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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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第二天霍曳神清氣爽地從楚秾房裏出來，迎面就碰到了小仆，圓溜溜的眼睛瞪他。
霍曳心情好，不和他計較，自顧自地拿了一杯水就喝。
小仆在他背後陰惻惻地，說：“你不要臉。”
“要臉幹什麽？”霍曳十分坦然。
他要是要臉，他可沒老婆。
小仆差點被氣哭。
他又重新打了一杯水，回了房間。
昨晚床頭的水被打翻了，床鋪濕漉漉的，再加上又淌了一晚上的汗，楚秾又困又渴，迷迷糊糊地被人半抱起來餵水，清涼的液體順著咽喉滑下，幹燥瞬時被化解，楚秾嗚咽了一聲，又被人放下去，撓了撓下巴。
楚秾搖了搖頭躲開他，繼續睡了過去，霍曳把水杯放下，烘幹被子，自己三下五除二脫光了，也進了被窩。
楚秾被火爐烘了一天一夜，身後的胸膛一直貼上來，他睡得迷迷糊糊，不怎麽安穩，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在正上方懸著。
他本來想起床，但是身體疲憊，裏外都有種酸脹感，他躺在床上好一陣發楞，沒過多久，霍曳也醒了，習慣性地低頭親他，楚秾認真地說：“我們兩個談談。”
“談什麽？”霍曳說：“生活頻率？”
這沒什麽好談的，這不是幾天的事，這是一天幾次的事。
“不是。”楚秾在下界企圖談過這個問題，但顯然某人沒同意，現在憋他憋那麽狠，他也不指望他會克制什麽的。
他想談的是另一件事：“你覆生，是需要代價的。”
“嗯。”
“幻神救了你，我們得去道謝。”
“嗯。”
楚秾絮絮叨叨地說，霍曳一律全都答應，雖然他自己本身絲毫不在意什麽人情，代價，道謝一類的，但是楚秾在意，他都無條件地順著楚秾心意。
楚秾說了良久，他本來以為霍曳沒有認真聽，他也知道霍曳對這方面向來冷淡無感，他只是和霍曳溝通一下。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覺得霍曳或許已經不耐煩了，然而他一擡頭，就看見霍曳一雙黑曜石一樣地沈黑眼睛，情緒覆雜地看著他。
看得很認真。
“怎麽了？”楚秾問。
霍曳說：“對不起，老婆。”
霍曳並不後悔並不愧疚自己的胡作非為，但是他很真誠地向自己的妻子道歉，因為他而導致他的妻子奔波辛苦。
楚秾捧住霍曳的頭，摸他英挺的鼻梁，說：“沒事。”
“我們好好認錯，改正，我都陪你。”
下午，楚秾和霍曳前去幻神殿，小仆以為他們兩個是要私會，急匆匆地跟著他們兩個一起去了。
還沒走到門口，迎面就看到了往日跟在主神的幾個從屬，他們看見邪神，目光都有些驚訝，邪神看到他們當即皺了眉。
果然走進門，就看見主神穿著襯衫牛仔褲，頭發剪成了利落的短發，坐在近門的一條小河邊上，釣魚。
幻神穿著柔軟毛衣坐在他身邊，小聲催促：“哥哥，魚上鉤了。”
主神察覺到有人入侵，拎著魚竿回頭，看到邪神，兩個人都不適的面色發黑，隨即他又看到了春神，臉色更黑了。
一尾魚被魚線拽著出了水面，在空氣中甩著尾巴，幻神連忙拿了網要去接，看著主神臉色不對，也回頭看過去，看見春神嫩生生地站在不遠處，他高興地丟了網：“你怎麽來了？”
“我來道謝。”楚秾拽了拽霍曳的手指，適宜他問好。
邪神掃了一眼放下魚竿走過來的主神，以及主神的伴侶，攥緊了楚秾的手，回應：“嗯。”
小仆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邪神占便宜的手，憤怒地想要一口咬上去。
蘇佑看了眼霍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居然不是傳言中的那樣啊。”
霍曳顯然長得很好，高身闊肩，面容立體完美，就是看著脾氣挺壞的。
“嗯。”楚秾點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主神把魚放了回去，徑直走了過來，攬過蘇佑，面即使對著楚秾臉色也不好看。
“你帶他來幹什麽？”
春神是他很看好的下屬，他甚至有想法把代理主神的位置給管理神和春神兩個人，然後自己和蘇佑做個閑散神，閑適地在人間度幾輩子假。
然而誰知道一轉眼，春神就被邪神撬了，兩個人的事傳的風風雨雨，現在還帶到他面前。
假期基本沒指望了，只怕春神職務也得代理。
禍害從來都不止禍害一個人。
“來道謝。”春神說。
“……”陸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霍曳，實在不覺得他有什麽覆生的價值。
