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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民國的冥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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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民國的冥婚新娘

楚秾被嚇壞了,紅著眼難以啟齒,他窘迫得無地自容。

“怎麽了?”沈從祁胸膛滾燙的,淌著熱氣,印在楚秾身上發暖。

“有臟東西。”楚秾哽咽地貼緊了他的懷抱,他眼前不斷浮現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個上下起伏的圓形,藏在衣物裏,他就嚇得渾身戰栗,先前在睡夢中被絞出來的感知全散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恐慌害怕。

“他把你怎麽了?”沈從祁雙臂緊實,也抱緊了楚秾,然而他的眼神卻同他的話絲毫不相關,他語氣關心,然而視線卻是得意的,惡意的。

他當然知道誰把他可憐的小媽怎麽了。

但他就是要受害者撲倒他身上。

多可憐,被禍害的人要到罪犯身上尋求安慰和安全感,卻不知道自己就踩在危險的邊緣。

他抱緊了他,輕輕催促他說出來。

“他……”楚秾多說一個字都覺得羞恥,他紅了整張臉,眼尾也捎著一圈紅,他說:“總之不幹凈,救贖真的。”

“你要相信我。”楚秾求助一般地懇求。

“我信,我信,你不要怕。”沈從祁說:“可能只是山洞裏的什麽其他動物而已,比如老鼠蛇之類的。”

“……”楚秾被嚇得躲在沈從祁懷裏不肯出來,蹭住了對方的肌理,一次次磋磨過去,緊貼擦過柔軟溫熱的觸感,自己呼吸落在了滾燙飽滿的胸膛上也不自知,沈從祁被他撩得眼底情緒濃郁,先前的得意也消散無蹤,他喉結滾了滾,強行壓下自己湧動的心緒。

“沒事,我在。”罪魁禍首抱住受害者安慰說:“我在。”

“別怕。”

罪魁禍首沒有辦法徹底地得意著看受害者可憐天真,受害者時時刻刻吸引著他,受害者甚至都沒有過任何意向,就勾的他神魂顛倒,他才是失敗的。

“嗯。”楚秾哭腔著應道,他還陷在沈從祁的懷裏,被一只手抱緊了腰身。

山洞外簾,大雨傾盆而下,空氣彌漫著濕潮味,水聲還在耳邊微響,安靜幹燥的山洞裏燃著溫暖的焰火,高大的男人把纖細的少年相擁著,恨不得揉入骨血,他們的衣物在熱氣中飄蕩,濕氣環生,懷抱卻烘熱溫暖,緊貼的肌理,硬和軟。

楚秾怕累了,哭累了,自己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下巴擱在沈從祁的肩頭,睡過去的時候還不自覺地磋磨雙腿,生怕會有臟東西留存。

沈從祁聽見平穩的心跳聲,他自己的心也跟著安靜下來,緩慢把楚秾放到柔軟的衣物上,又扯下寬大的上衣蓋住他,把人包裹緊了,確保不會生病,才心滿意足地抱著人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傾盆落下的大雨一早上就消退了,清明的日光由上至下地灑落,不熱,清涼涼的,鳥鳴悅耳,叢林中還有只小猴在樹林間蕩來蕩去。

楚秾陷在衣料裏醒過來的時候,只看見了空蕩又寬闊的山洞,他的旁邊沒有人。

他在暖烘烘的衣物裏呆了一陣,有些懵懂呆楞,直到自己身上被摩擦得起了恥意,他頓時睜大了眼。

昨天的記憶一下湧進來,楚秾一下就燒紅了臉,他一把掀開了衣物檢查自己身上的情況。

沒有痕跡。

“……”可,可他明明就是看見了衣料下面有東西的。

是他的幻覺?楚秾心情頓時覆雜。

如果是幻覺,他卻撲進了沈從祁懷裏,還,還沒穿衣服,他最後的記憶就只剩下眼前沈從祁懷裏的一片虛景。他好像是在沈從祁懷裏睡過去的。

赤身相貼,懷抱拱熱,還想還有一雙手禁錮在他的腰上。

楚秾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羞恥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對沈從祁沒有任何的想法,但是沈從祁念叨久了‘喜歡’這個詞,他自己都隱約地在意起來。

都是男的,他之前也是和兄弟幾個一起睡通鋪的,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楚秾抿了抿唇,深呼吸了幾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起身穿衣服,拿起那件昨晚上蓋在身上的外罩時,他卻猶豫了一瞬。

他把外罩放在了自己腹部,看著上面的花紋圖樣,他記憶卻越發清晰。

混沌的光影,燎落的火色,還有一顆圓的,極其惡劣澀情的東西。

楚秾渾身微微發抖。

洞口處傳來腳步聲,他擡眼看過去,看見沈從祁踏步而來,手裏提著一堆東西,沒有穿上衣,健碩的腰身走動有力,飽滿強壯,線條順著腹部下滑,埋進下身的長褲裏。

楚秾眼光仿佛被燙到一樣,瞬間想起了昨晚自己撲上去的記憶,他極速地轉過身:“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裝果子啊,不然我怎麽帶回來早飯?”沈從祁盤腿坐下,把衣服裏的果子攤開,飽滿鮮紅的果子立刻骨碌碌地滾在了楚秾的腳下。

