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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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多少有些慶幸自己臉現在滿是墨水,就算有異樣也不會被看出,坐在賀時頤身邊說:“那我先跟陛下說一下兩人玩法。”

片刻後,賀時頤將牌整理好放在桌上,擡擡眼皮目光直直地盯著陳川:“贏了的人可以在輸的人身上畫一筆?”

“是。”陳川點點頭。

“哪裏都可?”

陳川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就身體上,也不是哪裏都行吧,手臂脖子。”

他覺得自己和崔枂玩一直輸可能是運氣不好,老愛打地主,和賀時頤就得小心點了。

“開始。”賀時頤淡淡地開口。

半個時辰後,陳川死死地扯著自己的衣服,氣得脖子漲紅:“哪有你這樣的!我最多接受脖子,別的不行。”

賀時頤手中拿著毛筆:“你的脖子已經畫滿了。”

陳川對著鏡子一看,還真是,瞬間把衣袖擼起來:“畫手臂,這裏還沒畫。”

賀時頤一動不動,只盯著他。

陳川瞬間站起身:“我不玩了!”

欺人太甚,這些人的腦子怎麽比自己的腦子厲害這麽多!

他為什麽鬥地主都能輸給這些剛接觸的人。

陳川就贏了一把,將毛筆在賀時頤額頭上畫了一個圈,除此之外再沒有贏過。

“過來。”賀時頤轉動著毛筆,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是等孤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陳川覺得自己這次說什麽都不能接受,趁賀時頤不註意,直接搶過毛筆,在他臉上畫上一筆直接就跑。

眼看著都到門口要推開門了,他身體猛然騰空,陳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在了床上。

不是,什麽速度!

陳川覺得自己太蠢了,翻個身從床上起來,看著面前的賀時頤商量著:“陛下畫手臂上畫幾筆都行。”

賀時頤不說話。

陳川氣得腮幫子都微微鼓起來,心裏一邊罵著變態,一邊閉眼任他來了。

不過是區區一筆,等他下次一定要在賀時頤這個變—態狗皇帝屁股上畫個大王八。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笑出聲,瞬間被冰冷的毛筆弄得身體一顫,彎著腰下意識避開。

“沒畫完。”賀時頤按住他。

“太癢了。”陳川小聲開口。

不僅癢,還很奇怪,他越想越憋屈,只能靠在腦子裏想象給賀時頤畫王八來分散註意力。

黑色的墨水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奪目,賀時頤將毛筆放在一邊,註意到陳川笑得不懷好意:“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沒有。”陳川頓時開口,起身道,“陛下出去吧,我要沐浴洗掉這些。”

賀時頤摟住他的腰:“一起吧。”

陳川想直接給他那張臉來一拳頭,心裏大罵他變—態,面上微微一笑:“不行。”

對上男人那雙深邃的雙眸,陳川很想試一下自己和他打起來到底有沒有勝算。

等他的大腦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那麽做了:推開賀時頤的手,避開他的動作,在他不悅皺眉再次抓來時扣住他的手腕一擰。

沒擰動不說,還把自己的手擰得一疼。

陳川差點淚流滿面。

這哪裏是沒有勝算啊,簡直就是廢物一個。

賀時頤輕而易舉地將他禁錮在懷裏,垂眸盯著他的耳朵。

臉和脖子上都是墨水,只有耳朵是露出來的,不知道是氣得還是害羞,帶著一點紅。

賀時頤手指輕輕摸了下,懷裏的人登時掙紮起來。

賀時頤放開了他。

突然被他放開,陳川還有些不適應,對上他晦暗不明的臉,心裏直打鼓。

“你那個小太監。”賀時頤忽然開口。

陳川頓時抓住了他的手:“陛下,他在哪裏?”

“出宮了。”賀時頤對這件事倒沒有隱瞞。

陳川還以為他會用這件事讓自己就範,聞言一怔。

“怎麽?覺得孤會用這件事讓你做什麽?”賀時頤看破他的內心想法,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緩緩湊近,“孤在你心裏就是如此嗎?”

陳川頓時撇開目光,心說何止,你在我心裏跟那瘋子沒區別。

他抓住賀時頤的手,解救出自己的下巴,笑道:“他怎麽出宮的?陛下放走的嗎?”

“他差點被一個太監打死,被孤的弟弟救了。孤的弟弟問孤討要,孤允了。”賀時頤平靜道,“他被帶出宮了。”

陳川有些反應不過來。

弟弟是誰?小說裏沒寫他有個弟弟。

被帶出宮了,能去哪裏?

為什麽會向賀時頤討要池淩?

陳川大腦越想越亂,最終只能默默祈禱池淩不要有事兒。

“還有什麽好奇的嗎?”賀時頤問。

陳川下意識道:“我和陛下算什麽關系?”

賀時頤驟然一笑,把問題重新拋還給陳川:“你覺得算什麽關系?”

