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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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完全一副俊雅公子的模樣。

陳川想起前不久發生的事,唇還有些不適,略微磨牙。

不欺負個鬼,賀時頤就是個騙子,就是個神經病。

心中又生出了逃跑的想法,陳川抿唇。

就像是小說裏寫的那樣,賀時頤這人變態法子太多了,不跑的話那真有可能被折騰到瘋。

他受不了了!

“公子。”趙徳站在陳川身邊,“在外請稱呼陛下為賀公子,公子明白了嗎?”

陳川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覺得這太監真是人如其主,一樣討人厭。

“公子心情不好?”趙徳多嘴問了一句。

陳川學他之前那樣假笑:“好,怎麽不好,陛下心情都這麽好,我怎麽能不好。”

等他找到機會,一定暗殺賀時頤這個瘋子。

趙徳顯然不信他說的話,不過也沒有多問,重新回到賀時頤身邊。

這邊的街市多了很多京城沒見過的美食,陳川這人本就忘性大,再一吃好吃的,那些不開心的事兒頓時全忘掉了。

甚至賀時頤問他一句好吃嗎?他還會笑著彎眸回答一句好吃。

陳川停在畫糖人的攤位前,遞給攤主銅錢:“麻煩您按照我的樣子畫一個。”

攤主是一位老人家,手極為穩,畫工很好,看了陳川一眼準備開畫。

賀時頤瞥了趙徳一眼。

趙徳立刻明白過來,將銀子放在攤位上:“畫兩位公子。”

他怕老人家聽不明白,又補充一句:“在一起的那種。”

老人家沒接那銀子,只說:“不需要這麽多。”

趙徳還想說話,陳川直接拿過那塊銀子,將碎銀遞給老人家。

隨後見他毫不客氣地將銀子塞進自己口袋,趙徳止住了想說的話。

摸不透他身邊陛下對這位到底存在怎麽樣的心思,他忍!

老人家開始畫了起來,沒多久就好了一個,陳川接住後想也沒想,一口咬碎了。

盞之小聲說:“公子,這畫的是公子和陛下,公子都不看看嗎?”

陳川一楞,他剛開始讓老人家畫自己也是為了吃的,根本不是為了拿著看,被盞之提醒才將糖人放在眼前打量著。

自己畫得挺像的,賀時頤的……看不出來,已經被他一口咬掉了半個腦袋。

他瞇著眼睛停頓片刻,直接將賀時頤剩下的腦袋也咬掉。

甜意順著舌尖蔓延開,陳川咯嘣幾下,把賀時頤整個人都吃幹凈了,只剩下自己。

他看順眼了,拿在手上各種把玩著,小心思太過於明顯。

賀時頤那個也好了,他並沒有吃,順手遞給陳川。

陳川不解地看著他:“我有了?”

“不是要吃我發洩嗎?”男人不鹹不淡道,“吃。”

陳川有些尷尬,將他的手推開:“要吃你自己吃。”

他快速把自己的小糖人也吃掉,繼續往前走著,偷偷向賀時頤時,見他正盯著手中的糖人,像是怎麽也看不夠。

有什麽好看的,不就兩個糖人嗎。

陳川搞不明白,視線很快被其他糕點吸引。

幾個時辰逛下來,陳川心情極好,賀時頤沒什麽表情,盞之和趙徳累得不行,崔枂倒是始終如一。

“你怎麽還拿在手上?”一扭頭見賀時頤手上還拿著糖人,陳川一把拿過來,“再不吃就要化掉了,你不吃的話我來解決。”

賀時頤擡手捂住了他要咬下的嘴,說:“不能吃。”

糖人糖人,買來就是吃的,難不成就看著?

陳川撇嘴,把糖人重新還給賀時頤,示意他松開自己。

賀時頤收回手。

幾人進了最近的客棧,要了三間房。

陳川和賀時頤一間,趙徳和盞之一間,崔枂自己一個人一間。

本來三人都要守在門口,陳川覺得那樣太紮眼了,提議都住房間裏,賀時頤同意了。

裏面擺著兩張床,陳川一進去就躺在其中一張,再也不想動了。

玩樂的喜悅消散,疲憊感遍布全身,他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沐浴,起身叫來小二備水。

等熱水好了,陳川更困了,準備解衣時才註意到坐在對面床上的賀時頤。

他和賀時頤住一起,陳川把這個都忘記了。

進來後賀時頤就只是坐在那裏,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導致陳川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陳穿:“陛下,我需要沐浴。”

賀時頤沒動,只“嗯”了一聲。

陳川覺得是自己示意得不夠明顯,坦言道:“麻煩陛下轉過去。”

賀時頤站起身,將手中的糖人插放在一邊的桌上,開始寬衣解帶。

陳川:“?”

他左右看看,以為賀時頤要先洗,心想他是皇帝,他先就先,準備坐在一邊等著,結果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抓住手腕推到了桶邊,差點直接摔進去。

陳川急忙站直身體,下一刻就被賀時頤脫去裏衣:“一起洗。”

他瞪著眼胡亂掙紮著。

就一個浴桶,誰要跟你一起洗啊!