霍曳相當不適這種目光，情緒漫上厭惡，他看著陸敞就想揍他。
楚秾感應到胸腔口的邪氣湧動，立刻攥緊了霍曳的手，讓他冷靜，蘇佑站在陸敞身邊，覺得他的眼神極其不禮貌，他推了一下陸敞：“哥哥，你別這樣。”
“都是客人。”
客人？霍曳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霍曳。
陸敞對霍曳從來沒半點好感，當初知道霍曳隕滅，他難得覺得法則幹了一件好事。
然後就被他自己的老婆救回來了。
陸敞肯定不會覺得自己老婆不好，他只覺得自己老婆被禍害騙了，他太善良。
要怪就怪禍害，拐帶加詐騙。
“我是特地向幻神殿下道謝的。”楚秾對陸敞和霍曳之間的恩怨略有耳聞，他主要沒想到陸敞會在幻神殿裏，莫名其妙地就讓兩個人撞上了。
只怕留得太久，兩個人越容易打起來。
“當時突然闖入幻神殿可能太唐突了，但仍舊多謝幻神願意出手相助。”楚秾勾起華袍前襟，雙膝彎下去將要跪下。
如果不是幻神願意刨除偏見，出手相救，他和他的丈夫仍舊會生死相隔，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見。
他不知道如何感謝幻神，而且他必須讓他丈夫知道，他這一條命來之不易，絕對不可以再任性妄為，踐踏戕害他人命運。
想來想去，無論怎麽做霍曳都不會真的在乎，那麽只有他自己身體力行，霍曳才會記住。
蘇佑嚇得連忙伸手要扶他：“你別這樣……”
有人異口同聲：“不行。”
“不可以!”
楚秾直接被人抱住扶起來，小仆從他們兩個身後竄出來，臉色激憤地對霍曳說：“覆生的是你，憑什麽要殿下下跪。”
“是我自己請求的幻神殿下。”楚秾想要推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他臂膀力氣緊箍著，堅決不松開。
“沒必要的，我也沒怎麽辛苦受累。”蘇佑哪裏受過這個，他做好事幾乎沒有真正想要過回報感恩，這不過是本能而已，以前在人間輪回的時候，最多就是請吃個飯，還不好吃。
“感謝是我們的事，不是殿下你的。”楚秾剛想說這句話，然而男人這時開口說：“你不要跪。”
“要跪也是我跪。”霍曳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你想我記住。”
他會記住，並且刻入骨髓，但他的妻子不能替他受委屈，不能因為他受委屈。
尤其不能受委屈。
楚秾楞住，擡眼看著霍曳，霍曳摸了摸他柔順的長發，放開了他，自己站在正前方，十分鄭重地跪下，挺直腰身，肩背打開，對著蘇佑說：“多謝幻神殿下。”
“多謝幻神殿下願意刨除偏見，出手相救。”
“你快起來，我都沒說你們兩個要做什麽。”蘇佑連忙要他起來，卻被陸敞抱住。
霍曳看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又回頭看了楚秾一眼。
楚秾和他對視，兩個人心有靈犀地，眼神都柔和了一瞬。
霍曳又回過頭，對著蘇佑，躬身伏在地上，磕了一個頭：“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蘇佑緊張得手腳都不對勁：“你這是幹什麽？不用這樣的……”
陸敞在一邊看了一眼霍曳，看他雖然沒有什麽真心實意的感謝，但是顯然沒了先前傲慢的意味，猶如一只野狗被馴服成家犬一般，雖然戾氣仍舊灌輸在骨骼裏，但是顯然學會了收斂。
他一定不感謝蘇佑，他是因為楚秾感謝蘇佑才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陸敞沒想到霍曳會被調/教得如此……聽話。
還真是難得。
他的得力下屬能力仍舊非凡。
“你快起來，真的不需要的。”蘇佑連忙讓楚秾把霍曳扶起來，說：“我都說過了，很多事還得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就是幫了一個小忙。”
“你們欠下的債還得你們自己去還。”陸敞開口說：“這個家夥身上還背著幾百個世界的命。”
“你們要是不想身上背個是不是會發作的定時炸彈，最好還是下界親自解決。”
那些崩壞的世界雖然已經被修覆，但是仍舊需要走到自己既定命運裏，霍曳必須完成自己作為神的歷練任務。
“我們會的。”楚秾點頭。
霍曳沒出聲，由著楚秾貼著自己，目光看了一眼楚秾。
邪神其實並沒什麽感恩的情緒，他只當欠了幻神一個人情，他剛剛磕頭，單純只是想在自己妻子面前裝一下柔順。
每裝一次，他的妻子會心軟，他就可以趁虛而入，哄著妻子答應他的要求。
比如，他必然是要睡主臥的。
回去後，霍曳果然順利地進了主臥。
第二天一早，他從房間裏出來，楚秾還在床上昏睡著，他去倒水，正好看見小仆抱著通訊器一臉挫敗，看見他，眼裏倒是沒了過往的敵視。
