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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煤炭仙師超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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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煤炭仙師超厲害

魂魄寄以人形,功力大增,也不必再畏懼江洛熙的長鞭,雙腿即使不便卻勝在巧勁,借起瘸下那一瞬,低頭躲過了江洛熙橫掃的長鞭,而後猛沖向江洛熙持鞭的手,眼中露出狠厲。

管事飛身躍起用腿勾住了長鞭,江洛熙撼動不能。他左手化爪,邪氣沖天,一爪便朝著江洛熙雙目襲去,大言不慚地獰笑道:“黃口小兒!竟敢擾我大計!既找不到合適的容器便由你們來替代吧!”

瞬息間,已由不得江洛熙再去躲避,只得認命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葉與擋在了她身前捉住了管事那只利爪反手一擰,管事手上的鬼氣片刻間消散,只聽得一聲骨裂,他的手被葉與擰得變了形。

管事急急後撤,臉上怒意更甚,雖然沒有痛感,但短時間已用不了這只手了,他甩開腿上纏繞的長鞭,聲如洪鐘:“無恥小輩,找死!”

這聲音跟方才不同,恍若魔音貫耳,一如前時上山那般,飛濺似下油鍋的生水。

“捂住耳朵!”葉與朝身後二人高呼,這魔修竟是能將符文刻在喉中!

白辰已經將他所有的專註力放在了那兩條片刻無歇的長腿上,耳旁灌風,全然沒聽清葉與嘴裏又叨了些什麽。

再往後,他便只覺得耳畔寂靜一片,失神地摔倒在地,手中的玉像也被他拋了出去。

葉與和管事一同閃身上前,伸手去奪。

可這時一雙小手閃電般地從葉與懷中抽薹,一把抓住了狼像。

葉與驚詫地看著這孩子,陸憶寒將濁玉死死抱在懷裏,朝葉與投來一個“包在我身上”的笑。

管事跟葉與擦身而過,兩人緩步在地上踹起一道塵煙。

江洛熙轉身趕去解決那些死咬不放的家奴,她將失去意識的白辰從地上拖了起來,又去撿回自己的長鞭順勢甩起,團團將那些家奴捆成了一把蔥。

葉與將陸憶寒放下,把他推向江洛熙身側。

管事心急之下朝著陸憶寒射出一道殺氣騰騰的魔刃,葉與見狀踢起地上的半張桌子,二者空中相撞,炸開一聲巨響。

“你的對手——是我。”葉與淩然道。

陸憶寒背被桌子炸開的聲響嚇得一縮脖子,懷抱著玉像跑進江洛熙的庇護下,回頭便是葉與一身黑袍翻飛,負手而立的背影。

有氣吞山河之勢!跟初見時的葉與全然不同,僅是立在那就將陸憶寒的心神全部攝了去。陸憶寒覺得葉與手上始終少了點什麽,蹲下去一把抽出白辰身上那柄鋥亮的長劍遞給江洛熙,眼中閃著光,道:“漂亮姐姐,把這個給仙師!”

江洛熙不若白辰那麽小心眼,一聽到這短腿娃娃居然還叫她“漂亮姐姐”,瞬間軟下心接過長劍,朝葉與擲去。

“師叔!接劍!”

葉與提腕接過長劍,在空中翻飛,發出嗡嗡的劍鳴聲,他立劍於眼前,劍從如鏡,映出他的半張臉。

“狂妄小輩,竟還有膽子分神!”

管事繞至葉與身側,沿襲了他那通無名爪擊,黑紅的鬼氣四起,以虛化箭,烏壓壓在虛空中幻化出百只箭矢,鋒芒畢露。

管事的手好似鐵打的,在空中跟葉與的劍相擊竟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碰擦作響。

葉與俯身揚起右手的長劍,那如風的陰爪從他耳旁穿過,抓了個空。他撩劍橫掃,管事後撤半步蹬地而起欲向後襲擊,葉與已然看透了他的路數,轉而將劍螺把合握,闔眸冷哼道:“小輩?你我誰管誰叫爹還不一定呢。”

“噗呲——”

葉與斜身平刺,一劍貫穿了管事的左肩,管事的手就停在了葉與眼前不足一寸,黑紅的血撒了一地。

可虛空中的箭矢在此時都已瞄準了葉與,百箭齊發,好似還帶著號哭陣陣,鋪天蓋地都落在了葉與身上。

陸憶寒瞪大眼睛,呼吸一滯。

地上漫起滾滾塵土,一個灰撲撲的腦袋首先鉆了出來,管事此刻已經衣衫襤褸,右肩頭還有個血紅的窟窿,再看他的右臂已經被齊齊斬下,血跡在地上蜿蜒彌漫,正當他再要起身時,整個人又重重沈下,再起不能。

