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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褲子~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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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褲子~褲子~

“你們血海門的人抓來這些靈猴封在此處,你卻又接下了妖族的委托將它們放出來,這是何意?”葉與認得崔容皓手中的丹丸,是剮取活妖體內的妖丹煉制而成的血靈丹,一經服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最少也能連越三個小境界,尋常血靈丹能有指甲蓋那麽點就算大了,可崔容皓手中的這枚足足有鵪鶉蛋大小,也不知是生剖了多少妖物的妖丹煉化的。

這些靈猴雖然沾了些靈氣,活的比尋常猴子久些,但距離結丹成妖還差得遠了,充其量也就能被稱作“靈獸”,而非“妖”。

“血海門那幫人愛走這些歪門邪道,借外物修煉本是無所謂的小事,不過最近他們又研究出來個方子讓靈獸強行結丹,為此抓了不少靈獸試藥,讓天地門摸到了些把柄,門主怕節外生枝,派我來處理罷了。”崔容皓毫不避諱地將緣由說了出來。

天地門乃妖族的鴻臚寺,魔域、修真界乃至人間皆有妖獸棲息,妖獸生啖活物之事頻發,可其它兩族殺妖取丹之事也不少,為此妖皇五年前發動了獸潮,天玄派同其它仙門百家共同禦敵折損大半弟子,一落千丈。最終三族談和,妖族須得遵循各界的規矩,其它兩族不得無故殺害妖獸,為此建立了天地門溝通各界事宜。

“你這麽告訴我,不怕我去妖族告發你們?”

“你如此信我,不怕我誆你?”

葉與啞然,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擠進他與崔容皓之間,將他二人隔開了。

陸憶寒死死瞪著崔容皓,大致意思是“生人勿近”。

崔容皓沒多計較,移步將酣夢中的豹妖從清夢中拖出來,她站起來沒多久,又迷迷糊糊一頭栽在崔容皓肩頭睡過去了。

“既已事成,我便先行一步了。”崔容皓一腳踩上豹妖的尾巴,梁秀秀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慘叫著控訴道:“再踩我的尾巴就要禿啦!”

崔容皓冷哼一聲,應道:“若是你平日裏修煉得勤些,又怎會連尾巴都收不回去?”

葉與沈聲,同陸憶寒一起目送著這對古怪的師徒離去。

“刺啦——”

是布料撕裂的聲音。

陸憶寒忽覺兩條腿涼嗖嗖的,低頭猛地一看,自己的褲子竟是被剛剛那只靈猴扯成了碎布條,那靈猴耀武揚威地展示著手中的戰利品,一躍攀上了石壁隆起來的石板邊緣。

陸憶寒漲紅了臉,拽著自己的衣擺拼命往下拉,欲遮住自己光溜溜的屁股。

葉與聞聲也低下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憶寒淚汪汪地癟著嘴,看著石壁上的靈猴,又聽見頭頂上葉與那一聲悶笑,難為情地裹緊自己的屁股蛋子,羞得像只煮熟的紅蝦。

不得已,葉與解下自己的外袍在陸憶寒腰間系了兩圈,訕笑道:“全身上下沒幾兩肉,你這小身板還怕羞?為師又不是沒看過。”

“什、什麽時候看過了?!”陸憶寒驚叫道,葉與身上的幽香撲面而來,陸憶寒現在只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尤其是下半身。

“白日你同那豹妖拼劍的事這麽快就忘光了?”葉與重整了自己的內衫,負手打量著陸憶寒的新“裙子”,“你原先那身衣裳也沒比現在好到哪去,我儲物袋裏備了一套,便幫你換上了。”

……

陸憶寒同葉與在石窟裏草草睡了半個晚上,他本以為第二天醒來就能馬上趕回門派穿上自己心心念念的褲子。

此刻,陸憶寒縮成一團緊貼在葉與身側在長街上挪動,沿街的行人攤販見了他這身,無不側目、抻頭、憋笑。

葉與說要替他定一套新衣裳。

若是他的褲子尚在人世,他自然是開心的,可眼下,一路上逢人見了他就笑,他哪還有心思歡喜。

那一路的嬉笑聲圍著他的小腦瓜兜圈,終於,他隨著葉與行至店門前,他擡頭一看,坊牌上是一列娟秀的鬼畫符。

陸憶寒只看得出那每一筆都長得勻稱,雖然是鬼畫符,卻也是鬼畫符中的上上品,沒等他細想,便被葉與拖進了店內。

“喲!好生可愛的小孩!”那清朗的女聲隨即頓了半晌,又道:“穿的這是什麽東西?”