楚秾低頭去看,鮮紅熟透的果子落在腳下,上面還淌著水珠,赫然是洗幹凈的,沈從祁拿起一個,塞到楚秾手裏:“吃吧,吃完了好趕路。”

楚秾握著這只濕潤幹凈的果子,自己莫名陷入別扭。

沈從祁顯然還沒有穿衣服的意思,盤腿就坐在楚秾眼前,他的衣服又是做了正事,楚秾想要他穿上衣服,反而顯得他心虛。

楚秾心緒絞亂著,他索性低頭吃著果子,不看沈從祁,一口一口認真又乖巧,頭頂一雙熾熱的視線一直盯著他,盯得他臉起熱,他一擡頭,那視線就又沒有了。

沈從祁也低頭吃果子,他捉不到證據。

楚秾抿了抿唇,再也不理會那道視線,使得沈從祁可以肆無忌憚地低頭看他,玩味又認真地看著他。

吃完果子,楚秾又拿出了一些幹糧,早飯草草解決,兩個人繼續上路,先前的山頭路已經倒了,山石亂走,泥濘難行,他們不得不繞道而行,原本中午就可以趕到,一直耗到了晚上。

然而楚秾怎麽都沒想到,叛軍這麽快就洗劫了周邊城鎮,連小山村都沒放過。

楚秾到達鎮上小村的時候,卻發現整座村都已經空了,晃蕩死寂,廢墟滿地,一塊好東西都沒留下,被人洗劫一空,尤其是村北口,烏泱泱的一片墳墓,新土還冒著新鮮的紅色,楚秾看得心頭揪緊,直接沖進了自己的家裏。他的家不算富裕,只有土磚砌墻得大平房,上面蓋了青瓦,門口掛了幾只風幹的肉,還會有他的家人會坐在門口一邊勞作一邊聊天。

可是沒了,全都沒了。

他的家人全都沒了,墻壁半倒,青瓦砸了一地,桌椅全被拆了,被人洗劫得幹幹凈凈,楚秾心口擔心得開始作痛,緊張的喉嚨絞痛,他一刻也待不住,又跑回了村口的墳墓堆裏,竭力地想在裏面翻找出蛛絲馬跡證明裏面的人和自己的家人無關。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楚秾口中呢喃著。

他害怕真的找到什麽東西,又生怕漏了什麽東西,尋找得極度仔細,卻又不敢細看證據,自己矛盾得眼睛都痛了。

沈從祁皺著眉跟在楚秾身後,眉頭擰著,很擔憂楚秾的情況。

他一眼掃過滿篇的墳頭,走上前貼著楚秾。

“小媽,這裏沒有你的家人。”沈從祁一把抱住渾身戰栗的楚秾,安撫他:“他們都還活著,你放心,他們都過得很好。”

“……”楚秾掙動,不信他:“你松開我!我一個個刨出來,我才相信!”楚秾恐慌得眼角出了淚,渾身一直打顫,他竭力推開沈從祁,然而他的力氣相比沈從祁實在是虛弱,根本無可撼動他,楚秾就用腳踩他,著急地用蠻力,沈從祁一並受了,一聲都不吭,仍舊固執地抱著他。

忽然風聲中傳來一片嘈雜,沈從祁耳根一晃,他立刻知曉了情況。

“快趴下,小媽,來人了!”沈從祁抱緊了楚秾,把他擁在身下,用身體罩住他,捂緊了楚秾的嘴:“他們拿了槍。”

楚秾嗚咽在沈從祁懷裏,淚眼朦朧,然而他聽話地不再亂動,情緒遺留在身體裏,他還在打顫。

草叢中傳來窸窣的聲響,機械輕微扭動的聲響,已然有人盯上了他們,應該是留守在這裏的哨兵,聽見了響動立刻找了過來。

叛軍兇殘,只怕不會讓他們全須全尾地回去,不死會殘半條命。

“沈從祁……對不起。”

明知是在危險區,他不該如此沖動的。

楚秾縮在沈從祁寬闊的懷裏,輕輕地用喉嚨音說,眼角一直留著眼淚,這一刻他很後悔。

沈從祁不說話,只死死抱住楚秾,竭力護著他。

草叢中雜音越來越多,像是雨點逐漸增加而急不可耐地砸下來,腳步聲落到耳邊,震動著地面,隨即槍械開閥的聲響在上方響起,如果哨兵發現了他們,那麽他們就是活靶子。

此刻不能輕舉妄動,不能有太大動作。

生死就在一刻之間,天地一切都遙遠了,所有紛雜都安靜下來,生死好像並不重要,只有胸膛處感知的溫暖才是最真實的。

楚秾閉上了眼,竭力伸手抱緊了沈從祁。

“嘣!”

下一刻,粗糙尖厲的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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