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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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空歡下意識偏頭，正對上關鶴帶笑的眸子：“怎麽樣，還進不進去？”
聲音輕佻，一股子熟悉的紈絝子弟的味道。
她朝前走了兩步，刻意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關鶴突然覺得心跳一滯。
md竟然真被這小東西唬住了。
他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表面上仍然波瀾不驚，維持著作為“村長”的體面。
“當然。”空歡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不過我進去就行了，其他人留下。幻境這種地方我賊有經驗。”
吳用：？？？
“師姐，你胡說什麽？你有什麽經驗，你見過的幻境怕是都沒有我進過的多吧？”
平日裏修仙世家會給各家子弟進入幻境試煉的機會，他幼時養在這種世家一段時間，那時候幾乎每日就是在各種幻境中泡著。
而空歡……他自以為隱蔽地看了她一眼。
吳用不太理解，這個一看就是從一個賊拉貧窮的秘境裏面出來的……
等等，秘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空歡。
後者表情認真，目光篤定，完全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
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傲天嗎？所以她原來生活的秘境竟然有許多幻境供她修煉嗎？
吳用頓時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同時對自己的龍傲天師姐充滿了信任。
他飛快地糾正道：“師姐，是我說錯了，你定是經過許多幻境試煉又深思熟慮過才會這麽說，我不該懷疑你，師姐你去吧，我們相信你！”
韓英和韓盛張了張嘴，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吳用一手一個拽到了一邊。
“吳師弟！”韓英目光嚴肅，“平日裏鬧著也就罷了，這可是關系到一個修士生死存亡的大事，怎可如此馬虎？”
“師兄多慮了。空歡師姐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一個能不用符紙畫符的人，她的經歷，怕是我們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再說，你們忘了她來自哪了？”
韓英略一思忖，想到閑時宗門裏關於這個新內門弟子的閑話，竟然鬼使神差地覺得吳用的話有道理。
“可……”他下意識地看向空歡所在的地方，可誰知就這麽會說話的功夫，空歡已經進入幻境中了。
*
熟悉的場景在白光褪去之後出現在眼前。
空歡抽了抽鼻子，鼻腔充斥著剛烤好的餅幹的香氣。
良久，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今天是空樂七歲的生日。
她捏了捏手上為弟弟準備好的“禮物”，眼中多了一絲狡黠。
她從客廳繞到了廚房，因為根據往年的經驗，空樂現在肯定在廚房幫爸爸做蛋糕。
廚房裏是熟悉的圍著圍裙的高挑身影。
男人見她進來，轉過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獻寶似的捧起餅幹，眼裏的驕傲掩飾不住：“歡歡，看，我新烤好的餅幹！”
焦香的味道混雜著莫名的、難言的思念，空歡眼睛突然一熱。
她有些疑惑和懊惱地甩開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朝著那盤餅幹伸出魔爪。
啪的一聲，男人毫不留情地拍在她伸出的小手上。
“著急什麽，媽媽還沒吃呢，快把這盤端過去給媽媽，你們的我一會烤好。”
空歡還準備推辭，但餅幹盤已經遞到面前，男人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向客廳的方向。
“咯，媽媽在客廳看書，快點。”
見推辭不了，空歡無奈伸手，手上的東西暴露出來，她猛地縮回手，背在背後。
男人重重地咂了一下嘴，微微伸長脖子：“歡歡，藏什麽呢？”
“給……給弟弟的生日禮物。”空歡結結巴巴地說完，一只手奪過餅幹從廚房中撤出來。