“勞煩沐道友先替他尋條合身的褲子,另外再替他制套耐磨的衣裳。”葉與從衣襟裏掏出塊晶瑩剔透的的淡藍的石頭,湊近看還能在裏頭瞧見點點熒光飄搖。

沐蕓卿大喜過望,捧起那塊上品靈石寶貝地收進了芥子中,笑瞇瞇問道:“葉峰主好大的手筆,這孩子是你們門派新撿回去弟子還你在外頭的私生子?”她比劃著陸憶寒那張小臉喃喃,“也不像啊……”

陸憶寒心裏只有他的褲子,聽了沐蕓卿這般猜測也沒個反應,縮著腦袋擺弄著葉與圍在他腰上的外袍。

“是我徒弟。”葉與將陸憶寒往沐蕓卿跟前一送。

陸憶寒這才擡頭,看清了沐蕓卿的模樣,她額前有一點花鈿,柳眉下落了雙杏眼,青絲高束頭頂,披散下來,也是個漂亮仙師。

沐蕓卿摸著下巴琢磨道:“店裏最近新來了黃素馨樣式的印花綢緞,小孩子穿得明媚些,討喜。”

葉與頷首,反正他是不會太在乎衣物的花樣,穿得相適足矣。

待沐蕓卿替他丈量了身段後,陸憶寒也如願以償地等來了他的寶貝褲子,將腰上的外袍物歸原主。

“待這身做好,不日便送去您峰上。”沐蕓卿拍了拍陸憶寒的腦袋將目光移到他手中的白雪上,“我見葉峰主帶過這麽多小孩,頭次見他給自己物色了個徒弟,還真是枯木逢春。”

“枯木逢春?”陸憶寒又在嘴裏細聲念叨了一遍。

……

魔域,天魔殿內。

一人紫袍玉帶,高坐殿堂之上,撫椅斜靠,曲起一條腿踩在椅邊,把鞋底的血跡抹在了椅面上。

殿內燭光明滅,這殿主也非吝嗇之人,將千年的檀香橫陳熏了一列,厚重的古香遮掩了堂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滿地的死屍堆疊,蔓延的鮮血在地上攀附擴散,這些人死法各異,有的人被電焦了半截身子;有的人腦袋搬了家;有的人胸前破了個大窟窿;還有的人連皮帶骨頭被生生磨成了齏粉,散在了不知哪個角落。

左護法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地狼藉,不願再下腳,於是在外頭潦草地抱拳稟道:“尊上,血海門門主來報,那些畜生都放出來了。”

那殿上尊主挑起尖耳朵上垂下的紅穗子把玩,緩緩擡眸,那猩紅的瞳孔在昏暗的殿內尤其駭人,加上魔域本就是陰寒之地,僅憑這一眼就足以讓這剛上任的護法汗出洽背了。

“這些個魔修當真是半點分寸都沒有,既是附庸於我族,行事還如此乖張,”魔族尊主憑空又起一股無名火,款步走下臺階,召來長鞭將那些死屍抽得皮開肉綻這才消了些氣,“怎麽就這麽巧,挑了我族與妖王議談合作之日,你說他們究竟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左護法垂頭不敢妄議,哪怕是坐上了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隨意揣測尊主的心照樣是會掉腦袋的。

“尊上,你也別為難他了,”純白的璞玉面具遮掩了來人的半張臉,眉心的三撇花鈿在他那一襲青衣的襯托下顯得妖冶,最終又全都融在了他明眸紅瞳間揚起的溫笑中,“魔修歸根結底也是修士,那些自詡正道的修士尚有異心,遑論這些入魔的修士,只要不過分逾矩,暫且就放他們多茍活一陣吧。”

左護法心中腹誹,這右護法的話且說一套是一套,貶得那些魔修裏外不是人,可他自己不也是魔修嗎?

聞言,魔尊遣退了左護法。

右護法躍身進殿,仿佛看不見那些散亂的死屍,直直踩上那軟綿的爛肉如履平地,向魔尊走去。

他溫著臉上的笑意,如釋重負地撫上魔尊眉弓下那點朱砂痣,輕聲道:“夜燭,局已布成,很快了。”

魔尊夜燭任由對方的手攀在臉上,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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