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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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雖然韓曄沒有過多的表示自己的態度，但從他最近往醫院跑的次數來看，他和戚時序應該是斷不了的。
韓釋在心裏嘆口氣，對目前的情況頗為頭疼。
韓曄是他的兒子，但他從未又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不懂他。
公司的財務報表一早就放在了桌子上，還有各種合作大宗事物等等，韓曄杵在那，有一股悉聽尊便的感覺。
韓釋心裏哪能不清楚韓曄是什麽意思，不過是告訴自己什麽刁難他都接受，只是能不能不要管他和戚時序的事了？
可韓曄的態度越是堅決就越是讓韓釋恐慌。
他本來的打算在如今看來卻是要全部落空了。
“韓曄啊，你......”
韓曄面無表情地看著韓釋，搶先一步說道：“我對崔旭不是喜歡。”
“你說什麽？”韓釋一聲暴呵。
韓釋面無驚色，頗為從容地重覆一遍：“我從沒愛過崔旭。”
韓釋這回是完全聽清楚了，他硬生生把韓曄扯到自己身邊，表情此時有些猙獰：“你別犯病！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韓曄不動聲色地移開韓釋的手，平靜地說：“我認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頭到尾，韓曄就不是一個糾結的人，種種疑慮解開之後，他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不是不愛了，而是從未愛過，所以現在才斬釘截鐵，這般認真。
他之前因為種種。
是多年前就開始的自我洗腦，是崔旭身份種種累加帶來的壓迫，還有不敢面對自我內心的恐懼，以至於他遲了好多好多的時日才認識到自己有多辜負戚時序。
他說自己做得還不夠多嗎？為什麽戚時序就不能相信他？可是他那時又何嘗不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呢？卻妄想要戚時序一腔真心來付，真是要求苛刻啊......
戚時序是什麽樣的膽子？韓曄近日無事拼湊青春二字，想到戚時序時，仔細品讀，竟然全部是苦。
十八歲的驚鴻一瞥，戚時序是怎麽藏在心裏這麽多年的？是怎麽一口口把委屈往下咽的？又是如何認認真真地再一次鼓起勇氣說愛他的？
韓曄不敢想。
他的十八歲，從他以為那個人是崔旭開始就沒有吃過一絲苦。
戚時序抱著虛妄的念想想了這麽些年，而他看著眼前虛無的假象活在伊甸園裏。
甚至後來，後來因為不知名的悸動將戚時序包養在身邊，他一無所知，反而打著深情的名號懷念著崔旭，共享與戚時序的沈淪。而戚時序呢，到底是怎樣的說服自己，去扮演替身那個角色？將滿眼的愛意都藏住了，乖巧地和他玩爛熟的戲碼？
他是真的被命運厚愛著......
韓曄想到此處，苦笑了下，看向韓釋的表情卻更為堅定。韓釋捏起拳頭又放下，看著韓曄無可奈何。
韓釋目光如刃，瞥了眼韓曄：“所以你現在是鐵了心把所有註意力放在戚時序身上了？”
韓曄拿起正在震動的手機，上面的來電人赫然寫著戚時序。韓曄不願意再與韓釋糾纏，一邊接聽了來電，一邊回覆著：“對，我認定戚時序了。”
韓釋看著韓曄直接接起電話就往外走，怒從中來，將桌子上的玉擺件往地上狠狠一摔：“你好樣的，韓曄！”
韓曄聽到身後的巨響，稍稍遮掩住手機減弱傳過去的音量，沒有再回頭。
-------------------------------------
戚時序現在仍然是不能說話。
韓曄看著來電消息，就知道是他之前的吩咐奏效了。