“呼——”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差點就被爸爸發現了……”她低聲嘀咕一句，輕輕將餅幹盤放在桌子上。
客廳中，穿著長裙的女人躺在躺椅上，纖細的胳膊垂在身側，有種莫名的白玉般的色澤，長發垂落，在微風中柔順地微微揚起。
陽光透過玻璃撒到她碧綠的長裙上，讓她仿佛日光下聖潔的神女。
只是神女的臉上，蓋了一本書。
空歡微微屏息，生怕吵到她，腳步轉向了另一邊。
書房的門敞開著，小小的少年吃力地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臉上帶著熟悉的笑意，朝她走來。
“姐……”
少年的喊聲還未出口，空歡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宛如碎裂的鏡子般迅速崩塌。
她張著嘴，口中沒有說出的回應堵在了喉嚨中。
包裝好禮物的方盒從她手中滑落，在破碎的世界中傳來了一聲脆響。
她恍然回神。
這是幻境。
她早已不能像幻境中一樣在家裏隨意偷懶撒嬌，爸媽失蹤了，弟弟也失蹤了。
她現在在一個修仙世界，是這個世界裏一個修仙宗門的弟子。
空歡重重地按了按太陽穴，意識緩緩清明。
但讓她意外的是，盡管幻境中的種種在不斷崩塌，眼前少年的身影卻沒有變化。
他穿著萬器宗的內門弟子服，臉上帶著笑容，和幻境中的笑容一模一樣。
少年在朝她走來。
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撥了撥那個碎裂的生日禮物，語氣中有一絲嫌棄：“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空歡無聲地張了張嘴。
少年直起身，目光認真地伸出手：“它壞了，你要賠我個新的，姐姐。”
“樂……樂樂？”少女的嘴唇顫動兩下，才叫出這個名字。
少年握住她伸出來的手，周邊幻境景象褪去，留下的熟悉的堂屋景象。
少年的手溫暖幹燥，小小的一只，只能捉住她一半的手掌。
但他真的就這麽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樂樂？”空歡再一次開口喚道。
“是我。姐姐，我來了。”空樂順從地用腦袋蹭了蹭少女的手掌。
柔軟的頭發在他的掌心傳來奇異的觸感，空歡緊繃的眉頭舒展開。
她上下打量兩眼眼前的弟弟，目光驚喜：“樂樂，你成了萬器宗的弟子了？”
“當然。”
“那你有沒有找我？我和你說哦……”
存英堪堪踏過碎裂的墻壁來到這詭異的另一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在了原地。
“艹？”這個和小狗一樣在少女跟前撒嬌的人，真的是他們萬器宗那個冷冰冰的小師弟？
他目光驚悚地看著兩人，聲音都有些顫抖：“魅兒師姐，快告訴我這是假的……”
冰魅兒抿嘴：“不是假的，是真的。”
她心中有一絲不忿。
他們萬器宗捧在手上的天才，竟然就這麽對著一個其他學院的練氣弟子撒嬌？！
在撒嬌？！
她回想起先前在萬器宗內，自己的掌門父親好聲好氣地請他煉器，他那一副極為為難的模樣，瞬間覺得有一口氣梗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
“空樂！”她恨恨地喊道。
少年臉上的笑意淡下幾分，掀了掀眼皮，語氣冷淡：“什麽事？”
冰魅兒莫名犯怵，卻還是嘴硬道：“她是誰？”
這話問得莫名，語氣中還帶著四分氣憤、三分煩躁和三分不知名的嫉妒。
空歡看了兩眼那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心中了然。
她戳了戳自己的弟弟：“怎麽，你這麽小就學別人找女修？萬器宗教了你什麽啊！”
隨後又將手抽回來，對著眼前的女修笑瞇瞇道：“你誤會了。我是靈符書院的弟子，空樂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少女半舉著手，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身旁的少年狠狠地磨了磨牙，將少女舉在身前的手捉回手心。
“胡說什麽，我與他們沒有關系。只是借著他們的手找你。你在靈符書院？我同你一起去靈符書院。”
少年說完就要脫弟子外袍，看得身邊兩個萬器宗的眉頭直跳。
存英連忙趕到少年旁邊，按住他瘦弱的手：“小祖宗，你可別鬧了。若是讓師兄和長老知道，你進了個秘境卻要跟靈符書院的人走，他們殺了我的心都有！”
空樂不說話，稚嫩的臉龐帶著些許生人勿近的高冷，但因為年紀太小，看起來奶呼呼的可愛。