但顯然還是看不慣他，嘆了一口氣，低頭繼續擺弄自己的通訊器。
通訊器上顯示是他們塗山仙眾的群聊，有人問。
“今日戰況怎麽樣？把賊人趕出去了嗎？”
“沒，以後也不會趕了。”
“為啥？他占著殿下!殿下已經小半個月沒來看過我們了!”
“我發現他也不是那麽討厭。”小仆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說：“他對殿下……的確很好。”
房間裏，霍曳餵楚秾喝完水，又撓了撓他的下巴，讓他繼續睡，自己坐在桌前開始嘗試處理自己的事務，楚秾陷在溫暖裏，在床鋪上翻了個身。
霍曳回頭看了他一眼，捏了捏他骨頭雲亭的腳，低頭繼續看公文。
大紅蓋頭落在地上，陽光從它身上躍了過去。
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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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臉幹什麽？”霍曳十分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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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重新打了一杯水，回了房間。
昨晚床頭的水被打翻了，床鋪濕漉漉的，再加上又淌了一晚上的汗，楚秾又困又渴，迷迷糊糊地被人半抱起來餵水，清涼的液體順著咽喉滑下，幹燥瞬時被化解，楚秾嗚咽了一聲，又被人放下去，撓了撓下巴。
楚秾搖了搖頭躲開他，繼續睡了過去，霍曳把水杯放下，烘幹被子，自己三下五除二脫光了，也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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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起床，但是身體疲憊，裏外都有種酸脹感，他躺在床上好一陣發楞，沒過多久，霍曳也醒了，習慣性地低頭親他，楚秾認真地說：“我們兩個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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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麽好談的，這不是幾天的事，這是一天幾次的事。
“不是。”楚秾在下界企圖談過這個問題，但顯然某人沒同意，現在憋他憋那麽狠，他也不指望他會克制什麽的。
他想談的是另一件事：“你覆生，是需要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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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神救了你，我們得去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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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秾絮絮叨叨地說，霍曳一律全都答應，雖然他自己本身絲毫不在意什麽人情，代價，道謝一類的，但是楚秾在意，他都無條件地順著楚秾心意。
楚秾說了良久，他本來以為霍曳沒有認真聽，他也知道霍曳對這方面向來冷淡無感，他只是和霍曳溝通一下。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覺得霍曳或許已經不耐煩了，然而他一擡頭，就看見霍曳一雙黑曜石一樣地沈黑眼睛，情緒覆雜地看著他。
看得很認真。
“怎麽了？”楚秾問。
霍曳說：“對不起，老婆。”
霍曳並不後悔並不愧疚自己的胡作非為，但是他很真誠地向自己的妻子道歉，因為他而導致他的妻子奔波辛苦。
楚秾捧住霍曳的頭，摸他英挺的鼻梁，說：“沒事。”
“我們好好認錯，改正，我都陪你。”
下午，楚秾和霍曳前去幻神殿，小仆以為他們兩個是要私會，急匆匆地跟著他們兩個一起去了。