前幾日在醫院，戚時序情緒不穩定卻偏偏裝作無事，想趕他走。
他忙是當然的。戚時序走了那麽久才走到他身邊，而他想走到戚時序身邊也面對同樣的壓力。
戚苑明白有他在戚時序身邊，戚陽的病就好不了，又怎麽可能會手下留情地對付他？
先是出爾反爾了一個項目，後面又是聯合多年前的人脈給自己的新項目施壓，但韓曄沒把這當回事，他和戚苑心知肚明，都是小麻煩，除了讓他不爽之外沒什麽了。
只是韓釋的態度一樣讓人為難，大有一種聯合戚苑逼他低頭的想法，一件事一件事的找茬，極限壓榨著他的時間。
他明白戚時序其實是想關心他，讓他多休息會，可是看著戚時序的身體狀況，韓曄只覺得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句“你別操心。”本來已經在嘴邊了，韓曄還是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他倒是想看看戚時序到底是想幹什麽。
就假意答應了對方，看著戚時序那雙倦乏得不行的眸子突然亮起來，韓曄只吻了吻戚時序的額頭：“乖，累了就早點睡。”
戚時序點頭，笑意滿滿地目送他走出病房。
但韓曄沒走。他靠在醫院冰冷的瓷磚上，安靜地候著。
大約兩分鐘才再次推門進去，就看到戚時序赤腳站在地板上，手裏捧著一把藥。
韓曄不知道該先關心哪個。
戚時序在看到韓曄推門而入的時候就慌了神，他也說不出來話，只能緊緊咬著牙看著韓曄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韓曄感覺自己太陽穴處安裝了個馬達，現在跳得起勁，震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他怕嚇著戚時序，還是壓抑著火氣。彎身把戚時序半摟進懷裏安置在床上。輕聲斥責：“藥的事情等下解釋。”
韓曄看著戚時序那雙凍的青白的腳，火氣降下去一點，漆黑的眸子裏全是心疼：“戚時序，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赤著腳不冷嗎？”
“要是生病怎麽辦？你本來就......”
韓曄說不下去了。
卻還是憋著火：“怎麽讓你珍惜一下自己就這麽難呢？就這點事情有必要支開我？”
戚時序想抽回自己的腳，可韓曄的掌心緊緊地卡在他的腳腕上，不許他動分毫。
自己的腳在韓曄的手裏，戚時序怎麽想怎麽覺得尷尬，況且他怕癢，韓曄的手心又過於熾熱，感覺揉捏得動作讓他的心都快燒起來了。
韓曄意識到戚時序的掙紮，半蹲著氣勢卻不減，輕呵著卻帶著幾分寵溺：“別動......”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有什麽要求就打字。”
戚時序耳朵根子都紅了，卻又想到藥的事，舌尖舔了下幹渴的唇瓣不知道如何編輯。
韓曄看出他的糾結，眉頭一挑：“你最好是說實話。我是可以查出來的。”
果不其然，戚時序的臉色又白上幾分。
韓曄倒是沒所謂，畢竟他現在熟悉了戚時序的性格，不管戚時序說不說實話他總歸是要查一查的。
戚時序指尖顫抖地打字：“你怎麽沒走？”
韓曄沒好氣地看著這句話，略帶火氣地嗆道：“我走了好讓你吃藥？”
戚時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難堪地閉眼覆又睜開，指尖用力敲打著生怕自己打字不夠快：“你別生氣......”
“我只是有點失眠，困了但睡不著，就吃點藥。”
韓曄不搭腔，本來戚時序那句哄著他的“你別生氣”都要把他安撫得差不多了，他現在心疼眼前人心疼得緊，怎麽可能真的發火，只是目光瞟到“失眠”這個字眼時心裏略堵。
“失眠就摟著我睡，反而把我趕走一個人偷偷吃藥是什麽道理？”
戚時序說不出道理。
狐貍眼下垂顯得格外委屈巴巴的：“我覺得你最近太累了......”