空歡擼了兩把自家弟弟小狗一般的腦袋，隨後看向顫巍巍朝她走來的村長。
陰陣中的幻境被突然出現的空樂破壞，現下要找陣眼不知是否有其他方法，她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頭。
“姐姐放心，幻境已經破了。”
空樂說完，將自己的任務木牌放在空歡的手心。
木牌微微發熱，但上面的字跡確實發生了改變。
“任務第三環，守衛李家村。”
空樂眼神柔軟，溫聲解釋：“兩極陣破陣之法有兩種。一是找到陰陣中的破陣之人，進入幻境找到陣眼。二是在陽陣中找到陣眼，用陣眼破開兩極陣陰陽兩陣之間的屏障，兩極陣自然就失效了。”
他說著將一個已經攥得溫熱的小鐵求放到空歡的手心：“咯，這就是陽陣的陣眼，給你玩。”
少年還維持著先前姐弟倆相處的習慣，無論拿到什麽新鮮玩意兒都會先送給空歡。
空歡咂了咂嘴，將小鐵球團在手心。
倒塌的墻壁的另一方。
景侯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看守他的村民原地消失，驚悚之餘趕忙從地上一躍而起。
“先前沒有聽那位陣修師妹的話，現在不知師弟師妹們怎麽樣了……”
他操著老父親的心，脫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堂屋找他的師弟師妹們。
但這一去不要緊，只看到堂屋右側墻壁破了一個大洞，自家的師弟師妹們排著隊朝裏走。
景侯：“這是怎麽了？”
一位好心的醫修對他笑著道：“萬器宗的小師弟破了陣眼，我們正在離開幻境。”
“離開幻境？”景侯看著墻壁上破開的洞，那裏面有一種玄妙的靈氣遮掩了另一方的場景。
師弟師妹們和他打著招呼，推攘中連帶著他也進了那個所謂的出口。
但僅僅是見到另一邊場景的一瞬間，景侯就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因為那個欺騙了他們村長，此刻正笑瞇瞇地和萬器宗的寶貝蛋子師弟說話。
他心中警鈴大作，三步並兩步走到師弟旁，用手上的鐮刀指著那個人面獸心的村長。
“師弟莫怕，我來護你！”
關鶴被推了一個趔趄。
他罵罵咧咧擡頭，發現自己的鼻尖和面前青年的鐮刀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更離譜的是，這個青年，就是他幾年不見一次的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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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輕佻，一股子熟悉的紈絝子弟的味道。
她朝前走了兩步，刻意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關鶴突然覺得心跳一滯。
md竟然真被這小東西唬住了。
他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表面上仍然波瀾不驚，維持著作為“村長”的體面。
“當然。”空歡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不過我進去就行了，其他人留下。幻境這種地方我賊有經驗。”
吳用：？？？
“師姐，你胡說什麽？你有什麽經驗，你見過的幻境怕是都沒有我進過的多吧？”
平日裏修仙世家會給各家子弟進入幻境試煉的機會，他幼時養在這種世家一段時間，那時候幾乎每日就是在各種幻境中泡著。
而空歡……他自以為隱蔽地看了她一眼。
吳用不太理解，這個一看就是從一個賊拉貧窮的秘境裏面出來的……
等等，秘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空歡。
後者表情認真，目光篤定，完全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
他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傲天嗎？所以她原來生活的秘境竟然有許多幻境供她修煉嗎？
吳用頓時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同時對自己的龍傲天師姐充滿了信任。
他飛快地糾正道：“師姐，是我說錯了，你定是經過許多幻境試煉又深思熟慮過才會這麽說，我不該懷疑你，師姐你去吧，我們相信你！”
韓英和韓盛張了張嘴，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吳用一手一個拽到了一邊。