陳川掙紮得越劇烈,賀時頤反而心情越好,到最後用一種看戲的目光盯著他。

陳川一頓,看了眼浴桶,估摸著好像可以擠得下兩人,再加上已經很累了,率先進去。

片刻後,他臉色緋紅地縮在賀時頤懷裏,感覺整個人都熱得不行。

一起洗也不是這樣一起啊,下次他再也不妥協,再也不會相信賀時頤的鬼話了。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相反身後的賀時頤倒是極度放松。

熱水緩解了身體的疲憊,陳川瞇著眼,昏昏欲睡,到最後腦袋猛地低下,差點就要進水中時,被一只大手穩穩扶住。

“困了?”男人低聲問。

陳川點點頭,眼皮越發沈重,想著快點洗完回到床上睡覺,結果還沒動手,臉頰就被人捧著被迫扭頭。

下一刻,避無可避的吻落了下來。

陳川雙眸瞬間睜大,這下別說困意了,靈魂都要嚇出竅了,放在水中的手緊張地握了又握,最終緩緩松開。

男人的手貼在了他的腰上,陳川渾身一僵,下意識掙紮著,很快又被男人過度溫柔的吻弄得有些恍惚。

不同於之前那樣的粗暴猛烈,這個吻讓陳川逐漸忘記了掙紮,甚至隱隱有種舒服的感覺。

他推開賀時頤,呼吸有些急促紊亂。

“還困嗎?”賀時頤聲音沙啞道。

“困,我要歇息。”陳川咽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雖然這麽說,但腦中空白到忘記自己此刻應該做什麽。

直到賀時頤的手緩緩撫摸上喉結,他才驟然回神,猛地站起身慌亂擦拭完身體後穿上衣服。

水聲響起,一回頭發現賀時頤也起來了,陳川撇開目光看向別處,又覺得賀時頤都看了自己,自己憑什麽不看賀時頤,扭頭直直地盯著賀時頤。

隨後他發現自己的身材和賀時頤的比起來,完全被碾壓,哪怕是現代的也比不上。

賀時頤倒是完全不介意他看,穿好衣衫後坐在桌前,把玩著那個糖人。

水被小二擡走,陳川悲催地發現自己不困了。

大腦清醒到編出一本小說都行。

他擦拭著未幹的頭發,走到窗邊吹風,希望頭發幹得快一些,意外註意到賀時頤又在看糖人。

“陛下怎麽一直看這個?”

“將你畫得挺

楠諷

像。”賀時頤說。

就因為這個?

陳川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糖人,發現並沒有相似,只是眼睛鼻子一樣罷了。

他怕自己看得不仔細,湊近又看了看,笑道:“我倒覺得沒把我畫得多像,倒是將陛下畫得十分像。”

賀時頤:“哪裏像?”

陳川指著小人抿成一條線的嘴巴:“這,表情超級像,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賀時頤笑了一聲。

陳川一聽他這種較為放松的笑身體下意識僵住了,發現賀時頤確實在笑,才微微松了一口氣,不禁多看了會兒。

狗皇帝真心笑起來的時候,比他冷著臉好看多了,形象也變了,一直這樣不就好了。

註意到自己的想法,陳川搖搖頭,卻忘記了自己離糖人很近,這一搖頭直接將糖人弄碎了。

完了。

陳川小心翼翼地道完歉,努力降低存在感。

賀時頤神色不變:“碎了就碎了。”

“我賠陛下一個。”陳川立刻說。

賀時頤將糖人放下,直勾勾地盯著他片刻後說:“孤不介意你用別的賠。”

陳川大腦機械了下,對上他直白的目光才反應過來,立刻站直身體抗拒道:“不行。”

區區一個糖人,他明天再重新買一個就好了,換自己身體累到疲軟才不劃算。

賀時頤目光重新放在糖人上,一言不發。

陳川覺得他好像真的很喜歡糖人,以至於看著有些難過。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陛下為什麽總想著做那種事兒?”

“清安不想嗎?”賀時頤反問,“你不是也有感覺嗎?”

陳川臉頰頓時像是塗了辣椒一樣火辣辣,辯解道:“不!沒有!”

“清安騙別人可以。”賀時頤抓住他的手,“騙不到孤。”

被拉到懷中的那一刻,陳川沒有拒絕。

如賀時頤所說,確實有感覺,就算嘴硬也不得不說是存在一點舒服的,但就是……太激烈了!

陳川被抱起,瞬間驚慌地勾住賀時頤的脖子:“放我下來。”

這樣抱著人也太讓人羞恥了。

賀時頤如他所說將他放下,不過是在床上。

陳川還未反應過來,輕柔地吻落了下來。

之前根本不是這樣的。

陳川對他的反常反而有些說不出的驚慌,腦海中胡亂閃過各種。

先前他腦子裏幾乎都在罵人,意識不清,根本不像現在這樣,身上的每一處感覺都在不斷放大,生出各種羞意。

以至於到了後面,陳川不得不用手捂著臉,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淡淡的紅。

賀時頤將他的手拿下,低頭強迫他看自己。

陳川閉上眼,感受著賀時頤的呼吸,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他將腦袋埋在被子裏,很快因為身後人的原因抓緊了被子,用力到指尖發白,片刻後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掀開被子,溫柔地吻著他。

陳川說不出一個字,感覺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來回烤著,賀時頤是唯一能夠解救他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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