葉與一腳又將那管事踩趴了下去,衣不染塵扭頭看向兩個小輩聲道:“閉眼。”

陸憶寒自嘆虛驚一場之餘乖乖閉上了眼。

只聽管事一聲慘叫後便沒了生息,猩紅的魂魄掙紮著從管事眉心鉆出想要逃回玉內,葉與哪能再讓他得逞,手中凝起靈氣層層將魂魄包裹在內。

陸憶寒覺得手中一輕,睜眼,卻見葉與一手脅著在光球內亂竄的魂魄,一手高舉起濁玉狼像決絕地朝地上摔去。

這次可就不只是腦袋分家。

狼像碎成了渣,風一吹便不知向何方飄去了。

剛剛還在掙紮的家奴霎時低下了腦袋,徹底咽了氣,昏倒在一旁的趙老爺卻扶著腦袋悠悠轉醒。

葉與好整以暇朝他走去,陸憶寒卻蹬著小短腿拽住了他,不讓他上前半分。

“仙師!他不是趙老爺!”陸憶寒死命搖頭。

趙老爺在腦中細細回憶,顫抖著身子指著陸憶寒呵道:“是你這個災星!害了我全家!”他連滾帶爬摸向葉與,瞪著眼睛要指控陸憶寒的種種罪惡行徑。

他眼前鋒芒一閃,葉與一柄雪亮的長劍居高臨下地指著他的鼻子,讓他不能靠近半分。

“此人身上沒有陰邪氣,我知你跟趙府有過節,你可確定了?”葉與睨了一眼陸憶寒,這如炬的目光讓陸憶寒直冒冷汗,他分明沒有跟仙師說過這事。

葉與本也不知道,可誰讓江洛熙帶給他的那些小道消息太齊全。

他被嚇得舌頭打架,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解釋道:“趙老爺、趙老爺,我在亂葬崗看到了,”他匆忙指指自己的小手,“手上、趙老爺手上有金戒指,脫不下來的,我在亂葬崗看到了趙老爺的屍體,沒有腦袋。”

說完,他生怕葉與還是不肯相信自己,手舞足蹈地開始胡亂比劃,急得團團轉,“他打我!那個戒指劃到了我的臉,還劃出血了。”他摸摸自己的臉,想起來自己恢覆得太好,連道疤都沒留下,望著葉與,手指絞在一起惴惴不安地答道:“我真的沒有騙人……”

“這小子胡說八道!”趙老爺張著血盆大口,朝著陸憶寒撲去,似要將人拆骨入腹,嚼碎了吃。

陸憶寒眼前又是一黑,他聽到葉與說。

“我信你。”

果然,死去的“趙老爺”眉心緩緩冒出了豆芽似的紅絲,葉與揮手將那漏網之魚一同收進了手中的光團。

葉與掂量起手中的劍看向陸憶寒,“你的主意?連劍穗都沒摸過還敢隨便去拔別人的劍。小小年紀,膽子倒是挺大。”

江洛熙也想知道,她跟著葉與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知道她這個師叔是劍修,且修為遠在她之上。

“因為仙師和劍很配!”陸憶寒驀地又紅了臉,覺得這樣說太草率了,“仙師拿那個棍子的樣子像在拿劍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氣派,可丟了棍子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葉與輕笑一聲沒有答話,轉而揉揉他毛絨絨的腦袋道:“你幫大忙了。”

葉與低頭盯著還在昏迷的白辰——準確的說是他身上的乾坤袋,毫不客氣地一把取下,掏出來兩塊最大的碎銀放在陸憶寒手心。

陸憶寒喜出望外地看著那兩塊沈甸甸的銀錢,而後又有些不安,問道:“仙師,這麽多……”

“你應得的。”葉與截住了他的話,擡眼又見日跌西落,匆匆道:“天色不早了,你自己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陸憶寒知道這些仙師成天都忙著捉妖除鬼,想必是還有其他事需要打理,雖然隱隱有些不舍,但經此一行他也學到了些東西,比如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仙師舞枯枝的樣子摹下來。

“可以的,”陸憶寒朝葉與鞠了一躬,“謝謝仙師!”

“那你早些回去吧,別讓掌櫃的擔心了。”葉與招招手。

一旁江洛熙也抱拳朝陸憶寒作了一輯,笑道:“小弟弟,今日多謝相助,天下之大,就此別過。”

陸憶寒也楞頭楞腦地點點頭,依葫蘆畫瓢回道:“就、就此別過。”

他轉身跨出了趙府的門檻,回望那塊破敗不堪的牌匾,攥緊了手心裏的兩塊碎銀,昂起腦袋在門前吐了口唾沫,又踩了兩腳,蹦蹦跳跳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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