“吳師弟！”韓英目光嚴肅，“平日裏鬧著也就罷了，這可是關系到一個修士生死存亡的大事，怎可如此馬虎？”
“師兄多慮了。空歡師姐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一個能不用符紙畫符的人，她的經歷，怕是我們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再說，你們忘了她來自哪了？”
韓英略一思忖，想到閑時宗門裏關於這個新內門弟子的閑話，竟然鬼使神差地覺得吳用的話有道理。
“可……”他下意識地看向空歡所在的地方，可誰知就這麽會說話的功夫，空歡已經進入幻境中了。
*
熟悉的場景在白光褪去之後出現在眼前。
空歡抽了抽鼻子，鼻腔充斥著剛烤好的餅幹的香氣。
良久，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今天是空樂七歲的生日。
她捏了捏手上為弟弟準備好的“禮物”，眼中多了一絲狡黠。
她從客廳繞到了廚房，因為根據往年的經驗，空樂現在肯定在廚房幫爸爸做蛋糕。
廚房裏是熟悉的圍著圍裙的高挑身影。
男人見她進來，轉過頭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獻寶似的捧起餅幹，眼裏的驕傲掩飾不住：“歡歡，看，我新烤好的餅幹！”
焦香的味道混雜著莫名的、難言的思念，空歡眼睛突然一熱。
她有些疑惑和懊惱地甩開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朝著那盤餅幹伸出魔爪。
啪的一聲，男人毫不留情地拍在她伸出的小手上。
“著急什麽，媽媽還沒吃呢，快把這盤端過去給媽媽，你們的我一會烤好。”
空歡還準備推辭，但餅幹盤已經遞到面前，男人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向客廳的方向。
“咯，媽媽在客廳看書，快點。”
見推辭不了，空歡無奈伸手，手上的東西暴露出來，她猛地縮回手，背在背後。
男人重重地咂了一下嘴，微微伸長脖子：“歡歡，藏什麽呢？”
“給……給弟弟的生日禮物。”空歡結結巴巴地說完，一只手奪過餅幹從廚房中撤出來。
“呼——”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差點就被爸爸發現了……”她低聲嘀咕一句，輕輕將餅幹盤放在桌子上。
客廳中，穿著長裙的女人躺在躺椅上，纖細的胳膊垂在身側，有種莫名的白玉般的色澤，長發垂落，在微風中柔順地微微揚起。
陽光透過玻璃撒到她碧綠的長裙上，讓她仿佛日光下聖潔的神女。
只是神女的臉上，蓋了一本書。
空歡微微屏息，生怕吵到她，腳步轉向了另一邊。
書房的門敞開著，小小的少年吃力地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臉上帶著熟悉的笑意，朝她走來。
“姐……”
少年的喊聲還未出口，空歡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宛如碎裂的鏡子般迅速崩塌。
她張著嘴，口中沒有說出的回應堵在了喉嚨中。
包裝好禮物的方盒從她手中滑落，在破碎的世界中傳來了一聲脆響。
她恍然回神。
這是幻境。
她早已不能像幻境中一樣在家裏隨意偷懶撒嬌，爸媽失蹤了，弟弟也失蹤了。
她現在在一個修仙世界，是這個世界裏一個修仙宗門的弟子。
空歡重重地按了按太陽穴，意識緩緩清明。
但讓她意外的是，盡管幻境中的種種在不斷崩塌，眼前少年的身影卻沒有變化。
他穿著萬器宗的內門弟子服，臉上帶著笑容，和幻境中的笑容一模一樣。
少年在朝她走來。
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撥了撥那個碎裂的生日禮物，語氣中有一絲嫌棄：“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空歡無聲地張了張嘴。
少年直起身，目光認真地伸出手：“它壞了，你要賠我個新的，姐姐。”
“樂……樂樂？”少女的嘴唇顫動兩下，才叫出這個名字。
少年握住她伸出來的手，周邊幻境景象褪去，留下的熟悉的堂屋景象。
少年的手溫暖幹燥，小小的一只，只能捉住她一半的手掌。
但他真的就這麽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樂樂？”空歡再一次開口喚道。
“是我。姐姐，我來了。”空樂順從地用腦袋蹭了蹭少女的手掌。
柔軟的頭發在他的掌心傳來奇異的觸感，空歡緊繃的眉頭舒展開。