還沒走到門口，迎面就看到了往日跟在主神的幾個從屬，他們看見邪神，目光都有些驚訝，邪神看到他們當即皺了眉。
果然走進門，就看見主神穿著襯衫牛仔褲，頭發剪成了利落的短發，坐在近門的一條小河邊上，釣魚。
幻神穿著柔軟毛衣坐在他身邊，小聲催促：“哥哥，魚上鉤了。”
主神察覺到有人入侵，拎著魚竿回頭，看到邪神，兩個人都不適的面色發黑，隨即他又看到了春神，臉色更黑了。
一尾魚被魚線拽著出了水面，在空氣中甩著尾巴，幻神連忙拿了網要去接，看著主神臉色不對，也回頭看過去，看見春神嫩生生地站在不遠處，他高興地丟了網：“你怎麽來了？”
“我來道謝。”楚秾拽了拽霍曳的手指，適宜他問好。
邪神掃了一眼放下魚竿走過來的主神，以及主神的伴侶，攥緊了楚秾的手，回應：“嗯。”
小仆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邪神占便宜的手，憤怒地想要一口咬上去。
蘇佑看了眼霍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居然不是傳言中的那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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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秾點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麽，主神把魚放了回去，徑直走了過來，攬過蘇佑，面即使對著楚秾臉色也不好看。
“你帶他來幹什麽？”
春神是他很看好的下屬，他甚至有想法把代理主神的位置給管理神和春神兩個人，然後自己和蘇佑做個閑散神，閑適地在人間度幾輩子假。
然而誰知道一轉眼，春神就被邪神撬了，兩個人的事傳的風風雨雨，現在還帶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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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霍曳，實在不覺得他有什麽覆生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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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秾感應到胸腔口的邪氣湧動，立刻攥緊了霍曳的手，讓他冷靜，蘇佑站在陸敞身邊，覺得他的眼神極其不禮貌，他推了一下陸敞：“哥哥，你別這樣。”
“都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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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敞對霍曳從來沒半點好感，當初知道霍曳隕滅，他難得覺得法則幹了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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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敞肯定不會覺得自己老婆不好，他只覺得自己老婆被禍害騙了，他太善良。
要怪就怪禍害，拐帶加詐騙。
“我是特地向幻神殿下道謝的。”楚秾對陸敞和霍曳之間的恩怨略有耳聞，他主要沒想到陸敞會在幻神殿裏，莫名其妙地就讓兩個人撞上了。
只怕留得太久，兩個人越容易打起來。
“當時突然闖入幻神殿可能太唐突了，但仍舊多謝幻神願意出手相助。”楚秾勾起華袍前襟，雙膝彎下去將要跪下。
如果不是幻神願意刨除偏見，出手相救，他和他的丈夫仍舊會生死相隔，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再見。
他不知道如何感謝幻神，而且他必須讓他丈夫知道，他這一條命來之不易，絕對不可以再任性妄為，踐踏戕害他人命運。
想來想去，無論怎麽做霍曳都不會真的在乎，那麽只有他自己身體力行，霍曳才會記住。
蘇佑嚇得連忙伸手要扶他：“你別這樣……”
有人異口同聲：“不行。”
“不可以!”