“可我也心疼你太苦了。”韓曄幾乎是在看到戚時序打出來的這句話時就脫口而出。
“我心疼你，戚時序，你懂不懂？”
戚時序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卻又避開韓曄直白的註視，將手裏的手機捏得很緊。
韓曄終於把戚時序的腳熨暖了，緩緩直起身來，將他的腳放進被子裏，細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這個藥真的只是治療失眠？”
戚時序被問住了。
韓曄一看便明了，冷笑了聲：“無所謂，不過這個藥現在只能補充維C。”韓曄掃了眼戚時序放在桌子上的藥瓶，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已經將藥全部換過了。”
“戚時序，你說說，我知不知道藥的藥性是什麽？”
戚時序攥緊被子，慘白著張臉，韓曄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架勢，將藥瓶放回原處又洗凈了手。
戚時序沒有動彈，韓曄折回來瞧著戚時序這幅模樣，把人往懷裏摟了摟。
“止疼，致眩，反應遲鈍。小七，你真的不明白嗎？”
我希望真相真的明了的那天，我不用費盡心思地說服自己不愛你，如果結局真的如我所願，那麽我想和你共白首，而不是看著你日益糟糕的身體無能為力。
戚時序，我是會害怕的。
戚時序的腦袋靠著韓曄心臟的位置，明明只是咚咚的單調作響，他卻感受到了韓曄的不安。
戚時序低垂著眸子，表情黯淡，如果他現在可以說話的話，他一定會反覆地告訴韓曄自己到底有多愛他，他會說自己明白，一遍一遍地、認認真真地告訴韓曄，自己再也不會糟踐身體，可他現在說不出話。
只能緊緊地擁住他。
再認真地聽清楚韓曄的心跳，再與他一起感同身受的難過。
韓曄捏起戚時序的下巴，瞳孔裏有著細碎的淚意：“小七，答應我好不好？”
戚時序茫然地眨著眼睛，不太懂韓曄的意思——答應什麽？
韓曄莞爾地捏捏戚時序發懵的鼻尖：“答應我，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聽不到你的聲音沒關系，你聽我說就好。”
戚時序皺眉，想反駁。韓曄看出他想要摸手機的舉動，霸氣地把手機扔到另一側，低頭吻住戚時序的唇瓣，幹枯的玫瑰重新變得粉嫩。
“你答應了。”一吻了，韓曄直接替他答應，“還有答應我，不要再瞞著我，就算是一件你認為對我好的事也不行。”
還是同樣的舉動，戚時序根本來不及說什麽，就被韓曄封住唇舌。幹冽的氣息裹住他，戚時序沈溺在韓曄的溫柔裏。
“是的，我答應了。”
享受你所有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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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財務報表一早就放在了桌子上，還有各種合作大宗事物等等，韓曄杵在那，有一股悉聽尊便的感覺。
韓釋心裏哪能不清楚韓曄是什麽意思，不過是告訴自己什麽刁難他都接受，只是能不能不要管他和戚時序的事了？
可韓曄的態度越是堅決就越是讓韓釋恐慌。
他本來的打算在如今看來卻是要全部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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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曄面無表情地看著韓釋，搶先一步說道：“我對崔旭不是喜歡。”
“你說什麽？”韓釋一聲暴呵。
韓釋面無驚色，頗為從容地重覆一遍：“我從沒愛過崔旭。”
韓釋這回是完全聽清楚了，他硬生生把韓曄扯到自己身邊，表情此時有些猙獰：“你別犯病！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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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因為種種。
是多年前就開始的自我洗腦，是崔旭身份種種累加帶來的壓迫，還有不敢面對自我內心的恐懼，以至於他遲了好多好多的時日才認識到自己有多辜負戚時序。
他說自己做得還不夠多嗎？為什麽戚時序就不能相信他？可是他那時又何嘗不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呢？卻妄想要戚時序一腔真心來付，真是要求苛刻啊......
