起了呼呼的風聲,宛如劍氣在空中震蕩。

“你來了。”

這是個陳述句,不帶絲毫的疑問驚喜或者是抗拒,仿佛空歡的到來是一個順理成章的事情。

“啊,來了。”空歡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出於禮貌回覆了他。

“你修為提升的過快需要夯實,從明天起與我去去三宗執法堂,我帶你除異獸。”池湛又道。

空歡不知道他什麽意思,試探性地問道:“這也是你師尊讓你做的?”

池湛攥著長劍的手微微松開,冷著臉道:“是。”

說完,就像來時那般離開了,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曾給到她。

讓空歡覺得,眼前這個人只有在和他說話的時候是存在的,其他的時候都不知是在哪個空間裏折射過來的。

空歡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冰魅兒的目光,簡直可以說是黏在她身上了。

“倒也不必如此?”空歡小心地說了一句,又怕這位大小姐一不高興,當著這麽多人面撒潑不好收場。

冰魅兒卻並沒有如她害怕那般撒潑,只是嘆了口氣,哀傷地道:“空歡,你真好。連池湛師兄也喜歡你。不像我,大家都覺得我只會惹事。”

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好意思,捂著臉跑開了。

空歡抿了抿嘴,有些無語,但今天最重要的人還沒見過——

空歡小跑著到了空樂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我來了。”

空樂笑了笑:“來了就好。”

尋常過來的弟子都安排在特定的弟子招待所,但空歡不同,空樂是內門弟子,有一個獨立的小院,不止一個房屋,她便住在那處。

一到傍晚,空樂推了推正在打盹的空歡,掏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張小地圖。

“關鶴現在所住的地方離此處不遠,我們趁著夜色去,不會被巡查的弟子發現。”

“你和他說過了嗎?他知道我們要去嗎?”

空樂點頭:“當然是說過了。”

兩個人說走就走,將東西收拾儲物袋,又換上了一件方便夜行的衣服。

一頭紮進夜色裏,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等到在這還算寬廣的宗門內繞了好一會,空樂才小聲道:“就在前面。”

兩人稍一湊近,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借著夜晚的燭光站在門邊,手裏拿的折扇一搖一搖,一副浪蕩模樣。

再走近一些,空歡才看清那張臉。

臉是對的,身材身高也對,和她原先認識的關叔叔沒有任何區別,若是說有區別,只是從短發變成了長發的區別。

“進來吧,關於你們母親的事,我也有點東西和你們說。”

空歡不知道這個也字從何而來,但她突然覺得自己先前好像真的獲得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她捏著手上寫好的問題準備問關鶴,“關叔叔,媽媽就是靈符書院失蹤的那個天才符修,對嗎?”

關鶴點頭,並不意外他們能查到這一步。

空歡又問:“媽媽現在還在修仙界,是嗎?”

關鶴又點頭:“我確實是見到他們進來了,但現在他們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但他們那時是在金丹秘境消失的,現在……大約也在那裏吧。”

他並不清楚空歡的父母是否還在,但看著眼前這兩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惻隱之心大動。

空歡看出了他的猶豫,咬了咬牙,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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