楚秾直接被人抱住扶起來，小仆從他們兩個身後竄出來，臉色激憤地對霍曳說：“覆生的是你，憑什麽要殿下下跪。”
“是我自己請求的幻神殿下。”楚秾想要推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他臂膀力氣緊箍著，堅決不松開。
“沒必要的，我也沒怎麽辛苦受累。”蘇佑哪裏受過這個，他做好事幾乎沒有真正想要過回報感恩，這不過是本能而已，以前在人間輪回的時候，最多就是請吃個飯，還不好吃。
“感謝是我們的事，不是殿下你的。”楚秾剛想說這句話，然而男人這時開口說：“你不要跪。”
“要跪也是我跪。”霍曳在他耳邊說：“我知道你想我記住。”
他會記住，並且刻入骨髓，但他的妻子不能替他受委屈，不能因為他受委屈。
尤其不能受委屈。
楚秾楞住，擡眼看著霍曳，霍曳摸了摸他柔順的長發，放開了他，自己站在正前方，十分鄭重地跪下，挺直腰身，肩背打開，對著蘇佑說：“多謝幻神殿下。”
“多謝幻神殿下願意刨除偏見，出手相救。”
“你快起來，我都沒說你們兩個要做什麽。”蘇佑連忙要他起來，卻被陸敞抱住。
霍曳看了一眼，沒什麽情緒，又回頭看了楚秾一眼。
楚秾和他對視，兩個人心有靈犀地，眼神都柔和了一瞬。
霍曳又回過頭，對著蘇佑，躬身伏在地上，磕了一個頭：“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蘇佑緊張得手腳都不對勁：“你這是幹什麽？不用這樣的……”
陸敞在一邊看了一眼霍曳，看他雖然沒有什麽真心實意的感謝，但是顯然沒了先前傲慢的意味，猶如一只野狗被馴服成家犬一般，雖然戾氣仍舊灌輸在骨骼裏，但是顯然學會了收斂。
他一定不感謝蘇佑，他是因為楚秾感謝蘇佑才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陸敞沒想到霍曳會被調/教得如此……聽話。
還真是難得。
他的得力下屬能力仍舊非凡。
“你快起來，真的不需要的。”蘇佑連忙讓楚秾把霍曳扶起來，說：“我都說過了，很多事還得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就是幫了一個小忙。”
“你們欠下的債還得你們自己去還。”陸敞開口說：“這個家夥身上還背著幾百個世界的命。”
“你們要是不想身上背個是不是會發作的定時炸彈，最好還是下界親自解決。”
那些崩壞的世界雖然已經被修覆，但是仍舊需要走到自己既定命運裏，霍曳必須完成自己作為神的歷練任務。
“我們會的。”楚秾點頭。
霍曳沒出聲，由著楚秾貼著自己，目光看了一眼楚秾。
邪神其實並沒什麽感恩的情緒，他只當欠了幻神一個人情，他剛剛磕頭，單純只是想在自己妻子面前裝一下柔順。
每裝一次，他的妻子會心軟，他就可以趁虛而入，哄著妻子答應他的要求。
比如，他必然是要睡主臥的。
回去後，霍曳果然順利地進了主臥。
第二天一早，他從房間裏出來，楚秾還在床上昏睡著，他去倒水，正好看見小仆抱著通訊器一臉挫敗，看見他，眼裏倒是沒了過往的敵視。
但顯然還是看不慣他，嘆了一口氣，低頭繼續擺弄自己的通訊器。
通訊器上顯示是他們塗山仙眾的群聊，有人問。
“今日戰況怎麽樣？把賊人趕出去了嗎？”
“沒，以後也不會趕了。”
“為啥？他占著殿下!殿下已經小半個月沒來看過我們了!”
“我發現他也不是那麽討厭。”小仆雖然極其不情願，但還是說：“他對殿下……的確很好。”
房間裏，霍曳餵楚秾喝完水，又撓了撓他的下巴，讓他繼續睡，自己坐在桌前開始嘗試處理自己的事務，楚秾陷在溫暖裏，在床鋪上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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