戚時序是什麽樣的膽子？韓曄近日無事拼湊青春二字，想到戚時序時，仔細品讀，竟然全部是苦。
十八歲的驚鴻一瞥，戚時序是怎麽藏在心裏這麽多年的？是怎麽一口口把委屈往下咽的？又是如何認認真真地再一次鼓起勇氣說愛他的？
韓曄不敢想。
他的十八歲，從他以為那個人是崔旭開始就沒有吃過一絲苦。
戚時序抱著虛妄的念想想了這麽些年，而他看著眼前虛無的假象活在伊甸園裏。
甚至後來，後來因為不知名的悸動將戚時序包養在身邊，他一無所知，反而打著深情的名號懷念著崔旭，共享與戚時序的沈淪。而戚時序呢，到底是怎樣的說服自己，去扮演替身那個角色？將滿眼的愛意都藏住了，乖巧地和他玩爛熟的戲碼？
他是真的被命運厚愛著......
韓曄想到此處，苦笑了下，看向韓釋的表情卻更為堅定。韓釋捏起拳頭又放下，看著韓曄無可奈何。
韓釋目光如刃，瞥了眼韓曄：“所以你現在是鐵了心把所有註意力放在戚時序身上了？”
韓曄拿起正在震動的手機，上面的來電人赫然寫著戚時序。韓曄不願意再與韓釋糾纏，一邊接聽了來電，一邊回覆著：“對，我認定戚時序了。”
韓釋看著韓曄直接接起電話就往外走，怒從中來，將桌子上的玉擺件往地上狠狠一摔：“你好樣的，韓曄！”
韓曄聽到身後的巨響，稍稍遮掩住手機減弱傳過去的音量，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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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序現在仍然是不能說話。
韓曄看著來電消息，就知道是他之前的吩咐奏效了。
前幾日在醫院，戚時序情緒不穩定卻偏偏裝作無事，想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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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苑明白有他在戚時序身邊，戚陽的病就好不了，又怎麽可能會手下留情地對付他？
先是出爾反爾了一個項目，後面又是聯合多年前的人脈給自己的新項目施壓，但韓曄沒把這當回事，他和戚苑心知肚明，都是小麻煩，除了讓他不爽之外沒什麽了。
只是韓釋的態度一樣讓人為難，大有一種聯合戚苑逼他低頭的想法，一件事一件事的找茬，極限壓榨著他的時間。
他明白戚時序其實是想關心他，讓他多休息會，可是看著戚時序的身體狀況，韓曄只覺得是小巫見大巫了。
一句“你別操心。”本來已經在嘴邊了，韓曄還是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他倒是想看看戚時序到底是想幹什麽。
就假意答應了對方，看著戚時序那雙倦乏得不行的眸子突然亮起來，韓曄只吻了吻戚時序的額頭：“乖，累了就早點睡。”
戚時序點頭，笑意滿滿地目送他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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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分鐘才再次推門進去，就看到戚時序赤腳站在地板上，手裏捧著一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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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時序在看到韓曄推門而入的時候就慌了神，他也說不出來話，只能緊緊咬著牙看著韓曄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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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嚇著戚時序，還是壓抑著火氣。彎身把戚時序半摟進懷裏安置在床上。輕聲斥責：“藥的事情等下解釋。”
韓曄看著戚時序那雙凍的青白的腳，火氣降下去一點，漆黑的眸子裏全是心疼：“戚時序，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赤著腳不冷嗎？”
“要是生病怎麽辦？你本來就......”
