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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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看自己嘴巴就說是自己咬的?如何看出來的?

他扯著賀時頤的衣衫, 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麽樣,臉色漲紅道:“陛下為何這麽說?陛下不要信他的話,真不是我咬的。”

跪在地上的紅衣少年楞住了,仔細琢磨起賀時頤那個掐下巴無比熟練的動作, 以及說話帶著點寵溺的口吻。

好像說新帝有位男寵, 這位不會就是吧?

他大腦嗡嗡亂響, 趁著賀時頤沒看他, 默默地向後挪動,直到挪到門口。

如果真是, 他可能要完了。

賀時頤不鹹不淡道:“你渾身上下孤哪裏不熟……”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川緊緊地捂住了嘴,他紅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那跟牙印有什麽關系?”

如果有機會,他真的很想掰碎賀時頤的牙齒,讓他說不出葷話。

“印痕符合清安的牙齒。”賀時頤似笑非笑。

到底是皇帝, 陳川心裏已經形成了潛意識,手並沒有捂得很緊。

賀時頤說話時呼吸撒在掌心,弄得癢癢的,還有些說不出的酥麻。

見鬼!

陳川迅速收回手,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餘光註意到紅衣少年竟然挪到了門口,一副想逃的樣子,頓時叫道:“陛下,這人想逃。”

賀時頤不冷不熱地斜睨了紅衣少年一眼。

江憑瑾低著腦袋,臉色蒼白, 不斷在腦子裏面幻想自己應該如何逃過這一劫。

“這位是大將軍的兒子。”賀時頤抓起陳川的手, 語氣不明地介紹道。

大將軍的兒子,怪不得這麽大膽。

等等, 大將軍的兒子。

陳川仔細回想了下,好像原著小說裏提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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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是賀時頤親自封的,兒子十六歲,極喜紅字,為人桀驁不馴。

遇見沈清安後,對沈清安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發現不可能獲得沈清安的一點喜歡後,絕望離開京城,再也沒出現過。

他咬了這人一口,這人還能對自己一見鐘情就有鬼了。

陳川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江憑瑾頭更加低了:“能被陛下認出來,是我的榮幸。”

“發生什麽了?”

賀時頤這個時候問事情原委,已經很明顯了。

江憑瑾立刻道:“我最近患有眼疾,看錯了人,以為是沈公子咬的我,真是罪該萬死,希望沈公子不要與我計較。”

改嘴改得這麽快,估計是怕賀時頤了。

陳川對他本就沒什麽意見,是因為他打了盞之才生氣,再加上也已經還了他一口,“哦”了一聲,隨意道:“既然認錯了就算了。”

“謝沈公子。”江憑瑾看向盞之,做了個道歉的動作。

盞之連忙慌了,各種擺手示意不用。

“這樣嗎?”賀時頤面無表情地捏著陳川的下巴,“孤怎麽看就是清安咬的。”

陳川不太喜歡他這樣像是逗弄寵物一樣的動作,撇撇嘴推開他的手。

那眼角眉梢一閃而過的抵觸讓賀時頤收回手,目光漠然地盯著他看。

陳川藏好一切情緒,低垂眉眼,做出一副順從乖巧的模樣:“真不是我咬的,他都說是認錯了。”

賀時頤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他看。

房間裏的盞之恨不得將腦袋縮進脖子裏,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江憑瑾發現周圍氛圍不對後,也只能跪在那裏努力不動。

好奇怪,他們這位陛下和這個男寵之間總覺得哪裏不對。

一直不說話,賀時頤不覺得有什麽,陳川先堅持不住了,站直身體後說:“陛下讓他起來吧,既然誤會一場,解開了就好。”

“起來吧。”賀時頤淡聲開口。

江憑瑾立刻起身告退,逃似的離開了。

盞之也識趣地離開房間,順帶將門關上。

房間裏又只剩下陳川和賀時頤兩人了。

陳川不太喜歡和他獨處,別扭了一會兒,剛想著扯個話題,視線裏突然出現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

賀時頤沈聲說:“清安不是喜歡咬人嗎?孤給你咬。”

話音落下,他將手腕貼在陳川的唇瓣上,因為太過於用力,手腕擠開唇瓣,觸碰到了陳川的牙齒。

陳川:“?”

他震驚地看著賀時頤,眼底滿是一種你發什麽瘋的疑問。

什麽叫喜歡咬人?他那是被迫,是報仇!

而且怎麽感覺賀時頤跟吃醋了一樣?

陳川擡手將賀時頤的手拿下去,擦拭了下唇,後退幾步:“我不喜歡咬人。”

他晃動著袖子,轉移註意力:“陛下無事務處理嗎?”