她上下打量兩眼眼前的弟弟，目光驚喜：“樂樂，你成了萬器宗的弟子了？”
“當然。”
“那你有沒有找我？我和你說哦……”
存英堪堪踏過碎裂的墻壁來到這詭異的另一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在了原地。
“艹？”這個和小狗一樣在少女跟前撒嬌的人，真的是他們萬器宗那個冷冰冰的小師弟？
他目光驚悚地看著兩人，聲音都有些顫抖：“魅兒師姐，快告訴我這是假的……”
冰魅兒抿嘴：“不是假的，是真的。”
她心中有一絲不忿。
他們萬器宗捧在手上的天才，竟然就這麽對著一個其他學院的練氣弟子撒嬌？！
在撒嬌？！
她回想起先前在萬器宗內，自己的掌門父親好聲好氣地請他煉器，他那一副極為為難的模樣，瞬間覺得有一口氣梗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
“空樂！”她恨恨地喊道。
少年臉上的笑意淡下幾分，掀了掀眼皮，語氣冷淡：“什麽事？”
冰魅兒莫名犯怵，卻還是嘴硬道：“她是誰？”
這話問得莫名，語氣中還帶著四分氣憤、三分煩躁和三分不知名的嫉妒。
空歡看了兩眼那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心中了然。
她戳了戳自己的弟弟：“怎麽，你這麽小就學別人找女修？萬器宗教了你什麽啊！”
隨後又將手抽回來，對著眼前的女修笑瞇瞇道：“你誤會了。我是靈符書院的弟子，空樂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少女半舉著手，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身旁的少年狠狠地磨了磨牙，將少女舉在身前的手捉回手心。
“胡說什麽，我與他們沒有關系。只是借著他們的手找你。你在靈符書院？我同你一起去靈符書院。”
少年說完就要脫弟子外袍，看得身邊兩個萬器宗的眉頭直跳。
存英連忙趕到少年旁邊，按住他瘦弱的手：“小祖宗，你可別鬧了。若是讓師兄和長老知道，你進了個秘境卻要跟靈符書院的人走，他們殺了我的心都有！”
空樂不說話，稚嫩的臉龐帶著些許生人勿近的高冷，但因為年紀太小，看起來奶呼呼的可愛。
空歡擼了兩把自家弟弟小狗一般的腦袋，隨後看向顫巍巍朝她走來的村長。
陰陣中的幻境被突然出現的空樂破壞，現下要找陣眼不知是否有其他方法，她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頭。
“姐姐放心，幻境已經破了。”
空樂說完，將自己的任務木牌放在空歡的手心。
木牌微微發熱，但上面的字跡確實發生了改變。
“任務第三環，守衛李家村。”
空樂眼神柔軟，溫聲解釋：“兩極陣破陣之法有兩種。一是找到陰陣中的破陣之人，進入幻境找到陣眼。二是在陽陣中找到陣眼，用陣眼破開兩極陣陰陽兩陣之間的屏障，兩極陣自然就失效了。”
他說著將一個已經攥得溫熱的小鐵求放到空歡的手心：“咯，這就是陽陣的陣眼，給你玩。”
少年還維持著先前姐弟倆相處的習慣，無論拿到什麽新鮮玩意兒都會先送給空歡。
空歡咂了咂嘴，將小鐵球團在手心。
倒塌的墻壁的另一方。
景侯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看守他的村民原地消失，驚悚之餘趕忙從地上一躍而起。
“先前沒有聽那位陣修師妹的話，現在不知師弟師妹們怎麽樣了……”
他操著老父親的心，脫困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去堂屋找他的師弟師妹們。
但這一去不要緊，只看到堂屋右側墻壁破了一個大洞，自家的師弟師妹們排著隊朝裏走。
景侯：“這是怎麽了？”
一位好心的醫修對他笑著道：“萬器宗的小師弟破了陣眼，我們正在離開幻境。”
“離開幻境？”景侯看著墻壁上破開的洞，那裏面有一種玄妙的靈氣遮掩了另一方的場景。
師弟師妹們和他打著招呼，推攘中連帶著他也進了那個所謂的出口。
但僅僅是見到另一邊場景的一瞬間，景侯就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因為那個欺騙了他們村長，此刻正笑瞇瞇地和萬器宗的寶貝蛋子師弟說話。
他心中警鈴大作，三步並兩步走到師弟旁，用手上的鐮刀指著那個人面獸心的村長。
“師弟莫怕，我來護你！”
關鶴被推了一個趔趄。
他罵罵咧咧擡頭，發現自己的鼻尖和面前青年的鐮刀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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