陳川摸摸把炮—友兩個字咽進肚子裏,低垂雙眸,慢吞吞道:“我覺得我和陛下,算,算朋友。這皇宮這天下已經是陛下的了……”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陳川就已經敏銳地註意到房間裏的氛圍不對勁,擡頭一看,賀時頤臉色乍一看十分沈靜,什麽都沒有,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他好像生氣了。

陳川躊躇片刻,還是繼續說下去:“我對於陛下來說沒什麽用了,在這皇宮裏也是個笑柄。我想求陛下,放我……”

出宮兩個字在賀時頤冷若冰霜的眼神下沒有機會說出來。

陳川嗓子裏就像是卡著棉花一樣,抿了好幾下唇,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可以。”賀時頤面無表情地開口,“等孤膩了。”

短短四個字,卻讓陳川松了一口氣。

膩了這兩個字比起來其他回答已經很好了。

既然避免不了做炮—友,那就只能接受,小命最重要。

人是很容易膩的,他相信賀時頤過不了多久就會對他膩掉。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沈清安,賀時頤就算是喜歡也是會喜歡沈清安。

註意到他對那句話的態度太過於平靜,像是接受了,賀時頤擡起手,緩緩勾著他的發絲玩。

“沈清安。”他意味不明地喚了一聲。

陳川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直到手指纏繞著頭發的動靜才讓他回過神:“陛下有事兒嗎?”

“兩個月。”年輕的帝王收回手,語氣毫無起伏道,“陪孤兩個月。”

這是代表兩個月後他就能出宮了嗎?

陳川瘋狂壓制住自己的欣喜,但是嘴角還是暴露了。

他低著頭,眼底滿是興奮。

“在這兩個月中,你要聽孤的話,否則……”

“我懂我懂。”陳川頻頻點頭。

沒關系,兩個月後就能解脫了,做那種事兒就做好了,他可以忍!

賀時頤:“走吧。”

陳川反射性擡頭:“去哪裏?”

“沐浴。”賀時頤抓著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陳川還記得自己現在的模樣,連忙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臉,任由賀時頤拉著他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停下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很大的池子,周圍霧氣繚繞,站著幾個婢女。

泡澡?陳川搖搖頭,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這變—態不會是要在這裏……

他瞬間握緊手,擠出一抹笑意:“陛下,我只需要洗洗臉就行了。”

賀時頤沒理他,直接將他推進了水中。

溫熱的水灌入鼻腔中,陳川撲通幾下,浮在水面上,頭發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註意到四周的人都下去了,再加上賀時頤在脫衣服,陳川身體猛地僵硬了起來,飛快挪到一邊。

賀時頤沒管他,脫去衣服後便下來了。

陳川沒去看,直到聽不見動靜才扭頭。

賀時頤就在身後,靜靜地註視著他,眼神毫無波瀾。

陳川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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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麽。

溫熱的水流讓身體放松下來,他甚至有了困意,後背抵在池子邊,幾次看向賀時頤,見他沒什麽動靜的樣子閉上眼。

結果再醒來就換地方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身邊空無一人,身上是換好的幹凈裏衣。

其實用腳指頭猜也知道是誰換的,但陳川還是難免紅了下臉。

他嗓子有些幹癢,掀開被子下床,剛給自己倒杯水,外面的崔枂就聽見動靜了。

“公子餓了嗎?膳房有備好的糕點。”

陳川摸了摸肚子,還真餓了,打開門問崔枂:“誰送我回來的?”

“除了陛下還能有誰。”崔枂滿臉笑容,“是陛下親自抱著您回來的。”

想了下賀時頤抱著他回來的場景,陳川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好他毫無意識地睡著了,不然要是醒著能尷尬死。

“拿點吧。”陳川說。

盞之立刻去拿了過來。

是綠豆糕,濃郁香甜,就是有些噎人。

陳川吃一個喝了好幾杯水,最後勉強吃了兩個就不吃了。

“賀……陛下什麽時候離開的?”陳川百無聊賴地問。

“陪公子一會兒就離開了。”崔枂打了個哈欠。

盞之也瞇著眼,陳川問:“什麽時候了?”

“子時了。”盞之說。

陳川立刻返回房間,原本想讓兩人進來睡的,都被拒絕後他也沒有再強求,洗漱完重新躺在了床上。

毫無困意,大腦清醒到做數學題都能做出來。

陳川掀開被子,坐在床上發呆了一會兒,然後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發覺身體冰涼毫無溫度,連忙返回床上躺在被窩中。

還挺冷的,好像已經開始步入冬天了。

沒有空調,沒有地暖,他在這裏豈不是要凍死。

陳川又想回家了。

閉上眼睛睡著後,他夢見自己回了家,把穿書這件事講給身邊所有人聽,沒有一個人相信。

後來他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寫成小說,發表了出去,很多人問他是不是真實的發生的。

陳川剛回答完“是”,就看到了賀時頤站在人堆中,陰鷙冷冽的面容瞬間令他醒來。

窗外陽光燦爛,陳川爬起來穿好衣服,洗漱過後吃了早膳,活動了下身體,無聊到問崔枂要書看。

“公子想看什麽書?”崔枂問。

“什麽都行。”陳川隨口道。

過了一會兒,他就得到了幾本封面簡約的書,上面書名覆雜難懂。

陳川打開一看差點嚇得扔出去。

竟然是那種書,裏面什麽千奇百怪的姿勢都有,而且都是男人和男人。

陳川看得臉都快紅得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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