他真的跟賀時頤無法在同一個空間獨處太久。

坐在椅子上的年輕帝王並未說話,姿勢看著有些懶洋洋的,整個人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凜冽感。

“清安之前說得出去……”他倏然開口,卻沒繼續說完。

陳川看向他:“陛下準許我出去嗎?”

賀時頤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外面有什麽吸引清安的,讓清安這麽想出去?在這裏不好嗎?”

陳川眉眼低垂:“自然是好的,只是我想去外面看看。”

這麽大的皇宮,跟牢籠有什麽區別,誰願意在牢籠裏。

他需要的是外面的廣闊天地。

賀時頤一言不發。

陳川靜靜地站在那裏,也沒有主動說什麽。

片刻後賀時頤起身離開了。

莫名其妙。

陳川目前對賀時頤就這麽一個想法。

他站在房間裏目送賀時頤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最後再也看不見,心裏莫有些別扭。

“公子。”崔枂快步走過來,“之前那個人找來了嗎?”

“找來了,解決了。”陳川點點頭,“藥給盞之了嗎?”

“給了,他去敷藥了。”崔枂說。

陳川點點頭,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我覺得……”

他想說賀時頤變得很奇怪,又覺得自己也著實奇怪,這麽在乎賀時頤幹什麽,頓時搖搖頭,讓崔枂把招財抱過來玩。

招財安靜地趴在陳川懷裏,不知道為什麽,陳川忽然想起來之前出門時碰到的沈清安。

會不會把沈清安找回來,他就可以回去了?可是該怎麽找?

陳川微微低著腦袋,撫摸著招財,聽見腳步聲一擡頭發現之前的紅衣少年折回來了。

“你來幹什麽?”陳川頓時抱著招財往後退去。

江憑瑾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道歉。”

“我道歉?”陳川一楞。

他下意識準備道歉,就見江憑瑾後退一步:“我來道歉。”

“你不是已經道歉了嗎?”陳川上下打量著他,有些納悶。

“我是來確保你以後不會再計較這件事。”江憑瑾站直身體道,“我先前的確沖動做了不該做的事兒,抱歉。”

要是別人,他還可以用身份壓一壓,賀時頤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但陳川身份敏感,他必須趁現在徹底處理好。

“你的意思是怕我小心眼記仇,後面找到機會報覆你?”陳川聽明白了,忍不住笑出聲。

江憑瑾抿唇:“誰知道你會不會這樣做。”

陳川沒有搭理他,不斷地逗著招財玩:“招財,叫兩聲,來。”

招財十分給面地叫了兩聲。

見他忽略自己,江憑瑾上前一步。

陳川重新坐回椅子上,沒看他:“我沒那麽小氣,我倒是好奇,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找機會報覆你?”

“都能咬我,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的。”江憑瑾冷聲道,摸了下手臂處的牙印,仿佛還能感覺到當時被咬的痛感,暗自咬緊後槽牙。

找到機會他一定要咬回來。

陳川想起什麽,抱著招財朝他走近幾步,並讓崔枂他們都離開。

江憑瑾是真的不喜歡貓,見狀快速後退幾步避讓開。

崔枂嘴上應下開始離開,目光卻一直黏在陳川身上,怕他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兒。

陳川揮揮手,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房門關上,江憑瑾挺直背脊:“你想幹什麽?”

“我想問你一件事。”

陳川躊躇片刻,還沒來得及問出來,江憑瑾猛地擡手做出阻止的動作。

“不用問了,無論你問什麽我都不會說。”

陳川有些詫異:“為什麽?”

“你都遲疑這麽久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江憑瑾再次後退一步,整個人都快貼在了門上,完全一副防備的姿態。

這一時讓陳川不知道他是怕自己還是怕懷裏的貓,試探著將貓往前遞過去。

江憑瑾滿臉抵觸地跳在一邊,厭惡情緒幾乎不加掩飾:“把那……貓拿開。”

陳川撇撇嘴:“貓這麽可愛,為什麽不喜歡?”

江憑瑾沒說話,陳川也不賣關子,坦言道:“你知道怎麽出皇宮最快最不會被發現嗎?”

萬萬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江憑瑾視線頓時從貓身上轉移到陳川臉上,皺起眉頭:“你要逃出皇宮?”

陳川狡辯:“你這什麽詞啊,什麽叫做逃,我是問你不走宮門,最快出宮的辦法。”

江憑瑾:“這不就是逃嗎?”

陳川“噓”了一聲:“別這麽大反應嗎?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得為以後賀時頤不放他出去做準備,畢竟捉摸不透賀時頤,萬一賀時頤要是突然改變主意不放他出宮了,他一輩子都得困在這裏。

大概猜到他在想什麽,江憑瑾冷漠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陛下嗎?”

“你去唄。”陳川聞言絲毫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到時候我就說我喜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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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想跟你私奔才想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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