韓曄說不下去了。
卻還是憋著火：“怎麽讓你珍惜一下自己就這麽難呢？就這點事情有必要支開我？”
戚時序想抽回自己的腳，可韓曄的掌心緊緊地卡在他的腳腕上，不許他動分毫。
自己的腳在韓曄的手裏，戚時序怎麽想怎麽覺得尷尬，況且他怕癢，韓曄的手心又過於熾熱，感覺揉捏得動作讓他的心都快燒起來了。
韓曄意識到戚時序的掙紮，半蹲著氣勢卻不減，輕呵著卻帶著幾分寵溺：“別動......”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有什麽要求就打字。”
戚時序耳朵根子都紅了，卻又想到藥的事，舌尖舔了下幹渴的唇瓣不知道如何編輯。
韓曄看出他的糾結，眉頭一挑：“你最好是說實話。我是可以查出來的。”
果不其然，戚時序的臉色又白上幾分。
韓曄倒是沒所謂，畢竟他現在熟悉了戚時序的性格，不管戚時序說不說實話他總歸是要查一查的。
戚時序指尖顫抖地打字：“你怎麽沒走？”
韓曄沒好氣地看著這句話，略帶火氣地嗆道：“我走了好讓你吃藥？”
戚時序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難堪地閉眼覆又睜開，指尖用力敲打著生怕自己打字不夠快：“你別生氣......”
“我只是有點失眠，困了但睡不著，就吃點藥。”
韓曄不搭腔，本來戚時序那句哄著他的“你別生氣”都要把他安撫得差不多了，他現在心疼眼前人心疼得緊，怎麽可能真的發火，只是目光瞟到“失眠”這個字眼時心裏略堵。
“失眠就摟著我睡，反而把我趕走一個人偷偷吃藥是什麽道理？”
戚時序說不出道理。
狐貍眼下垂顯得格外委屈巴巴的：“我覺得你最近太累了......”
“可我也心疼你太苦了。”韓曄幾乎是在看到戚時序打出來的這句話時就脫口而出。
“我心疼你，戚時序，你懂不懂？”
戚時序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卻又避開韓曄直白的註視，將手裏的手機捏得很緊。
韓曄終於把戚時序的腳熨暖了，緩緩直起身來，將他的腳放進被子裏，細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這個藥真的只是治療失眠？”
戚時序被問住了。
韓曄一看便明了，冷笑了聲：“無所謂，不過這個藥現在只能補充維C。”韓曄掃了眼戚時序放在桌子上的藥瓶，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已經將藥全部換過了。”
“戚時序，你說說，我知不知道藥的藥性是什麽？”
戚時序攥緊被子，慘白著張臉，韓曄收回自己咄咄逼人的架勢，將藥瓶放回原處又洗凈了手。
戚時序沒有動彈，韓曄折回來瞧著戚時序這幅模樣，把人往懷裏摟了摟。
“止疼，致眩，反應遲鈍。小七，你真的不明白嗎？”
我希望真相真的明了的那天，我不用費盡心思地說服自己不愛你，如果結局真的如我所願，那麽我想和你共白首，而不是看著你日益糟糕的身體無能為力。
戚時序，我是會害怕的。
戚時序的腦袋靠著韓曄心臟的位置，明明只是咚咚的單調作響，他卻感受到了韓曄的不安。
戚時序低垂著眸子，表情黯淡，如果他現在可以說話的話，他一定會反覆地告訴韓曄自己到底有多愛他，他會說自己明白，一遍一遍地、認認真真地告訴韓曄，自己再也不會糟踐身體，可他現在說不出話。
只能緊緊地擁住他。
再認真地聽清楚韓曄的心跳，再與他一起感同身受的難過。
韓曄捏起戚時序的下巴，瞳孔裏有著細碎的淚意：“小七，答應我好不好？”
戚時序茫然地眨著眼睛，不太懂韓曄的意思——答應什麽？
韓曄莞爾地捏捏戚時序發懵的鼻尖：“答應我，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聽不到你的聲音沒關系，你聽我說就好。”
戚時序皺眉，想反駁。韓曄看出他想要摸手機的舉動，霸氣地把手機扔到另一側，低頭吻住戚時序的唇瓣，幹枯的玫瑰重新變得粉嫩。
“你答應了。”一吻了，韓曄直接替他答應，“還有答應我，不要再瞞著我，就算是一件你認為對我好的事也不行。”
還是同樣的舉動，戚時序根本來不及說什麽，就被韓曄封住唇舌。幹冽的氣息裹住他，戚時序沈溺在韓曄的溫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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